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艺:如飞蛾,似扑火
没有人想到,一个物流管理硕士最终成为一名歌手。魏佳艺的经历,放到中国歌坛也是罕见的。
网易云音乐里,魏佳艺播放量最高的一首歌下面,是网友的一片怅然之语。他们在评论区倾诉着自己失去身边人的痛苦。忽尔冒出来一句“感觉这个歌手唱的歌曲就是像飞蛾扑火般,即使浴火也要轰轰烈烈”,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歌手的身上。
“飞蛾扑火”?
魏佳艺的确是这样的。
当歌手一波三折
魏佳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一个歌手。
没有从事音乐行业的家人,从没系统学过声乐,关于唱歌的一切都是凭爱好。只是因为1999年上大学的时候参加了一个校园歌手大赛,稀里糊涂拿了一等奖,又在学校附近的酒吧应聘了歌手,魏佳艺才小心翼翼地把脚尖放在了歌手的这条路上。
然而,无论是魏佳艺还是父母的眼里,歌手始终是个“不正经”的工作。大学毕业后的魏佳艺没有选择继续做歌手,而是参加了德国扶持的第三世界国家项目考试,通过后出国学习了物流专业。
毕业后,她回到了国内,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一年后,一位以前的朋友写了一首歌,找到魏佳艺,请她来唱一下。那时的她已经三年多没唱过歌了,可她还是去录了那首歌。
再次面对话筒的放声歌唱,让魏佳艺瞬间找回了曾经的感觉。
2007年,有投资商看中了《女人如烟》这首歌,找了许多人试,都没有魏佳艺唱得有感觉。没有犹豫,她辞去工作,坚定地去唱歌了。那时的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要是不火会怎样。父母也没有像当初那么反对了,似乎这就是成熟后的好处。
“人做事不能畏首畏尾,要好好地做一件事。”她说。
然而,就在她正式成为歌手后没多久,《女人如烟》的投资方出了问题,魏佳艺一下子失去了资金支持,甚至还未解约,就回到酒吧继续做驻唱歌手去了。
失落占领了她,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在那之后的三年里,她继续卖力地唱歌,演出。她四处借钱,想方设法解了合约,但还是把自己晾在了那里。没有投资方,没有经纪公司,没有人帮她出唱片,甚至没有人帮助她去做推广。
她的歌手之路看似进入了难解的瓶颈期,但实际上,她的一些作品已然通过刚刚普及的互联网悄然传播开来。
如今,距离第一首歌发行已经有十年了。魏佳艺还是可以在机场,在公交车,在店铺里听到十年前的自己唱着那《女人如烟》与《孟婆的碗》,甚至还有人和她说自己是听着她的歌长大的。
不落入俗套的创作灵感
那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感冒。
打喷嚏、咳嗽、流鼻涕,感冒中再常见不过的症状。可是魏佳艺一咳就咳了三个月。咳疾临走前,带上了她的嗓音。
嗓子坏掉对于一位歌手而言,不亚于灭顶之灾。
嗓子没了,毕业太久也不好找工作,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似乎跌入了人生的谷底。可是回首那段时光,魏佳艺只用了一个字来形容——难。
她花了一年时间去学习化妆造型,试图将自己做歌手时期的妆发经验赋予实践,但在最终上岗的时候,被一位模特“骂得半死”。
做什么职业都不会像做歌手一样能为她带来快乐。也许这就解释了接受采访时,魏佳艺的那句“我不是一个讲究持之以恒的人,但唯独在做歌手这件事上,我做到了坚定不移”。
她决定以新的样子,回到舞台。
与其余因嗓子坏了退出歌坛的歌手不同,魏佳艺选择了继续歌唱。
她剪去了一头乌黑的长发,这头发一剪,连性格都变了。变得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说什么,想唱什么就去唱什么。
既然以前的声音没有了,那就去发掘新的声音;女人的歌唱不了了,那就去唱男人的歌。声音变了,基本功、对音乐的感觉没有变。魏佳艺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适应转型。女人的歌唱不了,男人的歌抓不好,那就自己写歌,不会写歌就去学。她想尽办法自己学编曲,自己学音乐制作。她不会弹吉他,不会弹键盘,就去自学吉他,自学键盘。
从未学过专业乐理知识的魏佳艺在学习的过程中拓宽了眼界,接触到了与她以往不同的唱法。
如果说转机的话,大概是在嗓子坏了以后。
女歌手中,如魏佳艺曾经那样清亮柔美的嗓音并不少见,但像她现在这般沙哑中带有独特韵味的嗓音就十分少见了。2010年,大家都在找与众不同的人,而她充满辨识度的声音瞬间抓住了许多人的听觉。一时间,找她的公司、节目、演出都多了起来。
2015年,她去参加了《中国好歌曲》。在晋级的时候,羽泉对她评价道:“也许正是因为没有系统学过编曲,魏佳艺的身上反而会有一种不落入俗套的创作灵感。”
A面B面
做歌手的同时,魏佳艺还在YY直播上做着一名主播。
以她的话来说,现在是粉丝经济+网络的时代,和过去在电视上露脸不同,“谁有粉丝谁最强”。以前的她发一个专辑或出一首歌,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宣传,很焦急地等待市场的反馈。而网络直播却可以让人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听众群体在哪,有多少人,在做什么。发一首新歌,只要和粉丝打声招呼,流量很快就能上去。
她每天都要播上三四小时,现在已经坚持直播两年了。
“一个新的事物出现,群体需要一个接受的过程,比如博客、微博刚出的时候,许多人都是不接受的,但现在却成了标配。也许以后直播会像微博一样成为明星的标配。”对于直播,魏佳艺这样说道。
如今,魏佳艺这副特别的嗓子让粉丝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坚决无法接受的,一类是无论她怎样都会支持她的。前者总是会毫无理由地在任何社交软件的评论区发出惊呼——“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变性了?”“你到底是男是女?”……而后者则会倾尽全力来支持她。
“我和粉丝关系非常好,去哪里都会有粉丝支持我。以前遇到难处最多只是朋友圈发一发,现在有那么多人倾听我。发专辑甚至有粉丝要买许多张。”
曾经最难过的时候,大概就是发现以前的歌唱不了了的时候。那时的魏佳艺甚至会为此哭泣。于是她用自己习得的编曲技巧,将自己曾经的得意之作,重新编曲,以更适合自己的方式重新收纳进自己的最新专辑。
这张专辑的名字叫做《A&B》。一面是曾经的她,一面是现在的她。十年之间,她的声音、曲风、发型、外表都变了,她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与过渡。
这次改编就是这样一个交代。现在,魏佳艺可以很自豪地说——“这就是我的歌,我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魏佳艺说,自己未来会写更多的歌曲。
她最崇敬的歌手是汪峰,因为他是能一直坚持创作,写出好的作品。对她而言,自己也许不会参加更多的选秀节目,但一定会坚持创作下去。她一边在直播上与热爱自己的粉丝聊着天,一边用笔记着自己遇到的有感想的事情。也许她会写成百上千首歌,但只要坚持,就一定会有一首歌,让她成名。
出道十年,从一个酒吧歌手走到现在,越走越深,魏佳艺始终抱着飞蛾一般的决心,扑在自己的音乐事业上。哪怕失败,哪怕徒劳。
她说,90%的运气和10%的天分中,运气太重要了,这个行业不是你唱功好就一定能成功的。
“但我相信,只要一直坚持,运气总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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