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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丨梅长钊:一个退休老师的疫中生活实录

梅长钊 新三届 2020-08-17

 作者档案

梅长钊,1947年出生,系东京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中国法官梅汝璈先生之侄。1966年武昌实验中学高中毕业,后经历文革 、下放、招工、高考,1982年武汉师范学院物理系毕业,任中学高级教师。现已退休。


原题
武汉疫中生活小记
(续三)




作者:梅长钊 



前期: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小记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续记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三记
(点击可读)

2月28日


北京市政府:在湖北的没有返京人员一律不得返京。

方方27日日记里,生如夏花留言:如果我不是住在朋友的工地这里,我跟他们一样成了有家回不去的流浪者。在海南滞留40多天里,打电话12345的回答是没有免费安置滞留人员住宿的政策。一个受人尊重的国家,不在于他有多少外汇储备,多少精良武器,而在于他对待弱势群体的态度。

瘟疫从华南水鲜批发市场蔓延到全武汉,从武汉蔓延到全中国,从中国蔓延到全世界。

网上新闻的标题是: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已难以避免!韩国 ,意大利,伊朗疫情升级......

世界卫生组织表示,上述国家的部分病例,其感染途径与中国的关系越来越小。且这类病例仍在持续上升。这一情况让人担心。

路透社称,目前全世界关注的重点,已更多放在中国以外的疫情威胁上,“疫情已进入全球散播的严峻阶段”。

人们尝试用各种方法, 研制各种药物用于新冠肺炎的治疗与诊断。

李中医的方法引起人们的注意更引发巨大争论。

陈北洋事件发生的时日已渐远,但有两点我记得很清楚, 一是陈家人确是患上了新冠肺炎,要不然小区人不会赶他们走。二是陈北洋熟人找了个先生看病后已痊愈,这也是他们不愿再去医院隔离治疗的理由,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时的核酸检查都是阴性。当时心中就想知道这看病先生详细一点的情况 。

鲁迅先生痛恨中医。在《呐喊》自序中,鲁迅说:“ 中医不过是有意或无意的骗子。” 他父亲36岁英年早逝,他认为那几个给父亲乱开药方的老庸医难辞其咎。

我家的上辈中也有让中医耽误了病情的人,我看病也是多找西医很少去中医院。

但有三件事让我感到中医在某些方面的治疗确实不简单。

三十多年前侄女桦桦学骑自行车摔断了右臂,大嫂是武汉同济医院小儿科的护士,同济医院给的治疗方案要上石膏等治疗很复杂麻烦时间长,那时大哥刚去美国三年,帮不上忙,大嫂心里又急又烦。

我对桦桦深为见怜。知道一学生家长是解放卫生院正骨科颇有名气的医生,他的儿子个不大但很调皮,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力气。我那时在34中工作,解放卫生院就在校门前解放大道的斜对面。

刘医生客气地和我招呼后,一手执着桦桦的手掌,一手在她的手臂上下前后缓缓拿捏,我在一旁心悬地观看,只见他好像突然用了下力以后,便说好了。去到另一个房间,取来三块酱色的薄薄轻轻的窄长条桦树皮将手臂围住,用很长的白纱布条一圈一圈缠绕固定后,桦桦轻松地走回家去。当过西医外科医生,身在美国的大哥对这样的治疗颇有疑虑,我费了周折,对不放心的大哥也略略有气。一个多月后,桦桦痊愈。大哥感叹地说,这刘医生若到美国来,要成千万富翁的 。

另一件事是1980年代妻子芹芹还在京山坪坝卫生院工作时,她们卫生院的头名医生熊周富湖北中医学院毕业,中西贯通,在坪坝极有名气声誉。医院的一位孙慧兰护士患重病送到武汉协和医院治疗了好长一段时间无起色,许多同样的病人都死去,她也上了呼吸机。熊医生分析病情查资料寻方子开了药,孙的家属熬好了背着医院给她服,很快好转,不久痊愈。

再有一事是我后来的姐夫罗松品,他和我大姐是南昌刚解放时的革命大学同学。他脚有疾,四十多年前第一次来汉口民权路家中见我父亲时,是拄着一根三尺长的拐棍,走路有轻微的颠簸。

二十年前,他们革大的老同学在鄱阳湖聚会,一位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好朋友进到宾馆他的房间里,交谈好很久后,问到他的腿疾。那人将他腿摩挲拿捏了一会儿后,对他说 :你不需用拐杖了,你站起来走走试试。

奇迹竟然发生, 姐夫果然可丢开拐杖走路了,和正常人无异。以后十多年都是与拐杖告别。直到现在,姐夫已过九十,虽是步履蹒跚,却仍不用拄棍。这事若不是发生在亲人身上,不是亲眼所见 ,简直不能相信 。

