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印第安人大屠杀看种族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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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铁

从印第安人大屠杀看种族歧视

——美国社会之痛何时休

一段时间以来，中文自媒体上一大热门话题就是关于美国一位黑人弗洛依德被警察跪住脖子执法致死引发的全国多个城市游行，甚至升级为骚扰。对于美国到底有没有种族歧视，有多么严重，众说纷纭。

恰好和一个朋友聊起美国的另一段著名黑历史，殖民美洲时期，以及西进运动中对印第安人的大屠杀的来龙去脉也让很多人觉得很困惑。美国作为一个基督徒建立的国家，以建成山巅之城为己任，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今天不少国人对美国的印象，恐怕就是标准的一副脸谱，凶残、贪婪、自私、不讲道理。

真的如此吗？可是当我们去了解美国文化，阅读独立宣言，过感恩节的时候，我们是否会觉得我们似乎活在一个自相矛盾的世界里呢？我们是不是学的都是美国的假历史或者我们认识了解的是一个假美国？

1620年那条人类历史上著名的船只“五月花号”在冬天到达美洲大陆的故事我们耳熟能详。在这个故事中我们看不到一点贪婪、凶残、冲突，有的尽是温情脉脉，爱与感恩。恐怕没多少人认为，这些人到美洲大陆就带着罪恶的目的而来，给美洲大陆带来的无穷无尽的灾难。

可以确定，除非人类不发展，永远没有冒险家，永远不探索未知的世界，否则这种不同文化，不同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族裔的相遇，就是客观存在的，是不存在对错的判断的。但只要相遇，就会有冲突。再多的温情脉脉，你侬我侬，都无法阻止这种文化冲突会成为接下来四百年的一个难解的题目。

当这些来自欧洲的移民——清教徒，来到美洲大陆，建立定居点、种植园，又开始逐步形成城市，他们并不是像我们理解的那种，要么把当地印第安人赶走，要么种族灭绝，侵占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妇女。实际上我们从世界史或者欧洲史上看到，欧洲人的主流思维模式绝不是中国历史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式的。

打开今天的世界地图，欧洲那个地方遍地小国，那些大国要消灭小国，侵占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和女人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几千年下来，这些小国依然存在呢？本质上西方国家认为君王是上帝所立，得到上帝授权的。所以绝非可以凭着民众意愿或者暴力就可以随意推翻的，不要说一个君王家族的统治权，就是一个小老百姓的一个便士，也是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里的神圣不可侵犯可不是一个套话，而是真实的神圣性，受上帝保护的，无论用暴力手段，或者欺诈手段随意侵占他人权力，是一件得罪上帝的事情。所以这些殖民者，他们并没有去抢占印第安人的土地，他们理解印第安人有他们的私有领地，但那些无主的土地，则是他们的首选。这就是他们的法理边界。

但是有了法理边界，是不是就可以相安无事，皆大欢喜呢？显然不可能。

印第安人是部落式的，除了种植，还可以捕猎火鸡，野牛，驯鹿等等，他们有另一套游戏规则，也就是我们平常理解的，谁拳头大，谁就有财富。

这些殖民定居点的不断扩大，必然导致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不断缩小，围猎产量不断减少，利益冲突就此产生。印第安人感受到的是：这些白人来了以后，捕猎到的猎物一天比一天少，开始举步维艰。老子活都活不下去了！这些部落民族最自然、最符合逻辑的方式，就是抢了这些白人。抢他们的定居点，抢他们的商队。

你拿着木矛，穿着皮裙去抢这些装备着燧石枪的白人，结果就可想而知了。或许有些落单的商队或者老人孩子被抢完还砍了头，但这些白人手里的枪的也不是吃素的，于是接下来这样的冲突不断地发生，印第安人就如同义和团员们一样用巫术和长矛向前冲锋，最后成片成片倒在枪炮下，成为牺牲品。这就是我们今天能够了解的所谓“印第安人大屠杀”的情况。

可以说这是不同族裔，因着文明的差距无法对话，而无奈采取的解决问题的一种普遍方式。那这种情况是否可以避免呢？答案是可以的。如果印第安人放弃他们的狩猎生活，圈出他们的私有领地，一切在法律框架上去解决，他们一样可以享受法律公正的判决。

或许有人会说，那印第安人凭什么要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呢？恐怕这是全世界都没办法解决的一个问题，难道我们在今天的某个大国可以说，我们喜欢狩猎，所以你们不可以建立城市影响我们狩猎吗？可以说，当人类开始发现世界，开始有序管理世界，对原始部落来说，走向文明就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过程。

部落之间肆意互相屠杀被法庭的裁决和审判所取代，不能说不是一个进步。我相信即使今天的印第安人，在享受过法律的保护后，也不会怀念那种一言不合提着长矛决斗，失败者被砍头剥头皮的生活。这是一种强势文明对弱势文明的同化，无法阻挡。当然，对于弱势文明，如果有强烈的民族自尊心，也可以选择激烈反抗，或者放下民族自尊心积极的学习融入，去享受强势文明带来的公平社会，先进生产力等好处。

