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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能讲五分钟脱口秀”,五分钟之后呢?丨镜相

凤凰新声 湃客工坊 2023-05-24

本文由镜相 X 厦门大学合作出品,入选高校激励项目“小行星计划”。

采写 / 高源 杨柳

指导老师 / 唐次妹

编辑 / 柳逸
生活节奏不断加快,年轻人试图在程序化的生活中找出能够排解压力的娱乐方式。近年来,剧本杀、密室逃脱、livehouse等新型娱乐活动快速占领年轻一代的市场。
一场不到十分钟的脱口秀,笑点密集,迎合了年轻人“短平快”的娱乐消费习惯;脱口秀话题源自现实生活,围绕996、职场、婚恋、生活压力展开,往往能引起年轻人的情绪共鸣。
在小小的剧场中,观众将生活的烦恼与压力尽数遗忘,在脱口秀演员幽默调侃的表演中享受“逃避现实”的一个多小时。
在中国脱口秀发展初期,《今晚80后脱口秀》《金星秀》等名人节目将脱口秀引进大众视野,而《脱口秀大会》这类主打“素人”竞技的新颖形式则彻底为脱口秀打开市场,舶来于欧美的脱口秀正在升温,甚至有跨圈震荡其他领域的趋势。

脱口秀是年轻人情绪的共振场,也成为他们的职业新赛道。脱口秀演员这一职业群体蓬勃壮大着,线上综艺节目这一机制也让越来越多优秀的脱口秀演员得到观众和市场的认可。

每个人都可以讲五分钟脱口秀

小佳本名张佳鑫,2022年10月刚过他的28岁生日。自2020年第一次接触脱口秀到站上《脱口秀大会》的舞台,他只用了一年多时间。
背带裤是他表演常穿的搭配,他的个子小小的、样貌明显较常人有点特别,表演时,小佳的左手总是不太灵活地拿着麦克风,手肘微微内翻,手掌包住整个话筒。
说话时他需要比常人更加用劲才可以保持流畅,“我讲话这样呢是天生的,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呢大脑缺氧,不会哭,甚至有点想笑。我第一次上台讲脱口秀的时候,台下有个观众,都听哭了,话都说不好,还敢上台演,还演成这样。我说,你别哭,你别哭,我很乐观的。”这是小佳表演时习惯的开场,同样,他也经常通过不断开自己的玩笑,来破掉观众的紧张感。
脱口秀的核心是自我表达,小佳说,他的身体障碍说起来也是他的优势,甚至有演员会真的很羡慕他有身体障碍可以作为素材。他曾经经历的这些难过、痛苦和悲伤,遇到脱口秀后,反而就变成他创作的素材,别人没有的素材。
对于小佳而言,苦涩的往事以段子的形式与大众分享,也是一个与自己和解的过程,“脱口秀这扇窗,是一个非常大的机缘巧合,那一刻命运想让我去发掘更多的东西,我去参加节目的其中一个意义,是让大家看到更多可能性”。

小佳在节目上引发的关注为厦门“来疯”这家本土喜剧俱乐部打响招牌。来疯喜剧俱乐部成立于2015年,初期设立在厦门沙坡尾的一家小小门店中,一个月举办两三场演出。至今,来疯俱乐部一个月可以举办近二十场商演,也有了自己的独立剧场。
脱口秀线下行业的高速发展离不开《脱口秀大会》的影响,2019年节目第二季的播出,让大众了解到了脱口秀演员这一职业,2020年第三季则推动了脱口秀文化的出圈,如李雪琴、杨笠等演员引发的各种议题都透过屏幕辐射到线下。
目前来疯俱乐部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粉丝群从最初的一百多人发展到几千人,同时演员队伍也一步步发展壮大,脱口秀的创作主体身份逐渐大众化、多元化。

