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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咨不倦,千与千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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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鸭粉丝们好久不见!过去两个月敬业的鸭鸭们集体被项目绑架,疏忽了更新频率,为此向忠实的鸭鸭读者们说一声抱歉。鸭鸭们接下去会努力保证发文频率给大家带来更多有趣的内容,这次我们也对自身的头像进行了焕新设计,请大家认准Chillout小黄鸭们,嘻嘻。


最近,高冷鸭离职了。

 

在咨询这个人员流动率高到几乎每周都会收到welcome letter和farewell letter的行业里,顾问们对人来人往早已司空见惯,也大多想象过自己离开咨询时候的场景。尤其是被加班和出差折磨地焦头烂额、屁滚尿流的日子里,听到哪个同事离职了都会发自内心地说一声“恭喜啊”,好像从咨询毕业了就是一种解脱。但当轮到自己在系统里按下“resign”键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很强的心理波动。


难说再见。


细想从本科大一时候误打误撞加入咨询社团,到现在从业两年之后选择离开,我在门里门外竟也兜兜转转了八年的时间。到离职的这天,我想说的是,进入咨询行业是丝毫不后悔的决定。这份工作是让人欢喜让人忧的,但在我离开之后,在我心里就只剩欢喜了。于是感慨万千想写一篇文章分享一下这些喜和忧。在咨询行业的职业路径里面,我大概只走到了五分之一,因此本文的所见所感必然有着一定的局限性。我所能展现的就是把咨询作为职业生涯的开端到底是怎样的体验,以及我眼中的咨询是什么。


咨询是什么?


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ChillOutConsultant曾在《严肃科普:咨询顾问是一群什么生物》中不严肃地回答过。


但如果严肃地说,我想咨询像一艘豪华的大船,里面有着本领高超的水手。他们曾在游泳池里证明过自己的水性,于是在大船里指点江山,为过境千帆指引航线。但其间有些水手或是不甘于纸上谈兵, 纵身一跃去大海中乘风破浪。或是疲于领航,拂袖而去泛一叶扁舟。


那么水手们在这艘大船里能获得什么呢?


01

密集的求知过程

就像咨询被广为熟知的那样,学习曲线(learning curve)非常陡峭。


其实几乎每个新手顾问入行后都会陷入一种自我质疑:我一个对行业一无所知的小朋友凭什么给一个几十亿几百亿的企业提出战略建议?(这个问题的终极延伸其实就是对咨询这个行业的价值争议,我会在文末给出一家之言。)对于刚入行的咨询顾问来说,每2-3个月就面对完全陌生的行业完全陌生的课题是常规操作。即便是类似行业里的企业,其自身所面临的问题可能截然不同,而每个咨询项目中留给顾问去了解整个行业、梳理客户内部问题的时间可能只有1-2周。因此为了确保能够和在行业里摸爬滚打20年的客户在同一语境下对话,每个项目的前期需要做大量的内外部访谈和文献研究。当然这种information和knowledge层面的积累会贯穿整个项目,是顾问们形成项目insights的基础。而insights的形成更需要不断地思考、打磨,去思考事情的本质、推演行业的发展。


曾有个合伙人说过,客户付几百万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做容易的事情。顾问们登上咨询行业这艘大船,直接站到了 “像CEO一样思考”的高度,这种机会对于职场新人来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客观来说,咨询项目的交付物最终对客户是否有真金白银的效用依赖于很多不完全可控的外部条件(如这些insights是否客观上是正确的;如果正确是不是客户现阶段最需要的;我们是否成功说服了客户听取我们的建议;客户如果听取,是否能够成功落实等等),但是从顾问的角度出发,花时间做的所有研究和思考对个人来说都是宝贵的积累,咨询所培养出来的思维方式和求知习惯也将终身受用。在我看来,身边的顾问们对于事情的本质常常有一种贪婪的好奇,也许这群好奇的家伙就是咨询行业最大的财富。


02

志同道合的伙伴

咨询公司每年会校招一批新鲜的初级顾问,于是总能收获一群聪明又有趣的同事。咨询的工作时长意味着除了睡觉的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和同事共度了。大家像一起参加了一个训练营的同学,一起学习新知识,在奔波的出差路上互相照应,有时为了一个关键问题争得面红耳赤相爱相杀,有时拿着budget一起吃香喝辣,大多数时候又同仇敌忾地对抗客户 。这种革命友谊不是“同事”两个字能概括的,更像是“同窗+战友”了。如果说咨询生涯是趟艰苦旅程,最值得庆幸的莫过于有这些可爱的人们同行吧。


