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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控中东局势亟待中美协调合作

吾楼 中美聚焦 2023-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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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吾楼


在以色列对加沙开展军事行动之际,中美正加紧开展与中东各国的外交接触。10月14日至15日,中国外长王毅先后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伊朗外长阿卜杜拉希扬和土耳其外长费丹通电话,专门就巴以局势进行沟通。中国政府中东问题特使翟隽本周访问中东。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则在10月11日至15先后访问以色列、约旦、卡塔尔、巴林、沙特、阿联酋和埃及,期间在巴林会晤了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并于15日结束埃及行程后再次返回以色列,和内塔尼亚胡政府沟通阿拉伯国家的意见。


中美两国应对此轮巴以冲突的外交手法和思路不同,但双方立场也有重叠之处,包括避免局势升级,加紧开展人道主义救援并支持以“两国方案”解决巴以问题。在美国积极筹备下月中美峰会之前,这一轮巴以冲突是两国加大双边和多边外交协调的又一契机。


中方同中东国家开展外交斡旋的立场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警示以色列行使自卫权应当遵守国际人道法,不能以无辜平民伤亡为代价,否则将违反国际法基本准则;二是呼吁当事方保持克制、停火止战、开展对话,并且开展人道主义救援;三是主张国际社会尽快推动“两国方案”真正落地。这些立场得到了中东国家的普遍赞同。


▲6月14日,习主席在北京同来华进行国事访问的巴勒斯坦总统阿巴斯举行会谈。


就美方在中东的紧急外交斡旋,布林肯提到了四个目标:第一,表达对以色列的支持;第二,阻止巴以冲突升级并蔓延至其他国家;第三,在地区国家的帮助下营救人质;第四,协调开展人道主义救援。布林肯想了解其他中东6国的看法,并希望它们在解救人质和疏解难民危机等方面和美国开展合作。


和中方立场相比,美国同中东国家的外交斡旋则更像是替以色列“安抚”阿拉伯国家,且没有呼吁双方停火(拜登政府目前只要求哈马斯停火)。布林肯还明确提醒沙特、阿联酋和埃及等国,它们绝对不能像过去那样保持和哈马斯的关系。但是,卡塔尔、土耳其和阿联酋等国则明确呼吁双方“立即停火”,这与中国立场一致。


当然,中美在巴以冲突上也存在一些分歧。比如,哈马斯是不是恐怖组织?美英、欧盟和加拿大及以色列认定哈马斯为恐怖组织,而联合国、中俄以及多数阿拉伯国家则将其定位为“抵抗组织”。美以对中方有关巴以冲突的声明“颇有微词”,部分原因也是各方对哈马斯定位不同所致。但这些分歧并不阻碍中美在巴以问题上开展合作。


在俄乌战争持续、美国聚焦应对中国挑战的大背景下,美国最不希望此时中东陷入战乱,分散美国应对中俄挑战的专注力。拜登政府也不希望美军再次卷入中东战局,影响自己的连任选举。在美国CBS10月15日公布的12日对拜登的专访中,拜登说美国可以兼顾支持以色列和乌克兰,履行美国担负的“国际义务”,实际上就是为了回应有关美国无法同时应对东欧、印太和中东三方面挑战的疑虑。


但是,如果美国不派遣部队参战,就必须在支持以色列的同时“约束”以色列。拜登在CBS专访中提到,以色列不能占领加沙,是他在此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首次表达希望以色列克制的意愿。上周拜登全国讲话只谴责了哈马斯和支持以色列,没有提及巴勒斯坦,也没有呼吁以色列保持克制。CBS节目播出后,布林肯在接受沙特阿拉伯电视台采访时也表示,明确反对将巴勒斯坦人赶出加沙的想法,称他们应该留在自己的家园。


▲10月12日,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在特拉维夫与美国国务卿布林肯会面。


这都可以被视为美国希望以色列克制的信息。一周以来,拜登已经和内塔尼亚胡5次通话。如果以色列反击过火,就有可能导致局势升级,引发阿拉伯国家的反感。这也是布林肯到访“安抚”阿拉伯国家的主要原因。布林肯访问以色列时也可能私下传达了希望以色列在反击过程中保持克制的要求,避免造成人道主义灾难。


美国派遣两艘航母前往地中海东部,主要是为了震慑伊朗和黎巴嫩真主党伺机介入巴以冲突或引发其他战端。近日,拜登和沙利文表态说,伊朗没有参与哈马斯此次袭击行动,目的也是为了在换囚协议的基础上稳住伊朗,尽管国内共和党人对此不以为然,抓住把柄批评拜登政府纵容伊朗导致以色列遇袭。


美国清楚支持以色列惩罚哈马斯,或者如拜登接受CBS采访时所说“彻底消灭哈马斯”,很有可能会出现政策误判,让局势恶化。巴以问题的症结之一就是美国对以色列的无条件支持或“怂恿”,美国暂时无法改变这一点。所以,为了避免中东局势失控,美国就需要和中国及中东阿拉伯国家开展协调。根据美联社的报道,布林肯在中东访问期间曾呼吁中方利用自身影响力,阻止其他国家或势力卷入巴以冲突,从而导致冲突扩大化。


中方主张立即止战、劝和促谈,在巴以问题上保持了平衡姿态,是合格的“调停者”。自从伊沙在北京和解之后,中国推动中东和解的努力就没有停歇过,此次巴以问题的解决,自然也离不开中国以及其他阿拉伯国家的积极合作。根据中国外交部发布的新闻稿内容,俄乌危机和中东冲突等挑战都需要国际社会共同应对,中美也要发挥应有作用。布林肯在同王外长通话时也明确表示,美方愿同中方就巴以问题加强沟通协调。


美国国务院的新闻稿虽然优先提到布林肯向中方重申了对以色列自卫权力的支持,并呼吁哈马斯立即停火并释放所有人质,但布林肯也强调了维护中东地区稳定、避免其他势力介入冲突的重要性。



中美协调可集中在双边和联合国层面,包括就巴以问题推动国际磋商,提供人道主义救援。截至目前,已有超过50万人涌入加沙南部,多数人没有庇护所,面临食物、饮用水和燃料短缺的困境。联合国救援机构的供应也难以满足这些人的需求。10月16日,中国国家国际发展合作署新闻发言人徐伟表示,为响应联合国呼吁、缓解加沙人道主义局势,中方正向联合国近东巴勒斯坦难民救济和工程处及巴民族权力机构分别提供紧急人道主义援助,用于解决加沙地带食品、医疗、居住等急需。


目前,美国正筹备旧金山APEC峰会,寻求举办中美高层会晤。10月13日,美国财长耶伦在摩洛哥同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潘功胜举行了会谈,美方称此次会谈是“一次实质性且富有成果的”会谈。一周前,美国参议院领袖舒默率领的两党代表团在北京受到了中方高规格接待。这都说明中美当前外交沟通渠道畅通。虽然两国双边矛盾不少,但在地区问题上,尤其在中东,双方应该开展紧密协调,发挥各自的力量。


从中美近来的外交斡旋和表态来看,两国完全可以借此轮巴以冲突开展协调,避免中东局势失控。美欧领导人正计划访问以色列向后者表达支持。而中国则更应该推动地区及全球访问内更广泛的合作,尤其帮助阿拉伯国家发声,发挥该有的地区作用。比如,在应对军事霸权和界定恐怖袭击方面,中东国家应该保持自己的话语权。沙特、埃及和阿联酋等阿拉伯国家也应该抓住时机,加大自己在巴以等中东议题上的主导权,帮助寻找符合整个中东利益的持久巴以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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