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浩荡的晚上，想起那次迷路 / 流年小记（21）

第1368片树叶儿

晚上回来，春风浩荡，骑在路上忽然恍惚起来，疑心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想起几年前的那次迷路，不禁莞尔。

那是冬天的早晨，大雾，大意一下起迟了，火急火燎骑车往单位赶，骑到六号岗亭才回过神来，错啦！

从六号岗亭往南，到叶挺路口，再向西，直到老县政府大院，那是我以前的单位，几个月前我已经离开那儿去了城东的行政中心。这两家单位，正好是在一条大路的东西两端。

不是车轱辘有记忆，是留存在我脑子里的惯性使然，我几乎是在无意识中，冲上了去往老单位的路。

这样又慌里慌张调转车头往东赶，真是越急越慌，越慌越乱，结果在宝应大道上，顶着一头浓雾，揉着酸涩的眼睛，埋头骑到了望直港镇上，哈，骑过头啦！

跟新同事说起来，他们都打趣我，看来你还是对老单位更有感情呐！

这么一说，心里倒咯噔一下，是的，那是我工作了整整20年的单位，我青春的尾巴留在了那里，我关于人生的诸多憧憬或者说幻想，都留在了那扇宽大的被两棵茂盛的银杏，遮挡起来的窗前。

很多往事细说起来，是可以填满那个空荡荡的大院子的吧？

而那时候的她已经深陷风雨飘摇之中，生死未卜，前路晦暗。

可我是个无奈的逃兵，也是个卑微的卒子。

那天上午我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放下手头的活儿，躲到过道里没人的小阳台上，安静地抽烟，一支接一支，眼看着外面的大雾渐渐地稀薄消散，阳台里的烟气却像浓雾升起来，呛得我咳出了眼泪。

随后的日子里，很多事慢慢地开始明朗清晰起来，以前的老同事陆续有了新的不错的归宿，之前很热闹的大院跟着冷清下来，显得更加开阔，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在四季里循环往复，那些树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经着夏雨秋风，看着人来人往。

有几次趁着休假，我特意带了孩子去转了转，孩子说，老爸我有印象呢，我小时候你带我来玩过呢。我不能确定，院子里的这些花草树木和屋顶窗棂，是不是还记得我们；不过，这些似乎都不太重要了。

再后来呢，我就再也没有骑错过，也没再去过那儿。

2021年2月19日

星期五

叶挺路上的梧桐，摇落了多少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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