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甄嬛们

文 | 王大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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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与权力自古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对搭档，在时光长河里有无数像甄嬛一样利用美貌与权谋的案例，而这又怎少得了男人。

公元1616对于乔治·维利尔斯George Villiers来说是重要的一年，这一年24岁的乔治被封为子爵，这标志着他开始迈进了贵族的圈子。仅仅一年之后，乔治被加封为伯爵，1618年他又成为侯爵，到了1623则成为首任白金汉公爵，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火箭一般的上升速度除了自我奋斗还与当时的英格兰国王詹姆士一世（同时兼任苏格兰国王又称詹姆士六世）有着说不清的联系。

詹姆士出生于1566年，是苏格兰女王玛丽·斯图亚特与她的第二任丈夫达恩利勋爵亨利·斯图亚特所生的唯一儿子，1567年苏格兰贵族发动宫廷政变，把玛丽·斯图亚特逼退位，拥立詹姆士为国王，称詹姆斯六世。1603年，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驾崩，由于女王没有后代于是钦定詹姆士为其继承人。如此好运就砸在詹姆士头上，于是他成功兼任英国国王。

17世纪的英格兰正处于资本主义萌芽高速发展的阶段，詹姆士不会知道在他即位后的百年内，英国就发生了内战和光荣革命，作为一个北方来的乡下国王，詹姆士首先得把自己的位置坐热了。于是即位之后的詹姆士首先就拼命鼓吹君权神授，为此不惜在1610年和1614年两次解散国会，同英格兰本地贵族闹得水火不容，也为乔治的悲剧埋下了祸根。

西方封建理论有一句很经典的话，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不同于Z国的中央集Q专Z，欧洲自始至终都无法形成绝对君主专制，皇权、教权与封建贵族分庭抗礼。1567年詹姆士加冕为苏格兰国王的时候，年仅一岁，他之前的国王既不是战死于疆场，也不是病死于床榻，而是活生生的被逼退位，而她退位的原因是涉嫌害死自己的丈夫达恩利亲王——詹姆斯六世的父亲。如此复杂的环境让詹姆士从小就对宫廷生活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凡事也有例外，1579年在沉闷和压抑中生活了十三年的詹姆士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令他喜欢的人——从法国来的奥比涅勋爵埃斯梅·斯图亚特，他本是詹姆士六世的堂叔，而两人年纪一样。成长于法兰西绚烂宫廷中的埃斯梅，对自小在穷山恶水的苏格兰长大的詹姆士六世来说，无疑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埃斯梅所勾勒的法国宫廷，让詹姆士产生空前的向往。在宫廷中埃斯梅表现得“正直，具有骑士风度”，很快就博得了国王的信赖。詹姆士六世常在公开场合亲密地挽着埃斯梅·斯图亚特，不时地亲吻他的脸庞——正是从埃斯梅开始，人们才注意到国王似乎对男人更有兴趣。

1581年，一场苏格兰版“康熙捉鳌拜”大戏上演，詹姆士六世在埃斯梅的协助下突然逮捕了他的第四位摄政莫顿伯爵，理由是他曾策划暗杀国王的父亲达恩利王（实际真凶博斯韦尔伯爵早已去世）。不久，莫顿伯爵被处决，十五岁的詹姆士六世宣布亲政，而埃斯梅成为苏格兰的首相。好景不长，，1582年8月22日，以高瑞伯爵威廉·鲁斯文为首的一批长老会贵族假意邀请詹姆士六世来鲁斯文城堡赴宴，然后将国王扣押在那里。威廉·鲁斯文随后就任首相，将埃斯梅驱逐出苏格兰。

年轻的詹姆士六世

流亡在外的埃斯梅后来给詹姆士六世写了一封密信，流露出对詹姆士的关切，并表示宁死也不愿继续生活在没有詹姆士的爱的环境中。而詹姆士六世写了一首诗，把埃斯梅比作一只被猎人追杀的小鸟：

猎人仍在穷追不舍，

她跌落在我强壮的双腿之间，

祈求我救她的性命；

为救我心爱的小鸟，

我只好让她飞出危险的树林，

否则我们都不得安宁。

1583年6月，詹姆士六世在被软禁了十个月后从鲁斯文城堡逃了出来，在其他派系的贵族支持下，参与谋逆的贵族被赶出苏格兰，从此詹姆士六世牢牢掌握了政权，然而这段叔侄恋情还是凉了。

当然国王同志没有闲下来，在埃斯梅被赶走后，年轻的阿兰伯爵、格林堡帕特里克爵士相继来到国王身边，更夸张的是居然同弗朗西斯·斯图亚特（血腥玛丽的第三任丈夫，这两口子精神都不正常）的外甥搞在一起，据说国王常常搂着他的脖子闻他头发上的香味，而年轻的弗朗西斯也常常在公开场合拥抱国王。

然而詹姆士六世还是比较“收敛”，之前因为同贵族的势同水火让他明白，要想维持自己的统治，就要不断地分化和拉拢贵族，触怒他们的同时也得讨好他们，比如在继承人问题上，国王同志就听从了群臣的意见，装模作样地开始了他的求婚之旅。詹姆士看上了丹麦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的姊姊安妮公主Anna af Danmark，两人于1589年结婚，尽管贵族们都盼望继承人的出现，然而到了1593年王后才怀孕，之后两人又因为如何抚养王子的问题迅速翻脸，王子则干脆交给马尔伯爵抚养。

