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夏日”是花园的救星？
# 创意无界
为何以热带做概念的花园会在英国得奖；
在偏冷的加拿大举行的花园节将持续到10月；
还有大师在打造新花园时则不考量“野化”以达到常年开花的可能......
显然，唯有采用设计，“长夏”才能不减花园的魅力。
#01
园艺新师之发迹地
英国最著名的切尔西花展，是皇家园艺学会（Royal Horticultural Society，简称 RHS）的年度盛事。该展，自1912年开创以来，便吸引了大量名人到场——包括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以及其他王室成员和影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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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鲜为人知的是，比切尔西稍早举行，并坐落在北部的达顿公园（Tatton Park）所举行的“夏季花展”反而让人窥见园艺领域的未来：RHS年度的年轻设计师展区今年所呈现的五件作品，从梦幻到疗愈，都会到乡间感，皆展现出当地年轻园艺与景观设计师多元性——当中，看似绿意盎然的花园甚至还隐藏着许多社会议题的解答。
而赢得今年度最佳设计的“在热带”（On Tropic）便是值得探究的例子。
“气候变化是我这个具有环保意识的英国花园背后的关键主题；我希望能通过重新想象英国西北地区的热带种植法让观者可以一睹该地区花园未来的样子。”设计师弗雷迪·斯特里克兰（Freddie Strickland）解释。
Freddie Strickland 在获奖花园中
毕业于伊甸计划（Eden Project）的他，对园艺的兴趣乃起源于他祖母的耳濡目染。虽然毕业于纯美术本科，但在一次决定挑战自家花园后，他便开始对园艺的学习与设计有了全程的投入。而因为身在英国西南端，临海的康沃尔，他也就受到当地亚热带花园的启发，决定将这风格演化为能适应渐暖的环境中。
“在热带”（On Tropic）花园设计效果图
他称，“在热带”的概念不管城市或郊区皆适用。花园的设计不仅使用了当地发现的简单天然材料，如回收木材打造的甲板，或再利用的钢条作凉亭结构；植物选择上，也以能在变暖气候中茁壮成长的热带植物，取代了原本充满传统情调的英式花卉如玫瑰等。
最终这些对比鲜明、纹理粗糙的树，搭配上郁郁葱葱的深绿叶以及点缀性的强调色，就在评审的眼中营造出一种亲密和放松的体验，并同时在创造的过程中对环境不会产生不良影响。
“容易让人忘记的是，我们只是户外空间的保管人，因此不得不考虑到‘花园乃向野生动物借用’的前提。在进行园艺时必然得考虑到授粉昆虫、鸟类和动物的需求，它们的回馈将远远超过人们最初所提供的。”
对于未来花园的建设，弗雷迪如是说，“而且花园里真正的享受是与大自然的共同体验，因此也得缩小草坪的面积，并为树木、植物、食物和水腾出空间。所有这些都将有助于努力减少全球气候变化的影响。”
#02
好设计并非野化？
将花园“野化”（Rewilding）是逐渐被提倡的概念：为了使得花园恢复自然地貌，不少环保人士认为“顺其自然”的种植法有望让荒野感的花园吸引野生动植物的有机入驻，进而创造出更多样性的生态环境。
不过，曾经打造过纽约高线公园、加拿大多伦多植物园等著名人气花园的荷兰景观设计师皮特·奥多夫（Piet Oudolf）却认为，野化对他的设计概念并不实用。
他在为德国南部小镇Weil am Rhein著名的Vitra Campus设计新花园时，就反对这样的做法。与将花园放任“大自然”作主的做法背道而驰，他在这个四千平方米的平原，于一栋栋建筑大师作品前，有序地种下了三万株多年生的草木、花卉植物，并置入蜿蜒的路径，让访客穿梭其中，以不断发现沿途的美与丰富的感官体验。
显然，设计的重点乃来自这些植物的选择与安排：因为花园中需要三到四个有着独特视觉性的种植区，所以在本质上就无法让其“野化”。
“在平面图上，你可以清楚看到我把每一株植物放在哪里。一切都是精确组成的。”皮特解释道。这样一来，植物便不会过度限制其他植物生长而带来平衡感。“就像社区，或是在舞台上表演者们的合奏。你可以将它们放在不同的角色中，让每个植物都用自己的方式‘表演’，但最终必须从中产生有趣的戏剧。”
而且，以“多年生花园”（Perennial Garden，一个年复一年的花园）为设计概念，他所使用的植物在生长和成熟速度上都很快。只要天气配合，花园便可在植物种下不出半年时间内长得不错，也会随着季节在每一两个月有所改变。
