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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发展进入奇点时代——要么成为“吸血鬼”,要么沦为“僵尸”

王德培 福卡智库 2022-06-10


摘要


产业天翻地覆进入奇点时代,所有以往那些定性概念:虚拟、实体、制造业、生产、服务、一二三产等都将消失,重组于奇点时代,进而产生奇点时代的“吸血鬼”与“僵尸”。


产业变局先兆

中国面临的变局太大、太深、太复杂,不单政府面临拐点、市场行至临界态,最根本的是产业,全球性的产业革命来了!


这对于炒作未来的股市是最好的“故事”,以致去年网上曾流传这样的段子:“据不完全统计,A股这一个月完成的产业革命包括:半导体赶超美国、电动车替代燃油车、乙醇汽油替代传统汽油、锂云母替代矿石锂、盐湖锂替代锂云母、燃料电池替代锂电池、人工智能替代一切!总结一句话:三年赶英超美,未来是中国的!”。尽管相比美股、港股两大市场,中国股市的科技股颇有“斯人独憔悴”的味道,但国产芯片、人工智能、5G、触摸屏等科技股题材还是轮番上涨。


美股就更“凶”了,“任你山崩地裂我自一路飙升”。虽然历经今年2月份股灾的重创,但科技股的盛宴仍然重续。


据高盛统计,过去五年里,快速的销售增长和超高的利润率使得科技部门在标普500指数利润增长中的贡献率达到73%,并贡献了该指数三分之一的每股收益增长。而自2017年初以来,科技股在标普500指数的总回报中占比达到43%,其中仅FANG(Facebook、Amazon、Netflix、Alphabet)四家就贡献了12%的市场回报率。


不单微软、谷歌等押注前沿科技,中概股也不甘示弱,百度强化人工智能战略,京东布局无人黑科技,马云更是大招不断,从五新战略到NASA计划,仅去年成立达摩院宣告三年千亿投入基础科学和颠覆式技术创新研究,就曾让阿里巴巴股价飙升,市值突破4700亿美元,超过亚马逊。


市场对科技热点和科技企业追捧不已,恰是“春江水暖鸭先知”,预示产业变局早已开启。


企业厉害?

产业缘分!

下至共享单车、互联网理财、无人超市等新生事物之于普通百姓生活,上至北斗卫星、航空母舰、太空探索等前沿科技之于国家安全与竞争,越来越多人深切地感受到变化前所未有、颠覆无处不在。

信息技术横扫一切

70年前谁又能想到计算机的诞生会如此深刻地改变世界,从大型机到PC机,从桌面互联网到移动互联网,IT行业在摩尔定律(芯片性能每18个月倍增)催促下由加速度进至发飙阶段,仅是各行各业的信息化,就是万亿市场的红海,更别提“互联网+”横扫一切,不单改造各行各业,更预示未来世界将由数据驱动。


因为相比物质增长,全球增长最快的是信息。全球的信息量大到需要用16乘以276去描述,到2050年数据量将达到恐怖的100万Zetabit(一个Zetabit是1万亿G)。届时,所有的生意都是数据生意。


马云就豪言,DT(数据技术)时代将取代IT(信息技术)时代,而这场革命早就在外行颠覆内行中爆发。


企业“乘风”

2008年马云就曾警告“如果银行不改变,我们就将改变银行”,当时传统银行大佬们嗤之以鼻,可到2017年6月余额宝突破1.43万亿元,并以月均1000亿元的规模增长,再加上,支付宝在芝麻信用下全面覆盖贷款等银行业务,无疑让“工农中建交”等遗恨为时晚矣。仅是从无人加油站到无人餐饮等就动作不断,BATJ(百度、阿里、腾讯、京东)高举互联网旗帜攻城略地,成功颠覆一行又一行,并自诩是企业战略或商业模式的成功,殊不知背后恰恰是产业自身的缘分,即互联网进入从技术转向应用的爆发期,才造就了BATJ的成功。


变化太大?

奇点使然!

而相较于不知怎么就成功了,更多企业是不知怎么就失败了。正如柯达高管们宣布破产时说道“我们没有错,但时代早已不属于我们”,可要知道从胶卷到数码时代,柯达是在八成市场份额的高峰瞬间崩塌,而且数码技术恰恰是柯达最早发明的。


这和19世纪初蒸汽船替代帆船如出一辙,虽然最初谁都不把昂贵糟糕的蒸汽船放眼里,但伴随技术成熟、成本下降、体验升级,蒸汽船突然有一天碰到消费者的需求点就一夜成为市场主导。


这恰恰印证比尔·盖茨在《未来之路》中的名言:“我们总是高估了未来两年里将发生的变化,过于低估了未来十年将发生的变化”。


这是因为技术的力量并非线性增长,而呈指数级增长,所以它虽始于极微小的增长,却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爆炸式增长。


尤其进入21世纪,科技发展的速度成倍递增,技术突破间隔渐短、颠覆频出,以致谁都意识到产业革命,却不知对手在哪;谁都感受到科技海啸,却不知未来已来,即便华为等领航者都坦言到了“无人区”。各行各业似乎都不仅感到业务难做了,更多是感觉到变化太大,变量太多,方向不明,前景难测,所有这些困惑都吻合奇点的特征。


