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人把TikTok老板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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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鸿门宴

最近最热的事儿莫过于3月23号Tik Tok的CEO接受美国众议院听证会听证了。本来还对此次听证会充满期待的，结果倒好，一边是咄咄逼人的美国议员，一边是看着很帅，但回答内容全是车轱辘话的周老板。看听证会直播的时候感觉蛮生气的，但看了看舆论发酵情况，再静下心来一想，好像琢磨出点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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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骂街的议员和一脸无辜的CEO

之前的文章里面总结了听证会上，针对Tik Tok主要的争端在于一下几点。

一是TikTok可能向中国政府透露美国用户的数据信息。

二是TikTok引发的国家安全威胁，包括数据安全和隐私安全。

三是TikTok对青少年产生的负面心理影响和威胁。

细节就不写了，想看的各位请点击这篇文章→一场针对Tik Tok的鸿门宴正在美国上演。

这里要说的不是具体的内容，而是双方的态度。之前讲到，听证会给人的感觉就是，议员们咄咄逼人，周老板“车轱辘话”。但看似人数众多的议员们，其实也都是“车轱辘话”。总体上讲本次听证会对Tik Tok是失败的，而失败的原因就在这些“车轱辘话”里，其本质就是，无论你回答什么，在我的预设里面那你已经输了，所以无论怎样你都会输。

在议员们的语言间隙中，我们总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味道。比如说讲道Tik Tok或者字节跳动跟中国政府的关系，差不多90%的人的90%措辞都是“CCP”而不是“Chinese government”或者“PRC”。就像我朋友圈里面有个朋友说道：

而这些七七八八的问题里面，真正关系到字节跳动上述三个问题的其实也不是占有绝对的比例，我们总是能在某些议员的质问中听到一些七七八八的与Tik Tok毫无相关的问题，这些问题是周老板根本不可能回答的。比如说到某些致幻药物管控问题，还有新疆的问题、所谓中国人权的问题，还有什么宗教、意识形态问题……虽然议员里面什么人种都有，但明显都的带着盎格鲁萨克逊人那种天生的傲慢与偏见。

周老板承受的太多了，这就引出了标题里面讲到的：美国人拿Tik Tok的CEO当做中国外交部新闻的发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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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话，几十人憋了怼一个人

我们首先要了解一件事情，这位周老板何许人也。周受资，新加坡国籍，毕业于伦敦大学学院经济系，并持有哈佛商学院MBA学位。最早曾就职于高盛，后来担任小米的CFO、高级副总裁、国际部总裁等职位，2021年3月辞去了小米的职位，转而去了字节跳动担任CFO，base在新加坡，同年四月底被任命兼任TikTok的首席执行官，同年11月，不再兼任字节跳动CFO。再放一张他的照片。
为什么要叽里咕噜说一大堆这些？因为这和后面要说的事儿有很密切的关系。这位周老板从履历上看，确实跟很多中国公司都有过交集，但基本都是跟中国政府关系不大的那种公司，况且2021年就已经成为了所谓的国际公司（Tik Tok的说法）的人了。另外是这位仁兄他是个新加坡人，上的学也都是美国的学校，现在跟中国唯一的关系，除了他是Tik Tok的老板以外，就剩下一副东亚面孔了。很多网友事后都说，作为一个在美国政治正确鄙视链最低的黄种人直男，很吃亏。但如果换成一个“黑人土著transgender涂着大口红进去，“我生理男，gender女，喜欢gay，作为trans-pansexual indigenous，我祖上5代全活在intergenerational trama里，爱吃素的环保主义者，保护动物的女权，我在抖音很有归属感，第一次感觉我属于美国”的话，效果可能就不一样了。但现在不是要说美国政治正确鄙视链的笑话，而是要说一下在这种社会背景的听证会上，议员们都把这个“黄种人直男”当成了“出气筒”，把对中国的政治刻板印象夹杂着他们固有的傲慢与偏见一股脑的怼到了他的脸上。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拿这位周老板当做中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首先最重要的是三年疫情。这三年全球的外交活动都陷入了几乎停滞的状态，尤其是领导人的当面交流。熟悉外交的朋友们应该知道，很多重要的外交沟通都不能只靠明面上的会议，还需要领导人们、外交官们会下的交流。三年来，在特朗普对华强硬的余波背景下，中美两国尤其是美国对中国的误解不断加深，近些年中国国力尤其是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日趋加强，加上美国内忧外患不断，让很多美国政客将大量美国自身的问题都归咎于中国。
中断的官方交流加上不断激化的两国矛盾，让此时出现的周老板成了整个众议院的出气筒。站在中国人的视角我们可能会发蒙，但切换到美国人的视角就会发现，虽然你 Mr.Shou Chew 不断重复你是Singaporean，但我就是不断的说你们中国巴拉巴拉……实际上这些傲慢与偏见的美国官儿老爷们并不在乎你是哪国人，就算你三代新加坡人（周受资就是），但只要你有一个东亚的长相你就是Chinese，你就是外族，你就是Witch。因此，表面上我们看到的是议员们对Tik Tok不断发难，实际上句句不离“China”“CCP”。本质上就是把企业问题政治化，把商业问题意识形态化。一会儿芬太尼、一会儿新疆人权的，貌似任何一个东亚黄种人在他们眼里都成了“阿共仔的阴谋”。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最近找资料的时候看到的一篇国外文章，标题叫做“每有一个美国人安装Tik Tok，就等于在你手机里放了一个中共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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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听证会，一场秀而已

如果从本次听证会的直接效果上来看，好像他Tik Tok明天就要被关了一样，整个四个小时听证会，除了一开始给了周老板五分钟的陈述时间外，整场能给他反驳的时间加一起也没有六分钟。

