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先 原创
——记蒋经国和他乡愁路上的领路人
我们必须采取主动,踏上中国的统一之路。台湾和大陆,终究必须统一。两岸若不统一,台湾恐怕将越来越难单独存在。
中国的统一是一件世界大事,不单单是我的家事!我们要统一,我们必须统一!
——蒋经国
前言:笔者上篇谈到《蒋经国和他的“两岸迅速统一”情怀》,本篇再谈谈《蒋经国和他乡愁路上的领路人》。其实蒋经国先生本身就是自己的领路人,笔者所述及之“领路人”则是出于对其一生尤其是晚年的政治理念影响之角度而落墨的。本文将分段论述。
(一)母亲唤儿归
母爱是最无私最圣洁的一种感情。由于蒋介石有了姚冶诚和陈洁如二位如夫人后,与原配毛福梅的感情更趋淡漠。为此,毛福梅把所有的爱几乎都倾注到了小经国身上,孩子是娘的心头肉。自从有了小经国,毛氏常年沉郁的脸上有了笑容。
爱之殷切,相依为命。
当是时,蒋介石常年奔走于政治,难得回家。毛福梅则经常抱着襁褓中的经国,到岩头娘家居住度日。其苦无比,其情甚笃。乃至蒋的仪表、性情均肖其母,稳重文雅,尊老爱幼。其祖母说他“略无乃父童年那样顽态,唯因她婆媳过分疼爱,戏玩不让远离膝,使小时的经国不免娇怯易哭。”
可蒋经国后来一去苏联,就是13年……母亲思子心切,镇日以泪洗面……
蒋介石每次回乡,她一见丈夫就又哭又吵,向他讨还儿子。蒋介石无可奈何,每次只有加以宽慰。西安事变后,蒋介石回乡养伤,由毛福梅亲自护理。一天,蒋介石和颜悦色地对她说:"福梅,你这多年来的委屈和痛苦,我都明白。现在你有哪些事要办?需要些什么东西?只管说:我一定替你办到。"
毛福梅听了不加思索地回答说:"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还我经国!" 可见母子之爱,十指连心!
1939年12月日军轰炸浙江溪口,毛氏被倒塌的屋瓦压个正着不幸罹难,蒋经国接获噩耗赶回家,愤怒不已的他,还在母亲的死亡地点立了“以血还血”的石碑。“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蒋经国的痛苦与谁能诉?
光阴荏苒,时过境迁。蒋家王朝被赶至台湾,大陆因为“文革”的缘故将其祖坟、旧居加以破坏。后来大陆尊重并重修蒋家祖墓,并加以妥善保护。蒋经国感动万分,心情无比激动。当台北屏幕上出现奉化和溪口共产党官员在其祖母和母亲的墓前祭拜的镜头时,蒋的眼泪止不住流淌出来……
日近暮年,夕阳西下。晚年的他仍思念那梦魂牵饶愁肠百解的故乡。多少个日日夜夜,他的泪水为思念他的母亲而流淌……他挥泪书写:“生前不能侍奉其亲,死后当归葬亲母…”溪口丰镐房灯火阑珊,念亲恩,思故乡……
(二)父亲遗愿归故乡
蒋中正人强势难强。自知大行将近,他嘱托他的儿子有朝一日把他的灵柩移葬于故乡。
蒋经国虽然与父亲的风格大不相同,但受传统儒家思想的影响,对其父甚为孝顺,谨遵父命。遗憾的是兹事体大,无法如愿。
蒋经国明白有生之年,惟一能为父亲做的是,走民族和解之路,“相逢一笑泯恩仇”。
蒋经国比其父所具备的优势是:1。识大体,顾大局。顺应时代潮流,勇于开拓创新;2。大陆很欣赏他的品格和为人。蒋经国早年加入中共,曾与其父亲政见不合,险些断绝父子关系;而且统战策略比其父灵活,是个知错能改,谦虚温良的政治强人;3。日台合作远不同其父风格。蒋经国不忘国耻家仇,反对日本军国主义;4。两岸统一信念比其父更强烈。时不我待,台湾问题岂可如此连延?5。反“台独”手段更趋强硬。沧海横流,尽显强人本色。
(三)廖承志隔海喊话,喊出了他浓浓的乡愁(上文已述,在此从略)
(四)“有家愧我归难得”,老兵的呼声泪涟涟
当时台湾大约有40万国民党退伍老兵。这部分人绝大多数是1949年随国民党退台的。可是当年蒋介石开出的是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政治支票,随着祖国大陆的日益强盛,老兵归家无日。为了排解怀乡思念之情,起初老兵组织同乡会、宗亲会。后来时间一长台湾形成了思亲热、寻根热。有人将这种强烈的对故乡、亲人的眷念倾注于笔端,发出“有家愧我归难得”等感叹。
70年代以来,台湾新闻界、史学界、出版界等纷纷以“根”为主题,从台湾的历史、地理、文化、风俗、宗教、姓氏等方面,考证台湾与大陆的渊源关系。于是,在台湾引发了返籍求谱、认亲归宗热。
愧疚在心头,蒋经国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梦里不知身是客”,“海上明月共潮声”……
蒋经国死后,其子蒋孝勇对乃父移灵之事感到迫切,是因为李登辉上台后,“台独”势力一步步得势,把始终坚持“一个中国”的蒋家先辈视为仇人。一切恳求,均被李一一拒绝。不久,蒋孝勇带着初回祖国大陆的美好记忆,合上了双眼。临死前,他对妻儿动情地说:“蒋家人永远是中国人!”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五)于右任的《望大陆》,撕碎了谁的心?
于右任是近代民主革命先驱,诗人、政论家,是沉雄博大的一代书法大师。当他滞留孤岛时,对大陆情念颇深。深感“有志者应以造福人类为己任,诗文书法,皆余事耳。然余事亦须卓然自立。学古人而不为古人所限。”他正是这样,博撷约取,以个人审美原则取舍,形成了自己的行楷书,得以在千载书史上“卓然自立。
可他那首名诗《望大陆》,更是脍炙人口。蒋家父子大受其痛,思念家园之苦,茕茕孤岛,苦不堪言。上世纪60年代,人们争相翻印,一时洛阳纸贵。
笔者把这首诗作文之尾声,以与同道之人共穷其情: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大陆;
大陆不可见兮,
只有痛哭!
葬我于高山之上兮,
望我故乡;
故乡不可见兮,
永不能忘!
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国有殇!
斯人已逝。
孤岛上此绝唱仍不朽长传,一夕抛别,一旦沉痛,其乡思之苦,溢于言表,更非笔者笔墨所能形容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