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超越极限 ▎5 透视我们的故事《佛陀的女儿：上座部佛教大修行人的传奇心灵》第二部转化之旅

艾美·史密特音流瑜伽研究

2024-09-02

蒂帕嬷：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4 超越极限 ▎5 透视我们的故事《佛陀的女儿：上座部佛教大修行人的传奇心灵》第二部转化之旅

第二部 转化之旅

第四章 超越极限

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我从蒂帕嬷的生平可以看得出来，禅修之路是一场转化的旅程。在这旅程中，所有我们珍视的信念，以及任何的自我设限，随时随地都会受到挑战。一个老师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学生不断地挑战极限，挑战一些不可能的事情，并且去颠覆一些所谓的“我办不到”这样的念头。到底那个我办不到的“我”是谁呢？

而什么又叫做“办不到”呢？其实办不到只不过是心理上的限制。

欲望是修行的阻碍

蒂帕嬷透过自己能力的发展，已经清楚看见一个人心灵的力量是没有任何的限制的。有时候她对自己的信念以及自己的建议，表现出大无畏的勇气，而有时候她只是沉默地走在自己应走的道路上。她会陪着学生一起探索自己内心的极限，然后激励他们超越极限。她也教导学生：“超越极限意味着愿意表露自我的单纯意愿，并且让事情得以明朗和获得解决，然后我们从那个点开始，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下去。”

然而转化的旅程包含的还不只是超越个人极限的坚定努力，它还需要我们的努力、企图，以及能量都获得平衡。蒂帕嬷常常说：

“如果你是为了某种生活而修行的话，那么它就变成了一种阻碍。”无论如何，希望获得解脱的欲望仍然是一种欲望——而这正是我们通往禅修路上的一大障碍，在某个阶位上，走在禅修路上需要极大的热情，它是不断让我们向前迈进的一种动力，但是到了另一个阶位的时候，这种非常有用的动力就会变成一种妨碍。当这种努力变成修道上的一种阻碍时，我们必须有所体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能够坚持下去而不放弃——有时候这就是我们成就一切的动力。

有一位十分精进勇猛的缅甸僧侣班迪达法师，他经常告诫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西方学生们说：“要不顾自己的身体或性命，努力地修行。”禅修教师霍华·柯恩(HowardCohn)提到，蒂帕嬷对修行的态度虽有些微的不同但是却十分重要：

“修行要不顾自己的身体或性命——但是要用全心全意的爱去修行。”蒂帕嬷提出一种完美成熟的努力方式，这种方式包含了力量和自在，而且也兼具了阳刚和阴柔之美。修行所需要具备的不只是一种像武士道般充满热情的态度，它还要求我们往自己的内在寻求慈悲与爱。我们也可以像蒂帕嬷一样，从一个童真般的神奇之地展开修行，在这块纯净美善之地里的真实与诚恳，都是无法被征服的。

修行的了悟，时时刻刻的惊奇

禅修教师史蒂芬·史密斯(Stevensmith)观察到“在蒂帕嬷的身上……，有一种关于精进努力的神奇特质。在她身上每一件事情都是一种探险，从夜半到天明的彻夜修行也是一种探险的体验。从她身上具体展现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从修行得到的了悟，可以是来自于生命中时时刻刻的惊奇。”

“她教导了我，所谓的‘正念’并不是某种我们努力求取的东西，”她的学生沙伦·克莱德(SharonKreider)呼应这个看法：“正念随时都在那里，随时随地都在进行。与其说正念是某种必须去捕捉的东西，还不如说它是随时随地都会以真实的面目存在，而且随时都会生起的东西。”对许多西方的学生来说，在修行中遭受最巨大的挑战可能是来自于必须在精进、自在、温柔，以及慈悲地接受之间所取得的一种平衡。

周末也要修行

当蒂帕嬷问到我关于修行的状态时，我告诉她，我每天的早上和晚上都会静坐，其它的时间我就专心工作。她问我：“那么，你周末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但是她的回应是：“你还有两天多出来的时间，那么你应该整个星期六、日都在从事修行才对啊。”接着，她就把一份很严格的功课交给我，告诉我该如何尽量地利用自己的时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这份功课——那就是自己必须随时随地修行的这个念头。

——鲍伯·雷(BobRay)

不要偷懒！

在蒂帕嬷临终前，我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里，她告诉我说我应该静坐两天。她的意思不是只要两天的禅修，而是要整整地静坐两天！我不得不大笑起来，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她只是用毫不妥协的热情单纯地告诉我说“不要偷懒”。

