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大流行时期的生活184——流感·其五【老年人流感】

近期从各方面的数据来看，尽管新冠病毒目前正处在低位流行状态，但流感病毒几乎呈现了爆发式增长，对于非防护人群来说感染流感病毒的风险正在不断增加。有别于普通感冒，在新冠病毒大流行之前，绝大多数的下呼吸道感染带来的疾病负担（感染、住院和死亡）都可以归因于流感病毒[1]，这一点在65岁以上的老年人群中表现尤为明显。所以本期借着新冠病毒低谷期的空档，我们就来分享一下老年人流感的一些内容，希望可以引起读者们的重视。

本期分享主要有以下内容：

• 流感的严重程度

• 为什么是老年人

• 老年人流感与肺炎
  

• 识别老年人发烧

• 老年人流感的预防

1918年，流感大流行估计导致 20~5000万人死亡，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死亡人数[2]。经过近百年来的演变和筛选，现在绝大多数流感患者可能在几天到几周的时间内痊愈。但是感染流感很可能会引发一些其他的健康风险，一般称之为并发症。并发症可以是轻微的，比如鼻炎或者中耳炎；但也可能是更为严重的，比如感染性肺炎。

一、流感的严重程度

流感发病迅速，从发病之初就伴有最常见的急性伴随症状，例如突然高烧、不适、发冷、虚弱、头痛、关节和肌肉疼痛、干咳、喉咙发炎，有时还有支气管炎。一般来说，完全康复可能需要几周的时间，患者可能会出现干咳、虚弱和疲劳加剧。对于已确定的危险人群中的人来说，流感可能是非常危险的呼吸道疾病，无论其年龄如何，这种疾病对他们的健康甚至生命构成严重威胁。其中包括老年人，因为在65岁以上的人群中，该疾病的所有症状通常比年轻人更严重，并且持续时间更长。

任何人都可能因流感而生病，但有些人更容易出现并发症[3]。

• 年龄65岁或以上。

• 患有某些基础病，例如哮喘、糖尿病或慢性肾病。

• 有心脏病或中风史。

• 患有免疫系统疾病的人。

• 孕妇和五岁以下的儿童也更有可能因流感而患重病。

• 流感、感冒还是新冠？

普通感冒、流感和新冠是由不同病毒引起的呼吸道疾病，它们都会引起类似的症状。感冒通常比流感温和，流感和新冠具有相似的症状，但新冠的传染性更强烈，且症状通常更严重。感染新冠病毒后，嗅觉或味觉发生变化也更为常见。流感患者可能会出现发烧、发冷、干咳、全身疼痛、头痛和疲惫。喉咙痛、打喷嚏、鼻塞或肠胃异常并不太常见。

二、为什么是老年人

在新冠大流行之前的相关研究中，70岁以上老年人中，10.8%的下呼吸道感染可以归因于流感，由流感引起的下呼吸道疾病死亡率在6.3%，显著高于其他年龄段[1]。

同时，即便因为统计口径不同导致整体数值偏低，在CCDC旧版的《流感疫苗接种指南》当中也显示在2010-2015年“我国流感平均每年导致8.8万例流感相关呼吸系统疾病的超额死亡，其中80%发生于60岁以上老年人”。与其他人群相比，老年人患流感后的健康相关生命质量更差，经济负担更重。

由于多种原因，流感对老年人来说更加危险。比如说帮助身体抵抗感染的免疫系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减弱。例如当患者的身体正忙于抵抗流感，可能会感染肺炎等继发感染。另一个原因相比于其他年龄段的人，老年人也更有可能患有其他健康问题，例如糖尿病，这会增加他们患流感并发症的风险。还有一种导致老年人流感重症的原因是人体的炎症免疫反应，岩崎明子的相关研究表明，随着年龄的增长老年人的免疫细胞分泌的干扰素（一种关键的抗病毒蛋白）会出现明显的减少[6]，这会加重感染后的重症及死亡风险，同样的原因也体现在了新冠病毒感染的问题上。

三、老年人流感与肺炎

对老年人来说，感染后流感后更容易出现下呼吸道疾病并发症，最常见的严重并发症是肺炎，可能与流感样疾病同时发生，也可能在流感样疾病发生后两周内发生。流感本身在感染后的24小时内还可出现伴有毒血症的病毒性肺炎，这种病毒性肺炎经常会伴有严重的充血和肺泡壁增厚现象，症状包括但不限于呼吸急促、心率过速、高烧和低血压等，严重情况下会在出现症状后1~4天内发生低氧血症和死亡[4]。

还有一种情况是继发性的肺炎，通常发生在流感感染明显恢复后。一般是由肺炎链球菌、金黄色葡萄球菌或流感嗜血杆菌等病原体的重复感染引起的。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会引起水肿、充血、出血、实变和脓液形成，从而影响肺部。当继发细菌感染与甲型流感病毒相关时，情况可能会非常糟糕。在甲型流感感染期间，呼吸道的白细胞会大量死亡，从而导致细菌吞噬和破坏的效率降低[5]。

• 沉默性肺炎

沉默性肺炎一般是由于老年人静默型低氧血症所引起的重症肺炎。由于老年人对于缺氧反应较为迟钝，所以当老年人在感染后发生静默型低氧血症时，若病情未及时发现，可能导致双肺严重损伤，进展为重症肺炎、急性呼吸衰竭。在流感或新冠病毒感染的高峰期，家人应该多留意老年人的身体情况变化，如果出现嗜睡、精神状态变差、活动后气促、口唇发紫、外周血氧饱和度下降等异常，应及时前往正规医院寻求医疗干预，完善肺部CT等检查。

