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建荣主编：《中研院「毁」人不倦》（社会/文化史集刊27）出版（附编辑室手记）
出版社：新高地文化事业
出版年：2020-11
页数：260
定价：NTD 240
装帧：平装
丛书：社会/文化史集刊
ISBN：9789578724501
主编简介
卢建荣，现任《社会∕文化史集刊》（新高地）主编，曾任台湾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研究员、中国文化大学史学系教授，也于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国立台北大学以及佛光大学历史系兼任教授。主要研究领域为中国中古史等。著有《咆哮彭城：淮上军民抗争史》、《铁面急先锋：中国司法独立血泪史》、《北魏唐宋死亡文化史》、《聚敛的迷思：唐代财经技术官僚雏形的出现与文化政治》、《白居易、欧阳修与王安石的未竟志业：唐宋新闻传播史》、《唐宋私人生活史》、《没有历史的人：中晚唐的河北人抗争史》、《唐宋吃喝玩乐文化史：园林游憇、饭馆饯别与牡丹花会》等。
内容简介
◎ 该刊为卢建荣先生主编《社会/文化史集刊》第二十七辑，共收文章10篇，分为「中研院毁才大工坊」、「史料珍藏：关于2019考试院打脸中研院事件」、「信仰文化」、「佛像艺术」、「史籍校勘」五个部分，以及编辑室手记。◎ 中研院藏有见不得人的一面，深不可测，本期一次大公开。◎ 院中潜规则吓死人了，诸如拜码头主义、阻人升等的公报私仇、权钱交换、门阀主义等，不一而足。◎ 集全国一流人才，予以大加作践。这是风光学界背后的日常！
目次
中研院毁才大工坊◎ 幄幕重重密遮灯︰一桩公务员幽滞25年不升案的幕后╱张友骅◎ 中研院有史以来最肮脏的学审演出——这款的学组审会四人帮与其藏镜人 可以休矣╱卢建荣◎ 中研院心术坏却弱智﹑炮制荒诞绝伦的行刑理由╱卢建荣
史料珍藏︰关于2019考试院打脸中研院事件◎「院聘审会」一度申诉书︰民族所研究助理升等案╱黄智慧◎ 向「院聘审会」二度申诉书︰民族所研究助理升等「助研究员」案╱黄智慧◎ 公务人员保障暨培训委会函╱郭芳煜
信仰文化◎ 中晚唐南方荒政﹑淫祠与医疗——一个日常地方治理的视角╱卢建荣◎ 晚明苏州五方神信仰及其文化政治——以一份反黑道文化霸权文本为讨论中心╱卢建荣
佛像艺术◎ 论解严以来关于台湾佛艺术的现代化与本土化创作概念的发展╱江灿腾
史籍校勘◎ 找茬儿︰中华书局《隋书》修订本十三则╱卜元鼎
编辑室手记
编辑室手记
一、
本期专号是揭发中研院一桩弊案。这事涉及本刊老朋友，王汎森、黄进兴两院士，又利用职权、大施其大谋略去打压一位低阶研究人员的升等。这位低阶人员在民族所任研究助理，一任就长达25年，该所才予以升一阶：助研究员。结果，由院辖人文社会学组审会（下称学组审会）挡了一次，送院被承认。这逼得当事人向考试院•保训会投诉，所持理由是中研院违法滥权，并不当打压。经考试院公开审理，并判决中研院此人事案为违宪、违法，并要求改正。院获此考试院驳正公文后，乃令院辖学审会作第二次审查。而院辖学审会再挡一次！当事人递出〈二度申诉书〉致院本部，院开会否决了学组审会的判定，改判当事人升成助研究员。这样来回审查、申覆，就花费了二年二个多月！算起来，当事人为升一级，竟花费27年多，离当事人退休年限——65岁——只剩5年。易言之，一位公务员服务国家32年中，花了27年才升一级，这样人事制的实践，呈现了极其残酷、反人性的本质，是标准制度吃人够够。何以致此？
二、
本刊在获知此事后，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更感到兹事严重之程度，攸关国家善待人才实践上，出了巨大的弊病。这不是个案，而是普遍现象之一端耳。近十五年台湾栽培的各科博士，累积有超过二万人失业窘境，或改业、或兼课多校、更或到中国就职。（按：另有「项目助教授」这一非正式职工设计的，等如做奴工却没前途，正令台湾高教沦为血汗工厂。）光历史科博士无法在台湾有正职的，估计有1300人之谱！这之中本刊熟知的人就有10人之多。（按：台大2位，政大3位，中正大1位，清大1位，文化大3位）这是台湾30年高教扩充所造成的人才大杀戮现象。这显示在上位负决策者从未以天下人才为念，此其一。第二，即便事后面对这人才大杀戮的险象，也好官我自为之，毫不思拯救之策。这是台湾多年来庸弱当家、残害人才的结果。这背后就是人才登进、诠叙出了大问题，造成壅塞反淘汰，因而愚蠢无能之辈在当权、在支配资源，在培植自家军。反正失业的、久滞不升的，都与当权派无关，管他们去死。
