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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航+开年演讲|在珠峰飞伞的李生涛:《怎么飞过世界最高的山峰?》

通航圈 2024-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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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2024年的第一个工作日,你有目标了吗?你出发了吗?


这两天跨年演讲挺多,这里要特别推荐一下“2024回响·开年演讲《在路上》”,与吴晓波、罗振宇他们唱独角戏不同,这个演讲是邀请了8位嘉宾来讲,其中第一位就是在在去年珠峰飞伞的李生涛(木子)——据新华社消息,中国波司登2023珠峰登山队队员李生涛在2023年5月18日上午从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尼泊尔一侧单人无动力滑翔伞起飞,成功从海拔8000米飞行到5400米预定降落点。这是中国人首次成功在这一高度进行滑翔伞飞行。(海拔8000米的滑翔伞飞行!中国登山者在珠峰南坡成功飞行滑翔伞


木子(李生涛)

《怎么飞过世界最高的山峰?》


对你来说,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是什么?

 

我是李生涛,大家都叫我木子

 

对我来说,从高高的雪山上飞下来,就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刻。那个时刻,只有雪山、伞、和我,四周没有任何杂质。不夸张的说,感觉像是佛教里面所讲的极乐世界。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2023年5月,我从珠穆朗玛峰海拔8000米的高度,驾着我的滑翔伞飞下来,这是中国人第一次从这个高度,用滑翔伞飞行。一位喇嘛,管我叫喜马拉雅的鹰。

 


我想跟你讲讲,我的故事。

 

大学毕业后,我在上海做服装设计师。从甘肃的小地方到繁华的大都市,这是一份光鲜靓丽,并且比较稳定的工作,但我却觉得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10年,世博会那年。我跟我的一个朋友,在中国馆前面的草地上,躺着聊了几个小时,就是聊人生,聊在上海的现状。我对他说,上海这个地方一定不是我们能待下去的地方。后来聊完这个没多久,我那个朋友就先走了。

 


后来我去西藏旅游。那是我第一次去西藏,莫名其妙的就感觉灵魂在那里,突然好像找到了归宿,于是我决定留下了,定居拉萨。那时候我有一种找到自由的感觉。

 

2015年我去尼泊尔旅游,第一次体验了滑翔伞。

当时是一个国外教练带我飞的,我感觉非常美好。降落以后问了一下教练,学滑翔伞要多少钱,他说好几万块钱。我觉得滑翔伞离我太遥远了,因为我刚从上海到西藏,没有太多的积蓄。

 


回到拉萨没多久,我遇到了人生当中的贵人和伯乐,王爱军,我叫他王哥。当时在一次户外活动里,王哥让我试他的伞,我第一次就把伞拉起来了。

 

王哥说,你可以啊,不要浪费了你的天赋。于是他帮我安排国家队的教练,说你去河南学习。那个时候他还跟俱乐部打了招呼,学费都可以欠着,等我有钱了再给。

 


2016年初,我去河南学习,在滑翔伞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有点天赋,因为我小时候玩过很多户外运动,都是通的。练了一下午,教练说,明天早上放你单飞,你敢吗?我说你敢,我就敢。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自己飞了。

 

当你找到了自己热爱的东西,并且拥有天赋,你会进步非常快。17年下半年我开始带人飞行,18年我在西藏的圣湖羊宗雍错,创立了滑翔伞飞行营地,开始带客人体验飞行。

 


我的起飞场5100米,这是全世界海拔最高的商业飞行场地,起飞后你会看到对面成排的雪山,下面是圣湖。这种飞行给到人身体上、感官上、还有情绪上非常巨大的冲击力,还会产生一种很强的人生仪式感。

 