西医和西人质疑中医,是虽有结果,但说不出道理,药物成分不好分析,没有理论依据。可是发现规律现象,却说不出道理的事多的是。

门捷列夫梦中得示发现元素周期表,知道了规律,却不知理论依据是什么。直到后来发现电子, 发现原子核外电子的分层排列规律,理论上才得以完满解释。

中医上现在有效而说不清原理的东西,有无可能以后得到圆满的理论诠释。

全球蔓延,救大疫紧急时期,何不找出20个志愿的病人,让李文跃在市中医院试试,另外请市中心医院的西医医生一起记录监察,协助试试, 若有成效,则为全球人大幸,中医亦扬名天下。

若无效果,纯属欺骗,再拿李文跃是问不迟。

晚7时,岳飞社区第一网格群里,呼叫已订10元菜的人,赶快拿菜。我上午忙赶“疫中生活” 稿,一时忘了看手机,漏过了订菜。存菜已不多,但冀一线希望:楼下会不会有多余的菜?便下楼到大厅里去看看。

这次订购的10元政府补贴菜真是划得来,白嫩的大萝卜,硕大新鲜的包菜,还有胡萝卜,土豆等,鼓鼓囊囊10斤一大塑料袋。多数人已拿走,地上只剩三,四袋。可惜的是每一袋上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姓名和房间号,没有一份多余。于是决定去社区,那里是供菜的发源地,那里会不会有多的菜?

社区大厅灯光明亮。紧靠办事柜台的下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被蔬菜撑得鼓鼓囊囊的大白塑料袋,也是一样的10元菜。右边一张桌上,一位穿深蓝色的女工作人员正弯着腰,在桌上的几张表格上填写着什么。

“有没有多的菜?”我上前试探地问。那女工作人员站直了身,和气地说:“没有多的。”但她迟疑了一下,好像自言地心数道:“40袋...39袋”。

“有一袋多的,” 她算准了后肯定地说。我当然高兴,手掏口袋准备把10元钱拿出来。

“你住哪里?”她弯着腰侧着脸问我,右手拿着准备在表格上的一栏填写的笔 。

“金源大厦。”

“呀,你不属于我这里,”她站直了身,“你属第一网格,找李娜。”

马上就要到手菜买不成了,我很惋惜,但我对她的话与做法完全理解。困难时期,每个工作人员都首先把自己的粑粑做团圆的。

我走出门外,站在马路当中给李娜打电话。

“哎呀,全部都发完了,实在没有了。”电话中李娜诚恳又抱歉地说。

在马路上站了一会,有点不甘地又走进社区房子里。

那女工作人员看见我进来,思索了一下,突然地问我一句 :  茄子你要不要?”

“要的,要的,”我连忙说,心道;只要是菜 ,什么都可以。

她在那写字桌后面地上的一个纸箱里摸拣了一下,自语道:“这根是压瘪了的。”

“瘪的,断的都不要紧!”我大声对她说。

她到工作柜台那里找了个黄色塑料袋,放进了几个茄子,又在另一个纸箱里抓了一些青椒红椒放进去。

“木瓜要不要?”

“要的。”

“一共几多钱?”接过塑料袋的时候我问。

“ 这些都不要钱!”

谢了她,我提着塑料袋里的菜,满心喜悦地走回家去。

菜袋放到了桌上。

紫色的茄子又大又嫩,一只就可炒一碗,袋中拿出的木瓜很奇怪。木瓜我见过也吃过,长椭圆形,皮黄绿,里面如哈密瓜,只是没有什么甜味。可这只木瓜近圆球形,深绿皮,且皮表面凸凹不平。是木瓜吗?怎么吃?

我把菜在桌上摆布好,拍了张照,准备发给芹芹去。


2月29日


起得较早,窗外满天乌云。云层很低,江对面的606大楼,上半截被云遮住,但慢慢的,一处云层变薄,变稀,显露出大楼的一部分楼体。那露出的楼体部分逐渐扩大与变清晰,让人感受到入云大楼的巍巍雄姿。忽一大云团涌了过来,瞬间就将整幢楼湮没在云雾里。

想起1986年在黄山人字瀑下观看紫石,朱砂两峰的情景,也是云遮雾绕,山峰上半截在云中忽隐忽现,神神秘秘,如海市蜃楼,给人想象,仿佛到了神仙府地。那次带了侄子,侄女共6人行,经过了太平湖,5天行程,平均每人只用了68元。

疫情全球级别上调到非常高。日本要求中小学临时停课。

湖北免征企业社会保险费5个月。

这几天网上多起了 “外国传入病毒论”,如:“查出来了, 美国承认了”,“昨晚台湾节目,追溯病毒源头”等,数不胜数,五花八门。

火灾的整个过程国人都看得很清楚:华南海鲜市场冒了烟,有人报告,但被压制。燃成明火后变成熊熊大火,烧遍武汉,救也不好救了,接下去是蔓延到全国,蔓延到世界。

火灾蔓延到邻居——日本。烧死了第一个邻人,80岁的日本老妇人的时候,竟有7.4万个中国人喝彩欢呼——《人民日报》发布的这条消息的下面,有7.4万人点赞赞成。

现在施放烟幕,混淆视听的人,显然是在这场瘟疫中要被追责的人。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严禁外出的时间长了,人们要保障生活,团购物品的种类也变丰富了。看网格群里“幸福A003”的发文:

金典纯32.5
金典低脂34
高端有机条38
有机条38
黄桃燕麦35
百香果酸奶39
西柚青稞酸奶35
草莓酸奶35
以上都是折后的半价
有需要请联系我。

还有“菜夫人”“鲜果汇”等多品牌进入。许多个体人员也加入了服务与采买交易。

群里来了条消息。

金源A2401章在喊:“快来拿饺子,快化了。”

大吃一惊,赶快下楼去——因为我订了饺子。

大厅里,一位妇女在发货,饺子只剩几包了, 我拿了那一袋5斤的大包装饺子,交给她20元。

她边收钱,边望我笑着轻轻说:“吃得好再来。”

饺子给我带来多大的方便,每天中午吃一餐饺子,不必弄菜,这该省多少事。

在增添人们方便的同时,她也增加了收入,这是多好的事情。

记得读小学中学时,报上常登这样的新闻:某粮店的某某先进工作者,坚持给军烈属老人送米。

那时,送个米真是稀罕事。如今,多少米店老板将米送到家里?

那时,只有过年的时候,起早排队,才能从菜场的鱼摊上买到每户计划的一两条死鱼。

如今,到处的鱼摊上都是活鱼,老板还会为你剁杀、刮鳞、剖肚、切块,再装入袋子递给你。鱼和肉,想吃随时都可以吃,这是过去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

改革开放,解放了多少生产力,增添了多少“为人民服务”,创造了多少财富价值。

前三十年比后四十年差到了哪里!

与杭州视频,希希与她爸爸正在客厅地板上打乒乓球。希希学会了抽球,抽球有力。

3月1日


星期天,这在平常是多少人走向公园,走向影院,走向儿童游乐场,走向餐馆,走向亲朋家里的日子。也是多少培训班开班补课培优赚钱的大好日子。

吴芳龄:“昨天武汉新增还是420,居高不下可怕啊。”

向颖:“确诊565,疑似393,估计1000人不到,应该,再应该差不多了吧。”

上二位是1972年我在武汉一师音乐科学习时的学妹,她们正在“一师情深”群里讨论防疫大事。

久闭家中里不得出门的900万武汉人中,有多少人正在像她俩一样,或紧张或认真或不当回事或散漫地议论着疫中的各种事情。

国外:意大利累计确诊新冠肺炎1128例,其中死亡29例。

国内:最严格网络信息审查标准今日起实施。

武汉:武汉市中心医院主任江学庆殉职。他是中国首届“中国医师奖”的获得者,享年55岁。

华盛顿:美国总统特朗普发表疫情电视演说。

特朗普差不多天天在电视上露面,电视中他与身边的人没有隔有什么距离,有一次我看见身后的人紧贴着他,就像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的情形。他演说的镜头会被许多电视评论家调侃,演说兴奋的时候,俄亥俄州一个小镇上马路上,可能一位健壮的小伙正用脚踢他塑胶像上的脑门。

他不亲自指挥部署抗疫,不召开会议作重大决定。他把抗疫的工作完全交给了相关负责的官员部门和内行的卫生专家医生们。

他对瘟疫并不在意 ,叫美国人民放心。他演说不用讲稿表情丰富,有时像在胡说八道,惹得世界人民生气。但在这场演说中,看得出他和中国的广大股民一样关心股市,华尔街股市的下跌让他忧心。

他为美国抗疫捐了款,捐款数目公开,那是总统三个月的工资10万美金,这里我也知道了美国总统的月工资。当然也很容易查他的财产数目,在“百度”上搜索 “特朗普的个人财产” 就行。

见过大嘴将军张召忠的一个视频,他说在美国,总统和老百姓是一样的 。

来电提醒电话费余额为负值,赶紧叫杭州的芹芹帮充值。

最后一个苹果吃了一半,另一半用刚撕下的食品袋的膜包好,就像水果店的小伙切开西瓜后用保鲜膜贴上一样,放入冰箱,留到明天再吃。

窗外的阳光射到桌上的水仙花叶子上,产生几条细线般的晶亮反光。春节水仙花开过后没有丢掉,她的绿叶继续为我的房间带来一抹养眼的春光。

水仙花的下面是一个雅致的白瓷花盆,圆盆的一 边绘着精美的彩色牡丹花,另一边是唐人诗句的小楷书法。

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寒假前,市实验学校的苏先照老校长雅兴大发,他送给每位老师一盆水仙。

精美的水仙花盆让我每年冬季都买上一个水仙花球。苏校长不知他一时的雅念,带来二十多年来除夕前后我家里水仙花清香绵延。

大疫期间,愿老校长安好。

3月2日


每晚入睡前都将各扇窗户打开,好与外面交换新鲜空气。晨起室温13摄氏度,将窗户关小,打开空调,温度是预设的20度。

薄云中的太阳露出一点,长江水面中的一段立即波光反射耀眼,无数细密光亮小点不停闪动。一条货船缓缓驶过, 船尾在闪烁的波光中留下一条窄长静静的水面。

在上海的高中同学潘云华发来一张十字路口公汽,自行车和行人等红灯的照片:上海基本复工!