在美国还没有独立的1763年，英国殖民者就已经给印第安人划分好了他们的私有领地——保留地。关于保留地权力如何去保护的条款一直不断被完善，直到今天。

今天的印第安人，已经无法依靠狩猎作为自己的主要收入来源了，他们尽可保地存着自己的文化、部落结构，又要能够生存延续下去，保卫自己的保留地的努力，也还在继续。其实保留地里的财富还有很多，矿产、化石、野生动物等等。后来有发生过因为印第安人保留地内发现了金矿，有白人为了掠夺金矿，或者偷猎，偷偷进入保留地谋财害命的情况，美国社会为了既让他们拥有财富，又不会被人惦记也是操碎了心，所以给了印第安人一个特权：允许印第安人开始赌场。这活既不用太高的技术含量，又是最赚钱的一种生意，总算解决了印第安人的生活问题。当然这也并非万全之策，毕竟赌场这东西还是有社会负面效应的，也许将来还会有更好的能保全印第安文化，又能够维持印第安人生活的两全其美的方法。

从以上论述我们看到，虽然美洲的殖民者给原住民的生活带来了剧烈的冲突和影响，但他们也在积极的去解决问题，并且给印第安人的生活也带来了确实的好处。今天的印第安人，虽然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但无疑，比殖民者没有来到的部落时代，生活要好得多。他们无需再去捕猎，无需担忧被别的部落攻打，被杀死，剥头皮，吃人肉，还有了选举权，受教育权，有了与其他族裔完全平等的生活保障和社会福利，印度安人在一定程度上最后还是融入了文明社会。

冲突并不是白人们的主观意愿，更不是主要目的，而解决冲突的努力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我们今天看到许多资料信息，在不断地反省这段惨痛的历史，也是不断地提醒后来者要记着这些冲突的教训，更加积极的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回到文章之初，讲到的这一次种族歧视这个激烈问题爆发出来的美国全国骚乱。种族歧视这个问题是否存在呢？

我相信美国社会一定存在着种族歧视的人。但是，美国社会所不同的是，更有许多的人不断地在自省，避免冲突，反对种族歧视。这种歧视的原因，也是社会的不完善造成的。（目前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完善的社会）比如美国的法律担忧黑人有许多未婚生子造成的单亲家庭，生活没有着落，而给这些单亲家庭许多的福利。这法律初衷是要保障他们的基本生存权利，可是最后带来的结果却助长了不少人好吃懒做的恶习，为了领取福利，刻意不结婚。这法律反而鼓励了黑人家庭的破碎。

有数据显示1965年，黑人非婚生育率是25%，到了2011年77%的黑人婴儿由未婚母亲所生。进一步的导致了黑人的孩子受教育程度低，长大以后缺乏家庭责任感，社会责任感，进而引起了许多社会治安问题，形成了恶性循环。这才是社会种族歧视越来越大的根本原因。本质上仍然是一种落后文化进入强势文化，又不愿意改变自我，造成了一种必然出现的冲突。假如今天一个农村没上过学的孩子，把他放进北京的重点学校，他又拒绝遵守学校的制度，随地大小便，上课不愿意坐在位子上，我想大概率也会被他的同学们歧视吧。

这就是一种文明上的歧视。但文明的歧视在一些人那里就会转成肤色的、群体性的歧视。

今天在美国的华人很多。笔者听到不少华人说自己被歧视过，也听到不少华人说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歧视。我觉得两种现象都是正常的。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绝不是歧视，但有歧视思想的人，常常都会存在。但无论如何，美国社会不会是一个歧视的社会，因为它永远都会存在着一些反对歧视的人。

在这次风波中，也看到许多白人与黑人彼此拥抱痛哭，携手下跪祷告；也看到许多黑人在这场反种族歧视的骚乱中遭受损失，失去了自己辛苦努力积累的财富，甚至整个生意。白人、黑人、亚裔，将来如何寻找到彼此尊重的相处之道，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无论如何，每个族裔都需要有一颗反省之心。自省，应当是属于每一个族裔走向文明的必经之路，而不懂自省的族裔只会与文明渐行渐远，自我放逐。

我们看到很多白人们在自省种族歧视的现象，也看到黑人们在自省自己是不是破坏了美国社会的秩序，也毁了自己的生活、家庭和未来。

印第安人经历了惨痛代价后，逐步调整去接纳文明，找到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华人，我们的文化中，是否应该多一些自省，无论是国家还是个人，在交往中，如果我们遭遇歧视，是不是也该思考，我们为什么被歧视了，而不是简单的认为别人是在对我们种族歧视，对我们霸凌，却不反思，盲目自信，越来越成为一个种族主义者。

自省是人类最需要的一种共同的品质，是远离错误的必经之路，正如耶稣开始工作的时候，向世人所说的第一句话：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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