说一个好玩的事。有个一次我带一个姑娘飞伞,起飞的时候姑娘很平静,看着很正常。飞到羊湖上空的时候,她突然在空中大喊,她说谁谁谁你这个渣男,说好的一起来西藏,我来了,你他妈去了哪里!然后说完就很伤心的开始哭,一直流眼泪。当时把我吓了一跳。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她。然后降落的时候,她又开始笑了,感觉落地的时候,这个姑娘完全放下了那段故事,放下了那个人。我觉得她选择了这种在西藏飞翔的方式,和过去做一个告别。我觉得非常荣幸的是,我帮她在圣湖上完成了这个仪式。

 

飞伞前,我是一名登山运动员。和所有的登山者一样,我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够登上珠穆朗玛。后来我学会了飞行。我就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想登上去,飞下来。

 


我很想告诉你,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和好运气,最终完成了这个挑战。但通往梦想的道路,注定充满了孤独、无助和艰辛。这是一个从0到1的过程,没有人告诉我该如何开始,到底怎么做。

 

18年在一次训练中,我出事了。

 

那天天气不好,我的心情和身体状态也不好,我约身边所有的朋友,很邪门的是,没一个跟我去,司机都不愿意去。但我无法控制住我的心魔,还是去飞了。当时一个乱流,把我从离地5、6米的高度,直接拍在了地上。胸椎爆裂,虽然没有伤到神经,但我还是在床上躺了半年。

 

那半年我躺在硬板床上,跟瘫了一样,啥都干不了,上厕所也得靠我父亲端盆,觉得自己成了个废物。我只能望着天花板反思,为什么会发生这次事故?



其实滑翔伞本身是安全的。但安全,建立在科学飞行的基础上。装备要安全、环境要安全、自身要安全。我当时是这三个都缺了,还去干了这个事。这三个风险叠加在一起,出事是必然的,这种时候就不该飞。

 

躺在床上的那段时间,我也在问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金钱、物质、名声,这些对我都没有任何意义。我就想起了我的成长经历,也想起了我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最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发现自己的健康和真正所热爱的事情,让你开心,让你身边的家人也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那次事故对我来说是个好事。让我对飞行、登山,甚至是人生,都有很多更深入的思考,也让我开始给自己的生活减负。那次之后,我搬去了拉萨郊区,脱离了一些没用的圈子,更专注于干我自己喜欢的事。

 

19年,身体恢复以后,我继续为飞珠峰做准备。最终,我的能力、资金、团队一切的准备都到位了。我开始向珠峰正式发起挑战。

 


要在珠峰飞伞,难点之一,是没有任何过往的参考,没有人给我经验。

 

珠峰的第一次飞行是38年之前,但没有什么资料留下来。2022年的南非人皮尔卡特,跟我同样的位置起飞。当我咨询他的时候,他也只是给了我简单的建议,帮助不大。

 

其次,我还要拿到飞行许可证。尼泊尔政府把考核的权力,授权给了当地的一个飞行员叫巴布。2011年,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跟另一个向导一起,双人双伞从珠峰顶上飞了下来,是尼泊尔的民族英雄。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哥们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一开始我觉得他就是个神经病。

 


为什么呢?我徒步了10天,到达珠峰大本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休息,巴布就给我打电话。他说你出来,我要带你去另外一个雪山,我要测试你的飞行能力。我说你早不测试,我都要开始拉练了,你跟我来这么一出!

 

于是我就只能坐直升机,跑去了另一个雪山。巴布就让我飞,他看着我飞。那天我飞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在空中做了一些,我认为可以证明我飞行能力的动作,最后精准的降落在他面前。

 


那一刻巴布开心的像个孩子,还把他头盔送给我了,然后就给政府,给他老婆打电话,就说这个飞行员可以飞珠峰,没问题。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有趣,他其实很严谨,因为他是我的担保人,所以他很在意我的安全。出了事情,不但会影响到尼泊尔整体的滑翔伞产业,还会影响到他自己的公司和他的名誉。

 

所以那年他只给了我这一张许可,别的人都没给,包括六个月完成14座8千米雪山挑战的尼姆斯,是他们尼泊尔的明星,还是他的学生,他都没给,只给了我这张许可。

 


最后,我又回到珠峰大本营。这次是真的要上了。但,我还缺了一样东西,一样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你猜是什么?