非线性变化

指数级增长

在物理宇宙学概念中,奇点是宇宙大爆炸之前宇宙存在的一种形式,具有无限弯曲的时空、无限趋近于0的熵值等一系列奇异性质。应用于人类社会,奇点的根本特征就是经过长期演化的积累突然进入爆炸式的指数增长阶段。


因为当下已非单项技术的突破,而是从工业4.0到物联网、生物经济,技术前所未有百花齐放,进入由点到面、立体集成阶段。


互联网将所有东西一网打尽,5G、大数据、云计算等横空出世,并在技术集成下造就人工智能的集中爆发,AlphaGo打败人类顶尖高手即是明证。


而谷歌研发的AlphaGo Zero仅用3天就以100:0实现对AlphaGo Lee(打败李世石)的碾压,40天后Zero再以89:11击败AlphaGo Master(打败柯洁),以致柯洁也不得不感叹“人类太多余”。因为不单芯片出现智慧化进化,即从CPU(中央处理器)-GPU(图形处理器)-TPU(张量处理单元)-NPU(神经元网络单元),机器学习的改进速度更是远超摩尔定律所描述的芯片改进速度,因此,Zero只用4个TPU就能靠快速学习“吊打”48个TPU的Lee,这也难怪马云疾呼人工智能将让未来30年人类无工可打、无商可务。


产业发展三阶段

纵横交互酿变化

其实,理论上讲,产业发展有三个阶段即理论突破、技术突破、应用突破,这三个阶段至少中间间隔一个年代。


比如石墨烯以“万能革命材料”走上神坛,可要知道,十年前这才刚理论突破,不单技术上尚未找到获得大面积单晶石墨烯的工业合成法,市场上也还没形成石墨烯下游产业链,最大需求仅仅是科研院所与实验室,这意味石墨烯还处于实验科学,当下很多应用都在“讲故事”,没有一个年代很难做到技术突破并且定性。


同样地,人工智能尚处在“感觉”阶段,虽然技术突破集中爆发,却远未到广泛应用之时。因为当下只是机器在算法学习中的智能化,在人类尚未揭开“意识之谜”下,机器面对不同语境、情感远未能像人类那样思考。也正因此,AlphaGo可以打败人类围棋高手,高考机器人却没能碾压人类(因为读不懂题目)。


可挡不住的是,“互联网+”尚未褪却,“人工智能+”迅速登上历史舞台,对各行业大有摧枯拉朽之势。从无人驾驶到虚拟助手、AI芯片都已开始引发汽车、计算机等行业变革,预示其正步上互联网重新格式化世界的后尘。


由此,新材料之于理论突破,人工智能之于技术突破、互联网(物联网)之于应用突破,仅这三层基础性变革就已搅得产业天翻地覆进入奇点时代——奇点状况的加速度既来自纵向变量质变后的加速度,更有横向变量交互作用下的化学反应式变化。


里夫金就曾认为,新兴产业革命往往源于能源系统和通信技术的重大突破及其相互叠加后形成的巨大生产力,比起前两次工业革命分别由化石燃料+印刷术、石油+电启动,当下互联网技术+可再生能源革命(能源互联网),已然开启了第三次工业革命。


一个变局

两种命运

显然,产业变局的根本点是奇点——各行各业的界面日益模糊,所有以往那些定性概念:虚拟、实体、制造业、生产、服务、一二三产等都将消失,重组于奇点时代,进而产生奇点时代的“吸血鬼”与“僵尸”。


作为天体演化的特有现象,相比恒星死亡变成“僵尸”(白矮星),银河系还存在“吸血鬼”即一系列“蓝离散星”通过吸收其他恒星的物质保持年轻外貌,其天然禀赋导致的质量成为周边的克星。


放之产业看,互联网、金融等因其嫁接型的催化剂作用成为主导行业,正如“吸血鬼”般虹吸低端制造等传统产业,以致周边那些曾闪耀过耀眼光芒的星体(传统企业和产业)都将成为被吸干能量的“僵尸”。


但别忘了,有时“僵尸”也会“起死回生”,部分白矮星会在消耗周边能量达到质量极限时发生爆炸,形成超新星。


因为伴随电商实体化、金融为实体服务,传统产业被人工智能、体验经济重新改造,正变身新零售、新物流、新商业等重新焕发新的生命力。


由此,在产业奇点变局中会出现三种人:

第一种是踩在时代趋势上,比如BATJ等碰巧赶上了分享“互联网+”及人工智能等格式化世界的奇点红利,急速发展;

第二种是感觉到时代趋势却有缘无分,只能随波逐流、被动跟随、被动横盘,以致在变局中逐渐边缘化;

第三种是固执己见、不愿创新之人,对奇点看不懂、不作为、难调整,比如柯达、诺基亚等,最终只能坠落于急速发展的时代,沦为“僵尸”。


而当下很多去产能行业即是产生“僵尸”的集中营。以此观之,“吸血鬼”集中频现,“僵尸”共存辈出,无疑也正是进入交叉互动的奇点时代的标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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