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荐读｜姜国权等：试论数字时代的语言产业发展
好文荐读（第六十三期）试论数字时代的语言产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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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姜国权,李一飞,赵屹青.试论数字时代的语言产业发展[J].语言文字应用,2023(03):16-24.
摘要：语言产业是数字时代重要的产业形态和经济增长点。加强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发展研究，有利于为中国语言产业发展提供智力支撑，为数字经济发展注入活力。本文探讨数字时代语言产业的新内涵、新趋势和新机遇，提出完善宏观政策、加快技术创新、挖掘语言数据优势、发挥市场调节作用、拓展语言交叉学科研究、加强语言产业职业监管等策略性建议。
关键词：数字时代；数字经济；语言产业；语言数据；数字技术基金项目: 国家语委“十四五”科研规划2022年度重点项目“基于语言智能核心技术的国际中文教育与国际传播体系创新研究”（ZDI145-63）的资助；感谢《语言文字应用》授权推广，全文下载请点击文末“阅读原文”。
一.引言
数字时代的经济是以数字技术的创新发展为基础条件、以数字化手段的应用和处理为现实路径、以数字时代人类生产生活要素整合为主要对象的新型经济形式。在大数据、区块链、云计算等数字技术蓬勃发展的形势下，“数字经济发展速度之快、辐射范围之广、影响程度之深前所未有，正在成为重组全球要素资源、重塑全球经济结构、改变全球竞争格局的关键力量”。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发展数字经济，从国家战略高度谋划和推动数字经济发展，取得显著成效。2012年以来，中国数字经济年均增速高达 15.9%，显著高于同期 GDP 平均增速②。2021 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高达 45.5 万亿元，同比名义增长 16.2%，占 GDP 比重达到 39.8%。当前，中国数字经济发展势头强劲，语言产业具有实现语言互通、创造语言红利、促进教育交流、增强文化认同的功能（姜国权，2021），是推动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力量。数字经济为语言产业的创新发展提供了肥沃土壤和良好环境。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深入研究数字时代语言产业的创新发展，对促进数字经济发展、打造数字语言产业集群具有重要意义。
二.汉语国际教育学科归属分析
（一）语言产业概念更加拓展数字时代，语言数据是语言产业转型发展的核心要素。数字技术是语言产业创新发展的基础要素；语言市场需求是语言产业特色发展的决定要素；语言产业产品和服务附加值的提高是语言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环节；语言产业与相关产业有机融合是实现语言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语言学科数据指语言符号系统本身的各种数据，包括语音、词汇、语法、语篇等组成部分”（李宇明、王春辉，2022），从内在组织上细化了语言产业的具体分类。“话语数据指在语言交际中产生的口语和书面语等各种数据”（李宇明、王春辉，2022），从外在形式上具体化了语言产业的创新维度。“语言衍生数据指语言的社会属性、生存状态、媒介装备等相关数据”（李宇明、王春辉，2022），从功能用途上扩大了语言产业的应用范畴。“人工数据指利用语言（文字）而设计的特殊符号系统，以及运用这些特殊符号而产生的各种数据，如盲文、手语、旗语等”（李宇明、王春辉，2022），从市场受众上拓展了语言产业的服务人群。“语言代码数据指生活中、科技活动中使用的各种代码和科技语言”（李宇明、王春辉，2022），从发展形式上加深了语言产业与其他产业的融合程度。可见，语言数据使语言产业在具体分类、创新维度、应用范畴、服务人群、交叉融合等方面获得全方位转型发展，也使语言产业的概念和内涵不断拓展。（二）语言产业形态更趋多元