回到本刊专号。人才难得，国家珍惜人才都来不及。然而，国家放权各级机构自行栽培人才、创造让人才有发挥所长的职业环境，其实施结果却完全与上述理想背道而驰！当本刊决定做此专号时，遇到一个典型笔法的问题。这位花27年才升一级的人叫黄智慧，她是本刊主编的配偶，由本刊主编参加笔阵，会否妨害本专号的客观性？以及本刊主编有否事涉不知利益回避？面对这两个史法的问题，本刊回答是，既不有害客观性，也不至触碰利益回避问题。理由如下：
先是汉代大史家司马迁虽受害于汉武帝，但他在《史记》中同样叙述武帝朝各种大事，还对武帝此人有所评论。表面上，司马迁和汉武帝之间存在极大纠葛，但司马迁化身为二，一是以史家去叙写汉武帝其人及其朝政，另一是他把自己遭遇当成彷佛是别人般该如何就如何。再如十九世纪法国大史家托克维尔（A.de Tocqueville）在其《回忆录》书中，畅谈1848年革命，当时他是国会议员，正是1848革命的主角。托克维尔写的是1848年革命过程，以及革命失败的探讨。他同样化身两人，一是执笔的史家，另一是1848革命中一位政客。易言之，托克维尔同司马迁一样，都在写他们生活的时代，以及该时代中他们如何置身其中。按照对客观性表面的理解，会认为司马迁受汉武帝迫害，托克维尔受拿破仑三世迫害，对于各自呈现所经历的大时代，会不具客观性。结果，中、法两位大史家写自己在大时代的作为，表面上最有害客观性，但史家有意识拿捏主、客观分际的情况下，先天很主观的发声位置，却在达致客观上，很辩证地让客观效益跑出来。建立在主观基础的另类客观，就成了《史记》和《回忆录》这两部杰作成功的标记！在有前辈史家倡导于前之下，本刊毫不犹豫要主编担下笔阵中一支笔的任务。卢建荣虽与被书写对象的黄智能，有深厚关系，但在叙议黄智慧遭遇上，彷佛在写一位与他不相干的外人一般。辩证地融铸主观和客观，是考验一位史家能否脱略平庸的试金石。
三、
本专号的笔阵由张友骅和卢建荣分工为之。在张友骅部份。他先声夺人，把案情的前因后果做一概括陈述，接下来指出中研院凡升等案，不脱学术政治那一套，学术只是幌子，真正的是政治，才是本质。本案亦然，只是严重程度无底线。在张导引之下，我们读者才见识到中研院内部一些潜规则，什么拜码头、什么升等投票是大家公报私仇的机会，这些都与学术发展无关，正相反，是扼杀学术生机的暗黑道！然则，不依学术原则行事，正是成天把学术高挂口中的中研院理当关门、一点都不冤的所在。中研院戕害学术，打压一位有学术潜力的新秀达25年都不令其升等，何其残酷之极。这种机构要之何用！
民族所供养一大黑帮长达30年，院辖人文学组为效忠某大咖、而置学术初衷于不顾，做错一次经外部监督机制给予示警，犹不听，仍执迷不悟再犯一次错！十位委员中，有六位被考试院给吓退，但仍有四位冥顽不灵硬要黑手黑到底，最后，在廖院长领导的院本部给予阻挡。但院长不敢去碰院中暗黑势力，犹如他不敢处理2010年史语所抄袭案，2017－2020的阻却黄智慧升等不成案，同样是前一批人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廖院长就是要任令文科所腐败下去以迄灭亡，没他的事，院长我自干满。每任院长无不和稀泥，以致中研院文科成了该院的毒瘤而睁只眼、闭只眼。这大有台湾文科之烂，从中学就开始，其来有自，理科的学术贵族才懒得搭理这批文科烂货呢。
四、