今天发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看到一篇转来的文章,标题是:“ 中国人稍有权力便耀武扬威!”

题下有小一点的字,作者:蒋纬国  民国三十一年,我坐陇海线的夜快车从潼关回新安......

点开之后,蒋纬国讲的故事很有意思:

胡宗南将军有事找我去研究。我是下铺,火车未开时,进来一位少将,我就站起来向他敬礼,我敬完礼还没坐下, 他就说;“上去!”......


我脱衣挂上铺时,露出银色的白朗宁配枪,这是去部队临走时父亲送给我的......他看了以后很喜欢......就将这把枪拿去......


第二天一早火车到了西安,胡宗南将军派了熊副官来接我,这位将军认识熊副官,见了他便恭敬地问:“你来接谁?”熊副官说:“我来接蒋上尉 。”他问:“在哪一车?” 熊副官说:“就在你后面。”


......将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来报告:“外面有一个少将跪在地上不肯走,要求见上尉。”我就赶快出去把他扶起来,他把枪还给了我。


另一次是我从西安回到潼关时发生的。白天很挤,虽是对号入座,但过道上挤满了人,放满了行李。一位上校向前面挤过去 ,不久后又从前面向我这边挤过来。


第二次经过我座位旁时,我就站起来问他:“您是要找人还是要找位子?”他说:“找位子啊。”我就说:“请坐吧。”


他看了一看我, 就“啪”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很生气地问我:“刚才我过来时你看见没有?”我说:“我看见了。”他说:“你刚才为什么不让座?”


我说:“上校,你刚才是从我背后过去的,等我看见你时你已经走过去了,我以为你在找人,现在看你又挤回来了, 所以就特意问一问。”


没想到他又“啪”的一巴掌打过来,说:“你啰嗦什么!”.....我找到厕所里坐在马桶上。


后来列车长来查票,车厢里有认识我的人就跟列车长说:“那位上校刚才打了蒋纬国。”列车长说:“那蒋纬国呢?” 那个人说:“蒋纬国坐在厕所里,他的位子给了那个上校。”


列车长就跟那位上校说:“你坐在人家的位子上了。”那上校根本没有买票,列车长一边补票,一边对他说:“那上尉是蒋纬国。”


他补完票以后,就跑到厕所门前“啪”地一声跪下来,并且再三道歉。这一来反而把我吓坏了,我挨揍时并没有吓着, 觉得很正常, 但是看见一个上校跪在一个上尉面前,觉得很受惊,赶紧把他扶起来。


那位上校一定要我原谅他,说他家里还有老母,好像我马上就要把他拉出去枪毙似的。我把他扶起来后请他坐到座位上,我还是坐厕所,他坚持要我坐到座位上。


蒋纬国说出了旧军队的腐败与无纪,也让我们看到了国民党政府的时日不会长久。

蒋先生的故事很有趣也很有意义,我将它转发到好几个群。

转到“湖北大学物理78级同学群”的时候发生了问题。

1978我进入武汉师范学院,1982年毕业后不久学校扩大,改名湖北大学。

进校时同学年龄相距很大,我66届高三毕业年龄最大,比最小的十来个应届毕业生要大16岁,这种事以后再不会发生。

转群后不久,我被转文下面沈黄晋的话惊呆:

“  @梅长钊 你转发的这篇文章,我一看标题就让我不舒服,难道你和晏东小丑一样,也认为中国人什么也不是?”


沈是入大学时比我小16岁的同学之一,他现担任武汉大学基础部的物理课教学工作。

晏东是我班7个女生之一,她没在这个群里。

十多分钟后的10.40 ,我的回复发出:

@沈黄晋  你可能是没读懂吧,或者是你中学没认真学语文。文中的 “中国人”说的都是国民党的旧军人。不信你可私下问一下你熟悉的同学或龚艳萍。看是不是这回事情。


你也说得好,一看标题就不舒服,这说明你还未看内容就喷人。这样的为人行事和习惯是不是不太好?这要改正。


你知事少,可能还不知道有柏杨的名篇《丑陋的中国人》,你是否会一见书名就骂别人。随便称同学为小丑,遗憾地讲,你今天这事有点丑事的成分。


老同学了,你年纪小。请读全文。


手机上 ,我的复文以上格式发出。

7分钟后,张伟同学在下发文:

“@沈黄晋  这是蒋纬国的一篇文章,文中揭露了国民党的腐败和国民党军人的骄横跋扈。国民党军队脱胎于满清八旗军,他们沿袭了那个皇家军队的一切臭毛病。蒋纬国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新军人,眼光的确有其过人之处,此文值得一读。”


张伟在省人民医院工作,他还接着发文:

“ @梅长钊  这个文章的标题如果改成 ‘中国人有了权力不再耀武扬威’ 那该多好。”


孙跃红说:“老梅发的这篇文章,其实很现实,很多官二代、官三代不就是如此。”

—— 孙就是被同学们调侃打趣,在武汉女子监狱工作的那个人。

沈:“ 这是个典型的标题党。”“正常人不看内容,就知道你要表达的意思。”

“@梅长钊  一看这标题,就令人反感 ,所以我压根就不会去看内容。”

“老梅在这个时候发这个标题文章真不合适,真让人觉得是在指桑骂槐!”

