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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菩提劫》 第十八章
新来的仙友们,记得点上方蓝字关注我~第十八章次日大早,被百里岁寒带到水月楼喝早茶,才知道水月楼是他的私产。“水月楼一年只做四次典拍,夏季典拍照惯例是在六月,你以为这次为什么会提前?”他一边给我盛羹一边问我。我坐在隔壁桌,数他适才递给我的一匣子银票,数到一半,听他这么问,分神回他:“总不至于是为了引我出现吧?”他抬眸看我:“不然呢?”“……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拍《归因经》……”不等他回答,我放下银票,自行悟了,“行吧,又是我爹告诉你的?”实在是感到疑惑,“你是我爹的树洞吗?他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啊?还有,他一个和尚,他居然也需要树洞吗?”百里岁寒大概率是不想和我一起探讨我爹的精神世界,很敷衍地回我:“总之就是这样。”问我,“你银票数完了吗?你数了有一段时间了。”我继续埋头苦数,又数了会儿,抬头:“数完了,一共五百万两。”一头雾水地问他,“你最多走十天罢了,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是的,陪我吃完这顿饭,百里岁寒就要离开上京。因之前打算同他划清界限,故从芥敏敏他们那处回到此世,我并没有将明镜台送去灵泽门养护。难为救苦救难的岁寒君一直牢记此事——他希望我同他一道回四望谷取明镜台,送去丹风圣境,并候着他将明镜台养护完毕。但我有我的考量,我要是陪他去了,就不可能再赶回上京给太子庆生了。我来上京,是去皇后处过了明面的,缺席太子的生辰,势必会搞得大家不好看,没有必要。综合考虑,只能让岁寒单独去取明镜台。他不是很高兴,但也没有拒绝这个方案。事情差不多就是如此。“怎么还嫌钱多了?”他不咸不淡地瞥我一眼,“未来的太子妃,特地来上京给太子庆生,一旦露面,人情往来必不会少,自会有花钱的时候。再说,给太子的寿礼送得差了,被人议论,你不在意,我会在意,你多花点钱,就当帮我消愁破闷了。”“太子妃”和“特地”两个词被他咬得挺重的,很难不让人觉得他在阴阳怪气,但后面那句话,他又说得很让人感动。真不知道该回他什么。我拎着厚厚一沓银票,看着他,真心感到迷茫:“你知道五百万两是什么概念吗你就把这么多钱送给我?一次性把太子一辈子的寿礼给他备齐了也用不到五百万两啊。算了,别说备寿礼了,我就算给太子修个皇陵也用不到五百万两啊!”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取悦到他,方才还不怎么样的脸色瞬间温朗不少,唇角抿了一点笑:“口无遮拦。”招呼我,“行了,洗手,过来吃饭。”又说,“太子的生辰礼,你买个五六十万两的东西送出去就可以了,剩下的自己留着吧,也就是水月楼昨夜一夜的进账而已。”我快速洗完手,坐过去,端起碗,想起昨夜那场烟花,恍然:“怪不得昨晚咱们离开时楼里放了好大一场烟花,因典拍成功,让你赚了几百万两,所以回馈诸君是吧?”他布菜的筷子微微停顿:“师乐,那场烟花是为你准备的。”“啊?”我愣住了,“昨晚你没说呀。”他继续给我布菜:“你看得开心不就行了,我要说什么?”又问我,“看得开心吗?”“开心!”我立刻回答,“我最喜欢那只白凤凰,翱翔九天,容仪非凡,昨晚不是和你说过吗?”“嗯,说过。”他笑。我想了想,撑腮凑过去,问他:“是因为我答应和你在一起,你心情好,所以放了那场烟花,对吧?”“是啊。”他用筷子点了点我的碗沿,“吃饭。”我糊弄地喝了一勺羹,忍不住又问:“那如果我昨晚不答应你呢,是不是就没有那场烟花了?”他挑了挑眉:“对,不仅没有烟花,我还要施法引水,下一场瓢泼大雨,让你在回去的路上感受一下我内心的悲凉和冰冷。”我咬着勺子:“……也不用做到这个份儿上吧?”“骗你的。”他夹了块笋到我碗里,顺道用筷尾刮了下我的鼻子,“怎么这么天真,什么都信?”真是笑话,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天真,我将他的手推回去,同他理论:“你长成这样,说什么大家都会相信的,谁会觉得你骗人啊,这根本就不是一张会骗人的脸嘛,怎么就是我天真了!”他笑,往我面前的碟子里夹了块栗子糕:“那这么说,以后我要骗你,是轻而易举了?”我劝他:“你最好还是记得自己是个名门正派,不要随便骗人吧。”费劲巴拉将栗子糕分成两半,还了半块给他。他问:“你不是喜欢吃栗子糕?”我告诉他我的计划:“这一桌子菜,好多我都挺想吃,可胃口只有这么大,这糕吃半块差不多了,你帮我分担半块,我就还能再吃点别的。”他微微皱眉,挑剔那半块糕:“怎么不用刀分?