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是“生活化课程”的根

NO.21

MARCH

15.2019

（每周五更新）

自然 | 灵性 | 趣味

 本文背景 

2019年3月7日，首都师范大学与亿童教育装备研究院联合主办了一场全国名园长俱乐部·京津冀微论坛，同行们一起探幼儿园文化与课程建设之间的关系。这篇文章根据我在论坛上的发言整理而成。

 课程背后的文化，其实更值得关注 

如果我们不谈文化就谈课程，

一定会感觉这个课程是没有根基的。

壹

“惊蛰日”里的惊喜

今天在座的很多朋友都很了解我们幼儿园，大家通过两个微信公众号一直关注，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对我们的课程也很熟知。但今天我特别想讲一下课程背后，我们对文化的一些思考。

生活化课程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样的文化思考？

昨天（3月6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气——惊蛰。惊蛰的时候，所有的小虫子都会活跃起来，我们每一个人也会精神起来。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这些文化的河流就在我们的心中流淌。到那一天，你会感觉到万物开始复苏，身上会有一种力量。就像在海外生活的中国人一样，到了春节的时候，心就会湿润起来，开始想念家人，想念故乡……这个感觉不是我们臆想出来的，而是几千年来，生活已将这些文化的基因沉淀在了我们的心灵深处。

惊蛰日这一天，我在花草园的大厅看到了这样一张海报。

 今日宜吃香梨 

 找小虫子  

 发现悄悄钻出土的郁金香

海报上有三句话“今日宜吃香梨；找小虫子；发现悄悄钻出土的郁金香。”我特别吃惊，就问张芬老师，这是谁做的？她告诉我是三位新老师做的。这三位老师其中一位工作不到两年，两位工作不到一年。

@ 合作完成“惊蛰”海报的

吴钰杉老师、李洋老师和王晨琳老师（从左到右）

“要在教育中构建一个美好世界”的教育理想，让每个人都在想自己能为幼儿园做些什么。（开学第一课 |在教育中构建美好新世界）花草园特别强调回归传统，于是，她们组成了一个“节气海报小组”，负责为不同的节气制作海报。这个我们并没有安排，我事先也不知道，这张海报就在惊蛰日当天出现在了幼儿园的大厅里。有个家长说“今天，我被惊艳到了！”

也许这就是文化。没有要求，但每一个人都有文化的自觉。每一个人都在想，我能为幼儿园做些什么，我可以有自己的创新。这就是花草园文化的一种表现形式。

文化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文化就是我们一天一天的生活，每天的一言一行就构成了文化。

贰

当不刻意追求“教育目标”时

反而有了更好的结果

前几天，朋友圈里有个同行问了我两个问题：第一，花草园是如何培养教师的？第二，你们是如何实现设定与预期的教育目标的？我想了半天，回答了她一句话，“我们从来不刻意追求什么教育目标，但反而有了更好的结果！”

教育绝不是教育这一件事情那么简单。如果我们就谈教育，天天谈教育目标，最后你会发现，追求目标的过程无异于“刻舟求剑”。老师的教育如果不符合目标，你要批评他们；孩子没有达到这个发展目标，你会批评老师……我们幼儿园从来没有刻意追求过儿童发展目标。但是，当一个活动结束后，却发现，《指南》里的所有目标都已达成。因为我们取其上，得到的反而更多。取其上的是什么？就是文化。

文化是比教育更宽泛、更大的一个概念，如果我们有文化，我们就能做好教育。如果我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文化质感，不管追不追求教育目标，那些教育的目标都会实现。我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我们如何运用教育手段更重要！

因为我们不追求目标，反而有了更好的结果。这个也是中国文化特别强调的“禅意”。给童年留白，我们并不想给童年添上多少浓墨重彩，只想留白。留白中，反而释放出了更大的成长空间。

教育工作者谈教育的时候，一定要有更上位的思考。

叁

“人文化成”

特别喜欢中国人对文化的论述，《易经》中说文化是“人文化成”。（出于《易经》贲卦彖辞："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谁是文化的主体？谁是文化的缔造者？谁是文化的承载者？谁是文化的创造者？这句话给出了最好的解释，那就是人。人如何看待天？如何看待文明？如何观乎天文？如何关乎天下？如何来化成天下？之后天人同构，这才是文化。

一个人看起来很有文化，一方面是他的认识，另一方面是他能不能把文化很好地转变成自己的行为。

很多人来花草园参观，会感动、会落泪。看到孩子们那么真实，每一个地方、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美好，会有一种冲击心灵的力量。 这就是花草园的文化。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有“文化”。

所以，今天我们讲文化，不仅仅要谈认识，也要谈行为。所有的文化都是内外同构的，一个人内心的精神和修养其实更重要！

肆

文化是“形而上之道”

也是“形而下之器”

从外延来讲，文化可以是“形而上之道”，概括归纳出一个“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文化“无形无相，通天达地” 。又是“形而下之器”，“有形有像”。同时也是一种渗透于世俗生活的文化、哲学、艺术、价值观，是一种美的生活方式。我特别喜欢中国文化的这些描绘词汇，听着觉得有气势、有力量。

什么时候文化能够清晰地被表述了，我觉得，就不再是纯粹的文化了……给童年留白是我对幼儿园文化的一个总结吧。我们在大厅里做了一面“理念墙”，写着“给童年留白”，强调课程有四个“回归”的特性（回归传统，回归自然，回归生活，回归儿童）。