孙:“@沈黄晋,你是中国人吗?”

沈:“我当然是!”

“@孙跃红   从你现在说的官二代、官三代的表述中,老梅转发文章的标题,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

孙:“我说的是有这种现象,媒体不是经常曝光,我爸是李刚,老梅发的是一篇旧文,难道有错?”

12 .21分,龚艳萍来了 。她在屏上说:

“@梅长钊  我在上课刚才才看到信息,显然沈同学太意气用事了一点,请梅大哥多多包涵。另外对晏东同学的称呼也有问题,我已提醒了他,请同学们原谅。特殊期间大家注意安全,祝同学们平安!健康!”


1979年一个初夏的晚上,武汉师范学院的大操场,全院文艺演出的舞台上。桑平一套白色的紧身服,在舞台上大幅跳跃旋转,靠前台两旁裊裊舞动的是穿浅彩长裙的青春美少女——17岁的龚艳萍和程小平,天幕是湛蓝的夜空中闪烁的星光,深沉悠扬的音乐流淌在整个大操场。

满舞台的青春,美丽与力量,掌声雷动。这是我班演出的三人舞,“像大海一样的深情”。

毕业后的龚艳萍分到了恩施一中。1997年四哥退休,我们去利川腾龙洞,四川天坑地缝旅游,行前与龚联系过,准备路过恩施时去看望。

车近野三关,行过深沟上的一座水泥桥时,前排的旅客对身旁人说,三天前这里出了事,一辆客车掉进沟中。

到了恩施,与龚联系,电话怎么也联系不上。后来从同学处知道,龚与丈夫乘的长途客车出了车祸掉落桥下,龚断了几根胸骨,丈夫死亡。我们经过的那座桥正是他们出事的桥,我们要去探访的龚,那时正遍体鳞伤地躺在长阳县人民医院的病床上。

龚后来从恩施调到了华工附中,再后来有了龚、沈走到一起的传闻。

12.43  襄阳的鲁强恩发文:

@沈黄晋 你是得有人管管,趁领导有事不能分身就出来欢弹那怎么行?支持@龚艳萍。


龚:@鲁强恩 谢谢!同学们的支持很重要。

我复龚:@龚艳萍  谢谢!谢谢!

13.51 吴蓉在新西兰发文:

@梅长钊  文章已拜读,未觉有何不妥。老梅经历沧桑之辈,与小沈血气方刚之友,对问题的看法是会有所不同。千万不要戴帽子,打棍子,那个时代应该一去不复返。只有一种声音是不正常的。


吴是我省实验同级不同班的同学,他的哥哥吴峤老师是我高三时的班主任。

豪爽:@梅长钊  我在找你的文章。

蹇永年:@我喜欢你发的文章,帖子。

蹇是大桥局下某研究单位的书记,家里养着一条大狼狗。当年读书的我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他以后会当书记的。

吴建平:@老梅,很喜欢你推荐的文章,更喜欢你写的文章!期待拜读你的日记。

吴当年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娶了一个小老婆——比他小十多岁的年轻学生!这引起很多男生的羡慕。

豪爽找到了文章。

@梅长钊  认真读了文章,文章是蒋纬国在中华民国时期经历过的一些事情,与题目倒是一致的。揭露了国民党不同历史时期有点小权人的人性弱点,或者丑陋。我还是经常读梅大哥推荐的好文章,以及你的旅游随笔。在疫情期间,骑自行车在武汉景点拍的照片供我们欣赏。今天转的这篇文章没有什么呀,估计是沈老弟昨天哪里受了委屈,龚妹妹一离开,思想跳跃了一下。


豪爽是教授,博导,退休前为湖北大学副校长。他出身新洲农村贫苦家庭 ,务过农,跑过船。考上大学,凭自己的努力成就卓越。但我最佩服的还是教我们热力学统计物理的牛老师,他的目光何等犀利独到!在千百名他的学生中,钓到金龟婿——将女儿配与了豪爽。

掺有滑稽成分的轻喜剧结束。

有点走在路上好好的 ,被突然扑上来,差一点被咬的感觉。

方方昨天有文:“集体的沉默,这是最可怕的”。

感谢我的班,同学们不是沉默的人。

孙跃红在群里大喊:“各位再坚持几天,我们就可以再弄一次在汉同学的聚会了!”

