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岭长城下的臭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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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图 | 最好的阳光

金山独秀，感谢磊哥给这张照片做了后期

万里长城，金山独秀，说的是万里长城的精华地段——金山岭长城。

这是明末戚继光担任蓟镇总兵官时期主持修筑的。他一生南征倭寇，北御蒙古，下图中披氅跃马的就是戚继光。

金山岭的起点

金山岭长城有很多防御措施的创举，比如最普通的垛口。

垛口

不同于其他长城垂直修建，它的垛口两侧墙有一百二十度以上的斜角。这样既增加了垛口作战的打击面积，也更好地保护了守城士兵，不至于将身体暴露。

我特意猫在那里体验了一下，果然视野扇形，开阔了不少。

眼前这些通风孔我极喜欢，建在长城女儿墙的一侧，通风、减少风阻，能更好地保护墙体。

但我喜欢的原因是孔洞上那些古拙的装饰图案，有桃形、波浪形、箭头形、刀把形和锯齿形……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戍边的卫士苦中作乐的那些场景。

臭椿

从金山岭长城的通风孔和垛口处猛然俯视，眼前一亮。

臭椿树羽毛状的叶子骨骼清奇，秀雅可爱。像古长城一样，有种规则的秩序美。以前在城市中，经常作为行道树的臭椿大多从叶背仰视，容易无感。即便是走在天桥上，也不如长城上有高度。

果然上帝视角下，能看见硬币的另一面。

香椿，它的叶子是偶数羽状复叶，臭椿叶为奇数羽状复叶，且小叶数量极多，有13-27枚

大家都熟悉香椿吧，每到春天，香椿的嫩芽就是老饕们盼了一年的时令小食。

有香椿，就有臭椿，就像有香蒲，就有臭蒲。

臭椿

臭椿，很常见的一种落叶乔木，大部分省区都有。看它的名字就知道了，有点臭，也有点苦。因为嫩叶也是紫红色的，和香椿有点像，一到春天，会遭到很多毒手。

每到这时候，估计它都会感慨，好希望自己无用啊！因为由它引发的关于“有用无用”，两千年前有场著名的思考。

臭椿

《庄子·逍遥游》中记录了一个故事。 惠子对庄子抱怨，有一种叫“樗”的大树，长在路边，虽然高大，但是树干上有很多疙瘩，不能用墨线取直。小枝卷曲不能用规尺测量，木匠也不爱它。

樗，chū，就是臭椿。 惠子认为臭椿大而无当，是无用之材的典型。《诗经》里也说，“采荼薪樗”，认为它无用只能当柴烧，甚至还以它创造了一个表示庸才的词——“樗才”。

庄子答惠子，为什么不把樗种到广莫之野，让人们自在地躺在它的树下，逍遥于它的树荫里呢？这样它就可以“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亦无困苦”。

何为有用，何为无用？臭椿因为无用，免遭了斧钺之灾。对于臭椿自己，正所谓“以不材得终其天年”。这是有用有害呢，还是无用有害呢？ 

其实，很简单，臭椿就是它自己。有用无用，端赖视角。

臭椿

就像本土的臭椿在十八世纪被引入美国，因为生命力旺盛，有美丽的翠羽叶遮荫，高效地阻滞灰尘，作为园林观赏植物，被人誉为“天堂之树” 。

可随着斑衣蜡蝉的入侵，天堂之树变得漆黑丑陋，人们又呼它为“地狱之树”。

角度不同，天堂之树也会变成地狱之树。

臭椿的命运就这么一路一体两面，逍遥终老。比如叶子有臭味，可是熏走了害虫啊。比如它分泌的臭椿酮抑制了根部其它植物的生发，但臭椿酮对人类来说，能抗炎、抗过敏。

臭椿雌雄异株，画面中那些有点发黄的正是臭椿此际结的翅果，一串串结起来，借着风力，翅果中的种子就会飘落到长城内外。

它们一直长，一直长，五十年一个轮回，不管外界对它如何评价。

这些修建于马道之上的障墙，横亘于垛口墙一侧，也是戚继光的创举。主要是当敌兵攻上马道时，利用障墙进行防御和反击。

障墙还有瞭望孔，可有时候，眼前障目的那片叶子总是拿不开。

（臭椿，苦木科臭椿属落叶乔木）

夏花与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