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即经验的改造或改组 ——杜威《民主主义与教育》解读（三）

今天为你解读的这本书是杜威的《民主主义与教育》（三）。

“教育即生长”，充满着动能的和不断生长的生命，因此，教育自然是进步的，那么，如何实现教育的改造与社会的进步，这一中介就是经验。杜威将生长的理想归结为这样的观点，即教育是经验的继续不断的改组或改造。这便是杜威对教育本质的第三种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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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即经验的改造或改组

要理解这一命题，首先我们来理解其中的两个关键词：经验与改造。

（一）经验：现代教育的基础

经验是杜威全部学说的基本范畴，除本书外，杜威在《经验与自然》《经验与教育》中对经验也有着专门的论述。杜威关于经验的学说建立在对身心二元论哲学批判的基础上。在传统哲学中，经验是一种因人而异、因事不同的感觉，从经验中我们无法得到确切的具有普遍性的知识。但是思考一下，我们所有的理论知识不也都是人类经验的总结吗？也是个体一步一步生发与积累起来的，那就说明个体经验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所以，在杜威看来，经验是具有生命的有机体与环境发生互动的行为事件，他在《经验与自然》中写道：“经验是‘有机体’与环境的互动过程，就是人和环境打交道的自然的社会的过程。”

接着他说道“经验包括两层意思：在主动的方面来说，经验就是尝试......在被动的方面，经验就是经受结果。”

例如，儿童要认识到火的危险性，如果他有尝试将手伸入火焰中，进而感受到被灼伤的危险，那么他的主动行动与被动接受被火灼伤的痛就构成了经验的完整过程，这便是从经验中学习。

经过杜威改造的经验怎样通过教育帮助儿童生长和生活？换句话说，什么才是具有教育意义的经验呢？

真正发挥教育意义的经验需要遵循交互性与连续性两个原则。

对于一个教育者来说，我们必须密切关心能够与学生经验产生交互作用的种种情境。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重视学生的经验。教育的最大问题，就是新材料与旧经验难以融合。新材料是学生的个体经验，旧经验可能是各书中的理论知识。书中记载的古人的言论，虽然都是经过时间淘洗留下的精华，但如果我们不能引导学生用自己的经验与它们相结合，反而牵强附会，就会像老鸦哺子，只管尽最大能力喂食，却不问小鸦是否已经吃饱。之前的教育却不是学生经验到的东西，如学生学习三角函数，抽象的物理和化学公式，就不是学生日常能够经验到的东西。这样的理论知识，不一定是最好的。相信学生，就要相信学生的经验。

第二，经验也是连续的。“经验作为一个主动的过程是占据时间的，它的后一段时间完成它前一段时间；它把经验所包含的、但一直未被察觉的联系显露出来。因此后面的结果揭露前面的结果的意义。”我们的每种经验既汲取与采纳着过去的经验，也改变、扬弃着未来的经验。在教育教学中，教育者要看到儿童经验所指引的方向，并帮助未成年人组织经验，否则，教师自身的经验便没有发挥作用。

（二）进步的教育：教育即改造

在历史上，对于教育与社会进步的关系，有保守的和进步的两种立场。保守的立场认为教育是“塑造”，或者是“复演和追溯”。

“教育即塑造”的观点，以赫尔巴特（Johann Friedrich Herbart，1776-1841）为主要代表。教育的过程就是为儿童提供各种表象，进而塑造儿童的心灵。杜威认为，这种观点的积极意义在于第一次将教育作为一种有意识的活动，但是同时，也有缺陷，那就是会忽视儿童的主动性和特殊能力，将教育变成了一种强加。

福禄贝尔和少数赫尔巴特的弟子倡导另一种保守立场，认为“教育是复演和追溯”，将个体与整个人类历史的发展进程相类比，主张用历史的精神遗产来塑造儿童的心灵。杜威认为，这样的话，教育的任务就只是重复历史，而不是去创造未来。

而在20世纪初期，美国社会出现了一种进步主义教育哲学，它的高级教士是杜威，经文就是本书《民主主义与教育》，“教育是经验的继续不断的改组和改造”就是这一进步立场的集中表达。他把达尔文的进化论引入到社会中，不断生长与进步，被看做是自然规律，同样被视为教育的必然准则。那么，社会的进步，应该怎样实现？就是不断地改组与改造经验。

（三）以经验的改造实现社会进步

以上两部分内容我们说明了两方面的内容，第一是“经验是教育的基础”，第二是“教育要实现社会改造的理想”，那么，实现社会进步，就必然建立在改造经验的基础上。

这一过程有两个趋向：儿童对经验控制能力的增长与儿童经验社会性内容的不断丰富。

从个体角度看，要增强儿童的自控与自主能力。从三四岁长到十四五岁，从极无能为力到能够独立、自由，这两个时期，不可能一下子跳跃过来，而是靠一点一点的继续改造，一天一天向目标进行，这就是教育的历程。从婴儿到成人，儿童在获得对自己经验控制能力的过程中逐渐独立。

从社会角度看，要使儿童的经验包含更多社会的性质。比如有一个人精通算数，但如果让他囚禁在算数的小天地里，那他对社会就不可能生发同情，自然他的算数能力也不能为社会改造服务。只有让学生与社会有更多的交集和沟通，才能使经验的内容丰富起来，最终促进社会进步。

最后总结一下，在这一讲，我们了解了教育推动社会进步的过程，即不断改组与改造经验，杜威的经验概念是对传统哲学的超越，实现经验的教育意义，要基于经验交互性与连续性的特点，立足于儿童经验，指导他们组织与改造经验，才能实现社会进步。

策划与审校：闫德明

撰   稿：苗双双

 音   频：马琳琳

美编：国典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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