和小佳一样,老陈在厦门来疯喜剧俱乐部中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老陈是俱乐部中年龄最大的演员,56岁的他现在是厦门轨道集团的一名项目工程师,“其实我只是初学的一名爱好者罢了,算不上专职演员,也许等六年后退休了我会去做一名全职脱口秀演员。”
2018年12月,在民族路的一间酒吧里,老陈第一次登上舞台表演,“那个时候只是觉得自己也能讲一段,就直接上台了。”
这种观众能够直接上台表演的形式叫做开放麦,来源于美式脱口秀的“open mic”,与正式演出现场不同,脱口秀开放麦更偏向于提供一个练习、打磨段子的场所。新人们可以在开放麦现场带来脱口秀的首秀,慢慢提升自己的水平;而专业的脱口秀演员也能在此练习和磨合自己新写的段子。
在第一次开放麦之后,老陈逐渐开始创作正式的中文脱口秀,那个时候的脱口秀在国内市场还属于小众的艺术,知名度不高,老陈三四个月才会排一场表演,自《脱口秀大会4》节目在全网火爆后,演出才逐渐多了起来。
他坦言,相对于现在很多的年轻创作者来说,他的投入时间和更新速度要慢一些,比不上很多非常专业和有天赋的演员。同时因为自己的年龄比较大,接触的网络流行词比较少,和许多年轻演员、观众也会存在“代沟”,有时候会听不懂他们讲的笑点。
虽然和观众的年龄差距会带来一些问题,但他其实并不会焦虑。
老陈的段子都来源于自己生活中的经历,“如果没有生活,很难写出来真实打动人心的作品,脱口秀很注重每个人的个性表达,”他认为,脱口秀并不是靠想象就可以创作的艺术形式,很多人们可能注意不到的细节在脱口秀的舞台上却可以熠熠生辉,但这些只有自己切实经历过才能发现。
成名并不是他的目的,他希望可以成为一个能把经典留在观众心中的演员。
除了脱口秀,老陈很喜欢唐诗,他觉得,如果问他最喜欢的诗人,他其实一个都不喜欢。他最喜欢的唐诗是《枫桥夜泊》,这是唐诗的扛鼎之作,作者张继其实并不是特别有名气的诗人,但是这首诗却能作为经典为世人称颂。

“段子也是一样的,这是脱口秀的魅力,其实这也是很多艺术形式的魅力。我不希望年龄大是一个我最特别的头衔,我希望我作为脱口秀演员并不是为了让观众记住老陈这个人,而是我的段子。”

黄金赛道还是用爱发电?

在一个深夜,阳阳在自己的朋友圈写道:“我再也不想讲脱口秀了。”
2019年,阳阳大学毕业后,从成都回到家乡福建,与其他面对未来茫然不知所措的毕业生相比,她对自己人生的规划相当清晰。“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一辈子都坐在办公室,我要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在大学时期,阳阳就非常喜欢脱口秀,作为一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她希望能让身边的人和她一样快乐。
阳阳是《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的忠实粉丝。猫眼数据显示,《吐槽大会》第一季收官播放量总和超过14.5亿次,两季累计播放量突破36亿,《脱口秀大会》第二季累计播放量为9.12亿。节目的爆火让阳阳看到了自己梦想的曙光,她放弃了在漳州家里为她找的会计工作,决定成为一名脱口秀演员。
凭借着她“天生自带的喜剧气质”和大学自己尝试积累的段子,她最开始几个月的演出效果不错,观众的正面反馈让她充满了对职业前景的憧憬与向往,阳阳形容“2019年的脱口秀行业就是朝阳产业”。
然而,朝阳升起时释放的光芒却不一定会一直闪耀。
2020年,新冠疫情使线下演出遇冷,原本蓬勃扩张的线下脱口秀市场不得不因此停滞,阳阳的上台表演频次也大幅缩水。
“就算自己有好的段子,也根本没地方演,况且也不让演。”没有演出就代表着没有收入,阳阳在家待业了两个月,她最开始靠着自己演出的积蓄勉强交付了房租和水电费,可是恢复正常演出却依旧遥遥无期。突入其来的一切好像都在提醒她该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了,可是她却迟迟不能下决心。
“可怕的不是让你身边没有快乐,而是你失去了创造快乐的能力。”
脱口秀专职演员很少,大家基本都将讲脱口秀作为自己的副业或者有其他的兼职。受表演场次、创作能力以及知名度等多种因素影响,刚刚起步的脱口秀演员收入并不客观。普通演员的商演市场价一般是五分钟100-200元,每个月积攒下来的演出费顶多算是零花钱。阳阳说,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当初相信了“演员”这两个字,认为成为了演员就可以挣到钱,实际上如果不能保持你的创作活力和源源不断的爆梗,是很难养活自己的。
写作压力和生活压力不断地打击着阳阳,从最开始她在岛内租单身公寓住,后来由于负担不起高额的房租和水电费搬到城中村,她觉得“生活陷入了一种困局”。感觉自己带着功利心去创作,总想着能赚大钱,可是越心急,稿子的效果就会越差。
每天呆在家里没有创作灵感,看着银行账户中每天都在下降的数字,生活在拥挤、阴冷、潮湿的小房间,吃着并不可口的饭菜,喜欢社交的她在那段时间几乎没有和其他人开口说过话。
阳阳将网名从“小太阳”换成了一个句号,在第三次向家里要生活费之后,她对着出租屋角落里很久没有打扫的垃圾哭了一整晚。
丁子也是追赶脱口秀浪潮的年轻人之一。
短视频是他梦想的开始,在大学时期,丁子曾凭借出众的搞笑天赋在抖音上获得过一万粉丝。他的视频内容主要以多个角色扮演,模仿生活中的多种群体,有趣的剧情为他吸引了流量。一家网红经纪公司找上他,与他签约了一份直到他大学毕业的合同。
在签约公司后,为了满足公司规定的内容数量,他每天都在宿舍里写脚本,“平时的课都翘掉不去上了”,虽然面临无法顺利毕业的风险,那时的他仍对自己未来的发展信心满满,认为自己会成为下一个KOL。
然而,在崛起的网红经济中,他也不过是波涛中的一个泡沫罢了。
2020年,他辍学放弃了大专学历,把所有精力投入在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上,可是随着公司要求的广告植入越来越多,他的视频流量和粉丝数量遇到瓶颈甚至不断下降,最终,这个曾经令他骄傲的万粉账号被轰炸般的网红浪潮吞没。
《脱口秀大会》节目的走红让他看到了新的契机。