其实我特别不想做这样的一面墙，你可以进去慢慢感受，慢慢去看。虽然你看到的是朴素的样貌，但因为朴素的反衬，反而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儿童之美了！

伍

花草园文化

花草园的课程里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文化？童心的点和文化的点，游戏的端和课程的端叠加在一起，这就是花草园的课程。

幼儿园的空间是由不同文化符号表征的社会关系空间，这个空间里的主角便是儿童。花草园的文化里，特别注重儿童的力量，儿童永远是优先的。

我们怎么想不重要，儿童怎么想才重要！

我们天天在听孩子们讲话，天天在记录；他们做的事我们也不评判他们做得好还是不好。孩子的生活非常有禅意，花草园的文化一定是——处处有童心。

花草园的课程为什么百看不厌？因为有内涵。就是因为我们有基于文化的架构和思考。杜威在他的《民主与教育》书中讲到，“儿童的、社会的两端因为生活而汇合。”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们的课程和我们的文化最终都因为生活而展现出来。我们的生活及生活化课程是展示文化的最好平台。

真正的课程还是要有所准备的，游戏只是表现形态，而文化的内里还应该是需要我们来把握的。我也一直在表达这样一个观点：生活化课程是一个文化的线索和脉络、还要和儿童的游戏紧密结合在一起的课程体系。

花草园跟其他幼儿园一样，有很多的活动区域，活动区域我们会写一些指导语。以前的指导语，我会写老师应该怎么做，但是今年，我们想，孩子们会怎么看待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呢？

在图书馆里，小班的孩子说“在这里，我可以挑选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慢慢地读下去”。没错，“我”很重要，“挑选”是我的主动性，“自己喜欢的”，里面有自己的情感和态度，然后“慢慢地读下去”，是阅读的方式。《指南》的所有要求都浓缩在这一句话里。培养他们对阅读的兴趣，就是在这样的日积月累中完成的。

在角色游戏区，小班的孩子说“我们游戏的样子就是我们生活的样子！”我特别喜欢这句话，可不是吗？对于孩子们来讲，只要有了三个字叫“假装是”，一切的游戏就可以开始。

“我们游戏的样子就是我们生活的样子”，反过来，他们生活的样子也是他们游戏的样子！

我们理解《指南》，区域指导语从关键词的描述过渡到儿童语言的描述，经历了十多年的变化。越来越贴近儿童，越来越贴近生活，我觉得，也越来越贴近真理！

陆

文化也是在一起生活的我们

每个人、每天的样子

在花草园里，有两个问题是所有人都要思考的：

👉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 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们的园训“成为我自己，我们在一起，按自己的节奏呼吸与思考。”其实讲的也是这两个问题。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和你能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是两个纬度。所以，在我们幼儿园的文化中，我们也经常要求孩子思考。

文化是个人的生命体验。

花草园的文化不是一下子就有的，它是慢慢从内部生长起来的，是从每个人的生命体验中一点一点建构起来的。花草园文化的核心是什么？又很难回答。每一个理解的都不一样。因为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但不管怎样，花草园推崇的文化一直是在人类推崇的核心价值观里游走。

对于花草园的教师来讲，文化表现在四个方面。

  第一，有梦想。来花草园的教师，来的时候我会和她们谈话，我不看她们长得如何，她们会不会弹琴唱歌，我就想听，她们有没有梦想？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有超越自己当下的一些冲动，这才叫梦想。

  第二，有信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这个信念，不管大小，它是种子。

我的信念是什么？是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够快乐地工作；是希望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如其所是”，找到自己成长的节奏，变成更好的自己。

  第三，行为自律。要实现信念，必须要有一颗自律的心。自律是指无论有没有人要求你，你都要对自己有要求。作为教师，你对自己的要求要比常人更高一些。

 第四，有创造。老师们在每一个空间都可以创造美好的东西，我很为他们骄傲，我们之间形成了一个鼓舞圈、信任圈、创造圈，这就是文化。

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做自己的时候，就愿意自律、有创造。因为创造意味着成就感。

你会发现，这里的每个人都很美。

我们很少思考我们的文化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们每天都在想，我们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每天也在践行着自己的目标。如此，我们就都成为了“文化人”。

我们想用这些美好的东西影响孩子们，这份信念其实也是花草园特有的文化特质。在花草园，老师们能一直坚守在这里，是因为老师在这样的文化空间中形成了一种比较稳定的“生存情态”。教师的“生存情态”是教师的生存方式、生活智慧、生活风格、行为准则及其策略的总根源，它一旦形成，就具有相对的稳定性。种种稳定叠加在一起，就构成了教师专业性的稳定。

柒

种子与土壤

今天，很多人说做教育越来越难。其实也不难，就是要解决“种子”和“土壤”的关系问题。教育的梦想，教育的行为，教育的信念，就是种子，要把种子种到每个人的心里。

我们很多人都有种子的意识。但是教育的土壤，也是我们要努力改良的。所以我们的文化就是在改善教育的土壤。我们文化哪怕只影响身边的一个人对待成长，对待美好，对待真诚，对待善良的看法，教育的未来都会变得特别美好！特别有希望！

极具文化承载的花草园“生活化课程”，目前已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今年上半年将由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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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头设计 | 周冉老师

录音转录 | 王晨琳老师、吴钰杉老师、张丽老师、李琳老师、纪洋洋老师、尚艳利老师、

曹云香老师、范立老师、孔令萌老师

编辑 | 张芬老师

日期 | 2019年0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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