心里响起苏格兰民歌 —— “友谊天长地久” 。

3月3日   
 

世卫组织:昨日中国境外新增病例数接近中国的9倍。伊朗最高领袖顾问去世,当天其母亲也因新冠肺炎离世。美股大涨近1300点,创十年来最大单日涨幅 。

“和谐家亲” 群里,芹芹的大哥罗毅中说道:

@ 梅长钊  看了你写的“我的武汉疫中生活”,佩服!丰富多彩的生活气息,深受感动。真有点后悔,没有像你一样把这一个月窝在家里的事情,一天一天的记下来,也可留个记忆。


一个月来,邻里之间楼上楼下的友情增添不少。我们两个老人更得到邻里和社区的关心和照顾。社区免费为我们送过两次鸡蛋和蔬菜, 60个鸡蛋和两大袋各种蔬菜,真心感谢。我们单元组成了微信购菜购物,每四天集中办一次。热心的邻居总是把购买的东西放到我们家的门口,钱是用微信付的 ,还有两次邻居来送蔬菜,一袋面粉 ,一袋香肠,硬是不要我们的钱,说是他们自己买的,分给我们一点。真是感谢他们了!抗疫情,把人们的感情拉近了 。


罗毅中是武汉钢铁设计院的工程师,退休后住在东亭那边的世纪彩城。1958年岳父罗季龙被打成右派发配大冶铁矿劳动改造,家庭生活没有了来源。从那时起多年,罗大哥和贤惠的大嫂李姐撑起来了弟妹们上学与生活的所有开销!

岳飞社区李娜在群里发出消息:

各位业主,现有少量的补贴储备冻瘦肉,注意是储备冻瘦肉。1公斤30元,不退不换,限购1公斤。有需要的业主可以报名,数量有限,11时截止。私信转款我。


购物群团里的微信极多,买的卖的,品种介绍与付款送货的,里面夹有团购消息,一两个小时就得得看一看,否则机会错过。

这次及时看到与报名,前两天团购了10个馒头与6个肉包子,亦是30元,一共60元到社区给李娜送去。

约束家中多日,走在门前通向社区的岳飞街马路上,虽只百米之遥,亦觉心清气爽,胸襟开阔。钱款送达后,又往前行百米,来到黄兴路。在两街交汇的丁字路口驻足,街上人极少,静看空荡的马路与两旁楼宇,呼吸一下自由空气,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感觉。

就像高铁到站,瘾君子们抢先下车,在站台上将烟猛吸。

武汉市中心医院眼科主任梅仲明因新冠肺炎去世。梅是李文亮的上司,两人同一个办公室。

我的上司也是老朋友,市实验学校的俞礼泉主任发来“蔡明悼念梅仲明主任祭文”。

俞主任夫妇与我和芹芹,还有芹芹的二哥罗毅平夫妇共六人,去年12月上旬有十四天愉快的迪拜,埃及之旅行。

3月4日    


6点30,满天乌云,窗前,冷风扑入,室温13度。

早餐是米粉,里面加入了昨晚剩余的胡萝卜肉丝,泡萝卜和9颗花生米。一碗热牛奶,奶粉去年11月从莫斯科带回。

范冰冰在旁献唱 “花开自在”。歌声飘出,音色甜美低沉,冷艳藏于其中。

早餐结束的时候,黑鸭子的《山楂树》,梦之旅《在银色的月光下》的悦耳歌声已在屋子里轻轻地流过。

关掉“酷我音乐” ,诸位大腕退出。

庞坛5发来图片:“钻石公主号”邮轮船长最后一人下船。

十几层楼高的庞大邮轮背景前,身着西装白领带,干练俊朗的船长健步走下舷梯。这是西人的习惯,发生险难时,船长总是最后一个离船。

一个香港病人,危害了日本,扰乱了全世界。

再看新闻:

公寓求免3个月租金,房东拒绝:银行不免我房贷利息。

CAS公布仲裁报告:保安用锤子砸碎瓶子   孙杨撕毁检测表。

跟贴   bugi820 :考试作弊被抓了,就把卷子撕了。你好牛逼哦……  顶(1451)

四哥视频说:南昌可出门,有公交车行驶,但乘客很少。

与我同届的28中阳文杰昨日来了短信,今天上午打电话给他,并加上了微信。

我初中就读于28中父亲教书的那个学校,高中就考到省实验中学去。他原在市一中读书,本不会是我们的校友。但他的父亲当了右派,校领导说右派的儿子不能占有好的学习资源,就把他送到28中来了。

天下竟有这样的奇事,今天是第一次知道。

下放蕲春3年,他是县里的先进知青,但招工总走不了。县领导看不过眼,下一次招工单位来时,硬要别人将他搭去。

“你出十分的力,别人出一分的力,你都不要指望得表扬,你要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回城后他大哥对他说。

在武钢,他干了最苦最累的活,到炉膛里去掏炉渣。里面的高温让人忍受不了。穿着厚厚的石棉服,石棉破洞的地方,燎起了乒乓球大的泡。

“—— 吃过了这样的苦,再怎么苦的工作都干得了。” 身在青山的他电话中感慨地说。

能吃苦又有能力智慧,交给的工作任务总是完成得快且好,他后来成为武钢下面一个部门的领导。

两年前我得知28中召开了多年来第一次校友会,向活动负责人的他求寄纪念册一 本,他很快给我寄来了一套。

看见网格群里李娜发的消息了:

12.18   订菜    20元蔬菜包五个品种:莴苣 ,上海青, 菠菜,胡萝卜,土豆。每份11斤左右,13点结束网购。


要的赶紧了,1点我要上报了。


12点58  20元蔬菜团截止,谢谢。


截止了,大家不要付钱了!


