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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多年前的一场对话,揭露了孔子为啥最喜欢颜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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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又到了老师们厌烦又甜蜜的时节。在一个班级里,老师最喜欢的,往往只有学习成绩好的,印象最深的,则还有最调皮捣蛋的学生,而那些中间走的人,就像乱世和盛世里的插曲,往往被一笔带过。孔子作为老师的祖师爷,有着3000弟子,他的这些学生里,又有谁是最受老师喜爱的呢?让我们把时光机拨回2000多年,一起亲历一下孔子组织的一场春游。

那是公元前的一天,天气晴好,草长莺飞,孔子带着学生子路、子贡、颜回一起郊游爬山。登上农山,虽没有一览众山小的壮阔,却也让人有了更深远的感思。孔子向四面八方望了望,心情很好,又到了谈论理想抱负的时候了:“这里真有灵性啊,站在上面就忍不住敞开心胸,畅言心志了。你们三个人都来说说自己的志向吧!”

孔子的3000多个学生中,有沉迷学习的状元型,有思想品德完备的道德科,也有军政方面的社稷之才,可以说,孔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老师。这3000学生中,流传后世比较贤能的有72个人,其中能思辨,有自己感悟的三好学生类的有10个人,而在这10个人里,最有特色、和老师关系最亲近的,就是子路、子贡和颜回三个人。

子路、子贡画像

身为老师,孔子对每个弟子的性格和能力都有所了解,但他还是想在这样一个晴初风景丽的日子里,听鸟鸣,听山风,听他们自己畅谈一下人生的终极追求。

孔子的话音刚落,三人中最憋不住的子路抢先说:“由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震于天,旌旗缤纷下蟠于地。由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聝。唯由能之,使二子者从我焉。

电影《孔子》里的子路

子路的意思是:我希望能让我当一国大将,我一定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开千里疆土。这样的本领,也就我子路能做到了,子贡和颜回可以跟着我混。

孔子听了,评价两个字:勇哉。

1990年电视剧《孔子》中的子路

第二个说话的是子贡,子贡靠口才闻名四方,和子路完全不是一个方向的人,听子路吹完武功,子贡说:“赐愿使齐楚合战于漭瀁之野,两垒相望,尘埃相接,挺刃交兵,赐着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释国之患,唯赐能之,使夫二子者从我焉。

1990年电视剧《孔子》中的子贡

子贡的意思是:我希望能出使到齐楚交战的战场上,即使他们短兵相接,打得不可开交,但只要我穿着素色白衣服白帽子走过去,用我的道理说清楚利害,就能解救两个国家的灾难。这事只能我办得了,子路颜回可以跟我混。

孔子听完评价说:辩哉。

两个人都说完了之后,接下来轮到颜回了。颜回不发一言,心说文的武的都让那哥俩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电影《孔子》里的颜回,任泉饰

孔子硬逼着颜回,颜回只好开口说:“回闻薰莸不同器而藏,尧桀不共国而治,以其类异也。回愿得明王圣主辅相之,敷其五教,导之以礼乐,使民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剑戟以为农器,放牛马于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千岁无战斗之患,则由无所施其勇,而赐无所用其辩矣。

颜回首先解释,子路和子贡的要自己跟着他们混:“我听说不一样的东西,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就像尧帝和夏桀不可能在一起治理国家”,接着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只希望,我能遇到一个明王圣主可以辅佐,我会给老百姓宣扬教化,用礼乐来引导他们,长此以往,城廓也不用修了,剑戟也用不上了,牛马只用作耕种,每户人家都不用因为战争而分离,千年再也没有战斗。不过,这样子路的勇和子贡的辩才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电影《孔子》里的颜回

三人听完都愣了,好嘛,嘴里说着没话说,一开口说得最多,而且他的结尾不是带着子路和子贡混,是让他俩都成了闲人。

好一段铸剑为犁,放马南山,孔子对这段话也给予了最长的评价,四个字:美哉!德也!

