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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泪下!急诊医生讲述:那些年春节值班时的经历
导语现在回想起来,这份温情与绝望交织的画面,依旧令人心碎。在我刚工作第一年的时候,春节假期是被安排在儿科病房轮转的。刚去儿科病房轮转几天,就赶上了春节假期。值班时,除了我这个一线外,其实还有新生儿ICU的一线,以及睡在值班室里的二线和电话遥控的三线。如果再加上研究生、实习生的话,大约有四五个人一起值班。那个时候,儿科还在一楼的老病区,值班室就在办公室的后面,是一间简易的隔断,有点寒气逼人。除夕夜值班,是我在儿科轮转的第一个夜班。虽然交班时,老师已经带我查房转了一圈,有过交代,但我心中的忐忑却如潮水般难以平息,一夜未眠。于是,我就在办公室里坐着,翻着书,看着病程记录,熬了一夜。大年初一清晨交班时,我本以为需要自己交班,并且已经在心中暗暗背了许多资料,结果二线班直接交了,我只需远远躲在其背后即可。现在想来,那个寒冷难忘的夜晚依旧刻骨铭心。第三年春节的时候,我的院内轮转已经快要结束了,那个时候是在血液科值班。二线老师说:“你晚上不要吃食堂里的盒饭了,我从家中带饭过来,一起吃吧。”那个时候,因为我单身,而且家距医院也较远,所以基本上都是吃食堂,偶尔在医院后面的美食街里吃点小吃。二线老师带了满满几大饭盒的饭菜,打开时还冒着热气。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心中有了一丝温暖。其实,这并不是让我难以忘记那个春节的主要原因。让我终生难忘的是当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也是我多次和大家说起的一个故事。有一位当时和我同龄的男性患者住在走廊的加床上,这位刚入职的高中老师,三个月前被发现胃癌晚期,又因极度贫血等原因来到了医院。他的病情已经极度危重,甚至已经被判了“死刑”。当天原本打算离院回家,中午的时候,其父母却改了主意。因为他们的想法是,无论如何要让患者度过春节这一天。那天晚上,患者的家属将我围在医生办公室里,央求给患者用点所谓“最好的药”,再申请点血和血小板。可当时血荒,想申请一点血又是万分困难的事情。说着话,患者的母亲和哥哥突然跪了下来,拉着我的衣服。当我弯腰伸手扶起他们时,猛然看见悬挂在办公室墙壁上的字画,上面写着四个字:“大医精诚”。凌晨时分,我难以入眠,在病房里转悠查看患者。只见骨瘦如柴的患者躺在病床上,三岁左右的女儿依偎在他怀中,妻子趴在床边拉着患者的手正在休憩。我不敢打扰,看了一眼便折回办公室,却看见患者的哥哥正蹲在墙角低声抽泣。现在回想起来,这份温情与绝望交织的画面,依旧令人心碎。后来,院内轮转结束了。我在病房值班的第一个春节,除夕当天我白班值班,夜间可以在家吃饭。五点多钟的时候,我给一个肝癌患者进行腹腔穿刺。患者腹水特别多,所以腹胀难受。穿刺的时候,只见这位当时六十多岁的男性患者说:“谢谢你们让我又过了一个春节。”当时我并未在意,甚至对生命与文化也不曾有特别的理解。只当这是普通的医疗行为和医患之间一场简单的对话。然而,当第二天我前来接班的时候,同事却说,患者在凌晨的时候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在办理出院、打印出院记录的时候,患者的妻子补充了一句直击我内心的话,她说:“他的生日就是大年三十,现在走了,也算又年长了一岁。”面对泪流满面的家属,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如此无力,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能略带敷衍地问道:“你家孩子呢?”家属淡淡地回答:“孩子还在国外,说好明天回来给他爸爸带生日礼物,现在也不需要了。”那个时候,是我第一次在内心有了一种强烈的情感冲击:每一个病人,在疾病之外,都有着更多的情感诉求,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后来的很多年,我都在急诊室穿梭,春节值班成了不变的旋律。见证了无数生命的来去,我对生死的理解却愈发复杂。如果要将这些故事一一说出来、写下来,那将是一本厚厚的、难以参透的书籍。生命,远不止于呼吸与心跳;患者,亦非单纯的肉体存在。每个人都是故事的载体,情感的海洋,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医患之间,绝非一次偶然的相遇,而是生命旅程中一段深刻的交集。在时间的长河里,我似乎懂得了每一个生命背后,都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值得我们用心去感知,去珍惜。这便是我多年来在春节值班期间的一些情感历程。希望每个人都能怀揣一颗理解与包容的心,去看待周遭的世界。在我们人生的旅途中,难免会遇到坎坷与挫折,但愿我们都能拥有一份豁达与坚韧,勇敢地跨越障碍,继续前行。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