拿筷子分,渣掉得到处都是,你还不如直接咬半口再给我,卖相还好看点。”我也没觉得卖相有多不好看,嘟哝:“你不是爱干净吗?没注意鞋子上了罗汉榻,你都嫌弃得不得了,那我吃剩下的栗子糕,你还能要?”他没回答,只抬手,又夹了一块栗子糕,递到我嘴边:“咬。”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我还是下意识咬了一口。然后他把剩下那半块吃掉了。我惊呆了:“你不会难受吗?”他说:“我难受什么?”我伸出一根手指,也不知该指他还是该指我自己:“那糕,我吃过的啊。”“剩下的菜我们都可以分着吃,你要不要试试?”他答非所问,没等我反应过来,夹了块火腿到我嘴边,我下意识咬了一半,剩下的他又吃掉了。看他还要去夹豌豆黄,那个我不太想吃,不由往后退了退:“……你这洁癖怎么还时有时无的呢?不过,你不是也会打打杀杀的吗,那时候怎么办呢?”“打架也有爱干净的打法和不爱干净的打法。环境太糟糕,极端情况下那就忍忍,还能怎么办。能忍,但不代表我可以习惯。”他回答。我白了他一眼:“那你还和我分吃东西。那你和我分吃东西,是在忍吗?”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什么无可救药的小东西:“你是不是笨?就算我有什么规矩、怪癖,但你都是那个例外,不懂吗?”他这样说,让我有点心跳失速,脸也迅速升温,但很快回过神来……我默了一下,提示他:“我不是例外吧,明明之前罗汉榻……”他淡淡:“如果你不是我的例外,那时候我不会抱你过去,会是拎着你过去。”又补充,问我,“无论我爱不爱洁,你带鞋上榻,也太离谱了是不是?”好吧,他这样解释,也算合理。而且带鞋上榻也确实离谱,我不得不说:“是。”他道:“总之你记得,你是我的例外,你对我永远不需要有顾虑。”他说了好听话,我也不能输给他,立刻跟他表态:“岁寒,你对我来说,也是例外!”“哦?”但他好像兴致不高,语声带着怀疑,“我觉得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话。”淡淡瞟了我一眼,似乎又矛盾地有点好奇,“我是你什么方面的例外?”“本来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喜欢上谁的,但我喜欢你,你是我全部的例外!”他筷子掉在了地上。我看看他,又看看地,说:“你筷子掉了。”他没动。我弯腰,打算帮他捡起来,但掉落的位置挺偏的,有点够不着。他声音很轻,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你还是……”我听得莫名其妙,边捡筷子边对付了一句:“还是?”“还是很会哄人。”他顿了一下,好像挺迷茫的,“所以,是哄骗我的吗?”静了片刻,他在上面问我,“你干嘛呢?”我在桌子下抬头:“捡筷子呢。桌脚镂得太精美了,筷子刚好被卡在这里。啊行了,取出来了。”我将捡起来的筷子放到旁边的凳子上,重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说:“没事,你夸我的话我都听清楚了。我这样的性格,长这么大,从来没被我娘打过,总是有一些原因在的,我确实很会哄人。”他轻哧:“……果然是哄骗我的。”我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是在哄你,但没有骗你。”他静了一下,反握住我的手:“真的?”“真的啊。”我问心无愧地答他,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站了起来。“一惊一乍的,这又是怎么了?”我说:“才刚捡完筷子就碰了你,不好意思啊,我感觉我俩是不是得去洗个手?”他愣了一下:“虽然你现在这么自觉我很欣慰,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洁……”我已经将隔壁桌的水盆端到了他面前:“少爷,手。”他说:“你叫我什么?”我说:“少爷啊。”他说:“你……”我说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赶紧洗。洗完手我俩终于开始正儿八经吃早饭了。晨风微凉,窗外有棵流苏树,花繁如雪,窗边几盆山茶含珠带露。吃到八成饱,我停了筷。岁寒还在不紧不慢喝粥,我看了他一会儿。“看我做什么?”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用饭。我撑着腮,觉他用餐礼仪也很优雅,极具观赏性,多看两眼就是赚。看着看着,想了点别的。听他开口问,老实说:“我是在想,我们这就算是定情了吧?”“你,”他放下筷子,警惕道,“不会是要反悔吧?”