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 身在清晰世界，不如难得“糊涂”

“都说摄影是一门凝固时间的艺术，按下快门的那一瞬，记录的对象就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建筑也很像，时常感到无能为力的地方在于，我们只能记录表达时刻，而无法向人传达时间片段内的感受。所以当照片可以体现时间维度时，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时间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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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ey Titarenko，俄罗斯摄影艺术家，1992-1994年间创作出 City of Shadows 系列摄影作品：

City of Shadows

“The beginning of the Second Cello Concerto is like a long-exposure image by itself, and the melody of the cello is so long and so tired.”

“（Dmitri Shostakovich 的）大提琴协奏曲就像是一个长时曝光的图片，旋律长而疲倦”

——Alexey Titarenko

City of Shadows

Alexey 的长时摄影方式与他童年的记忆相关，他对城市、建筑甚至是他家的后院都有很浓厚感情，因而一直在试图将自己对城市的情感通过艺术语言传达出来，这也是驱使他摄影的动力。

City of Shadows

City of Shadows 这组作品的想法在苏联解体时期形成。时代背景下被剥夺个人身份，成为带有 “罪恶的民族” 标志的苏联人民，在圣彼得堡冬日的漫漫长夜下，一切欢乐转变成为无尽的阴影。往日热闹的街道失去了活力，街上的车辆寥寥无几，商店货架空无一物，衣衫褴褛的男人女人眼中充满了悲伤和绝望。

City of Shadows

这些阴影和压抑的情绪在 Alexey 的镜头下得到放大，他旨在强化这种阴影来表达对悲伤的人们的同情和爱。所以借用 “people-shaodw” 的隐喻，似乎人们都来自地底下的世界，呈现出一种完全非真实的虚幻感。

City of Shadows

此前虽然也有介绍过一些记录某时间片段内的摄影师诸如 Etienne-Jules Marey 、Vera Lutter 等，但似乎更倾向于客观记录，Alexey 的作品更在时间尺度上渲染并叠加上了城市氛围和情感。

City of Shadows

这种长时曝光的摄影手法也在 Ahmet Elhan 2003 年的作品《Time/ Space VI》中运用过，虽然照片本身的感染力不强，不过以单纯的一点透视记录街道活动的方式，倒也是一种公平的可视化途径。他镜头下的街道或空荡，或喧嚣，人物也几乎模糊不见。我们说过 城市街道 的分析，这些照片是否带上了不同层级街道的情绪？

Time/ Space VI

时间的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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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ris Khan，英国艺术家，2005 年受 Eadweard Muybridge 启发开始记录 Rising Series 系列，不过看过 Etienne-Jules Marey 作品的你们应该不会对这一系列记录自然运动状态的照片感到太过新奇：

Long Jump, 1887, from "Human and Animal Locomotion"

Rising Series；右：Nightmare, Henry Fuseli, 1781

这种将孤立的序列组合在单一图像的方式，是与 Muybridge 在相片中定格时间的方式正相反的，图像的叠加代表时刻的沉积，也为照片表达的时间片段定义了某个时间密度。和 Henry Fuseli 的画作 Nightmare 一样，这些图像具有故事性，像是一个简短的电影片段。

Every . . . Stave of Frederick Chopin’s Nocturnes for the Piano, 2004

Idris Khan, Every . . . Page of The Holy Quran, 2004

除了动作他还将文字、乐谱、书本进行了类似的操作，于是钢琴谱和厚厚的书本被浓缩成为了两行乐谱、一张图片。这个操作也被称为 Visual Condensation视觉凝结，简单来说，一切信息在一个画面上能够立即被看到，但是其中的信息却是不可读的。当然，以上这几张图都不重要，我主要是想谈他根据 Bernd & Hillar Becher 拍摄的 “类型学” 工业结构照片所做的改变：

这些眼花缭乱的照片是 Idris Khan 依据 Becher 夫妇所摄照片的类型做的分层叠加。原本轮廓清晰的、刚性形式主义的建筑语言，在调整不透明度和层次叠加后，渐渐转为了一种柔和的类似印象派或是模糊胶片的感觉。Idris 有小心调整使得每个画面尽可能可见，建筑结构中在密集叠加的细节中，传达出了类型学在时间轴中有所变而又有所不变的特征。

他将相似的手法运用到城市摄影中去，将重复的时间线压缩成为不可分割的片段集合，高密度的时间片段可以说是一种诗意的历史性表达，不过更容易让我联想到的是与 Takefumi Aida相田武文 相似的概念： Fluctuation。

从对比以上的画面和 Idris 的作品应该比较好理解我的这个联想。 “Fluctuation” 的概念与他的建筑理念相契合，Takefumi Aida 虽然知道在物理现实中建筑物是无法移动的，但是由漫步花园的感知经验，他觉得空间关系是可以通过或叠加或展开的空间序列而呈现的。这些所谓 “波动的建筑” 其实想传达参观者的 “移步易景” 的经验感受，下列的线条构成也是为了表达他的 “波动的建筑” 理念。

时间的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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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roshi Sugimoto 杉本博司，日本摄影师，他创作了一系列主题为 The Architecture of Time 的摄影作品：

是的，你的视力和手机屏幕都没有问题，所有的照片都是 没有焦点，故意模糊的。事实上，杉本博司做过一个也是以时间为主题的记录剧院空间形态的作品，在黑暗的影院中做长时曝光，作品的曝光时间就是影片的长度，所以荧幕一片白而剧院内的空间细节则被很有质感的呈现出来：

Hiroshi Sugimoto - Movie Theatre,Canton Palace, Ohio, 1980

Hiroshi Sugimoto - Cabot street cinema - Massachusetts - 1978

不过这一小节的主题是禅意，所以还是不介绍这么一目了然的剧院了。或许大多数人不太理解这样的打破传统建筑摄影规则的作品，这些标志着现代主义伟大建筑的地标丢失掉了一切建筑细节，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建筑轮廓。

Hiroshi Sugimoto 的本意是想回到建筑师思想中刚形成建筑概念的时刻，另一角度也暗示了这些建筑图像在我们记忆中保存和扭曲的方式。起初记忆中的画面并没有这么模糊，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只有建筑的线条、形态构成会在记忆中以模糊的方式保存下来。

当然这是一种见仁见智的理解观点，你可以认为毫无意义，也可以认为这是与时间缓慢流逝相关的作品。我第一次在普通篇做了个主题整合，原因之一是因为时间这个概念太抽象了，单独的一组作品大概说不出感性感知的总体感受；之二是这学期选了个用摄影手法作为设计语言的死丢，虽然目前为止上的内容与我设想不（you）太（dian）一（shi）样（wang），所以借着公号谈谈我原本的以摄影启发建筑感知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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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r the Image #Time Sco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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