——约瑟夫·葛斯坦

从不停下脚步？

当蒂帕嬷在1984年来到内禅观修协会做三个月的禁语禅修时，约瑟夫和沙伦搭配成一组一起教学，我则和蒂帕嬷搭配。一整个早上，我们都在跟学员们做个别谈话，然后吃完午饭，蒂帕嬷就回到她位于对街的住屋，我则回到自己的房里休息，下午才开始继续教学。

就在我要开始来场愉快的午休之前，我会望向窗外，然后看着蒂帕嬷在屋外经行。那一年她体弱多病，加上天气非常寒冷，随时随地都可能会下雪。她却径自裹着白色棉布的纱丽，在雪地中走来走去。眼前所形成的这幅景象是一个心脏有问题的老妪在雪中走路的情景。而我则是望着窗外，然后看着蒂帕嬷，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床，又看着蒂帕嬷……我发觉自己必须要接受自己的极限。我明白此时此刻我不能走到屋外去然后从事经行，我必须要能够明白并且接受彼此的不同。蒂帕嬷对于获得全然的解脱以及真正的自我完成，有着无比的热诚，这使得她个人散发着无比的力量，而这份力量却又无比甜美。她从不愿意停下脚步，我们从她的行为中也可以看出她完全没有任何的嫌恶或是执着，抑或是任何退缩的迹象。我在她的行为中看到了所有这些的特质，然后我就去睡个午觉！

——MicheleMCDOnald-smith

没有什么不可以

1974年的时候，我行经加尔各答去向蒂帕嬷道别，我告诉她：我要回去美国一阵子，改善一下自己身体的状况，然后去筹募一些钱，之后我就会回来。”她摇摇头，坚定地说：“不行，当你回到美国的时候，就要跟约瑟夫一起教导禅修。”

我说：“不，我不行。”

她说：“可以，你可以教的。”

我又说：“不，我不行。”

最后，她只是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坚定地说：“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一切只不过是你的想法阻碍了你的行动。”

她又补充说：“你应该教导禅修，因为你真的了解什么叫做受苦。”这正是我回到美国之前，她临别时所赠送给我的最美丽的祝福。这巳经是28年前的事了，而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沙伦·萨尔兹堡

可以一天只睡四小时

“如果你是个家庭主妇，如果你有足够的时间，”蒂帕嬷跟我说：“在每天清晨的时候，你可以花两个小时练习静坐，到夜晚时，可以再花两个小时静坐。你要学会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没有必要睡超过四个小时。”

从那天开始，我就缩短自己的睡眠时间。有时候我会一直静坐到半夜，或者在清晨两三点时起床，然后开始静坐。蒂帕嬷告诉我们：“必须要让身体保持健康，这样我们才能够不断地静坐。”她说毎天奉行五大戒律就能让我们的身体常保健康。

——普莉提莫伊·拜鲁雅(pritimoyeeBarua)

谁说你没时间？

我问娜妮(即蒂帕嬷)：“听说你在教内观禅修，那是什么？”

她向我解释什么是内观禅修，然后说：“我以前也像你一样，觉得生命非常痛苦，我相信你的生命能够朝向自由之路前进。”

我告诉她：“我要花很多心思在母亲跟儿子身上；其次，我得养一大家子的人；而且，我还有一家糕饼店要经营，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时间去练习内观襌修。”

“谁说的？”蒂帕嬷说：“当你在担心儿子和母亲的同时，要以正念来想着他们。当你在做家事的时候，也要觉知自己，随时保持正念。我们生而为人，是不可能解决生命中所有难题的，那些你必须面对以及令你感到痛苦的事倩，都要以正念来面对。”

“但是在糕饼店跟家务之间，我根本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练习静坐。”

“如果你一天能够找出五分钟来静坐，那么就去做吧。重要的是，你要尽力而为，不要在乎时间长短。”

我知道自己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根本抽不出来。

娜妮就问我说，能不能当场就跟着她静坐五分钟，于是我就跟她静坐了五分钟。她教导我静坐的步骤，虽然我一直告诉她说我没时间。然而，我还是照着她的教导，毎天花五分钟的时间静坐。我从这五分钟里面获得很大的激励，便从每天五分钟开始，静坐的时间变得愈来愈长。静坐成为每天生活当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只要一有时间我就想静坐。我花在静坐的时间愈来愈长，很快地，我可以一天静坐好几个小时，有时候在一天工作完毕之后，我甚至可以静坐一整夜，我发现了生命中前所未有的精力与时间。

