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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康"刷屏!一举突破康得新百亿造假纪录,康美药业算错账,货币资金300亿不见了?刷新股市三观

时谦 券商中国

前有康得新账上趴着150亿现金,还不起15亿债券本息;今有康美药业,减计300亿货币资金,只因核算错误。真真切切地挑战监管底线,刷新股市三观!


今天一大早,昔日明星康美药业一字跌停板开盘,康美药业“15康美债”跌20%后临停。该公司发布公告称,由于公司核算账户资金时存在错误,造成货币资金多计29,944,309,821.45元。不仔细数几遍,还真的以为自己的看错了,是300亿仅差那么一丢丢!


4月30日晚间,上交所就康美药业前期会计差错更正等有关事项发出监管工作函,涉及对象包括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同日晚间,ST康得新也收到交易所关注函,交易所要求说明大额货币资金是否真实存在及其主要用途。


该公司居然能把这么大一笔钱的调整以公告的形式发布出来,是破釜沉舟、壮士断腕,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抑或是清洗报表以备重新做人?外界的确是很难得知。


在资产负债表中,有一个科目叫货币资金。以小编的能力和阅历,此前并不知道这个科目还可以操纵和造假。但从康得新之后,对这个有了新的认知。今年1月,账上趴着150亿的康得新,突然发生债务违约,而当时的两笔债务的本息才15.6亿元。


康美药业和康得新,“双康”涉及450亿的货币资金异常,对于监管来说亦是挑战。若是造假,必然需要长时间的调查取证,这两家公司都曾是二级市场多年的白马,如此大的资金规模,自然经过了长期的积累和准备;若非造假,这些钱又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是否涉及非法侵占,对上市公司会有着怎样的影响,可能都需要给参与其中的投资者们清晰的指向。


此外,“双康事件”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2018年年报披露之后,可以看到很多上市公司计提了非常庞大的亏损额度,有的甚至远远超过上市公司市值。这些公司是否又存在清洗财报或者造假行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相关公司在收到交易所的问询函之后,基本上都回复:“我没有,我没干”。


是否真的没有,是否真的没干?其实,在常识面前,否认都是苍白的。市场亦期待对于“爆雷股”有更强的监管措施。


这个错误犯得有点大


一个错误,300亿就不见了。这个错误的代价真不好评价是大还是小。


康美药业4月29日公告称,由于公司采购付款、工程款支付以及确认业务款项时的会计处理存在错误,造成公司应收账款少计641,073,222.34元;存货少计19,546,349,940.99元;在建工程少计631,600,108.35元;由于公司核算账户资金时存在错误,造成货币资金多计29,944,309,821.45元。



从该公司资产负债表来看,2017年末货币资金为341亿元,现修正为42亿元,这一减计规模令人瞠目结舌。


那么问题来了,从该公司2019年一季度财报来看,公司货币资金仅存10亿元,而公司流动负债达250亿元,非流动负债达202亿元。有息负债高达330亿元左右,其中短期借款150亿元,应付债券168亿元。仅剩下10亿元的货币资金如何来尝付这么多债务?


此外,据市值风云的数据显示,康美药业2015年-2017年账上分别有158亿、273亿、341亿的货币现金,四个季度平均现金额为133亿、229亿、313亿,然而利息收入只有1.65亿、1.81亿、2.69亿,利息/季度平均现金比例为1.24%、0.79%、0.86%。2010年-2017年康美药业去没有购买任何理财产品,理论这并不符合常理。


有信贷人士告诉券商中国记者,至少三年前就发现他们的报表有些问题,存货、应收账款和货币资金项目与他们的质押融资诉求存在不匹配的情况,除非他们马上有非常巨大的项目上马,否则不应该有那种规模的融资诉求。后来,听说公司的财务规划比较大胆,跟之前的乐视网有些相似之处,财务上存在让人疑惑的地方。其实,有个比较简单的逻辑在里面:如果真的账上趴着几百亿,怎么会还要四处质押,或者将对公授信使用的这么频繁呢?


该信贷人士无疑为如何避雷,如何对上市公司展开尽职调查提供了一个方向。这也不由得让人怀疑,那些将康美药业市值推上千亿巅峰的研究员们,是否真的认真研究过这家公司,抑或只是无操守的勾兑。


“双康事件”已经刷新底线


康美药业已经自爆,但估计仍逃不掉要被调查一番。因为前有康得新的示范。康得新财务报表上趴着150亿,却还不起15.6亿的债务,当时引起了市场的广泛关注。到目前,究竟是上市公司造假,还是大股东挪用资金,此事仍未有定论。


今年1月15日晚,上清所公告称,2019年1月15日是康得新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18康得新SCP001)的付息兑付日。截至今日日终,仍未收到康得新支付的付息兑付资金,暂无法代理发行人进行本期债券的付息兑付工作。