他观看了大量国内外的脱口秀视频,琢磨不同脱口秀演员的语言和舞台风格,分析每场脱口秀表演的爆点,甚至做了长达一百多页的笔记。
丁子说他从小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但是初高中迷恋上了游戏,也不喜欢枯燥的学习,所以高考失利后就离开家乡来到厦门上学,“未来的工作也从来没有想过,当时最大的梦想就是躺着赚钱”。
在2021年1月,丁子第一次登上开放麦的舞台表演,凭借着做短视频两年的喜剧功底,他收获了不少的掌声,在网红梦破灭半年后,他再一次找到了当初的信心和抱负。
仅仅站上赛道不够,丁子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签约笑果文化。
笑果文化是中国脱口秀产业名副其实的头部公司,从2017年起,笑果文化推出《吐槽大会》《脱口秀大会》等爆款综艺,配备堪称豪华的演员阵容,成立于2014年的笑果称得上是脱口秀市场中绝对的第一名。
企查查显示,截至2021年3月,笑果累计完成8轮融资,长期被视为笑果在脱口秀领域最大竞争对手的单立人喜剧,成立5年拿到了3轮融资。
据笑果文化不完全统计,2021年,笑果文化在30个城市举办超1500场演出和开放麦,演出票房超8000万元,全国脱口秀演出市场总供应量达2.24亿元。虽然和电影、话剧等其他大众文娱形式相比,脱口秀市场规模并不算巨大,但横向对比之下,其变化可以称得上“飞速”。
只是,丁子并不是唯一看准赛道并成功加入了起跑队伍的人,被脱口秀综艺热度吸引来的人有很多,这些人都想搭上这艘体量逐渐庞大的快船,而在浮浮沉沉中,他们大多来了又走。
“讲五分钟”之后呢?
“谁不想成为下一个李诞呢”,厦门来疯俱乐部一名管理者东哥说。脱口秀在国内从兴起到发展至今,不过短短几年,在疫情爆发前的几年最为火爆,那时候一场演出的门票放出不久就能很快售罄。
东哥介绍,脱口秀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明星也有草根,除了对脱口秀十分热衷的粉丝群体之外,也有资本在背后运作,到现在也形成了其自身的产业链及生态系统。但是东哥认为,脱口秀这个行业也正处于早期发展阶段,并不完全成熟。
当下最受欢迎的脱口秀演员之一李诞,曾经在节目上反复提到,“每个人都可以当五分钟的脱口秀演员”。这也反映出,脱口秀表演门槛并不高,身份上“谁都可以”,且只需要做到“讲5分钟”。
在今天,脱口秀演员已经成为一种职业,却并没有与之对口的培养体系,无论是综合性大学还是专业表演学院,脱口秀都没有作为一个专业出现在高校教育中。因此,脱口秀演员没有所谓的“科班出身”,脱口秀的舞台上演员群体复杂,也导致表演质量参差不齐。
“每一个刚走上这个舞台的人都想成为下一个李诞、下一个庞博,有人实打实从开放麦起步,一点点成长为优秀的脱口秀演员,可以签约到笑果这样的头部公司,或者拥有庞大的粉丝群体自己开专场演出。”东哥说,“但也有人连10场开放麦演出都坚持不下来,中途就选择退出,这样的人数是前一种的很多倍。”
在这些演员中,有很多都是像阳阳那样,出于兴趣和热爱站上舞台,但也有很多人只是看到了脱口秀这个庞大的市场,物质回报成为他们最有效的驱动力。
《脱口秀大会》的演员一场商业演出的报酬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能在短短五分钟挣回几千块,这对很多人来说都相当有诱惑力,更别说成为明星还能有很多代言、商务广告一类的收入。