我蔬菜不多了,看时间1点刚过,心里急,手忙脚乱地写了三个字:我一份。

看时间,已经1.09 了。

低头沮丧:完了, 以前截止后的都买不到。

但不甘心,马上点开她的个人微信,急写:“刚才13:09我说加一份20元的蔬菜,加上去了没有?”

“加上去了。” 20分钟后看微信,她已这样答复。

火车已开,我跑了几步,总算跳上去了!

3月5日    


7点15分的窗外,整个天空阴沉沉。突然,太阳在江对面天空露脸——像3个聚拢在一起的小桔瓣,光不刺眼,但红得好看,很快,三瓣变为两瓣,又缩小为一条红线,终消溶在深灰色的天幕。

“翩翩少年” 群里出现“一家三口油画 ” 。医院里,爸爸走了,几天后,妈妈走了,再几天后 ,病床上的三岁小女孩也走了。看着画面,心里涌出阵阵悲痛,不是刺心的痛,是在心灵深处的隐痛,是日后难以忘怀的痛,是心虽痛眼睛却不能离开画面的痛。

这样的痛在疫中有过一次,那是看到一家四口皆亡绝的常凯遗书:

“ 我一生为子尽孝,为父尽责 ,为夫爱妻,为人尽诚!永别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这画与遗言都将流传百年,流传海外,成为后人向后人讲的故事……

12点,领到订购的大袋蔬菜。品种多,量大,冰箱里都放不下,红薯与上海青放外面地下,这一下蔬菜可敞开吃啦。

谢谢李娜!

“湖北大学物理78级同学群”里吴蓉发文:

新西兰如今已有三例确诊,都是从伊朗,意大利回来的,也引起民众的抢购之风。特别是从伊朗回来的第一例,引起了当天超市的抢购,手推车都没有了。机场很宽松,对韩国,日本,意大利来者,不查体温,相信能自主隔离14天!


一位校长从意大利开会回来,去学校一趟后,宣布自我隔离14天。思维方式完全不同。


外国人讲诚实讲诚信。在美国纽约参观大都市博物馆的时候,导游喊老年人门票可优惠打折。我问需要什么证明,导游说什么都不要, 只要说一声就行,真感到不可思议与叹息。

外国的童话书《木偶奇遇记》里,皮诺曹撒谎后鼻子会长长,中国的《假话国》童话书里,说假话讨好国王的奖金币,说真话的做苦工割喉鼻。与吴蓉说的那位新西兰校长不同,我们这里“吃了退烧药过海关”的人,不以为耻,还发朋友圈洋洋得意——读着不同的书长大,成人后也就有了太大差异。

《黑白》杂志编辑来信:您的《我在省实验的五年高中岁月》已在第26期刊出。《这种人在俄罗斯是会被看成疯子的》将在27-28期刊出 。

3月6日     


禁止出门多天让人心情沉郁,今天武汉一嫂子在楼上大喊“假的 ,假的,全是假的!”却让几百万武汉人开心了一回,如同看了一短篇,没有导演,没花一分钱投资成本的即兴电视剧。

最先看到是在我们高中群里。

9.20 肖军发了一张图片,普普通通的马路上的疫期街景,上面有两行小字:武汉居民从楼上向正在考察的中央领导喊:“假的,假的”,然……

9.33   阮念慈:这地方是青山八大家,和我初中同学住的地方只隔一条马路。

黄伟烈:武汉人拐呀。

9.53   肖军: 形式主义不得人心了,我们小区也有人公开表示领导来了一样办。

后来在别处看到了视频,也看到了正式的消息。

晚上的“新闻联播”播出了一条中央指导组在武汉察看社区防控和群众生活保障的新闻。“针对群众现场反映的困难和问题,孙春兰立即要求省,市领导深入调查,不回避矛盾,杜绝形式主义,官僚主义,要坚持务实作风,实事求是,切实解决问题,提升群众满意度。”

胡锡进也发话了,见于凤凰新闻。胡锡进:都什么时候了,武汉还有做给视察领导看的“ 摆拍”?

胡总是能在群众不满的时候出来批评那些犯错的领导,群众也消气高兴。当初在李医生的事情上也是如此。他让群众每次都正确地认识到犯错的都是下面的问题而不是上面的事情。

大喊一声通常不要紧,例如我们清早在公园里听到唱戏人的吊嗓声。

但特殊情况下的大喊声会带来危险。登山队员攀登雪山有规定:说话轻声——大声说话可能带来雪崩发生。

“梅平江海”群里 ,卢江汍天天在写老马的故事,记下每天疫中的生活细节与感悟。

他昨天写的是:封城纪实(39)烟花三月你好吗?

