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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于 2018年11月11日 被检测为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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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博士自杀,这年头读博都成老板的“三陪”了?

2018-01-19 清风徐来 海豚学研社 海豚学研社


文 | 清风徐来

海豚原创 第100


又一位博士自杀。


这次,除了科研和学术上的严酷外,博士生活如此的卑贱凄惨,让我再次感慨,读博,真的要用洪荒之力,才能活得下来。



01

寒门博士自杀,曾放弃最好高中


2017年12月26日,西安交通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杨宝德被发现溺亡在西安灞河中,警方排除他杀。就在圣诞节这天,这位博士研究生选择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杨宝德28岁,是西安交通大学药理学在读博士研究生。据其女朋友李欣称,她去年12月25日下午发现联系不上男友杨宝德,第二天就去了西安。


经过学校、派出所和家属多方寻找,最终,找到的是杨宝德的尸体。


杨宝德是家中唯一一个大学生,典型的寒门子弟。


他来自湖北农村,父母在外地打杂工,家中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因为知道家里负担重,从读大学起,除了学费外,他基本没找家里要过钱。


杨宝德是全家的骄傲和希望,从小学习成绩就很好,中考的时候本来可以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家乡最好的一中,但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他选择了一所免除他学杂费的私立学校。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由于高考没发挥好,杨宝德仅考入湖北的一所三本院校。读本科时,他最重要的目标便是考研,去一所更好的学校。


读研后,杨宝德将大部分精力转到科研上,他希望日后能成为一名高校教师。硕士两年,他共发了3篇论文,其中一篇还是SCI论文。


研二时,杨宝德申请了硕转博。在没有博导资格的硕士导师推荐下,杨宝德博士期间换了导师,成为一位周姓女教授的学生。


(杨宝德和周姓女教授,图片来自网络)


但自从换了导师后,杨宝德的科研成果在很大程度上陷入停滞。读博一年半,他只发了1篇论文,而且用的还是硕士期间的实验成果。


杨宝德女友在其一篇名为《名校博士不堪导师奴役自杀身亡,导师冷漠无情不闻不问》的微博长文中表示,


杨德宝在读博士期间,导师周某经常安排他做PPT,打扫卫生,洗车,买东西……答应帮他联系出国,又未能兑现。


“出国无望,学术无果,这直接导致他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压力而作出了轻生的行为。”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02

聊天记录曝光,博士生活竟不亚“三陪”


“周老师,我还在实验室,下午过去找你。”


这是杨宝德在微信上发出的随后一条信息。


自从杨宝德转博后,他的朋友发现,想约他吃饭经常约不上了。杨宝德一直挂在嘴边的是“得和导师吃饭”,而且频率“异常地高”。


杨宝德酒量很小,二两白酒就醉的那种。但在导师的饭局上,他有时必须得喝酒。室友曾见过他晚上喝得醉醺醺后回到宿舍的样子。


在微信上,周教授有一个学生群,叫作“粉丝群”。在群里,她曾对一个硕士生说,


“老师要重点培养你,把你培养成我的博士,也好替我挡酒。”


除了陪吃饭、挡酒以外,更多的聊天记录显示,周教授对杨宝德明确提及或暗示的要求还包括:


浇花、打扫办公室、拎包、拿水、去停车场接她、陪她逛超市、陪她去家中装窗帘……等。


而且,聊天的画风不忍直视。


聊天记录显示,杨宝德经常被要求早上去停车场接送她去办公室,拎包送水;中午给她买饭,陪她吃饭(有时候即使杨已经买好饭在吃也得去);甚至是,白天陪她逛超市。周教授还在对话中叫杨宝德“臭小子”。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杨宝德周五晚去周教授家打扫卫生,给她擦车洗车,陪她出去应酬,酒桌上被要求给她挡酒,喝醉后还得陪她打麻将……周教授会在师门大群里发消息,如不回复就私聊质问:


“老师把心掏出来给你们,可为什么有些人就不懂呢?”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甚至连上课的衣着,周教授也要杨宝德来评价:


“记得你最喜欢这件外套。”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不仅如此,周教授还发微信“评论”杨宝德的女友:


“你女朋友不配你。”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有师妹看不下去,主动帮杨宝德分担工作,结果被周教授训斥。从聊天记录可看出,杨宝德师妹劝其不要理周教授,并称周教授:


“不断践踏学生的底线,所作所为令人发指。”


(图片均来自微博 @追寻杨宝德新)



03

师德,及背后的“老板制”模式


我们经常说,学高为师,德高为范


这位周教授的“学”如何,我不知道,但她这个“德”肯定是有问题。


我们印象中,教师的“德”应该是怎样的?