目前，较为典型的语言产业业态包括语言培训、语言出版、语言翻译、语言文字信息处理、语言艺术、语言创意、语言康复、语言会展、语言能力测评等（李艳，2020）。随着数字技术迭代升级、数字基础设施渐趋完善，数字理念深入人心，特别是日新月异、焕发新机的数字经济促使语言产业形态不断演化与进化，为语言产业新形态的出现和发展提供了硬件和软件的双重保障。语言学科数据可细分为不同的语言本体数据，为语言产业的多形态发展提供基础供给；话语数据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各个领域，为语言产业多形态发展提供市场需求；语言衍生数据客观反馈语言现状，拓宽了语言产业多形态发展的实现路径；人工语言数据将文字转为特殊符号，对语言产业的多元化提出专门用途的要求；语言代码数据包括专门用途的工具语言、数字环境辅助语言等内容，为语言产业多形态发展提供具
体指向。可以说，以大数据为代表的新型生产要素具有无限增长和供给的特性，为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提供了无限可能性（李艳、贺宏志，2020）。语言数据业（李宇明，2019）、语言智能业（王海兰，2022）等由数据驱动而创新发展的语言产业蓬勃兴起，成为未来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实现创新发展的突破口。同时，多元化的语言产业业态也将带来更多样、更细分的语言职业。
（三）语言产业内容更加多样
在《数据主义时代的语言》（Language in the Age of Dataism）一文中，Vintar（2019）认为，应将注意力转向语言产业，因为随着数据处理技术的发展，语言产业的服务内容越来越多样化。语言学科数据可以数字形式贮存、以多媒体形式传播、以共建方式集合、以共享方式使用，升级了传统语言产业内容。话语数据来源广泛、语种丰富、即时更新，特别是新媒体时代话语数据的海量产出促使语言产业内容更加多样。语言衍生数据可用来发展记载和映像人类社会关系、历史发展、文化传承、语言状态等语言产业内容。语言数据在“超语时代”应用更广泛、来源更丰富、表达更高效，成为数字时代新型人际交流方式之一，激发了语言产业内在活力。现代社会，数字技术拓展了不同社会主体相互作用的边界，关系结构网络更加复杂紧密，使人们对于全球化、便捷化、多样化的语言
产品及语言服务的需求持续增加；大数据、人工智能、区块链等先进技术实现了数据即时、有效的传递，愈加激发了语言市场的活力与潜力。需求多元、潜力无限的语言市场是语言产业内容多样化的动力源泉，迭代更新的数字技术是语言产业内容多样化的根本保障，量大质优的语言数据是语言产业内容多样化的物质基础。只有善用数据、巧用数据、
活用数据，不断创新语言技术、革新语言产品、升级语言服务、强化语言监管，才能实现语言产业内容的多样化，持续满足不断增长的市场需求，促进语言产业的良性运转和创新发展。
（四）语言产业特征持续彰显
数字经济蓬勃发展的态势为语言产业提供了良好的发展环境，同时也使语言产业呈现出精细化、品质化、创新化的时代特征（姜国权、李一飞，2021）。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语言产业开始呈现“非物质化”特征，主要得益于语言数据易于存储与传播的特性，使语言产业可发展于网络空间、数字平台、新媒体等虚拟场所。话语数据具有共建性特征，促使语言产业具有“全员参与”特征，每个人都可以通过即时更新语言数据而丰富语言产业内容、形态等。语言衍生数据具有语言汇聚、存贮、归类、分析、研究等功能，使语言产业凸显“新职业推手”特征，品类繁多、功能广泛的语言衍生数据促使数字语言新职业不断涌现。人工语言数据本身就是语言产业的产品，使语言产业呈现“产（者）销（者）合一”特征，人们可同时生产和消费人工语言数据，既是语言产业生产者，又是语言产业消费者。语言代码数据是语言智能的关键要素，以服务语言智能技术为目标，通过辅助深度学习、自然语言处理等途径来实现，促使语言产业有着“高技术性”特征，推进语言产业与大数据技术、人工智能、区块链、量子信息技术等前沿高端技术的融合。语言产业的新特征为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创新发展带来了新的增长点。
三. 语言产业适应数字经济发展的新需求
数字经济以信息技术为基础，以互联网为平台，融入生产生活，提高生活质量，为传统产业数字化发展和数字产业化发展提供契机，为语言产业实现多领域、多元化发展提供机遇。为适应数字经济需求，语言产业发展需要从以下角度做出创新。
（一）语言产业理论创新