03

“虚假”的繁荣

我一直用“虚假繁荣“这个词来调侃咨询顾问的生活。不得不承认,咨询投行这种出入五星级酒店和机场贵宾厅的出差体验对于初入职场的新人来说的确是有吸引力的。之所以称之为虚假繁荣,是因为这些其实是公司对于员工出差辛苦的一种补偿,是辛苦搬砖换来的。实际情况是白金卡升级了套房,最后每晚只回去睡五个小时。碰上航班延误的时候,贵宾厅里一座难求,拖个小马扎坐下来接着加班。仅仅是有时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是贵宾厅里年纪最轻的,会生出一丝满足感,有一种自己真的蛮厉害的错觉。(其实只是因为出差出得多)


我不觉得应该羞于承认这一点,这本就是一种难得的人生体验。


那么,登上这艘大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01

Work-life Balance

加班和出差一直是咨询铁打的标签。在这个全民加班的时代,几乎各行各业都在抱怨自己的加班。互联网行业不过“996”就已经让码农们叫苦不迭了。咨询行业表示如果哪个项目能够9点钟就下班,真是能发锦旗的福利项目了。高冷鸭自认做的项目都算是辛苦程度小于或等于平均水平的,但两年来也平均工作到了11-12点,赶上汇报前周末加班也是家常便饭。


出差的时候还有大量的时间和体力耗费在了路上。有一次,高冷鸭一周出差了六个城市,有一天睁开眼睛突然意识模糊,恍惚间搞不清楚自己在哪。


刚入职的时候,一度真心享受这种忙碌的生活,觉得每天都有着充实的快感,享受自己脚下生风的感觉。但后来,发现自己的生活完全等同于工作的时候,想起以前的爱好已经好久没有拾起,想起又因为出差错过了朋友的重要时刻,瞬间觉得整个人有些枯萎。


是不是大多数咨询顾问都对这种生活节奏甘之如饴?不是的。那种一天工作14小时,还能抽出一小时健身,大脑还能正常运转时刻保持活力四射的CEO体质人群,在我的前同事中占比不到5%。大多数顾问都处于身体亚健康状态,按摩诊疗的座上宾,各类保健品的重点目标人群。之所以还留在咨询行业,也足见咨询这份工作的魅力了。


02

纸上得来终觉浅

咨询作为第三方为客户提出建议,终究还是止步于纸上谈兵。对于没有实际业务经验的顾问来说,的确很难有切身体会和深入的理解,难免有隔靴搔痒之感。其实对于只做两年的顾问这种感觉还不是特别强烈,但对于从业多年的顾问来说,这种“纸上谈兵”的自我质疑始终是心里的一道坎。


我甚至写不出第三点咨询不好的地方。最终还是出于对工作之外的生活的追求,选择了告别。但在我跳下咨询这艘大船的时候,真的是心怀感念。这是一段收获颇丰的经历,咨询已经在我人生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如果让我回答,咨询是不是真的有impact?我犯一下职业病,先定义一下这个所谓的impact:


1)如果所说的是对社会的影响,即自己的工作是不是让世界更美好了?那我想说,除了支教、治理污染这种慈善相关事业,大多数职业的社会效应都是间接的,这一点咨询不例外。没必要因为自己的工作不能直接帮助到失学儿童或是气候治理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意义,我们都在间接地让世界变好。


2)如果所说的是对客户的影响,即是不是真的能够帮助客户解决问题?我前文中提到,交付物是否能够对客户产生真金白银的影响取决于很多不完全可控的因素,但是如果顾问们正确地理解了客户的问题,那么他们提出的建议至少会产生某种程度的价值。如对管理层意识的扭转、对CEO假设的佐证等等。其实实际情况中,客户出钱做咨询项目的动因经常是复杂的。其出发点常常不完全在于业务层面,如可能涵盖了组织层面的调整等目的。客户公司里不同的角色对项目的期待也有着微妙的差别,这些都是顾问们在项目中需要察言观色的。


有人说AI的发展将取缔掉许多职业。私以为咨询这个职业是最难被AI替代的职业之一,这个工作涉及到的人和人之间的沟通和博弈还是比围棋要进阶很多。早些年就一直听到有人说,咨询是个夕阳行业了。如今的咨询项目的服务内容和10年前已经大有不同。我相信这些聪明的敏锐的咨询顾问们将以极高的适应能力调整自己的业务模式,找到新的价值创造点,咨询永远是朝阳行业。


谨以此文纪念高冷鸭和咨询的一场相遇。草草作文,不知所云。感恩一路上一起流过泪和汗的小伙伴们,祝大家都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欢迎大家来后台与鸭鸭们交流你对于咨询行业的看法鸭,鸭鸭们包括离职的高冷鸭也将持续关注咨询,与大家分享作为咨询顾问的职场感悟与生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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