众所周知,3000学生中,无论其他学生多有才华、多有道德、多能为社稷办事,孔子内心最喜欢、最推崇的,只有颜回。孔子对待颜回,就像是自己的接班人、继承人一样,寄予了全部的厚望。为此,不仅其他弟子不服,后人看着,也多为其他人抱不平。

电视剧《孔子》中的颜回

但,抛开以上师兄弟三人这种争锋相对、不太友好的竞争模式,只看这一段对话,其实就很好地解释了,孔子为什么那么爱颜回。

子路虽然很勇猛,浑身是胆,无所畏惧,孔子也承认他的勇,但他说的,只是针对当时的乱世而展现个人力量,顶多解救一国之祸;子贡很有辩才,后来鲁国在春秋末期能周璇于列国中,子贡的贡献很大,但他所说的,也只是身处当时所在的局势开出的简单药方,更多的还是想体现自己的才能。他们安于时代特征,安于现状,并不致力于改变些什么。

这就好像,把你装在瓶子里,你就在瓶子里吃喝拉撒睡,有志向、有本事一点的可能看到了瓶口的窄小,所以能为自己和身边的朋友占据瓶底开阔一点的地盘生活,而不想着怎么完全挣脱逼仄的空间,开创另一个天地。

而颜回的志向,是在改变整个乱世。不是在乱世中体现自己的勇,也不是在乱军中展现自己的才思,而是,想办法以教化改变这个乱世,让老有所依,内外无怨女旷夫,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毕竟,没有一代人天生就该在硝烟弥漫的乱世中消磨。

颜回主持齐鲁夹谷会盟礼仪

孔子毕生的信条,一辈子推崇的礼乐仁和的理想,也是要改变世界,而不是在乱世中仅仅发出自己一点微光。所以,子路和子贡的理想虽然也极其壮哉,但却高不过屋脊,高不过时代局限,他们在乱世里以蚂蚁搬家一样的能量,缓步前行。而颜回和孔子,则跳出时代,站在屋顶看世界。站得高了,世界就不再是列国纷争,诸侯争霸,你方唱罢我登场,而是天下大同。

这样一比,颜回是不是马上就从最聪明的两个师兄弟里拔出来了,高耸于世间?

颜回虽然平时默不作声,连孔子都差点看走眼,觉得他是个愚人,但最终,他才发现,颜回是最能贯彻他思想,最认真对待学习的人。别人可能会因为所处的环境,以及外界的一切干扰而困苦,而颜回学习起来是完全摒弃肉身所处的这个世界的,所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困苦落魄,别人都忧愁死了,但他乐在其中。

颜回拒绝出仕,甘愿箪食瓢饮的生活

子贡曾经问孔子,“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没钱的时候不谄媚别人,有钱了也不骄傲,这样的人咋样?孔子说:“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还可以,不过还是不如贫穷也快乐,有钱了也好礼的人。

颜回恰恰就是这种贫而乐的人,孔子理想世界里的君子模样,都一一在颜回身上印证,怎能不惊喜呢?

孔子对颜回的喜欢经常直接溢于言表,比如,鲁哀公问孔子,弟子里那么多人,谁是最好学的。孔子马上就说,颜回啊,除了颜回,其他人,唉,没听说过谁能称得上好学的!

电视剧《孔子》中的鲁哀公

然后孔子又跑去敲打子贡,问子贡:“你觉得你跟颜回谁更牛?”

这种问题,即使子贡并不真心服气,也只能马上说:“我哪里敢跟颜回比,颜回学习起来,听说了一就能推理出十,我只能推到二。”

孔子对子贡的自知之明很满意,点点头:“嗯,你是真不如,不仅你不如,我也不如啊!”

子路的勇、子贡的辩、子骞的孝、伯牛的德、冉求的实干、子我的才思……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是值得称道的品质,但相对来说,他们就像孔子所说的器具,每个人都像一样器具,有自己的特点,能发挥自己的作用,是罗就网东西,是鼎就煮食物,是驴子就为人们拉磨,但孔子恰恰最提倡“君子不器”。而颜回就是这样的君子。

电视剧《孔子》中的伯牛,接替孔子任中都宰

颜回的存在,就是道德的标杆,就是活体君子,也是中国人追求的最高理想境界。这样的学生,孔子有幸遇到,怎么能不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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