语言产业理论创新是基于人们对语言产业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新形势做出的与时俱进的理性分析和科学判断。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在宏观、中观、微观三个层面都呈现出新变化。在宏观层面，有关部门通过测算语言产业对国家、区域经济的贡献度，进一步加强体制、机制的顶层设计，以促进语言产业在数字经济中的独特地位与优势更好地发挥；在中观层面，企业、科研机构、传播媒体、教育机构等语言产业相关主体，及时把握数字经济为语言产业发展带来的契机，发挥各自优势，开展深度合作与协同创新；在微观层面，数字经济催生的新语言职业从业者具有理念超前、思维活跃、思路开拓、技术过硬的新特征。这三个层面的新变化为语言产业的理论创新提供了发展方向和实践路径，使语言产业的理论基础创新成为可能。
（二）语言产业内容创新
语言产业内容创新属于实践层面，是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创新发展的基本动力。在数字经济背景下，语言产业内容创新可从内容多样化、内容品质化、内容智能化等方面入手。内容多样化包括在对传统语言产业业态升级和创新的基础上探索符合数字经济特征的新业态，也包括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开发更多适销对路的语言产品和语言服务。内容品质化既包括以数字技术为抓手迭代改良翻译机等语言产品，又包括改善升级语言学习应用程序等语言服务。内容智能化则是以数字时代高技术性特征为指向，汇聚信息技术、人工智能、新材料技术等新技术而升级语言产业产品和服务、完善管理和监督、加强研究和评估的创新过程。
（三）语言产业技术创新技术创新是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创新发展的直接动力，语言产业创新主要是建立在技术创新之上。在数字经济环境下，语言产业技术创新是语言产业从业主体本着满足市场需求原则，开发新技术或创新已有技术，最终获得有益效能的行为过程。数字时代语言产业技术创新包括独立创新、合作创新、引进再创新三个方面。独立创新需要依靠自身科技资源、开发能力，研发技术创新项目，构建“研—产—销—服”一体化的语言产业创新发展模式。合作创新需要协同各类具有研发能力的组织，形成强强联手、优势互补的产业技术创新氛围。引进再创新需要吸收和借鉴国外先进技术和前沿理念，结合中国语言产业现状，实现从引进到自主创新的转变。（四）语言产业模式创新语言产业数字化不仅是技术迭代更新，更是一种模式创新。语言产业模式创新以消费者需求为导向，将消费者需求融入语言产品及语言服务中，是推进技术创新转化为利润的重要途径和语言产业生存、发展、兴旺的重要举措。数字时代，语言产业的新模式包括数字化生产、个性化定制、远程化服务等。数字化生产强调语言产业的生产方式数字化的根本性转变。个性化定制强调将语言产业消费者个人的独特需求融入指定产品中，最终获得具有个人属性、满足个人需求的语言商品和服务。远程化服务强调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利用互联网技术，依靠通讯终端设备，随时随地向消费者提供实时、即时的语言服务。四.数字时代语言产业的新机遇与新策略
（一）数字时代语言产业的新机遇
在基础设施完备的前提下，人们可以随时随地参与和融入数字经济，享受语言产业带来的便利。同时，语言产品和语言服务可以满足社会各方的需求，实现共同进步和发展。例如，互联网音频平台可实现不同用户之间资源和信息的共享；网络平台的自媒体创作者可以分别扮演创作者、组织者和阅读者等角色。数字经济呈现的开放、创新、共享、共赢、绿色等特征为语言产业的新发展提供了时代契机。
第一，数字化发展。数字化以数字技术为手段，以创新实现商业模式变革、推动产业链重构、改善供需关系。例如，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将教学内容等信息转变为数据，丰富教学资源，改变传统课程模式，面向中小学、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等不同受众群体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特色课程，满足不同学习者的多元学习需求和愿望。数字经济的产业数字化和数字产业化要求，加速了企业的数字化发展，从而驱动了包括语言产业在内的产业数字化转型发展。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发展的目标从提高效率转向了满足多元需求，形成了新型供需关系，延伸了产业链，上游延伸至语言产品和语言服务的开发，下游延伸至市场各个环节的拓展。