 

这个东西,叫“山缘”,说白了,就是山让不让你飞。

 


之前我飞青海6000米的玉珠峰,六天登了三次顶。第一次上去,等了四个半小时飞不了,下来了,把伞埋在上面。第二次上去想把伞拿下来,但是到顶上的时候,全是雪和雾,很大,找不见伞,但我不敢离开路绳,离开我就会迷路。然后又下来了。最后,第三次登顶,才艰难的飞出来。

 

珠峰也是这样,不是说你牛逼你就能飞,它不让你飞,一直狂风大作,你最后还得灰溜溜下来。

 


我觉得我跟珠峰的缘分,就跟我和西藏的缘分一样,非常奇妙。珠峰接纳了我,让我飞行在它的怀抱当中,这次我的山缘非常好,不止是我最后飞下来了,包括我们两个摄影师,和夏尔巴向导,下山的时候遇到大面积的冰塌方,五个人掉在冰裂缝里边,最后全活下来了。

 

可能是因为我经历了珠峰对我的最终考验吧。

 

我在山上救了个人。

 

当时为了赶17号的攀登窗口期,我们就直接从大本营干到了C2营地。睡了一晚,然后从C2又干到了C4,通常每一个营地都要睡一晚,但我们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跨营地速攀。



本来我想抓住17号的天气窗口,既能登顶,又能飞行。可登到8500米的时候,发现天气非常糟糕。安全起见,我选择下撤。在C4营地休息几个小时之后,我又一次尝试冲顶,结果当我攀登到8450的时候,碰到一个遇险的人。

 

那个人挂在路绳上,没人管他,所有的攀登者都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上走,他在那里抖,用手比划着。我看到这人的两只手都是没有手指的,一下就想起来,之前我在大本营我跟这人聊过天儿。这是个马来西亚人,今年是第三年登,第一年没登上去,去年冻伤截肢,十个手指没有了,今年又来登。如果我不救他,他大概率就没了。

 


你可能听说过一句话,叫“8千米以上无救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8000米以上,所有人都是处在危险当中的,你看到有遇险的人,可以救,也可以不救,没有道德约束和法律约束。

 

如果我选择救他,那就要放弃登顶。这就意味着,我这次既不能飞伞,也不能登顶。因为珠峰的攀登窗口期转瞬即逝,我就没机会了。我怎么跟团队交代,怎么跟赞助商交代呢?

 

但在那一刻,我没有犹豫,还是选择救人。

 


很神奇的是,18号早上把那个人救下来以后,我跟摄影师两个人,在C4营地帐篷里休息,突然一下风小了,我还跟摄影师说,你听听是不是风小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绝望了,都不太相信我自己的感觉了。摄影师说,好像是,我们两个就钻出帐篷一看,风真的小了,帐篷都不再噼里啪啦的响了,然后我就赶紧拿装备冲了出去。

 

珠峰突然给了我一个窗口,我能从8000米起飞了。降落以后,我就发现上面又是狂风大作。

 


我觉得是珠峰在考验我,但我经住了这次考验,前面九九八十一难,原来救人是最后一难了,大圆满了,我才能在世界最高的山峰上飞翔。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救人,也许能登顶了,但飞不了。

 

来,我给你看一下在珠峰上飞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中国珠峰的攀登,经历了几个阶段。1960年,中国国家队从北坡第一次登顶了珠峰,宣示了主权。20年前,民间攀登开始,是以登顶为目的的。但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在开启一个新的阶段,有了一种新的可能,就是以珠峰为舞台,实现自己的想法。去年开年演讲的嘉宾张嘉豪,想从珠峰上滑雪下来,我的方式是飞滑翔伞下来,说不定你也会有属于你的玩法。

 

我是木子,热爱自由,热爱在天空中飞翔,如果你也想体验一下自由飞翔的感觉,欢迎来找我。




更多精彩,见2024回响·开年演讲《在路上》(演讲全文)

来源:马徐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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