1603年詹姆士六世加冕英格兰王位之后，他和英格兰之间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尽管他是靠着伊丽莎白一世的钦定而上位，可是英格兰贵族对于这位外地国王并不买账，詹姆士平时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但除了仆人外，基本不和普通民众接触，甚至非常讨厌喧嚣的群众。在詹姆士南下登基的路上，民众从英格兰的各地赶来接驾，狂热之情无以言表，前女王伊丽莎白对这类场景习以为常，会展现自己亲民的风格，而詹姆士却不习惯这种场面，感到十分窘迫，因此他马上发布公告禁止英格兰民众接驾。他也不再像自己的前任那样经常出巡或者视察，离开宫殿的唯一去处就是打猎，是以国王同志的艳遇又开始了。

在一次举办的马上长枪比赛中，罗伯特·卡尔不慎从马上摔下来，国王走过去查看他是否受伤，结果立刻被眼前的美男吸引。国王命令御医亲自出马治疗，并每天都到卡尔的住处去看他，甚至为了解闷而主动教他拉丁文——此前群臣们屡次三番的建议国王教小王子学拉丁文而无果。

詹姆士赐予卡尔罗切斯特伯爵的封号，并促成他与第三代埃塞克斯伯爵的夫人佛朗西斯的结合，不过婚后卡尔显露出他的残暴，先是把新娘从前的情人托马斯欧沃伯瑞关进监狱，因为他曾经鲁莽的揭露卡尔冷酷的野心，不久他就被毒杀在狱中。因为有证据显示卡尔是主谋，法院公开审判了卡尔夫妇，并判处死刑。但詹姆士六世怜香惜玉，最后将判决结果改为监禁，并在7年后予以释放，不过卡尔也因此在国王视线中消失了。

1625年鲁本斯画笔下的乔治

1615年，49岁的詹姆士六世和20岁乔治·维利尔斯在一场宫廷舞会上认识了，当时身着女装的乔治在舞会上牢牢抓住国王同志的目光，等乔治恢复原本的模样，詹姆士完全震惊了。据古德曼主教的记录：乔治有一副非常可爱的面容，是英格兰最美丽的美男子之一。另一位大臣写道：从他身上的一切，我看到的是一个优雅、精妙和美丽的生灵。他的手和脸如此的细腻和柔弱，尤其让我感到惊奇。

在1617年詹姆士六世对枢密院大臣的谈话中他说：基督有约翰，我有乔治。（Christ had John, and I have George）到了1623年，两人的关系进一步升温，在书信中国王同志直接写到：”上帝保佑你，我亲爱的孩子和妻子”（God bless you, my sweet child and wife），而乔治则回信：“我只希望为了你而生活在世界上”。（ I will live and die a lover of you）

直到1625年詹姆士去世，乔治一直都在国王同志的宫廷内担任要职，他不但以个人身份长期资助佛朗西斯·培根，还在爱尔兰事务中展露政治头角，在乔治的牵头下，爱尔兰的大农场发展飞速，也间接强化了国王对爱尔兰的统治。乔治在1619年被任命为海军上将，此时的西方世界仍是西班牙帝国为老大哥，荷兰正在崛起，而英国只能在夹缝中生存。为此他在1623-1628年联合主战的议会，先后对西班牙帝国与法国发动战争，随后继任查理一世（詹姆士六世之子），大规模兴建战船，建立起一支小规模但颇为强大的舰队，为往后日不落光辉的大英帝国奠定了基础。

詹姆士最后于1625年3月驾崩，在生命最后的一段时间里，国王同志还留下书信给乔治：“我祈祷上帝，让我们能舒心和愉快地相会，直到永远。这个圣诞节将是我们的节日。我渴望在这个世上生存，只是为了你的缘故，我宁愿与你一起漂流到世界的任何地方，也不愿过一种失去了你寡妇般孤独的生活”。实际上正是在乔治细心照料和温柔体贴中，詹姆士安详地离开了人世。尽管如此公开高调，国王同志却从未被指控鸡奸，要知道此前英国历史上有多次国王被处决的先例。

在老国王去世后，乔治很快陷入了毒杀国王的谣言攻击中，然而他凭借自己的威望继续在宫廷中任职，直到1628年在他出航前夕被一名精神失常的海军军官刺杀。后来在大仲马小说《三个火枪手》中乔治·维利尔斯被虚构为法国王后、奥地利的安娜的情夫。

后人在评价詹姆士国王与白金汉公爵维利尔斯及其前任萨默塞特伯爵卡尔之间的感情时写到：“现在看来，除了英俊之外，再没什么原因可以解释他们为何会成为国王的选择了。国王陛下那强烈的爱意或许说明他弄错了对方的性别，把他们当成了女性，难怪萨默塞特爵士和白金汉公爵如此刻意地把自己打扮成女人的样子。虽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妖冶放浪，但是他们在模仿女性方面的成就已经到了言语都无法形容的地步。”

参考资料

《摇篮之王：詹姆斯六世的生活》

《英王情史》

《The Lifeand Political Career of George Villiers》

王大湿 | 作者

我喝酒纹身拍裸照但我知道我是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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