紧随其后,康得新连发4份公告承认两笔债务存在风险。其中“18康得新SCP001”未按期兑付本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18康得新SCP002”亦存在不能按期兑付本息风险。“18康得新SCP002”发行总额5亿元,利率为5.83%,本息兑付日为2019年1月21日,应付本息金额5.22亿元;“18康得新 SCP001”发行总额10亿元,利率5.5%,本息兑付日为2019年1月15日,应付本息金额10.4亿元。两只债券共应付本息约合15.6亿元。


但据当时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截至2018年三季度,康得新资产负债率45.46%,货币资金150亿元。除了账面现金,康得新账面上还有42亿多的可出售金融资产。这些资产如果是真实存在的,康得新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卖掉一些,把钱给还了。但事实并非如此,直到最近的4月19日,康得新仍然存在境外债务违约的情况。


有人曾质疑康得新及其子公司账面显示其在北京银行西单支行的存款余额共计122.10亿元,原因是这笔存款既不能用于支付也无法执行,并且北京银行西单支行曾经口头回复“可用余额为零”,注册会计师就此笔存款向北京银行西单支行发出询证函,但并未见到相应回复。


今年1月事发之后,ST康得新公告称,公司接江苏证监局通知,于2019年1月22日收到证监会送达的《调查通知书》。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证监会决定对公司立案调查。事情已经过去4个月有余,目前仍未有定论,显然,此案件涉及到的要素和链条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多,还要长。


“双康事件”涉案金额达450亿元,这在A股历史上仅此一见,已然是刷新了底线。


康得新独董发声,直指核心问题


三名独董杨光裕、张述华、陈东对2018年年报和2019年一季报共同发表了异议声明。声明对公司存款余额、营业收入、关联交易的真实性等进行质疑,直指ST康得新的核心问题。具体内容包括:


康得新及其子公司账面显示其在北京银行西单支行的存款余额共计122.10亿元。对此强烈质疑,原因是这笔存款既不能用于支付也无法执行,并且北京银行西单支行曾经口头回复“可用余额为零”,注册会计师就此笔存款向北京银行西单支行发出询证函,对方至今没有回复。


康得新与大股东康得投资集团和北京银行西单支行违规签订了《现金管理合作协议》,使得上市公司与控股股东在资金管理和使用上产生了混同,为控股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开启了方便之门。


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公司账面上应收账款还有60.94亿元,全额或者大部分收回可能性不大,进而对营业收入的真实性存疑。


从2018年6月开始,子公司张家港康得新光电材料有限公司与中国化学赛鼎宁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委托采购设备协议,并使用募资向后者预付款项21.74 亿元,至今却连一个包装盒也没有见到。对此质疑为什么要委托采购而不直接采购?为什么要预付这么大一笔资金,这还叫预付款吗?合同中为什么没有约定交货日期?预付款项后对方一直没有交货,前管理层为什么没有采取措施?从注册会计师通过天眼查获得的信息看,这是实质性的关联交易,并构成控股股东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公司账面显示可供出售金融资产42.28亿元,大部分系不具有控制权的对外股权投资,这些被投资单位具体情况如何,投资是否安全、能否收回,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募集资金存在被冻结、被划走的情形,2018年末账面余额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影响到项目的后续实施?


13家上市公司亏损超过市值


其实,去年的年报怪事特别多,以前是扇贝游走了,又游回来。今年干脆是钱不见了,会计做错账了,更有甚者直接计提一笔商誉,还提得特别多,特别大,大到超过市值。


据wind数据显示,在已经披露的年报当中,有13家公司的亏损额度超过了市值,其中包括*ST富控、天神娱乐、华业资本、ST秋林、*ST工新、*ST龙力、千山药机等亏损大户。此外,还有33家公司预亏额超过了市值的50%。


对于这些超级大计提,交易所也对部分公司进行过问询。比如深交所要求天神娱乐说明是否存在利用形成商誉相关资产进行利润调节,进行业绩“大洗澡”的情形。但天神娱乐在回函中表示,相关会计估计判断和会计处理符合《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不存在利用形成商誉相关资产进行利润调节,不存在本期进行业绩"大洗澡"的情形。


从目前的上市规则来看,若非立案调查,很难判断这些上市是否存在“做假账”和“财报洗澡”的行为,也很难据此来推动这些公司退市。但是,这些“爆雷行为”的确影响到了二级市场的人气,影响到了投资者的信仰,也影响着未来上市公司的行为。


今年2月,习近平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时曾指出,要解决金融领域特别是资本市场违法违规成本过低问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安然事件”似乎正在A股上演,那么类似于安然的处罚是否会到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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