——苏迪缇·拜鲁雅(sudiptiBarua)

迈向另一个境界

几乎只要我每次离开蒂帕嬷几个小时，她就会告诫我要精进地修行。她总是不断地要我往下一个境界迈进：“我希望你会记得要静坐几个小时”，或者是“我希望你试着做某某事”，有一两次她是用这样的字眼，“我希望你去做……”她讲话的声音总是非常的柔细，所以听起来从来不会给人压迫感，但是在这柔细的语调之下有一股坚定的决心。

——史蒂芬·史瓦兹(StevenSchwartz)

自在地修行

在我跟蒂帕嬷做为期两个月的禅修期间，她每次跟我谈话时总是把注意力放在我修行上需要加强用功的地方。譬如说，我还有哪一部分的情绪特别强烈，到哪一部分的静坐时，我的专注力开始减弱？我在毎天工作之后如何面对倦怠感？她对于那些进行很顺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泼冷水的举动，但是她总是希望能够讨论一下在修行过程中，意志的持续性是什么?

蒂帕嬷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她本身就展现了这样的稳定牲或者持续性。不论她是在吃午餐、散步，或者是在跟小孙子玩，她总是非常地专注，而且神情非常地自在安适。最近我们家的后院养了一只沙漠陆龟，它的存在提醒了我，使我了解蒂帕嬷对于修行的态度。虽然这只鸟龟行动迟缓，但是院子那道扎得很坚实的篱笆却从未成为它的阻碍。为了防止它走丢，我们在龟壳上贴上了家里的电话号码，每当它消失了几天之后，我们就会接到电话通知，叫我们去把鸟龟领回来。对于毎一次要开大老远的车子去把它接回来，我们都大感惊讶，而当我们把它带回家、放回院子时，只要它的脚一着地，便又开始了另一次的旅程。

这情形就象是蒂帕嬷的修行——在其中可以看到一股强大的持续性以及修行本身是务幺的轻松容易。

她教导我，其实恩典是很中庸的：它既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

——凯特丽娜·史耐德(Katdnaschneider)

你真的在做吗？

她总是问：“你花多少时间静坐，保持念念分明到怎样的程度？在生活中，你有多清醒？觉知度有多高？”基本上这些问题是：“你真的在做吗？还是你只是以为自己在做这些事？”在生活中随时随地保持念念分明是一个非常好的想法，但问题是，你确实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生活的吗？

——杰克·康菲尔德

佛法无处不在

在某次的密集禅修结束后，我告诉蒂帕嬷要回到正常的生活是多么困难，因为我住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那儿根本没有任何的僧团—— 也就是共修团体。我问她如何能在完全没有任何共修团体的情形下，自行修行？她说：佛法无处不在，你人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

——米歇尔·麦当劳史密斯

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

蒂帕嬷送给我最大的礼物就是，她告诉我人生中什么东西是可能的——并且努力去做。她的精进努力是无懈可击的，具备这等决心的人在努力时不会因为过程要花很长的时间，或者因为困难而感到灰心气馁。

那可能要花好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但是这无关紧要，因为真正的重点是在于我们内心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她让我们看到，只要透过正确的努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约瑟夫·葛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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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透视我们的故事

放掉思想，

信心就会从内在生起。

蒂帕嬷告诉我们，在我们的心中充满了故事，它就像套叠娃娃一样，会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只要你打开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就在里面，打开了其中一个故事，另一个故事就在其中。当你把所有的套叠娃娃都打开之后，在最小的那个里面，你发现了什么呢？里面是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所有环绕在你身上的故事，就像这些一个套叠着一个的空壳子。

由于蒂帕嬷可以完全看透我们内心扮演的故事，因此她并不接受任何一种个人戏剧事件的看法。她希望学生们能够超越对生命中各种事件的诠释以及认知，进而从更深层的真理中汲取生命的养分。蒂帕嬷经历过生命中许多的艰难险阻，她个人长年体弱多病，又因失去父母、丈夫以及两个孩子，使她的生命长期处在绝望之中。唯有当她超越了自己生命中所面临的各种情境时，她才能够活得自由自在。

没问题

有时候，人们带着问题来找蒂帕嬷，但她却总是笑个不停。她没有办法停止大笑，最后她总是说“你面对的这个问题根本不是个问题，那是因为你认为这是‘我的’问题，你认为在这里有某件事情需要‘我’来解决。不要用这样的方式思考，这样你的人生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狄帕克·乔赫里(DipakChowdhury)