根据《2021年中国网络综艺商业变现盘点》,在2019-2021年,头部网络综艺节目中,谈话/脱口秀类节目占比10.5%,在其报告列举的10个节目品类中排第三位。同时,这类节目的“吸金”能力也不容小觑,据其报告研究统计,单个谈话/脱口秀类节目平均植入品牌数量达4.2个。

喜剧不止脱口秀

《脱口秀大会》所带来的巨大流量与经济效益,也吸引了市面上其他平台和卫视开始做喜剧综艺。全国各地的喜剧俱乐部们,除了瞄准笑果文化,从2021年起,可参考的目标又多了米未和《一年一度喜剧大赛》。
这档节目为sketch、漫才等新喜剧提供了舞台,也让新喜剧在线下越发活跃。知名度很高的漫才组合“肉食动物”就来自厦门“来疯”俱乐部。
漫才是日本的一种站台喜剧形式,通常由两人组合演出,其中一人负责较滑稽的装傻角色,另一人则负责正经严肃的吐槽元素。相较于如今大火的脱口秀,漫才显得更为小众。

刚出现在《脱口秀大会4》的时候,对于肉食动物组合的表演,大量的弹幕都在说“这是啥呀”,“太尴尬了吧”,“完全get不到笑点”。而这两年巡演门票一路售罄,代表着这门艺术形式正在被越来越多人所接受。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喜剧形式都可以通过综艺节目推广。
相比起来,即兴喜剧更为惨淡。即兴喜剧演员大鸟坦言,很多观众并不了解即兴喜剧,“在(来疯)俱乐部,我们即兴多多少少有点蹭着脱口秀在卖票,但他们看完之后很多反而觉得很开心,会接受即兴喜剧这种形式。”
据《脱口秀营销白皮书》所言,脱口秀的用户群体多为一二线城市精英人群或新中产,年龄在25岁以上,65%以上拥有本科学历。他们有较高的生活、工作、社交压力,需要宣泄的出口,需要寻求社会认同和自我实现的支点。因此,这类愿意来线下剧场看脱口秀表演的观众对新喜剧的接受度相对更高。
即兴喜剧顾名思义,就是事先无准备,随即创作与表演,由现场观众出题,演员当场即兴表演,同时观众亦有机会上台做助演。演出中,观众随意开发脑洞提供建议,演员用瞬间真实的表演反馈,台上台下通过灵感碰撞创造出不同的故事,共同完成一场表演。
“即兴每次都是零”,如大鸟所说,观众、队友是什么样,演员的身体状态如何,各种因素碰撞在一起,不知道今天晚上的盲盒拆开后里面是惊喜还是惊吓,是故事还是事故。
大鸟将自己与观众的关系称为“博弈”,观众抛出一个难题,演员可能灵光乍现演得十分精彩,也可能被观众为难到了,她认为,即兴演员并不觉得输给观众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被观众看到窘态也没什么。
除了在舞台上,即兴演员也把这样的态度代入生活。
“Yes,and”是即兴喜剧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喜剧原理,它指在舞台上,无论队友或观众给予什么样的反馈,演员都要首先表示“yes”,接住它,然后再给出自己的反馈,制造一种喜剧效果。在大鸟的讲述中,它也具有更深层的哲学意味——接受生活给予的苦难,然后直面它。