“不是,”我挨近他一点,跟他分享我的感悟,“不瞒你说,那些鸳鸯蝴蝶的话本,我也看过几本,里边小姐公子们定情后,总是难舍难分,可你好像觉得把明镜台送去丹风洞更重要,并没有对我很难舍,所以我有点好奇,是不是那些故事在乱……”他打断我:“养护明镜台的确很重要,”目光扫过我,脸冷冷的,“难道我没有让你和我一道?你不是无论如何要留下来给太子庆生?”我自动忽略了他的指责,坚持问:“那你一去十日,会想我吗?”他重新拿起筷子,哼了一声。讨伐了我,自己却像挺委屈似的:“你让我等的时间可太长了。那么长时间不见你我都过来了,十日又算什么。”这阵仗,简直像他等我等了有几万年,哪有那么夸张。我也哼了一声:“一个月算什么长。”他淡淡:“你以为只有一个月?我等了……”话到一半,停住了,说,“算了,你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吧。”这我就必须要和他较个真了:“我答应你要考虑几天那日是三月十三,你来找我是四月十二,这还不到一个月呢!”他说:“行了,知道你算数好了,一个月总比十日长,我都忍过来了,十日也没什么不能忍的。”我说:“哦。”心想,“怎么好像不甜呢。”他说:“什么不甜?”我看他一眼。他说:“你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夹给我一块糖藕,“到底什么不甜?”我说:“你也是看过话本的吧,照话本子上的,你这时候不应该甜甜地回答我说会很想念我吗?”他顿了下,问我:“那你会想我吗?”我其实已经吃饱了,但再多吃一块糖藕也不耽误什么。我一边吃着藕,一边跟他分析:“我又不一样,温灵鹿他们一堆人在我身边,我应该很难觉得孤单,十天,有这么多事要做,可能还来不及想你你就回来了。”他放下筷子,静静看了我一会儿,问我:“那你觉得你甜吗?”“……”真是猪脑子,将心比心,虽然我说的是实话,但这话他听着肯定不会开心。我夹了个破酥包给他,补救说:“刚才没答好,我重新答吧?”他瞥我一眼:“可以,但我想换个问题。最近看了本闲书,有个问题挺有趣的。”虽然有不好的预感,但想到才惹了他不高兴,需要补偿,也不好拒绝,我同他打商量:“那你悠着点问行吗?”他点头:“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清清冷冷地问我,“我和你爹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糟心的问题。“你俩都会游泳啊,”我硬着头皮建议,“自、自己游上来吧?”他提高了问题的难度:“假设我和真如大师都不会游泳,只有你一个人会游泳,你会如何选择?想好了再答。”我汗都出来了。闷了片刻,靠近他,试探着低声:“不瞒你说,我有个法宝,叫洛璃筏。”伸手一阵比划,“小筏巴掌大小,但入水就会变超大,我觉得我可以用这玉筏将你们两人一道救上来。”观察他的神色,补充了一句,“排位不分先后。”他看着我,不说话。我讪讪地。他说:“你确定要这么糊弄我吗?”真是无理取闹啊。这个世界上,我娘同我最亲近了,我对我娘都没这么好的耐心,他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我居然能忍他到现在,还完全不想冲他发脾气,看来我是真的非常喜欢他了。算了,想办法哄哄应付过去吧。我叹了口气,酝酿了下,试着去扯他的袖子:“和太子比就算了,怎么还和我爹比呢。那我对你和对他老人家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呀,非要比个高低吗?我难道不可以很喜欢你,同时又很喜欢我爹?不要这么严格吧……”看他虽然还是不说话,但眼神明显松动,我坐近了点,用最好看的角度面对他,再接再厉,“少爷,宽容点吧,好吗?好不好啊?”他垂眸,视线落在我的手上。“怎么了?”想到他那要命的洁癖,我放开他的衣袖,双手摊开给他看,“很干净的。”又闻了下,“刚才不是用玫瑰水洗过吗,还很香呢。”他抬手,将我的手拉到他面前,五指插入我的指缝,低头亲了下我的手指。我懵了。我的脸应该是红透了。幸好他没有抬头看我。他将我的手放在腿上,把玩我的手指,轻声开口:“我知道,我这样不好。世有三毒,人有七情。占有欲列属七情,是人之本性,但占有欲太过,便是‘贪毒’。对你的‘贪毒’是我过不去的业,让我做了很多错事,也让你……”他顿住,好像对自己感到无力似的,声音又轻了些,“我想要克制的,但就是忍不住,要去试探我在你心里到了哪个位置,你不要烦我……”我的理解力还是很可以,他前面几句话,我是听懂了的,可他说“做了很多错事”……我就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还在尝试理解,他却已经开始自省。真不愧是名门子弟,道德水平就是高。“我会改的,”他仿佛下定决心,“我会尽量抑制自己想去抢占你所有注意力的贪欲,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话,他说得很平静,可越是平静,越是让人感到沉重。