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即社会 ——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解读（五）

Original 明师慧明师慧 2021-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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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即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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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四讲中，我们为你介绍了杜威关于教育本质的三种定义：教育即生活、教育即生长、教育即经验改造与改组，以及杜威的教育目的观。既简明如神谕，又朴素若常识。总结起来，这四者传达的，就是一句话：成人要蹲下来，从孩子的视角看问题。但是，仅有尊重儿童、理解儿童的心性是不够的，我们要联合起来，以专业的教育促进理念的达成。这种专业的教育，就是学校教育。

（一）以学校教育保卫民主

杜威在《我的教育信条》中说：“我认为，一切教育都是通过个人参与人类的社会意识而进行的......世界上最形式的、最专门的教育确是不能离开这个普遍的过程。”而这种“最形式、最专门的教育”就是学校教育。民主，是人与人联合生活的过程，学校教育帮助个人参与与形成社会意识，保卫着民主的实现。

社会的改良全在学校，试问，还有什么比得上学校吗？学校是社会进步和改革的最基本和最有效的工具。因为学校的发展方向是去掉旧弊病、创造新社会。不仅如此，学校还能训练儿童，培养社会能力，最终服务于社会进步。

在这一点，其他的社会机构难以望其项背。比如，警察、法律、政治等，难道不能改良社会吗？当然也可以。但它们根本的阻力，一是在于他们管理的是成人，二是因为环境的不良。这个阻力唯有学校能够克服。

学校组织在公元前2500年的古埃及已经出现，但从前的教育，是局部的、少数人的。教育被作为少数人独享的、特有的权利，有些人有，有些人没有。能受教育的和不能受教育的人，有等级之分。所以，学校和社会没有什么关系，被认为是正当事实。但在一个民主的社会，学校与社会不可分隔，要打通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高墙。

（二）打通学校与社会之间的高墙

杜威的“学校即社会”思想主要集中体现在《民主主义与教育》第二章《教育是社会的职能》中，其中《学校是特殊的环境》尤为突出。在这里，杜威为学校下了一个定义：“学校是一种特殊的环境。”

环境，也是有教育意义的。“环境包括促成或阻碍、刺激或抑制生物的特有的活动的各种条件。”比如，水是鱼的环境。一个人的活动与别人的活动相联系，就组成了他的社会环境。社会环境的教育是无意识和偶然的。为了使环境的教育具有意识性，学校便产生了。因此，从本质上来说，学校是一种特殊的环境。

学校的环境与日常的联合生活不同，是特殊的，建立学校环境，需要进行三方面的改造。

第一，简化复杂的大社会中的各种要素。“我们称作学校的社会机构的首要职责就在于提供一个简化的环境。”简化和整理儿童发展所需要的各种要素，就要将大社会进行浓缩。

第二，纯化现存的社会风俗。“学校教育的职责，在于尽力排除现存环境中的丑陋现象，以免影响儿童的心理习惯。”这是对社会环境进行净化。

第三，创造更广阔、更美好的平衡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每个人能够更自由地与他人建立起更充满生气的联系。

所以，学校须是简化的社会，须是经过滤清和优选的，须是经过组织而条理化的，须是在多重影响中求取平衡的。这样，保卫民主的学校教育才得以建立起来。

（三）民主社会需要何种学校？

当我们说起学校，你可能想起中国古代的私塾，那是封建社会的学校，你也可能想到中世纪的教会，那是宗教社会的学校。历史上、世界内，不同的社会开办不同的学校，实现不同的目标，那么，民主的社会需要何种学校？

需要一种能改造为一种社会生活的学校。杜威对此强调了两个方面：一，学校本身是一种社会生活；二，实现学校生活与校外生活的联结。

首先，学校自身的生活就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要使学生将来能过社会的生活，必须先将学校变成社会。学校必须呈现现在的生活——对儿童来说，真实而生气勃勃的生活，就像他在家庭里，在邻里间，在运动场上所经历的生活那样真实。由此，学校中学习的方式要如同在社会中一样，从“做中学”。所谓“做中学”，这样概括下大意，即人类最初的知识和最牢固的知识，是关于怎样做的知识，在儿童的本能中，制作和建立的本能尤为重要。所以，儿童要从自身的经历中、从活动中、从经验中去学习，并以工作和主动作业替代书面作业和分科教学。

第二，校内学习应该与校外学习联结起来，两者之间应有自由的相互影响。比如一些综合实践类活动，志愿活动，让学生提前接触社会，积累社会经验；再如，学校的各种科目应该尽量与社会生活相联系，各科教材的内容，选择最能够代表现代生活状况的素材。逐渐淘汰落后的教育内容，帮助孩子接触和思考现今社会发生的问题与事件。

由此可知，杜威的理想学校是一个“小规模的合作化社会”，是一个以社会生活为中心的学校，是一个以儿童为中心的学校，是一个教师、学生齐心协力共同经营好、共同生活的学校。学校成为了儿童生活的自然，生长的乐园，通往社会的大门也由此开启。

以上是杜威教育思想的基本观点，这些观点之间是一以贯之，紧密相连的，理解其中的任何一种思想都需要与其他观点相联系。杜威的理论是自恰的，即用一种克服各种二元论的实用主义哲学理论改造现有教育，以实现民主社会的理想。但他的理论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将其放入历史的坐标中进行考察，将更能认识到杜威教育思想的时代意义与深刻内涵。

到这里杜威的《民主主义与教育》这本书，我们分六次就为你解读完了。现在为你小结一下：“对世界教育影响至深的一本经典——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总述）”为你介绍了作者和本书的主要内容。“解读（一）”介绍的是第一个重要思想：教育即生活。“解读（二）”是本书的第二个重要思想：教育即生长。“解读（三）”是本书的第三个重要思想：教育即经验的改组与改造。“解读（四）”是本书的第四个重要思想：教育无目的。“解读（五）”是本书的第五个重要思想：学校即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