谈及平衡，皮特亦认为该花园与园区建筑之间的相处方式，既非对比，亦非迎合，反而是带来互补的效用。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运用植物将人们的注意力从开阔的天空吸引到地面，从而开辟新的视角——包括对周围建筑的看法。”所以不管是热爱建筑或钟情自然，Vitra Campus确实又明智地创造出“顾客回流”的新卖点。
#03
建筑师也来掺一脚
与此同时，号称北美最重要的当代花园节的国际花园节（International Garden Festival）虽然只来到第 22 届，但除了历年来迎接了超过 100 万名游客外，也因为其特设的创意项目成了建筑师的乐园——五件来自加拿大、美国、法国和瑞典的建筑师与景观设计师所打造的装置作品，已散落在雷福德公园（Reford Gardens，又称Jardins de Métis）内，共同组成了一个露天式的美术馆。
国际花园节（International Garden Festival）场地：雷福德花园 © JC Lemay
但这些装置概念究竟为何重要？花园节兼公园总监亚历山大·雷福德 （Alexander Reford）认为，将花园节塑造成艺术与园艺的汇合点，就有效将现代设计引入花园，如同法国的肖蒙艺术节和加利福尼亚的新基石艺术节一样。
比起一般人印象中对花园节着重花卉、植物的种植与呈现，这些装置作品不仅有效展示了创新、实验、发人深省和迷人的花园设计，也鼓励访客去探索、互动、参与和玩耍。
“园艺是怀旧感的最后堡垒。即使是时下最时尚、最有设计意识的人，都会在以我们祖母或曾祖母的形象建造的花园中感到舒适。”亚历山大说道。“然而，过去的园丁都非常保守。虽然他们欢迎新植物，但他们对新材料、形状、成分和设计的使用反而有所抗拒。”
所以公园中除了凭借新装置来挑战人们对花园既有的印象外，也保存着历史悠久的传统花园——这些皆出自亚历山大的祖母，著名园艺师埃尔西·雷福德（Elsie Reford）之手。
虽然现代装置难免会遭受传统派人士的批评，但对于亚历山大而言，那是“必要之恶”。尤其全球经历过自我封锁式的疫情后，今年的花园节更是以《魔法就在门外》（Magic Lies Outside）的主题作出回应。
设计师们以其独特的方式作诠释：像纽约的景观设计师和城市规划师 Balmori Associates 就遵循了简单的矩阵，在园地铺上不同材质的土壤，并于小方块的花园中置入不同地域的植物，好让访客能“选择你自己的冒险”（Choose Your Own Adventure），用闻、摸、听、尝和看的方式找到能满足个人喜好的景象。
想当然，宅家太久也就会自然向往室外，向往开放式空间。所以来自法国的“幸运门”（Porte-bonheur）就企图将这个在过去一年来一直被紧闭着的“门”能够有被再次开启的意境。透过一扇扇不同的门，访客便能象征性地踏上冒险之路，宛如过渡了一次跨越心理障碍的仪式。
“幸运门”（Porte-bonheur）
至于来自加拿大的“开放空间”（Open Space）则是将典型的住宅“开箱”，让这个曾经象征着封锁的空间回复到一个有趣、安全和熟悉的地方，以便让访客尽情发挥想象力：人们可以在“墙壁上”游走，在门口晃来晃去，站在楼道聊天，坐在壁炉上——可能性是无尽的。设计的初心，就是希望人们可在任何地方找到魔法。
“开放空间”（Open Space）
#后记
当公园不再被共享
在今年威尼斯建筑双年展英国馆的“私人愉悦园”（The Garden of Privatised Delights）装置中，花园作为一种逐渐被私有化和受控的公共空间成了重点议题之一。
受疫情影响而被封锁的公园不仅让许多人（尤其大城市的民众）无法接触大自然，也给他们的心智带来不良影响。
显然，花园的重要性已不可小觑。尤其今年度的“长夏”已导致许多山林的失去，花园的存在已不仅跟设计有关，反而是可持续性的关键点。
因此，好好珍惜这些城市净土吧。
图：Freddie Strickland, Vitra, International Garden Festival 2021
摄影：JC Lemay, Antoine Proulx, Nancy Guignard, Martin Bond (International Garden Festival 2021)
文：Yen_甄健恒
编辑：Miki
校对：Dai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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