今天是封城的第39天了。今天还是三月的第一天。你好吗?


烟花三月我们盼望好久,不盼下扬州,只盼下楼。


而我盼望的是去黄陂府河边的黄花涝去看黄花。那河滩地的黄花一望无际,真正的 “碧云天,黄花地。”

三月的上、中旬花开得最好,现在正是踏春赏花的最好时节。

黄花涝我年年都去。今年恐与黄花失之交臂 !

黄花涝大堤外春色

3月8日


打开高中微信群,第一句话让我吃惊!

7.46    田咏汉 :今天,张维齐永远离开了我们。( 流泪表情。)

黄伟烈:悲哀,张维齐一路走好。

阮念慈:张维齐同学安息,一路走好。

朱永华:惊闻张维齐离世,非常悲痛,音容笑貌历历在目,愿张维齐一路走好。

张维齐是省实验66届高三的同年级同学,清楚地记得他读书时的音容样貌。

女儿女婿发出讣告:

慈父张维齐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8日凌晨1时46分在武汉协和医院不幸辞世,享年73岁。


父亲一生正直笃信,坦荡磊落;治学严谨,德技双馨;淡泊名利,豁达和善;慈爱宽厚,乐于助人。遵从父亲生前遗愿,丧事将在疫情之后从简办理。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在父亲卧病期间所给予的关心慰问!


谨此讣闻!


女儿张弦女婿陈志泣告!
2020年3月8号

戴立章,陈德恭,刘廷平,张晓明,柳英发,江小明,李沐臣,杨大俊,潘云华,李顶,许玉经,谢家瑾,罗汉云,孙兴邦,孙瑷棱,刘映甫,萧军,黄小伟,刘志坚诸同学沉痛悼念。

阮念慈说:看了张维齐的病况记录,心里沉甸甸的,患病住院诊疗过程那么艰难繁复,令人十分揪心,难过。一场新冠肺炎导致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受尽煎熬。如果早期防控及时,严密,有预案,何致如此。

哀乐响起,燥音发生:向上感恩——无耻,无聊,无德,可鄙人。

到了读书时间,先读一篇名家散文。

书多,桌旁就有两本。一 本是《一生的美文计划》中国名家美文180篇。

另一本为季羡林主编的《百年美文》生活卷 。今读梁实秋的 “雅舍” ,已赏读过几遍。

收藏了许多好文章,如毕淑敏的“自信第一课”,巩高峰的“她长得像我妈”,张岱的“湖心亭看雪”等。

今读高尔泰的《一个自由人,在追赶监狱》。

听歌,看看窗外,休息一下眼睛后,自由浏览,随意翻阅书刊。经验是要能够很快地从一本杂志中挑选出值得看的文章来。

今天看到很有意思的两段。

第一段说到曹德旺:1984年6月,曹去武夷山游玩,在服务区看到一根拐杖很漂亮,便买下来准备送给母亲。坐车时司机再三提醒他要把手杖拿好了,千万别把玻璃碰到,否则赔不起。彼时他已是福清县玻璃厂厂长,主做水表玻璃,一年盈利几十万。当时如一辆马自达车,换一块前挡风玻璃6000元,加急的话,修理店涨到8000元……这是一个利益丰厚的市场,回 厂后立即购买图纸与高端设备。他的一块玻璃只卖2000元,相比六七百元的成本,仍是暴利。1989年福耀厂年产值达5000万元。

第二个故事讲到我国近二十年来最大的考古成果——洹北商城的发现经过:据队长唐际根讲,那天他们在发掘点工作完毕要去另一个工作点的时候,路上汽车抛锚,几个技师无事干,就在原来没有计划的地方打了一铲——洹北商城就这样发现了。

两件事情都说明不少事情事业的成功,常缘始于一个偶然。

红嘴鸥即将回家了!看到一张昆明市民喂鸟的照片,飞翔的红嘴鸥占据了大半个画面。

看到生命,看到希望与春天。

下午4点,保安师傅送来了社区免费发放的两根大莴苣。窗外,春雨绵绵。

晚上,“一师情深”里吴芳龄学妹发来一张照片。


这是医生诊室外的一块普通匾牌。

匾牌上熟悉的名字会让你的目光不能离开。会让你敬仰,让你思索,让你缅怀。

市博物馆的馆长看到这张照片后,会不会找到武汉市中心医院的院长,低调地把这块匾牌取回来。

多年以后,它将是市馆里吸聚观众最多的珍贵展品。

或许会有这样的一天,年轻的女讲解员正用清脆的嗓音,对着一群安静的小学生仔细地讲解。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在小学生旁噙着眼泪,凝视着匾牌。依扶着她的是两个健康挺拔的子女。那是一个美好的时代。

延伸阅读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小记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续记
梅长钊:武汉疫中生活三记

图由作者提供本号分享,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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