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牙直播李文 | 游戏直播产业中的玩家价值
发言人：李文
虎牙直播 综合法务负责人
大家好！我是来自虎牙直播的李文。今天有很多嘉宾都在讲数据，我呼吁一下，希望大家也关注一下直播产业。大家可以看到我今天这个主题跟之前定的主题有变化，因为主播违约金的话题跟琼飞讲的流量定价会有一点雷同，所以临时更改了主题。这个PPT做的时间有点赶，有点粗糙，请大家见谅。
我今天讲的主题是游戏直播产业中的玩家价值。这个题目来源于我们跟网易关于梦幻西游的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从14年开始，到今年4月26号二审，已经快四年的时间了。我从14年开始参与这个案子，在这四年中有一些感触，包括自己对这个行业的一些看法以及对法律的理解，今天分享给大家。
我主要讲三个方面，第一个是网络游戏中的玩家价值，这个现在争议比较大，所以我今天只是表明我的观点，不做过多的阐述。第二个方面是游戏直播中的玩家价值。第三个是游戏直播产业中玩家价值的一个凸显。
网络游戏中的玩家价值
网络游戏开发的一个常规过程，做游戏的应该都会比较了解。我简单说一下，一般有三个部分，第一个是策划，第二个是程序，第三个是美术。关于策划，一般是策划一些基本的玩法和规则。程序的话，主要是一些引擎开发的代码的生成。美术的话，会涉及场景、角色、界面和美术资源。在开发的过程中，这些步骤的联动是需要玩家来进行实现的，通过玩家才实现了网络游戏画面的形成。
在玩家参与的过程中，这些画面的形成中有玩家参与的因素，我总结了一下，主要是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个是玩家的一些属性的展示，类似于装备、皮肤、战斗力的一些展示，有一些皮肤类型的游戏比较讲究，现在的皮肤穿搭会有很多，所以在这个层面，很多都是取决于玩家主观的欣赏水平。第二个是游戏中的一些社交体系和交易体系，在绝大数游戏中都会存在。第三个就是玩家的一些基本的战斗操作，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技术玩法，随着现在开放游戏的增多，尤其比如说像我的世界这种类型的游戏的出现，玩家操作的空间会越来越大。
关于游戏画面中玩家的贡献，我一个基本的观点就是在社交性、多人对战和开放性的游戏中玩家的贡献是非常大的，创造性也是存在的。现在业内有观点认为，整个游戏是研发商进行了事先的一个预设，但是我不同意这个观点。我的观点就是上面说的，在社交性、多人对战及开放性游戏中，玩家的贡献会更大，而且会有一些创造性的作品出来。
游戏直播中的玩家价值
玩家的价值不止体现在游戏的过程中，在游戏直播的过程中体现得更加明显。这里的玩家就是双重身份，第一个是游戏的玩家，第二个是游戏主播。我们在了解玩家或者说主播在直播中的价值之前，先了解一下游戏直播的不同类型。我知道大家在场的应该有很多都会关注游戏直播，我选取了三种游戏直播的类型。
第一种是直播有无主播视频：在游戏直播中露脸的主播相对还是会少一点，它不像娱乐主播，娱乐主播可能就是看的主播个人，但是游戏直播中有露脸的主播，也有不露脸的主播，有一些用户强烈要求主播露脸，但是有一些主播就是不露脸，这个也体现了观众在看直播中的一个需求，他想看一看主播到底长什么样子。
第二种是主播是否进行解说：绝大多数的游戏直播，主播都是在进行解说的，有没有不进行解说的呢？有，非常少。主播生气了一句话都不说，默默打游戏，直播出来，但这是特例。
第三种是主播解说的内容是否与游戏有关：如果大家看游戏直播的话，绝大多数的游戏直播都是主播解说的，解说的内容大多是游戏技巧，或者与观众的互动。当然有一些比较特例的，Miss睡觉门事件。有一次miss她直播的时候其实睡着了。她睡了20分钟，但是她直播间的人气一直维持在30万左右。所以这个时候观众观看直播的时候，他的关注点在哪？这个时候我们就会看出，在游戏直播当中，玩家或者说主播他的价值体现在哪些层面。
这些价值的体现，我总结为与游戏相关的和与游戏无关的。与游戏相关的，玩家游戏角色的一些优秀的新奇的属性，就是一些角色装备和道具属性的一些装扮，或者装备的升级、组合。这个观众很感兴趣。
第二个，玩家精彩的操作和技巧，占很大一部分。现在有很多竞技类型的游戏，比如像吃鸡，很多观众就是看主播才慢慢迷上这个游戏的，我本人玩吃鸡，我也比较痴迷。
第三个就是玩家在游戏中的社交，尤其是一些游戏社交属性比较强的游戏，主播玩家在里面跟其他玩家的社交是一大看点，非常有趣。我们经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互联网就是很讲江湖的地方，网络游戏是一个大的江湖，网络游戏直播也是一个很大的江湖。虚拟世界的江湖甚至比现实的江湖更有趣。
与游戏无关的，总结出来，就是主播个人的特性。主播的长相，为什么非要直播露脸？我就想看一下你长什么样，你声音那么好听，你是不是一定长得很帅。声音，有一些人就是声音控，他觉得这个主播讲解的很好，他的声音非常好听，他就迷上了。个性，就是主播个人是有很大的吸引力。还有一些就是与游戏内容无关的社交，这个更多的体现在主播跟观众的一个互动。
我们对王者荣耀的直播进行过一些统计，观众看的一些主播类型其实都是要么是技术型的，要么是专业型的，要么是主播很有个性的，要么是一些很有看头的，比如说大家如果去看王者荣耀的直播，有一些主播打的直播的标题就是“一天上王者”，或者“一天连胜一百场输一场就给你发红包”。所以这种标题非常吸引观众，吸引用户。
游戏直播产业中的玩家价值凸显
前面说到玩家在游戏中凸显自己的价值，玩家主播在游戏直播中也在放大自己的价值。现在随着游戏直播产业的发展，玩家的价值是更加地凸显。这里谈到了游戏直播产业，我们要先对产业相关的两个市场，游戏直播市场和游戏市场做一个区分。有观点认为游戏直播市场会削弱或替代游戏市场。我认为游戏直播市场和游戏市场是两个独立的市场，不具有替代性。
