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孩子是否受到了“间接式欺凌”？
“学前儿童攻击性行为的相关研究表明：男孩主要倾向于使用身体上和言语上的攻击性行为，而女孩则更喜欢使用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也就是说，女孩会利用人际关系来操纵和排斥别人，以达到伤害他人的目的。这些行为在忙碌的班级中难以被发觉，但却非常具有杀伤力。这里的要点是：男孩的攻击性行为易受到教师的关注，但是女孩的行为却不容易被察觉……一个女孩可能会对一个男孩说：‘我们不想跟你一起玩，你不是我们的朋友。’然后这个男孩开始摇晃或大喊大叫。在这种冲突发生后，通常是男孩陷入困境。”
—安东尼·拉奥、米歇尔·西顿
（Anthony Rao & Michelle Seaton， 2009， p.167）
欺凌的直接形式与间接形式
成人能意识到不同形式的欺凌行为（包括直接和间接的）很重要。间接形式的欺凌包括操纵和排斥，这类行为也被称为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或人际上的欺凌。直接形式的欺凌包括明显的身体上和言语上的攻击性行为，在“亚历克西斯（Alexis）和佩德罗（Pedro）：快住手！”这个故事中，对这类行为有清楚的描述。首先，让我们看一看那些不那么明显的、更间接的欺凌行为。
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
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又称人际上的欺凌）通常表现为可观察到的排斥行为。比起更加显眼的言语上和身体上的攻击性行为，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更难以被察觉。研究已经发现：简单的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在幼儿园班级中是非常频繁的（Vlachou et al., 2011）。每位教师或许都曾听过某名儿童说“如果你不做什么什么的话，你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或者“如果你不做什么什么的话，你就不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在这些富有威胁的陈述后，儿童可以提出任何一个要求，而其他儿童通常会迅速地服从。下面这个故事展示了人际上的攻击性行为在实际上看上去是什么样子的，以及成人必须如何及时地去应对这类行为。
阿瓦隆（Avalon）想要黛利拉（Delilah）扮演婴儿
阿瓦隆和黛利拉正在角色区玩扮家家的游戏，阿瓦隆想要黛利拉扮演婴儿。但是黛利拉却想要扮演一个大姐姐。阿瓦隆告诉黛利拉，如果不扮演婴儿的话，她就不能来阿瓦隆的家里。莫莉（Molly）一听到这两个女孩高音量的声音就走到角色区，在阿瓦隆和黛利拉的旁边弯下膝盖。
黛利拉：我不是婴儿。
莫莉：你不想扮演婴儿。
黛利拉：我不想。
莫莉：是的，你不想。
阿瓦隆：那么，黛利拉，你以后再也不能来我家了，因为你在戏弄我。
莫莉：所以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当黛利拉说她不想要扮演婴儿时，她伤害了你的感情。（阿瓦隆点头）好的。那我们应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黛利拉想要扮演大姐姐，而你想要她扮演婴儿，我们可以怎么办呢？
阿瓦隆：她在戏弄我。
莫莉：这个真的是问题所在吗？
黛利拉：不，我没有。
阿瓦隆：有，你就有。
黛利拉：没有。
莫莉：你们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黛利拉和阿瓦隆开始四处环视，注意力不集中。）
莫莉：（对阿瓦隆）我想知道，你想扮演家庭中的哪个角色呢？
阿瓦隆：我不知道。
莫莉：你还不知道呀。（对黛利拉）阿瓦隆可以扮演家庭里的哪一个成员呢？
黛利拉：表姐。
阿瓦隆：不要！
莫莉：好吧，你不想扮演那个角色。那么你想扮演家庭中的哪个角色呢？你也想当一个大姐姐吗？
阿瓦隆：不，我想要去美工区玩。
莫莉：你想要去美工区玩。（对黛利拉）阿瓦隆想要去美工区，可以吗？而你继续待在角色区扮演大姐姐好吗？（黛利拉点头同意）
阿瓦隆：（对黛利拉）好吧，但是，你在这里没有其他家庭成员，只有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莫莉：什么？
阿瓦隆：她将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
莫莉：她将会在角色区玩，而你将去美工区，对吗？（黛利拉点头）
黛利拉：不，我还想要去建构区玩。
莫莉：你想要在建构区和角色区里玩，而阿瓦隆将要去美工区玩。这个方案对你们两个人都是可行的吧？
黛利拉：是的。（阿瓦隆点头）
莫莉：太棒了，你们俩解决问题了！阿瓦隆，你快去那边吧。（对黛利拉）你现在就在这儿扮演一个大姐姐吧。（黛利拉点点头，并继续在火炉上煮东西。）
作为年幼的交流者，同为 4 岁的黛利拉和阿瓦隆不知道在这段新的人际关系中应该如何有效地通过沟通表达她们的需求。年幼的儿童在与同伴交往中做错了事，成人不该急于下结论，并给这名儿童贴上“专横”或“不友善”的标签。在上述故事的互动中，当黛利拉不想扮演婴儿时，阿瓦隆尽了最大努力去使用她当下所掌握的技能，并通过威胁要排斥黛利拉来给黛利拉施加压力（“你以后再也不能来我家了”）。这是三四岁学前儿童经常使用的具体而强有力的策略。阿瓦隆试图使用这个策略主要是因为她还没有掌握协商扮演角色的技能。但阿瓦隆的威胁对黛利拉不起作用，因为黛利拉做出了清晰而强有力的回应——她没有被恐吓到。在这个年龄段，儿童的需求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和单一方面的，而且学前儿童会采用她们认为能够达成目标的最有力的策略。
此外，阿瓦隆还试图说服黛利拉改变主意，比如她说“她在戏弄我”和“好吧，但是你在这里没有其他家庭成员”。通常儿童会试验她们所看到的别人使用过的交流策略，或她们过去使用过的有效的交流方式。幸运的是，莫莉的问题解决方法扩宽了阿瓦隆的策略。
通过实践和成人的帮助，阿瓦隆和黛利拉掌握了新的协商技能，这种协商技能比她们过去使用的所有策略都更有效。对于女孩来说，想跟同伴一起玩角色游戏的愿望是一个强有力的动机。她们学会了倾听同伴的需求，寻找解决办法，并且为了能够让游戏顺利进行而愿意去妥协。在掌握了这些新技能后，她们能够更加顺利地解决类似的冲突。
阿瓦隆和黛利拉的成长与学习并非在教室中使用问题解决方法的一个特例。当儿童在交往中犯了错（比如威胁要排斥他人），惩罚儿童仅仅能简单地遏制儿童的这种行为，但是却无法帮助儿童学习新的技能。儿童需要在成人的帮助下学习，在这个过程中，成人能够使儿童发自内心地投入，成人也能够通过为儿童提供选择的机会来鼓励儿童，并让儿童觉得他们是在追求自己的个人兴趣以及成人针对儿童的行为为他们提供了鼓励性的反馈。
文章节选自《你不能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学前儿童的冲突解决（第2版）》一书，教育科学出版社2018年2月出版。微信编辑时文章略有改动。
《你不能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学前儿童的冲突解决（第2版）》
[美]贝齐·埃文斯 著
教育科学出版社2018年2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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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修订后的第2版仍以第1版中所提出的冲突解决六步法为核心，在详细阐述六步法的基础上，修订、增加了大量的最新研究。除此之外，作者也在书中描述了大量的最新研究进展，包括：关于儿童自控能力的研究，关于惩罚的副作用的最新研究，关于儿童自尊心的研究，关于如何和儿童分享控制权的研究，等等。配合上述内容的修订，作者也在书中提供了大量最新的研究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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