热爱学生:做到真诚、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学生;


关心学生:能以学生的立场看待问题,关心学生学习、身心方面的健康发展,使学生能全面发展,对于学习、生活上有困难的学生,能及时想办法妥善解决;


遵守社会公德:作为社会的一份子,而且是不一样于常人的一份子,时时处处严格要求自我,不做违反社会公德的事,一言一行都贴合教师身份。


而这位周教授呢,不仅不爱学生不关心学生,还把学生当作“仆人”使唤,奴役学生。这哪是教授啊,简直是教师界的败类。


这样的老师,首先是人品问题。


是什么让这位教授能长期这么趾高气昂,有恃无恐?无非是权力。


大家都知道,导师掌握着博士的生杀大权,控制着博士是否延期毕业,是否能早日就业,甚至间接控制着博士是否能结婚生子……导师的一个小小的“意见”,就能把你彻底整烂。


这个和我们国家采用的教育体制有关。


从整个现代教育体制来说,我们仿制的是美国单轨制教育体系。在研究生培养制度方面,中国也开始仿效美国的“老板制”培养模式。在高校里面,管导师叫做“老板”的已经成为家常便饭。


帮老板写paper,帮老板做项目,陪老板出去喝酒应酬……等等,研究生越来越像导师的员工,而得到的报酬,仅仅是每月不到1000元的补贴,拿不拿得到,还要看老板的心情……


这种“老板制”的研究生培养模式,在中国的文化背景下,进一步和传统的“学徒制”融合,最终演变成了“中国特色”的研究生培养模式


更有甚者,有些导师,开始仿效企业的“团队组合”思路来招收学生,让自己作为“老板”的利益最大化。


比如说,


一些“老板制”导师在招收学生方面遵循的模式是要么学生出身贫寒,能做家务能写文章,这类学生名额少竞争激烈;


要么学生出身官宦,能够带来一定资源,如人脉和经费等,这类学生起步在副处级;


再有就是出身商贾的学生,能够满足导师对商业方面的好奇心和需求,这类学生主要看忽悠;


最不济就是招个外国学生,在某些特殊场合,如春晚,表演外国人说相声等曲艺杂耍,来满足导师走向国际的虚荣心。这类学生通常要求尽量来自发达国家或地区……


在这种“团队组合”的思维下,杨宝德这位出身寒门的博士,沦为周教授的“三陪”,也不足为奇了。


——老板就是需要这样的搭配组合。


在这种趋势下,相信有更多的寒门“杨宝德”,正在默默地承受着所谓“老板制”培养模式的痛苦煎熬。


读博,已经不亚于赌命。




04

读博建议,不要让读博=赌博


在研究生培养模式无法短期改变的情况下,我强烈建议打算读博或正在读博的学生,一定要慎重选择导师。毕竟,在同样的体制下,不同“师德”的导师,培养学生的方式方法还是不一样的。


周教授这样的败类导师,终究还是少部分。


关于读博的全面建议清单,大家可以去看我之前的文章《读博,使尽洪荒之力,终于活了下来》,针对这次杨宝德事件,我特别想提醒大家的是:


选导师选课题之前,一定要做好调研


你可以从师兄师姐那里去了解导师的为人处事和课题的前沿发展趋势。如果有机会,可以在本科就跟着导师工作一段时间。


如果实在跟导师合不来,当机立断,选择放弃


的确有一些极端情况(当然这种情况非常少,可能在千分之一左右),也许是导师的原因,也许是你的原因,就是合不来。这种情况下,你有几个选择:


1)跟导师商量转硕,早点拿一个学位,进入工作市场;


2)找其他老师商量,转导师(一般用学术兴趣作为托辞,是一个很充分的理由);


3)实在走投无路,就放弃学位。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一个大学生呢。其实,从人生这一场马拉松来讲,有没有一个博士学位,没有太大差别。从投资的角度讲,逝去的三年,就是沉没成本。从头开始,还是好汉一条。


从这次的事情来看,杨宝德早已看透周教授的本质,日常陷于“三陪”琐碎,自己的学术研究也无进展,这种情况下,果断“割肉”才是上策。


尽量避免被动读博


其实,学校里面有特别多的学生,尤其是女生,是被动读博的。也就是说,为了逃避就业和进入社会,为了安逸,去读研读博。


为了这个目的去读博,遇到困难和挫折,很可能坚持不下来,然后怨天尤人,把责任推到外因上去。


读博绝对不是一条逃避的好路,这条路看似进去容易,要出来却是很难。建议大家要冷静客观地评估下自己的性格和能力是否适合沉下心来埋头做科研,对自己的课题是否有强烈的兴趣。


否则,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几年后再后悔,损失的是时间,是宝贵的青春年华,得不偿失。



最后想说,


再怎么困难再怎么煎熬,也不要想着以死的方式来逃避。


这世间的路,还是有很多的,退一步海阔天空,碰到人间败类,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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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风徐来,清华学霸,原中大MBA教授,投资达人,学数学的文艺狗,成功的连续创业者。

现为「海豚学研社」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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