2021年,大鸟的祖父因病去世,由于疫情原因她的家人们无法进入医院,她也被封在外地无法帮家人操办祖父的丧事,“老人家就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走了”。在那段时间,她为祖父创作了一首具有喜剧色彩的歌,“当然会很痛苦,一边唱一边哭,又会觉得很搞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首歌是治愈大鸟与她家人的一剂良方。用她的话说,这是一种即兴喜剧的态度,“yes了生活给我的苦难,并用报之以歌的方式回击”。

监管收紧、出圈加速,

脱口秀节目的下半场

相较于其他语言类节目,脱口秀更加注重与实际生活相联系,讲究观点输出和公众表达,话题选择更容易具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和价值,如今全媒体境遇下的脱口秀的互动渠道已被打通,内容传播更快,互动更加便捷,脱口秀内容往往能引起更广泛的讨论。
11月16日,《脱口秀大会5》也迎来收官之夜,舆情热度居于综艺榜首位,全网正片播放市占率位于综艺榜第二位。
尽管在高热中收官,《脱口秀大会5》自开播以来的口碑争议在最后关头依旧未能彻底消除。截至11月17日,《脱口秀大会5》的豆瓣评分为5.3分,相比往季节目最低评分5.8分而言,无疑是垫底的一季。观众表示这一季在内容质量、笑点密集度等方面确实有所下滑。
近几年来的繁荣景象让我们看到了脱口秀节目的发展前景,而在行业的快速更迭中,值得放慢脚步反思的问题也有很多。作为一种“冒犯的艺术”,脱口秀在我国的内容环境中得到监管是必然的,而线上线下政策的收紧和强化,对于脱口秀乃至更多语言类节目来说,或许也是一次迭代进化的契机,政策的刺激也许会催生出更新更健康的行业风貌与生态。

2019年年末,文化和旅游部又发布了《文化和旅游部关于进一步加强演出市场管理的通知(征求意见稿)》,针对演出市场存在的一些问题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在其中就提出了重点对电音、说唱、脱口秀、相声以及先锋话剧、实验话剧等音乐与语言类节目加强审核、监管。
事实上,对于这类观点输出型的节目来说,相关部门的监督和审查一直都较为严格,以往的语言类节目,被下架整改、停播的也有不少。几年前的下架潮中,谈话节目就曾是个“重灾区”。
早期流行起来的一些语言类节目,如《晓松奇谈》《金星秀》《锵锵三人行》《今晚80后脱口秀》都已不再继续制作播出。而后,《火星情报局》《奇葩说》《吐槽大会》这类第二代语言类节目出现,这类节目追求在观点输出的同时保持趣味性与感性,但下架整改曾是家常便饭。从下架整改的原因来看,娱乐性过强、内容敏感都是重点“雷区”。
在独特的国情和制度影响下,我国的视听内容一直都是在相对严格的管控之下发展成长起来的,市面上流行的内容形式基本上都被纳入管控范围内。
但部分从业者及观众认为主管部门对于各类文艺内容的管控,应该多一些包容度,认为目前过于严格的审核制度是“不自由”的表现,加强管控不是意味着单方面对其进行更加严格的管理,更应激发市场活力,促进文艺创作。
即兴喜剧目前在文化报批等合规性上,就存在一定的难度。报批要求需要提前提交剧本审批台词,然而即兴喜剧不能像脱口秀和其他话剧一样提前设定剧情走向和剧本,因此目前即兴剧团较多以活动形式报批开展演出,并没有线上的综艺节目。
但种种迹象表明,新喜剧正在成为下一个风口。米未的《喜剧大赛》显然不会止于第二季。笑果在节目上开玩笑说要做《漫才大会》,此前还有一档《新喜剧大会》出现在腾讯视频的综艺片单中,概念海报上的关键词是:漫才、独幕剧、即兴喜剧、sketch、音乐喜剧。
当前的政策管控需要做到的是,在管控之下合理放开创作界限,建立切实可行、公开透明的成熟的管理监督体系,更好地保障行业发展。2022年12月21日,全国各地从事脱口秀演出的十余家企业联合发起倡议,规范脱口秀行业发展。以脱口秀为代表的新型喜剧形式目前仍是一定的观众群体内的快乐,真正要像相声一样走向广泛的大众、成为一门社会上完全普及的语言艺术,在技术上、产业上、文化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目前镜相栏目除定期发布的主题征稿活动外,也长期接受投稿。关于稿件,可以是大时代的小人物,有群像意义的个体故事,反映社会现象和社会症候的非虚构作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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