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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往哪停？”——我问一位网推所主任
这是 增长律公众号 的第 147 篇原创文章
作者：陶明瀚 编辑：丽杰
当K主任摇下车窗，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有些惊讶。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就像正拉着车门把手踟蹰的我，仍然不敢相信，有人会真的改装出一辆土豪金的宝马5系。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这辆豪车的内饰竟然是纯白的，真亮瞎了我的……
K主任用略微磁性的嗓音，淡淡的说：“关疯了吧，带你去兜风”。
我还在体悟前半句时，一个轻微的难以察觉的抖动，告诉我，车已经重新启动。
我也有车，真的栓扣！
K主任没有理会我脸上复杂的表情，自顾自的开门见山：“我想把投放广告的预算砍一半，挪到律所品牌建设上。”
我：我记得上次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K：男人嘛，总是喜欢变化。
确实，几个月前K主任咨询的核心诉求还是打造流量矩阵，提升投放效果，毕竟他90%的案源来自线上广告。
我：你是对上次的沟通不满意吗？策略要180度大调整？
车子突然点了下刹车，猛一抬头才发现，前方两百米有个防疫检查站，“此路不通”，我们换一条路，继续往城市边缘开。
K：不是的，流量是流量，品牌是品牌，现在这个形势，咨询有，但到所率极低，人都出不了门，你让我怎么转化。转化有限，一个案子收三五万，还不如提升溢价，争取把客单价翻一倍。
我心里想，客单价翻一倍？你配……钥匙吗？
我：通过打造品牌，提升溢价，这个路径是可行的，但我们还是要现实一些。
没有等我展开现实的部分，K主任慢慢降速，把窗子降到底，一只手把住方向盘，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烟和火机，点上，猛吸一口，看样子也是居家憋慌了。
一顿吞云吐雾之后，才想起身旁的我，赶紧递一支过来。我摆摆手说，戒了。
K：现实？现实就是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房贷，车贷，团队工资，小孩奶粉钱，场租，案子……一天没有进账心里就慌。
创业的苦，我也曾经历过，而且不止一次。
看他情绪不佳，我提议往附近的湿地公园开，换个开阔的环境，疏解下压力。
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尽量不去展开业务的话题。
公园到了，停车场满了，看来出来透气的人远不止我一个。我们继续往前开，希望找到一个路边停车位。
不巧的是，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下两车交汇，根本就无法路边停车，路边有很多农家乐，门口都挂着停车的牌子。
往常吃饭是可以免费停车的，但现在不准堂食，而且突然的解封，店里也没有准备食材，无法外带。
我：这家15，比前面贵5块哦。
K：贵有贵的道理，前面都是停门口坝子上，今天车这么多，路又这么窄，万一把我车擦挂了怎么办。这种大一点的院子，比较保险，环境也适合我的车。
停车出来，老板站在入口，笑盈盈的看着我们，用温江话热情的打招呼，“今天煮啲凉面，酸辣粉，烤肠，来一份哇”。
不说还好，一说就饿了。
点了凉面和烤肠，坐下来，K又点起一支烟。
K：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刚才一路过来的农家乐停车，看起来花钱买了一个好位置，流量很大，但进来的人其实不多，真正有钱的，有要求的，哪怕开远一点，也会选择这边环境好一点的停，哪怕贵50%。
边说，边猛吸一口，我扫了一眼烟盒，原来这是最后一支。
K：即便是贵一些，15块停一天，也比写字楼停车场80一天便宜，核心是这里是自家土地，成本比写字楼停车场低。
看来今天不聊业务是过不去了。
我：好吧，那我们就再往下拆一层，你看这一片金丝楠木，这么高，少说也值4,5百万，有树林遮阴，下车来就很舒服，林子里可以喝茶，吃东西，一边有经营收入，一边坐等树升值，只要这个湿地公园还在，就会持续有游客，可以持续挣钱。
K：对啊，这就是边放羊，边砍柴的逻辑，短期的钱和长期的钱一起挣了。
我：看来这个老板想的很清楚。
K：我想的也很清楚，现在搞网推，已经不像前几年这样好挣钱了，流量便宜，客户也好沟通，现在点击一次三位数，客户被同行教育得越来越专业，我们可以打平，略微挣点辛苦钱，已经好过了很多同行。
我：嗯，把投流的钱，拿一半出来做品牌，还是很有魄力的。
K：不这样做不行，现在还有余力，可以做选择，再拖，大环境变了，就更无路可退。
我：不是“无路可退”，是“无路可进”，不调整战略，就没有往前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凉面拌好了，老板端上桌，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啊，熟悉的味道，又都回来了。
K风卷残云的吃完凉面，习惯性的拿起了烟盒，想奇迹般的变出一支，失败了，于是忿忿的把烟盒捏扁，丢了出去。
K：品牌做起来，就像这家，环境好一点，就可以降维打击前面那几家店，不用跑到路边拉客，可以坐等上门，可以把拉客的时间精力放到做产品上。老板，再来一碗凉面。
我一边品尝着自由的味道，一边点头如捣蒜。
老板应了一声好，顺势把烤肠端了上来。
你这个烤肠，咋个烤得嘞么黑呢？我质问老板。嗨呀，边拌凉面，边听你们摆龙门阵，走了神，起锅晚了，没得事，可以吃，大不了不收你们钱嘛。
听起来，好像给出了一个我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看我们没有生气，老板端着拌凉面的大碗，靠拢过来，小声说，“我还是青沟子娃儿（年轻）的时候，在前面金马河挖砂石，后面被点进去了，这片金丝楠就是我进去之前种的”。
K的烟瘾发了，看老板主动过来搭话，便想买烟。老板歉意十足的表示买不了。一边说，一边放下碗，从胸前口袋里掏出一包软中，恭恭敬敬的递给K，同时也为自己抽出一支。
一瞬间，我被什么亮光晃了一眼，返看过去，原来是一块金劳，戴在老板左手上，隐隐约约还压着一条已经模糊的青龙。
我相信K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老板惶恐，“早就没有做了，修了公园，政府管的紧了，现在在做花木，你看我这个金丝楠还是阔以哈，好多房地产老板都喜欢买回去正风水，后面还有个川派盆景的院子，要不要去喝个茶，看看嘛”。
哦，原来也是做业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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