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故事的人，看上去总有些不一样 / 夜十条（176）

第1362片树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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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牌局上的架势，像他在单位的会议上作报告，除了有时候特别背霉手臭，苦战到半夜，一牌没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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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里拖个地掸个尘，也很注意自己的动作身姿，如同单位组织去社区大扫除，媒体的朋友脚前脚后跟着，对着她的镜头逼着她更加仔细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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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见三十年前一桩轰动的绯闻的女主角，不得不承认，有故事的人，看上去总有些不一样。不同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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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还在乡下，过年前一位同事送了我一盆水仙，告诉我说，算好了花期，应该会在大年初八那天开花。到了初八早上，她过来串门，看见盈然绽放的水仙，开心的了不得：你看看，我就说吧！再也没有这样的朋友了，再也没有谁，会为着看一盆水仙花开，兴冲冲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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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到这个那个群里，总是那么几个人在热闹地互相吹捧夸赞，我眼前马上就会浮现出这样的画面——算了，还是不说了，谁还没个难看不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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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桥头的那个女孩子，跟后来我们知道的香港女演员张曼玉蛮像的。她后来嫁给镇上恶名在外的小混混，过着漫长而屈辱的生活。这是很多人谈到时就很来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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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南头的那位退休老教师，满腹经纶，一手好字，快70岁了，老伴走了，小半年后他又跟家里的保姆结婚了。意外的是春节前站在板凳上贴春联，不慎摔了下来，头先着的地，新铺的大理石地面啊。送去医院，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人说是天意，有人说是报应，有人说，这下玩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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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去看朋友的病重中的老母亲，阿姨是个很乐观的人，一见我就说，孩子，难为你来看我，阿姨这回不行了，我晓得活不了几天的。死就死吧，你们弟兄俩个要好好处，阿姨在天上替你们高兴的。这么说时，阿姨的脸上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的。这是我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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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朋友凑在一家吃饭，一个人一激动，拍碎了他家新添置的有机玻璃的茶几，女主人当即拉长了脸，嘟囔了怪这个人就是存心的，要他赔。先是两口子吵起来，接着是这个人翻脸了，骂了几句拂袖而去。然后呢，然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最好玩的是，一年以后，女主人还跑去那个人的单位，找他赔钱，给了没有？当然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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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城郊桥东边的路口等红绿灯，忽然就刮起了龙卷风，很多的枯叶和纸屑打着璇儿横冲直撞。停在我边上的一辆电动车上驮着一男一女，我听见女的说，妈呀，要是把我刮飞了，怎么办啊？男的满不在乎地答，那就换一个！女的抬起手臂，打在他的后背上，嘴里骂道：滚你妈个头！呵呵，你们打情骂俏了，折腾老人家作甚么！

2021年2月8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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