他们是向你身上的袈裟礼敬

八岁那年，我依照祖母的建议，在菩提迦耶受戒，出了家，当了三个月的小沙弥。在我受戒后，人们马上就开始向我礼敬。我心想：“哇噢！”我认为自己身分非常特殊，但是祖母却告诉我“不要以为他们是在向你礼敬，他们只不过是在向你这身袈裟礼敬罢了。”

——瑞希·拜鲁雅

一点也不特别

有一个下午我们前往加尔各答拜访穆宁拉，当时我坐在汽车后座，蒂帕嬷就坐在我旁边而且握着我的手。透过她的手，我可以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爱的温暖传进我的身体，使我整个人沐浴在这股爱里面。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之久，我整个人还沉浸在这股爱里面而欣喜不巳，那时我心里想：“噢，你真是特别啊。”

正当我开始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她非常温柔但是也非常快速地把手放开了，而且在整个旅程中就不再碰我的手了。

——马修·丹尼尔(MatthewDaniell)

你究竟想做什么？

一天晚上，有个学生来找蒂帕嬷，然后开始问许多问题。他的提问都非常具挑战性和冲突性，而且问题的本质都非常抽象，他希望能跟蒂帕嬷展开一场辩论，就在这个时候，蒂帕嬷突然停下来，以非常平静的语气问他：“你为什么来这里呢？你究竟想做什么？”她的问题所表达的真诚立刻就让这个人静默下来了。

——阿姜·桑纳圣提(AjahnThanasami)

我的问题得到解答了！

当我一到印度的时候，就希望能立刻见到蒂帕嬷。杰克、约瑟夫，还有雪伦就说：“那就去吧！”所以那天晚上一有机会我就去见她，我手中握有她的地址，但还不知道该怎么去。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天色巳经暗了。我还记得，当我在这械市的贫穷区里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我望向这个黑暗又潮湿，而且到处是垃圾的地方，心里想着：“我不相信会是在这里。”但的确就是在里。

我沿着走道向右边走，然后来到一处楼梯的楼梯口。人家告诉我是在四楼，但是一时之间很难分辨，而且我开始愈来愈忧虑，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走过了头。最后我终于来到四楼的阳台，然后把她的名子告诉我所看到的人，他们指向另一端面对公共天井的阳台。这个时候大概已经接近六点或是七点，她的学生们都巳经回家了，这时应该是亲人相处或个人独处的时间。我非常尴尬，不得不承认来这儿之前，我并没有想那么多。由于那个时候我才刚刚结束四个月的密集修行，大老远来到印度向她学习佛法，我想我当时实在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看到一位身材娇小的妇人站在门外在跟别人说话，而且她还示意我稍等一下。后来，她把女儿蒂帕叫出来为我们翻译，我自我介绍说是来学佛法的学生，而且我还是约瑟夫·葛斯坦和沙伦·萨尔兹堡的朋友，她听了，便邀请我到她的小屋里去坐。

我还记得自己坐在蒂帕嬷的木床上，开始向她解释为什么会来这里，并且告诉她关于我自己所有的密集修行过程以及种种体验。她的态度非常地亲切温和，她仔细倾听蒂帕的翻译，整个神情彷佛是在表达，在她生命中没有任何事情比倾听眼前这位年轻人说话更重要的了——虽然这个年轻人贸然闯入她家，然后把满腔的经验都一古脑地向她倾吐。然而，就在我不断对她说话的时候，我内在有某个问题开始得到解答了。

在那之前或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发生类似那天晚上的事情。在以前，我当然喜欢和其它人认识这些年来我见识过各式各样的人，但从没有过类似的体验。我愈是滔滔不绝地说下去，内心深处愈是生起一波一波痛苦和混乱的感觉，那股感觉淹没了我。我整个心开始失控地旋转，并感觉自己巳经开始胡言乱语了，这使得我感到十分羞愧。先前自以为是的崇高庄严感，所有的修行经验，以及在这个不凡的朝圣之路上各种特殊的体验等等，都在这一刻整个垮了下来。蒂帕嬷并没有做任何事情，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温柔地握着我的手，然后非常专心地看着我。