第二，特色化发展。数字时代，特色化发展是语言产业实现内涵式和跨越式发展的必由之路，主要包括提升语言产品和语言服务的质量；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开展特色化、多元化、本地化的语言服务；加快语言产业区域化、国别化发展步伐，将语言产品和服务精准投放市场等。人机交互技术的应用是实现语言产业特色化发展的有效途径。人类通过认知对外界环境进行感知分析形成意向思维，机器通过计算数据对外界环境进行统计分析形成形式思维。发挥机器计算优势，同时发挥人类思维长处，可以有效丰富语言产业业态、创新产业模式、扩大消费对象群体。例如，进行视觉语言产品设计时，要发挥数字技术优势，也要考虑设计的人文价值，研发易于理解并产生情感共鸣的语言产品。另外，在文本、软件、网页等翻译方面，提供混合人机翻译服务的供应商比例较之原始机器翻译服务供应商比例分别高出 30%、47% 和 23% ⑤。未来，人机混合服务将为语言产业创造更大的价值，同时，还将为行业新领域创造更多就业岗位。
第三，生态化发展。生态化是基于数字环境、数字形式和数字内容的高标准，由数字技术驱动，协同运用一系列硬件、软件、数字设备和数字服务，为企业实现信息数字化、释放数据价值、提高运营效率、增加经济收益的可持续发展方式。截至 2022 年 1 月，全球互联网用户数量达到 49.5 亿人，互联网用户占总人口的 62.5%，每个互联网用户平均每天使用互联网的时长是 6 小时 58 分钟，通过手机访问互联网的用户占了 92.1% ⑥。数字时代为人们提供了无限的知识、数据和信息，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数字社区。构建语言产业数字生态，需要从以下两个方面发力。一是数据运营赋能语言产业。数据具有数权性、周期性、关联性、多样性（张东，2020）。语言产业以语言数据为基础，依托新技术实现了数字化转型，改变了运营模式，创新了语言产业业态。二是数字生态智化语言产业。数字时代，人工智能技术进入了语言产业，为语言产业赋予了新的涵义与使命。在语言产业市场格局上，逐渐实现“个人特色化服务——机构专业化服务——区域市场化服务”的转变；在语言产业生产方式上，逐渐实现从“人脑自发”“技术驱动”“人机互动”“信息化”到“云服务”的转型；在语言产业的商业模式上，逐渐实现从“封闭模式”到“全生态链”的发展。
（二）数字时代语言产业发展新策略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 2035 年远景目标纲要》提出：“加快建设数字经济，以数字化转型整体驱动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变革”。语言产业在构建经济发展格局与现代化经济体系提升国际竞争力等方面具有优势，但也面临着核心技术创新能力不足、语言数据利用质量不高、语言产业人才数量不足以及语言治理能力不强等方面的挑战。因此，需要探索在数字经济条件下加快语言产业发展的策略，全面提升语言产品和语言服务质量。
第一，完善宏观政策，激发语言产业市场活力。制定宏观经济政策是国家或政府有意识、有计划地运用一定的政策工具，调节、矫正、指导经济良性运行的主要方式。数字经济的兴起和繁荣促进语言产业升级发展、催生网络空间语言产业、培育语言产业“平台经济体”（姜国权、李一飞，2021）。数字时代，制定、完善、创新和升级与语言产业相关的数字经济宏观政策，对于培育语言产业产业链、优化语言产业结构、提升语言产业效益、促进语言产业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在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新形势下，需要制定完善与数字经济市场要求相适应的语言产业宏观政策文件，探索语言产业新增长点，激发语言产业新活力和新动能，领航语言产业发展方向，为做大、做优、做强语言产业提供支持。
第二，加快技术创新，打造语言产业多元格局。数字技术的发展是数字经济快速、健康发展的基础和保障。数字技术的应用是语言产业实现创新化、多元化、特色化发展的条件和动力。数字技术可以促进语言产业各种生产要素快速、便捷流动，推动语言产业主体互相融合、协同发展，使语言产业发展模式实现迭代升级、优化重构，保障语言产业更好地满足市场需求。如人工智能语言技术迭代发展，将使语言翻译实现更大规模的人机协同工作；互联网、大数据等数字技术的发展，将促使翻译形成开放性强、参与度高的众包平台模式。以上翻译技术和模式有利于提升翻译效率、优化翻译质量、满足日新月异的翻译需求。但人机协同翻译和翻译众包模式对数字技术的依赖十分突出，不止要求便于操作的技术工具，还要求控制翻译流程、收集和记录翻译数据等。因此，要坚持数字技术创新发展，以数字内容技术牵引和深化语言产业转型升级，为数字技术融入语言产业搭建平台，形成语言产业多元化创新发展格局。