四、识别老年人发烧

由于老年人的平均正常体温略低于年轻人，因此当老年人生病时，他们的发烧温度也可能较低。根据美国CDC的观点，老年人出现以下体温表现时，就可能是病毒感染的迹象，可能是新冠病毒或流感病毒：

• 单个温度读数高于37.8°C

• 多个温度读数高于37.2°C

• 温度比人的正常体温高出1.1°C以上

五、老年人流感的预防

许多科学研究表明，流感疫苗接种是预防高危人群流感并发症的安全有效的方法.接种疫苗后，免疫力在大约7天后产生，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强，持续6~12个月。尽管疫苗功效可能有所不同，但研究表明，在大多数流感病毒存在期间，流感疫苗接种可将总体人群感染流感的风险降低40%~60%[8]。在一项针对65岁老年人接种流感疫苗的荟萃研究显示[7]，当疫苗中的流感毒株与流通中的流感毒株良好匹配时，疫苗接种可以预防大约五分之一的流感样疾病、四分之一的肺炎和流感住院病例以及四分之一的因这些疾病住院后的死亡。

还有部分研究观点认为，针对65岁及以上老人来说，接种流感疫苗还可以降低感染后由心血管造成的死亡率[9]，同时还以而在一定程度上流感疫苗可以预防心肌梗塞和中风[10]。流感疫苗接种也被证明可以预防感染后引起的复发性心脏缺血 [11] 和原发性心脏骤停 [12]，这对心血管疾病患者来说具有十分重要的好处。

当然，更重要的是通过科学佩戴口罩、手卫生和表面消毒等方式从源头上避免感染流感病毒，就像我们在预防新冠病毒感染中所做的那样。

在我与身边同事、朋友以及家人的交流中，明显可以感觉到大家对流感病毒普遍缺乏足够的重视，一小部分人对流感危害的认知则主要来自于2018年李可创作的微信长文《流感下的北京中年》。文中作者的岳父从流感到去世，只经过了短短29天，惨痛的经历曾短暂地让人们认识到了流感的危害。但很不幸，几年过去了，当比流感病毒更危险的新冠病毒来袭时，我们依旧可以看到悲剧重演。在绝大多数老年人已经感染过新冠病毒的情况下，由于免疫系统的削弱，流感带来的健康风险可能会更为严重。

在这个新冠病毒大流行之后的冬天，希望大家和家人都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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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所有图片均来自网络公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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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 [1]GBD 2017 Influenza Collaborators. Mortality, morbidity, and hospitalisations due to influenza lower respiratory tract infections, 2017: an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7. Lancet Respir Med. 2019 Jan;7(1):69-89. doi: 10.1016/S2213-2600(18)30496-X. Epub 2018 Dec 12. PMID: 30553848; PMCID: PMC6302221.

• [2]Taubenberger JK Morens DM 1918 Influenza: the mother of all pandemics.Emerg Infect Dis. 2006; 12: 15-22

• [3]Grohskopf LA, Alyanak E, Broder KR, Walter EB, Fry AM, Jernigan DB. Prevention and Control of Seasonal Influenza with Vaccines: Recommendations of the Advisory Committee on Immunization Practices — United States, 2019–20 Influenza Season. MMWR Recomm Rep 2019;68(No. RR-3):1–21. DOI: http://dx.doi.org/10.15585/mmwr.rr6803a1

• [4]Jennings R, Read R., Clinical Assessment . Influenza in Practice. London: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 2005. pp. 19–27

• [5]Colamussi ML, White MR, Crouch E, Hartshorn KL. Influenza A virus accelerates neutrophil apoptosis and markedly potentiates apoptotic effects of bacteria. Blood. 1999;93:2395–2403.

• [6]Iwasaki A, Pillai PS. Innate immunity to influenza virus infection. Nat Rev Immunol. 2014 May;14(5):315-28. doi: 10.1038/nri3665. PMID: 24762827; PMCID: PMC4104278.

• [7]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Vaccine effectiveness: How well do flu vaccines work?

• [8]Trang Vu, Stephen Farish, Mark Jenkins, Heath Kelly,A meta-analysis of effectiveness of influenza vaccine in persons aged 65 years and over living in the community,Vaccine,Volume 20, Issues 13–14,2002,Pages 1831-1836,ISSN 0264-410X,https://doi.org/10.1016/S0264-410X(02)00041-5.

• [9]Piepoli MF, Hoes AW, Agewall S, et al. ESC Scientific Document Group. 2016 European Guidelines 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prevention in clinical practice: The Sixth Joint Task Force of the European Society of Cardiology and Other Societies on Cardiovascular Disease Prevention in Clinical Practice (constituted by representatives of 10 societies and by invited experts)Developed with the special contribution of the European Association for Cardiovascular Prevention & Rehabilitation (EACPR) Eur Heart J. 2016;37(29):2315–81.

• [10]Lavallee PH, Perchaud V, Gautier-Bertrand M, et al. Association between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reduced risk of brain infraction. Stroke. 2002;33:513–18. 

• [11] Naghavi M, Barlas Z, Sioadaty S, et al. Association of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reduced risk of recurrent myocardial infarction. Circulation. 2000;102:3039–45.

• [12]Siscovick DS, Raghunathan TE, Kin DY, et al. Influenza vaccination and the risk of primary cardiac arrest. Am J Epidemiol. 2000;152:674–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