——杰克·恩格勒

了悟世事无常

当我的儿子在1984年去世的时候，蒂帕嬷的一番话让我醒悟过来。那是一段令我难以忘怀的教诲：“如今你的儿子已经从这个世界离开，你为何如此震惊呢？世事都是无常的，你的生命是无常的，你的丈夫是无常的，你的儿子是无常的，你的女儿也是。你的金钱是无常的，你的房子是无常的，万物都是无常的。这世间并没有永恒的事物，当你还活着的时候，或许你会认为：‘这是我的女儿，这是我的丈夫，这是我的财产，这是我的房子，还有这辆车子属于我。’但是当你死了之后，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你的。苏迪缇，你认为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修行者，但是你真正应该学到的是，万物都是无常的。”

——苏迪缇·拜鲁雅

别再忧虑

我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失去丈夫或者失去孩子——这些事都发生在蒂帕嬷的身上，然而她还好端端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整个人显得非常平静而且充满着喜悦。看见她跟我有同样的遭遇，却没有任何的烦恼，这点实在是非常激励人心。

——希薇雅·布尔斯坦(SylviaBoorstein)

学习放下

有几位美国人由于关心蒂帕嬷居住在那么恶劣的环境，就募集了一些钱，想要帮助她搬离市中心。其中有一位学生回亿起他把募到的款项送到蒂帕嬷家的情景。

当时我一共募到两千五百美元的捐款，我估算一下，在印度这大约可以盖半栋房子了，所以这笔钱一定足够让蒂帕嬷一家人过一整年。因为我非常地敬爱她；也或许是我觉得自己很重要，所以就自告奋勇，负责把钱送到她家。虽然我自觉责任重大，但还是满心欢喜。等她见到了这笔钱一定会非常高兴，我心想“这笔钱足够盖半栋房子呢！”

当我到达那里的时候，我跟她说我带了一些美金来。她说：“我们不能兑换美金，我们连拥有美金都不可以。你应该先把它换成卢比(印度的币别)。”根据当时的汇率来计算，两千五百块钱的美金大约值四万五千卢比。于是我就去美国运通银行，把美金换成卢比，当时卢比最大的币值是一百元。等我离开银行的时候，我的整个背包塞满了卢比纸钞。

由于我曾经在印度被抢过两次，其中一次是一千美金，所以我现在身上带着这么多现金走在加尔各答的街上，心里感到十分害怕。我觉得自己好像是把蒂帕嬷未来的前途都背负在自己的肩上，包括她的房子、她所有的财产，以及她能够享受舒适生活的机会。我从银行出来就直接回到她住的公寓去，大约花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她住的地方，在这整个过程里，我都处在高度忧虑的状态。但是我实在等不及要见到她了，大家原本以为要花五年才能募到的钱，现在却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我就带了一大笔够她盖半栋房子的钱来了，我心里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我到了她的公寓之后，整个人早已全身湿透。一走进她家门时，蒂帕嬷把手放在我的头上，给了我她常给的祝福。她说：“你看起来心烦意乱的样子。”我并不想跟她说，基本上我害怕这个国家的人民，因为我曾经被抢过。相反地，我告诉她说：“因为我必须去银行换钱，这是笔很大的数目，我很怕身上携带这么多的现金。”

我把背包放下来打开了之后，就把所有的钱都倒在地扳上。那个地方突然变成电影里的场景似的，公寓的地板上满满地放了一堆又一堆的卢比。但蒂帕嬷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她既没有移动，脸上也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她只是把那些钱拿到她的床底下放好，然后用一块布盖起来。

我心想：“放在床底下？一共是四万五千卢比呢，一般人是不会把钱直接塞到床底下去的。我们还是把钱放到安全的地方去吧，这样才不会被人偷走啊。你的新房子呢？我们来谈谈的新房子吧。”

她既没有谈到钱，也没有谈到房子的事情，反而担心我的状况。她对我说：“你应该镇定下来，不要那么紧张。”然后她转身对蒂帕说：

“我们该带他去吃点东西了。”

在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心想，或许我应该提醒一下蒂帕有关钱的事情，于是我跟她说：“你母亲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床底下，我很担心这样可能不太安全，你应该把钱放到银行去才对。”

蒂帕听了之后，大笑道：

“放在银行里反而不安全，但是在我家里面，这笔钱倒是挺安全的。”

我不同意她的说法，不过我随后就发现到这整件事情的问题根本是在我自己身上。其实我不过是传达他人慷慨的一个工具而已，但我却把这整件事情当成是“自己的事情”。当我把自我重要感(self-importance)加入到这整个情况中，就开始把整个事看成是了不得的事。即然我已经把钱安全无误地交给别人了，我还是不愿意放下。当蒂帕嬷说：“不用担心，钱是很安全的。”我终于能够对她说“好的，这是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