第三，挖掘语言数据优势，赋能语言产业特色发展。语言产业特色发展是开拓发展空间、提升市场竞争力的重要手段。“在语义、语音、语用、语境等要素基础上建构的语言数据，通过其内在的、独特的、渐进的方式记录事实、阐释理念、交流思想、改变世界”（姜国权、李一飞，2021）。语言数据的这种独特优势，为语言产业的特色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平台。语言数据优势的发挥，需要优化语言数据的采集、生产、销售、售后等环节，推动建设全方位的语言数据产业链，同时延长语言产业生态链与价值链；需要搭建便捷而规范的语言数据交易平台，以培育市场为导向、服务下沉、产品创新的语言产业模式；需要提供专业而优质的语言数据服务，完善数据平台、提升数据效力，为本地化语言服务、语言技术创新以及体育竞技、公共医疗卫生等诸多领域提供专业、可靠、优质的资源。这些举措必将更好地助力语言产业特色发展。
第四，发挥市场调节作用，引领语言产业创新发展。柔性生产是指主要依靠有高度柔性的、以计算机数控机床为主的制造设备来实现多品种、小批量的生产方式（龚唯平等，2008）。柔性生产是根据市场需求而适时进行变革的生产组织模式，以适应灵活多变的市场需求为目的，以“多品种、小批量”为原则，以高新技术的应用为特征。市场在数字经济资源配置中起基础性作用，为市场主体施加压力、赋予动力，促进其生产技术和管理的升级。数字时代，要以数字技术为基础保障，注重发挥市场的调节作用，引导语言产业依托大数据、区块链、人工智能等技术实现柔性生产。同时，要通过市场价值规律及时调整供需协调耦合度，发挥好语言产业标杆企业的示范引领作用，培养以产业园和示范基地为依托的生产主体。
第五，拓展语言交叉学科研究，发掘语言产业市场价值。人工智能等新技术的发展，以及新冠疫情与国际形势带来的国际传播模式的深刻变革，为语言学学科与其他学科的交叉研究，特别是研究成果可以应用于语言产业的研究带来新机遇。可以结合语言学学科特征，发挥跨学科优势，从经济学、管理学、政治学、数学、人工智能等多学科切入，开展语言智能、语言国际传播、语言服务贸易、语言产业智库等领域的研究，探寻语言产业更多市场价值。同时，加强语言产业中长期规划研究，深入开展语言市场潜能的调查研究，厘清相关学科学理关系及互动作用，为深入探索语言产业新业态、提升语言产业服务、发掘更多语言产业市场价值、共享更多语言红利等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指导。
第六，加强语言产业职业监管，构建语言产业生态系统。《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2022 版）》首次标注了 97 个数字职业⑦，这些职业多为适应数据时代和数字经济发展需要而设置的，基本上都是以语言能力作为主要劳动技能，或者以语言为主要劳动对象（王海兰，2022）。可见，数字经济推动语言产业蓬勃发展的同时，催生了许多与语言产业相关的新职业。由于语言产业新职业具有灵活性、独特性、联动性等特征，为构建灵活有序且良性发展的语言产业新生态系统，亟需加强相应监管和治理。首先，数字时代依托语言数据产生多种语言职业，要规范语言数据的使用和消费，完善语言数据的消费体系及市场监管体系，保障语言数据安全；其次，要建立健全语言产业监督治理机制，完善协同监管体系，强化项目监管，进一步提升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最后，要强化政府主管部门监督职能，加强对语言产业的监督治理，以制定职业技能标准等方式加强对语言产业领域新职业的监管和治理。
五. 结语
语言产业发展于工业时代，创新于信息时代，繁荣于数字时代，因其独特的产业优势和特征，已成为当今世界重要的产业形态和经济增长点。基于语言产业的现有研究和我国数字经济发展现状，研究数字经济视域下语言产业的新内涵、新趋势和新机遇，探索完善宏观政策、加快技术创新、挖掘语言数据优势、发挥市场调节作用、拓展语言交叉学科研究、加强语言产业职业监管等语言产业发展策略，将为中国语言产业发展提供智力支撑，为数字经济发展注入活力。
作者简介
姜国权，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学院教授，博士，博导，主要研究国际中文教育、语言产业等。
李一飞，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国际中文教育、语言产业等。
赵屹青，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博士生，主要研究国际中文教育、语言政策等。
本文来源：《语言文字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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