不知为何,心中升起难过。我不知道他这些苦恼从何而来,但看他这样苦恼,又要强装没事,我觉得很心疼。我握了一下他的手,待他抬头,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他:“岁寒,你是不是总觉得你对我不重要?是不是很没有安全感,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问这些奇怪的问题?”他愣住了。我站起来,说:“你也站起来。”他茫然地站起来。我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岁寒,虽然我们没有认识很长时间,也没有相处很久,但我很喜欢你,我的心意不是儿戏。我没有骗你,你是我的例外,也是我人生中的意外,照理说,我是不喜欢意外的,但却非常中意你这个意外。占有欲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又没有伤天害理。我的注意力虽然不能全都给你,但如果你的需求就有那么高的话,我会尽量配合你。”说完这一通,在他背上拍了拍,“你不要烦恼,也不要不开心。”他静了一会儿,忽然用力搂住了我。说实话这有点疼,但我忍住了没出声。还抬手在他背上又拍了拍,再拍了拍。我们拥抱了片刻,感觉很温情,他突然说:“为什么一直拍我背?又在哄小孩吗?”“你不喜欢?”我诧异问,“可你昨晚不是挺喜欢的?还主动要求我哄久一点呢。”他停顿一瞬,说:“那我今天想要一个大人的拥抱了,你给不给?”“给给给,怎么这么善变呢。”我平时不太关注这方面,所以我娘怎么抱我,我就怎么抱他了。拥抱不都是一回事吗?大人的拥抱又是什么鬼东西……应该不拍他背就可以了……吧?我停下拍他背的动作,改成两只手环住他的腰,静止了片刻,问他:“行了吧?”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你是不是不会?”我是真的很糊涂:“你是不是要求太高了?男女之间的拥抱,和我娘抱我的拥抱,能有多大区别啊?”“区别可大了。”他放开我,扶我站直,不客气地下指令,“踮脚,抬手,搂住我的脖子。我是你一起闯荡江湖的好兄弟吗,你单手搂我的肩?两只手一起搂上来,在我脖子后面环住。”我心里觉得他事情可真多,但算了,我喜欢他,愿意纵容他,况且,片刻前才刚许完诺,要是他情感需求就是有那么高,我会尽量满足,也不能立刻掉链子,就忍气吞声照着做了。他垂眸打量了一眼我俩之间的距离,认真地问我:“你这是在拥抱我吗?中间留这么宽,是在给谁留位置呢?”这个宽度确实不像话,但我是有理由的,我说:“这不是在等着你指挥下一步动作吗?接下来……”他忽然上前一步,单手用力搂住我的腰,瞬间拉近的距离让我吓了一跳。“接下来就是这样。”他低声,“绾绾,这才是你我之间该有的拥抱。”我懵了:“你怎么知道我小名叫绾绾。哦,又是我爹告诉你的。”他没回答我。彼此身体相贴,不留一丝缝隙,贴得太紧了,让人心底发慌,可因踮着脚,又使不上力哪怕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就像一株蔓藤,在狂风摧折下,只能牢牢依附于高大的古树,才能在风雨中获得一线生机。心跳太急了,也搞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我吞了口唾沫。听到他问:“是不是与刚才你的拥抱不同?”那确实很不同了。我也很佩服我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立刻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这么懂?你不该懂这么多吧!”“书上学的。”他立刻答。我不太相信:“还有这等书?借我看看。”他好像笑了一下:“怎么,你也要学吗?”我实在很好奇是不是真有教人拥抱的书,糊弄地说:“学啊。”他松开我,右手翻覆,掌中出现了一本薄册。我看看他,又看看那薄册:“还真有书啊?”他笑了笑,将书递给我:“好好学。”我说:“……”“不是你说要学的吗?”他轻飘飘道,“学好了,等我回来,正好用在我身上。”“……”自顾自说:“我很期待。”我说:“不能用在别人身上吗?”他立刻生气:“你敢!”我抿住唇,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活学活用,用他刚才教我的方式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问:“岁寒,你怎么这么小气啊。”他耳朵红了,半天,说:“绾绾,你学得挺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