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误解、忽视和雪藏的胡适：他没有完成什么，却几乎开创了一切

台湾学者江勇振认为：二十世纪前半叶的中国，能带领一代风骚、叱咤风云、臧否进黜人物者，除了胡适以外，没有第二人。

然而，国人对于胡适的认识始终笼罩在迷雾中，也未能在一众民国人物中辨识出胡适的独特价值。甚至可以说，胡适的被误解、被忽视、被雪藏，成了近代文化史上的一段公案。

作为开一代风气之先的学者，对胡适本人的评价，事实上早已超出学术本身。但正如殷海光先生所说：

“当胡适处境艰难、胡适思想人人喊打时，我们的国家就陷于不正常的艰难窘境之中；当胡适成为一个时代的代表人物，胡适的思想被人们普遍接受时，国家则走向通往自由的健康之路”。

▍被误解的追求——“整理国故”恰恰是为了“再造文明”

无论拥趸还是反对者，许多人对胡适的一般印象，往往更注重他“新”的一面，他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领导者，白话运动的发起人，甚至被视为“全盘西化派”的代表人物。将他对“中国哲学”“诗歌”“禅宗”等等方面的爱好视为并不值得看重的“旧趣味”。

然而，这种形象恰恰是对胡适的误解。胡适曾经把他的毕生志业，概括为十六个字，“研究问题”、“输入学理“、”整理国故”、“再造文明”。

新青年，及“文学改良刍议”手稿

正如胡适所说“我们对于旧有的学术思想有三种态度。第一，反对盲从；第二，反对调和；第三，主张整理国故。”

而这三项中，“积极的只有一个主张——就是‘整理国故’。整理就是从乱七八糟里面寻出一个条理脉络来；从无头无脑里面寻出一个前因后果来；从胡说谬解里面寻出一个真意义来；从武断迷信里面寻出一个真价值来。” 

中国“再造文明”，这就必须要面对自己的文化，也必须要以现代学理进行系统改造。正是在这种理想之下，胡适完成了《中国哲学史大纲》，这是中国现代学术意义上的第一部哲学史。

这部书里，他以“研究问题”和“输入学理”为手段，为传统文化“捉妖”、“打鬼”——他将深厚的旧学功底和杜威实验主义结合，用现代学术方法，让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重新焕发了生命和活力。

今天回过头来看，有人说：“一切社会进步，都是从温和的自由的改良主义中来。”事实证明，胡适先生当年是对的。

▍被忽视的价值——“开山”的意义远胜于完整的“定论”

今天胡适虽然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但人们关注最多的，常常是他的政治风骨，所谓“自由比容忍还更重要”，以及与蒋公并坐合影却翘起二郎腿的形象；却大大忽视了胡适更重要的价值——确立中国现代学术研究的方法典范，奠定中国现代学术的精神、态度。

胡适与蒋介石

不少人认为，胡适“肤浅”、“学问不行”，许多著作刚开了头就结了尾——哪怕他最“引以为傲”的著作《中国哲学史大纲》都只写了上卷。但是，他们不明白的是，“开山”的意义远胜于完整的“定论”。

对于中国哲学史，胡适本人自信的说：我自信，治中国哲学史，我是开山的人，以后无论国内国外研究这一门学科的人都躲不了这一部书的影响。凡不能用这种方法和态度的，我可以断言，休想站得住。

胡适的开山意义还不只是在中国哲学史。他提出了当时中国史学、文学研究的议题、方法和标准；他的研究涉及红学、禅宗、古代小说和诸多社会问题。在很多领域上，胡适都有开山之功，为后学指示了门径。

汤一介曾这样评价道：“他没有完成什么，却几乎开创了一切。”这恰恰是胡适和他的学术著作，在今天仍然具有极大意义的价值所在。

▍被雪藏的思想——许多遗稿被雪藏，甚至散落四方

胡适的著作，在特殊的年代里，曾经同时在大陆和台湾遭遇了“雪藏”，胡适的著作无法自由流传，胡适的研究也不能自由开展。他的手稿直到几十年后才开始系统整理，是否流散，亦无人所知。

胡适有不少只出版了一半的作品，其余部分有些已有雏形。就像公认为“半部哲学史”的《中国哲学史大纲》，胡适一生发过好几次宏愿，要把他的哲学史写完，成为一部可以藏诸名山的宏著。从他写给朋友的信里，可以知道，他一度搜集好了各类书籍，准备着手，甚至已经订好了第一期的部分内容。

《中国哲学史大纲》书影及定制书签

但他兴趣太多、分心太多，同时又坚持实证主义的态度，对材料的来源、考证极为严谨，不肯草草对待，最终也未能完成。这些没有出版的哲学史手稿、讲义，在缺乏整理的情况下，不幸被长期雪藏。

虽然有学者曾经提到，《中国哲学史大纲》还有卷中，是当时的讲义。却早已无人得见，杳不可寻。直到前几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学者肖伊绯得到消息——《中国哲学史大纲》卷中讲义本在日本出现！几经运作，孤本终于得以重建天日，卷上与卷中得以首次合璧。

为此，正值胡适诞辰130周年之际，先知书店特别推荐这本《中国哲学史大纲》卷上卷中合璧版。卷上以先秦时代的上古哲学史为主体，卷中将内容扩充至中古哲学史，不只是对于中国史的研究有特别的意义，也因版本的特殊，更添收藏与纪念的价值。识别下图二维码，即可一键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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