看似是多正式的一个所谓在国会搞的听证会，本质上不是为了跟你讲理的辩论会，而是单方面的一种“批斗会”。之前扎克伯格就被整整搞了10个小时。与其说是为了跟你讲理，倒不如说是叫你来挨骂。所以说与其说是听证会，倒不如说是一场大型多人在线脱口秀。这里要解释一下，美国的政体与我们不一样，他们的议员需要在选民面前不断刷存在感才能持续赢得选票，哪怕你刷存在感的方式其实是演戏。所以这场听证会对未来Tik Tok走向的意义，倒不如给这些议员们拉选票的意义更大。有一种“你看看我们共和党多厉害，刚夺回众议院就把Tik Tok这个中共支配的坏公司的老板叫来这让我们一顿臭骂，所以你得把票投给我。”
而且如果能好好讲事情也行，非得给语言挖坑，要不就议题设置。回答问题只让回答“Yes or NO”，丝毫不给你辩驳机会。说道辩驳机会，刚开始看的时候还觉得每次周向议会主席申请反驳都被不允许让人很气愤，按这个道理想想，人家压根就没有打算让你说话。前面陈述的那五分钟还是咱未来走个流程“大发慈悲”让你说两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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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开历史倒车，仿佛回到了中世纪

表面上看，美国近几年在疯狂的开历史倒车。看似是个主动行为，其本质上是被动的。熟悉历史的都知道，20世纪的美国是引领世界自由贸易的先锋，反观现今的美国倒成了贸易保护主义的先锋。人最终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究其原因是，美国曾经在很多产业上都制霸全球，有商业霸权才会喜欢自由贸易，尤其是21世纪初期，互联网领域一家独大，世界上越自由别人买我东西越方便，我越能赚钱；而现在突然出现了个中国，在各方面都在试图超越我，有些东西不光做得好还更便宜，那怎么能行！就好像我们之前在30天内卸载TikTok，美国又双叒叕掀桌了(╯‵□′)╯︵┻━┻这篇文章里说过的一个故事“从前有这么一个人，玩斗地主他只当地主，顺风局各种得意，俩王四个二都掰开出，生怕别人输得太多不跟他玩；逆风局就直接不要脸，偷老太太大王，强行制定规则，不让三带一，甚至直接掀桌子。这个人他不是别人，他叫美利坚。”玩不起的美国开始学习他们在欧洲老祖宗们曾经玩过的那套把戏。什么猎杀女巫，十字军东征……能用的方法都给他用上。赢了春风得意，输了玩不起。商业上的挫折让美国人逐渐开始抛弃契约精神、自由贸易，那未来其它领域的失败会不会让他们抛弃所谓的自由、民主精神呢？当然口头上他们从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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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学到点什么吧

从内容准备上来说，如果这是一场正经的可以讲道理的听证会，那么Tik Tok团队准备的内容还算比较充分且合适的了，唯一没有准备好的可能是没想到美国人的国会玩的这么野。世界已经进入了一个动荡变革期，我们一定不能有一种刻舟求剑式的思维去看待我们现在发生的很多的事儿。或许我们要开始有一些斗争意识，以斗争求团结。示弱或者说柔性处理，只是一种手段和方式，它不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只要我们自己的实力扎扎实实的自己内部不出问题，一步一步向前走，可能这些聒噪不会真的会影响我们的发展的进程。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最终打赢战争。

——本应该END——

番外：苹果公司CEO库克亮相三里屯

讽刺的是，都是跨国公司CEO，中美两国的待遇截然不同。就在Tik Tok CEO在美国被众议院轮番轰炸的第二天下午，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空降三里屯苹果店，广大中国用户表现出极大热情。于是乎有网友做了下面这张图……

——真正的END——

全球政经观察·科技巨头系列：

2.懂王归来：Twitter“王位”空缺的682天 | 系列一
3.马斯克捅破了美国政治旋转门的窗户纸 |系列二
4.推特正在推开美国新的政商“旋转门”5.硅谷巨头大裁员背后的美国科技凛冬 | 系列三
6.硅谷凛冬之下的科技巨头战争｜系列四7.坐在美国监管火山口上的TikTok ｜系列五8.亚马逊史诗级裁员：科技凛冬背后的生产力之殇 | 系列六
9.智子拜登，“锁死”科技巨头？| 系列七10.“美国一感冒，印度就高烧” ｜系列八11.百亿补贴“拼一刀”，微软对ChatGPT下重注意味着什么｜系列九12.“科技冷战”前夜，本次中央集体学习透露了什么信息？| 系列十13.拜登国情咨文打造对华科技铁幕，中国如何接招？｜系列十一14.印度！又是印度！美国对华科技封锁线的关键节点｜系列十二15.美国新衙门欲关TikTok，就因为“垃圾化”？| 系列十三
16.ChatGPT：是玩具还是生产力？| 系列十四17. 30天内卸载TikTok，美国又双叒叕掀桌了 | 系列十五18.ChatGPT又放大招，有个“鹰爸”，不会以后AI都跟它姓吧？| 系列十六19.惊涛骇浪中实现自立自强——政府工作报告下的未来中国科技产业
20.看懂重组科技部，记住这6句话就够了！

 

刘典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特邀副研究员

观察者网公共与战略事业部总监

主要研究领域为数字经济、数字货币、网络与数据治理，国际政治经济学等。

个人专著包括《非常法史》、《法眼看民国》、《政策沟通：国际合作引擎》；参与编著《“一带一路”大百科》《读懂“一带一路”》《破解中国经济十大难题》、《中国改革大趋势》等。

在《中国金融》、《文化纵横》、《人民论坛》等核心期刊发表十多篇研究论文，在《光明日报》、《经济日报》、《解放军报》、《北京日报》等数十家权威纸媒发表近百篇评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