这体现在很多方面，第一，游戏玩家与直播玩家他们的需求点是不一样的，游戏玩家注重的是玩儿，看直播的观众注重的是看，他们的需求点是不一样的。
第二，会涉及到现在有一些专家的观点，对于游戏直播画面合理使用的问题，因为观众在看游戏直播的时候，更多的不是在看游戏画面，而是在看我前面说到的主播的那些价值的体现，这个时候游戏画面的使用已经发生了一个转化。
第三，产品的属性不同，这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产品。
第四，商业模式，游戏它就是一个直接的消费，直播更多的是进行社交，进行流量变现。
第五，在市场关系上来讲，就这些年的发展，游戏一直是呈上升的一个趋势，游戏直播也是呈现上升的一个趋势，两者是正向关联的关系，不存在替代性的问题。
这个案子在二审的时候，双方都请了经济学家，我们通过调取了大量的行业数据，关于游戏直播对游戏有没有替代性，我们通过数据的实证分析，最后的结果是不会产生替代作用，相反是会有促进的作用。
发展到今天，尤其是吃鸡游戏的兴起，给了我们一个很直观的感觉：游戏直播对游戏具有极强的传播效应。这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和商业现状。我们在经济学分析报告里面也对这三个层面都做了分析，都是一个正向的结论。游戏直播是扩大了游戏的用户群体，延长了游戏玩家的游戏时间，增加了游戏消费。这里举两个例子。第一个，绝地求生。绝地求生是一款讲究玩家技术的游戏，为什么火起来？它火起来最大的原因就是直播平台的直播。通过主播的直播及技术展示，这个游戏迅速推广起来，吸引了大批玩家。
再说网易的第五人格，在二审的诉讼中出现了这个事情，两大直播平台斗鱼和虎牙下架了第五人格直播的专区。这个时候网易跳出来，说这个是不正常的竞争，背后有推动。这个意思是我不播游戏还损害了你的利益。回到这个案件本身的话，就会有一些矛盾和冲突，这个其实也是随着时间和行业的发展，产业跟诉讼的矛盾凸显出来。
这个案子最早是13年开始，14年起诉的，那个时候直播平台其实是在一个慢慢发展的过程中，这种极强的推广作用还没有显示得那么明显。但是发展到今天，这种趋势已经非常非常明显。现在当一款新游出现的时候，更多时候可能首先会考虑通过游戏直播平台来进行这个游戏的推广。即便是说有这个诉讼在，这么多年来，yy游戏直播是12年开始，或者说这六年来，游戏厂商跟游戏直播平台是一种什么关系，都是一种合作关系。游戏直播平台有一笔营收是来自于游戏厂商，大的游戏厂商每年会花几千万到直播平台来推广它的游戏，找大主播推广它的游戏，这是一个事实。
前面说到的游戏直播是游戏推广的一个重要媒介和渠道，这种性质随着游戏直播市场的成熟越发明显，尤其是在今天。而这绝大部分的发展是来自于玩家的价值。玩家的价值我们是不可以忽略的，我今天为什么讲这个，一审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一审法院认定是构成侵权和停止侵权行为，虽然是网易跟直播平台之间的纠纷，但是其他更深层的是：用户是侵权的，主播是侵权的，主播是要停止侵权行为的，甚至要比直播平台承担更大的责任。这个时候这个判决就会很大程度上抹杀了玩家或者说主播的价值。
所以，我今天其实前面讲主播的价值，讲游戏直播对游戏的促进作用，其实是为了表达一个基本的观点：从经济学角度看，游戏直播对于降低交易成本、建立合理的市场激励机制、保持游戏直播产业的健康发展、保护消费者利益等多个方面都有很大的促进作用。这段话是从我们经济学报告里面截出来的，我今天只讲了里面的几个层面，对游戏直播产业的促进。那其他层面包括降低交易成本，建立合理的市场激励机制，包括保护消费者，都可以从经济学分析中得到实证。
基于以上，下面的两段话，是我这几年来的一个感悟。第一个，在产权制度安排存在模糊和争议时，经济学分析应该为争议提供有力的分析框架与参考。现在中国就直播是否侵权的这个问题，在法律上还是存在很大的争议，那么著作权的边界到底在哪里，网络游戏的著作权的边界到底在哪，它会不会延伸到游戏直播领域，这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最后一句话就是，法律与司法裁判在很大程度上是在解决利益分配的问题。那么在涉及到一个大的行业的发展时，我们更应该平衡利益。从这个出发点来看待这个案子的话，我觉得法院在认定游戏画面是否属于作品，游戏直播画面的权利归属，玩家直播游戏是否构成合理使用，在这些问题上都应该综合地考虑利益平衡，以寻求一个最公平合理的利益分配。
谢谢大家！
注：以上仅为个人观点，不代表公司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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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法实务圈将陆续发布各位嘉宾在2018年网络法实务大会上的演讲实录，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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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您可以查阅首届，即2017年网络法实务大会嘉宾的精彩演讲实录（部分）
主编：麻策
责任编辑：Zo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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