如果说民族所27年来对待黄智慧像煞今之「项目教师」之待遇，则黄智慧正是2018年以降台湾成百上千位高教血汗教师的始祖版！所不同地，黄智慧至少享有公务员福利，项目教师没有，但面临随时有被解聘的危机则一！以上，张友骅把本刊本期故事说了个梗概。轮到卢建荣贡献的两文，则是两个面向的细部描写。先是第一文讲王汎森派出终极杀手某大师（74岁的清华大学讲座教授、民族所前所长），支持学组审会在处理黄智慧二次申覆上遇到的危机：即收到的六份外审有利于黄智慧的新情势，该大师乐得应命，并把黄智慧27年研究（按：此君违规延长两年去批黄智慧）评得一文不值。学组审会收到这份极不利黄智慧的审文，大喜过望。该机构采取一个滥权违法处置，那就是完全相信此君一人之审查意见，并用以推翻外审六份审查意见。这样的处理犯有三错：其一，赋权此君拥有否决权，可以任意推翻合法性公议，其二，既然原本委员十位，已有六位退出，则本届应算流会，必须重新再组新的成员组合，然而，四位打死不退委员竟然滥权到找六位外审，以递补不治事的六位正式委员，这是违法乱职。其三，既然收到六份外审偏对黄智慧有利，便使四位委员反对立场无法再判定黄智慧案不过，却按下不表，强渡关山。这既违反程序正义，又使该四位委员遭致滥权之讥。基于以上认知，该机构提出第二次封杀黄智慧的判定，本身就不合法。
这些道理昭然若揭，但卢建荣文并不呈现该机构如何违法滥权这一面向。他行的是另类叙事策略。卢文剑指某大师审文如何荒唐可笑，完全与其标榜大师身份极不匹配，该大师文活像牙牙学语婴幼，犯了逻辑、常识的错，毫无学术说服力可言！原来卢氏着眼于此，难怪放掉学组审会第二次会议所为不适法、不适格这一点。卢氏打蛇打七寸。既然该审会完全仰赖某大师这尊火炮，卢建荣就来个釜底抽薪，指出某大师所施放的炮弹如何毫无杀伤力，因为全是空炮弹呀！某大师此番所为不仅辱及自身，而且也使清华大学招牌蒙羞：如何聘请这款的讲座教授？
卢文第二文，回头去交代前情。其一，民族所内部某大师如何与其麾下八员在所中大搞派系，使全所震摄于该派投票部队的壮大军容。这之中，最经典的一幕，是该派如何因招安黄智慧失败、从此仇深似海。这是讲到学界黑暗面的拜码头。
其次，黄智慧以留日置身在民族所中一众英美派职场天下，本就存在被肯认的危机之中，加上，英美派看不起留日派。这是因为台湾长期对日本学术锐实力有所低估所致。英美派对日本学术实力无知，也就算了，还错估。这是黄智慧职场对她相对不利的先天格局。
第三，讲学组审会第一次判黄智慧文，如何漏洞百出，以致送到考试院•保训会，经由十二位法学专家鉴定，做出了中研院对不令黄智慧升等为不适格、需补救的判定。这使得黄智慧一生中获得首次社会强大奥援！
第四，讲学组审会第二次判黄智慧升等不过文中，在援用外审六文中，如何以偏盖全。还有，黄智慧在呈现第二次申覆文上，她特别提了「回避名单三人：王汎森、黄进兴，以及某大师」，从中才透显这名单上三人何以必欲不让黄智慧的强烈动机，在于学界另一潜规则：公报私仇也！
第五，卢建荣以近身观察黄智慧26年的独一无二角度，指出黄智能三大系列研究的创意和优长，迥非某大师及八大门徒所能望其项背。可现实是，这弱智的九人有权决定优于他们的黄智慧的生死！这是台湾人文学界的大危机，就是颠倒黑白！此处，是卢建荣针对某大师门派做破坏工作的正面响应。这极值关注台湾当代学术史的同志所留意。
第六，回头去细讲黄智慧与史语所权力结构毫不相干，缘何得罪所中权力两大咖的王汎森和黄进兴呢？原来她受到其夫婿卢建荣的牵连。卢建荣频频爆料王、黄相关弊案与学植不深，当然得罪巨室豪门的余英时派阀。余派消灭不了卢建荣，他们就以玩死黄智慧来报复卢建荣。本案的闹剧和荒谬性源自于此！其他承王泛森、黄进兴命办事的咖小，无非全是跑龙套的货色。
第七，既然讲了拜码头、公报私仇这两潜规则，卢建荣索幸又揭露门阀主义和关系交换主义另二潜规则。
五、
本期，卢建荣提供了新文化史研究两文。一在探讨中晚唐南方地方治理上，在特别碰到灾疫以及展开荒政上，地方菁英与国家派遣官员之间，在利用地域信仰上，彼此竞合关系如何。另一在晚明清初江南五方神信仰的场合，地方官、文化菁英，以及下层信众（有黑道势力为依托）这三方面，呈现出，国家权力与在地势力之间之消长，以及国家与同声相求的文化菁英，虽有同气连枝的同盟关系，但地方官和黑道关系如何，则隐晦不明。
此外，江灿腾教授提升了台湾佛像艺术的探讨，指向创作与传统因袭之间的辩证复杂关系上。卜元鼎先生花大力气，值基于对制度史的强大功底上，指出中华书局新修标点本《隋书》在文字校勘上，尚有所不足。这是对尔后出版新校《隋书》，有了精益求精的利基。
卢建荣主编：《史语所愧对祖宗法：学术对话不再？》（社会/文化史集刊26）出版
「台湾史坛」余英时与劣质东方学术文化：一位依赖型知识人的奇幻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