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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塑造了沈阳人?

伊森 地道风物 2018-12-19


丨沈阳人的告别与回归


 沈阳长白岛。摄影/艾丽


-风物君语-


沈阳人拥有的

是一座金属质感的城市

冰冷

坚硬

却从不拒绝光和热






包括沈阳人在内,东北人在如今的社交网络上几乎被完全妖魔化。似乎在人们眼里,东北人全都素质差,全都从事“轻工业喊麦,重工业烧烤”。投资不过山海关的一片唱衰之中,东北已沦落到“地域鄙视链”的末环。


▲ 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东北,GDP占到全国七成以上。如今,沈飞等国有大型企业,如东芝、华晨宝马等等外资工厂也都选址在沈阳。沈阳依然是中国工业无法忽视的重要力量。摄影/游怀远

 

中国人乐见戏剧化。每每有地域黑的视频流出,口音首先被揪住不放。听音辨人的恶趣味中,甚至诞生了隐晦却又直白的代号:瑞典人。“一听就知道是瑞典人”。进一步,还有“瑞典银”,听起来很重金属,常常换来一阵会心一笑的默契。


▲ 一些影视剧和网络文化的流行,客观上也造成了人们对东北的刻板印象。其实东北人的形象和其他地区一样,丰富而多面,这些文化符号不过其中的一部分罢了。图源自东北乡村喜剧《乡村爱情》


唯一乐不出来的是东北人。“不是所有东北人都是这样的”,但辩白是无力的,东北人在社交网络上已经被打倒了,且将被踏上一万只脚。


▲ 浑河南岸。摄影/张云鹏


▲ 中山广场。摄影/黄浩


▲ 浑河两岸。摄影/黄浩



▲ 中街。摄影/袁帅


清初以来,沈阳一直是东北的政治、经济中心,是东北诸多城市中的执牛耳者,也在变革中受波及最重。旧规则的坍圮,让这个领头者无所适从。身处漩涡之中的沈阳人,实在引人注目,也让人意识到,其实这是个因多次换血而变得复杂的群体。


▲ 三好桥。摄影/张博文



沈阳人,一个古老而又年轻的群体

跟大多数中国城市一样,如果我们向前追溯沈阳的历史,会发现这片土地上的沉淀悠久而深厚,可考的历史远及旧石器时代。


▲ 沈阳东陵公园。东陵是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陵寝,陵号福陵,因其位于沈阳以东,故俗称东陵。摄影/孙福星


不过,沈阳在数千年间,鲜有对全国产生足够影响的时刻,直到一个人的出现,他就是努尔哈赤。


▲ 辽宁省沈阳市努尔哈赤汗王宫遗迹旁边,依努尔哈赤画像创作的浮饰图。图/视觉中国

 

从十三副遗甲,数十名部从到坐拥天下,努尔哈赤,或者说后金(清朝)的创业史足够励志。年轻的努尔哈赤隐忍,也老谋深算,一面向明朝表现出莫大的顺从,一面蚕食着女真诸部。


▲ 沈阳故宫。随着重工业时代过去,湛蓝的天空时常光顾沈阳。图/视觉中国


从赫图阿拉到界凡、到萨尔浒、再到辽阳,他习惯性地迁移着指挥中枢。女真人都是狩猎好手,深知想要捕获猎物,必须足够接近它,不至打草惊蛇,能猛然一击,又不会遭到反噬。当努尔哈赤进至沈阳时,眼中猎物的轮廓已经无比清晰——中原。


▲ 沈阳七星山。摄影/艾丽


沈阳辖境内有辽河、浑河为首的十余条大小河流,地形平坦。加之地处辽中,向西遥控蒙古诸部,向东威胁辽东、朝鲜。背靠广阔的东北平原,凭借良好的机动性,八旗兵进退自如,这让明廷对自己丝毫未能察觉努尔哈赤的野心而懊悔不已。


▲ 沈阳浑河全景。浑河古称沈水,依照古代“山南水北为阳”的惯例,沈阳的名字就取自“沈水之北”之意。摄影/黄浩


再迟钝的人,也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沈阳人口的大洗牌开始了。数以万计的民众逃往关内,与此同时,后金的军队强迁辽西的百姓,开垦沈阳以及辽河以东因战乱而长期荒置的土地。屡次入关侵扰所掳直隶、山东、山西各省的百姓,也被安置在辽东地区。


回想历史,清军的铁骑也曾在这样的雪地里奔驰。图/视觉中国


努尔哈赤的继承者皇太极,苦心经营,建立“穆克敦”,汉译“天眷盛京”沈阳从此成为东北的中心。但它看起来更像一座巨大的庄园,里面住满了八旗贵族和他们的仆人。敕令与武力下形成的聚居,骨子里就缺乏了一种自为性。自发意识的缺位,可以说是沈阳挥之不去的梦魇。


▲ 关外寒冷的冬季,使得衣物的防寒性极为重要,带护耳的棉、皮帽子就是御寒必备。最早的东北人,就是在这种苦寒的环境中,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图/视觉中国


随着清军入关,盛京的居民们浩浩荡荡地搬进了北京的紫禁城。留下一座盛京城,光荣而寂寥。满族文化对于沈阳人来说,是渲染而非勾勒,比如沈阳人外化的性格,看似触手可及,其实我们已难觅其踪影。



闯出一个新沈阳

满族文化在沈阳的冰消雪融不难理解。有清一代,关外作为“龙兴之地”,在绝大多数时间内被视为禁脔。有限的几次开关移民,以及民间未曾断绝的闯关东,都难以逾越盛京城的高墙。


▲ 沈阳故宫雪景。摄影/袁帅 


康熙年间,整个盛京城的居民总数甚至只有5500余人。除了偶尔皇帝的巡行驻跸,这里的景象与陪都的地位大相径庭。清朝的制度规定,满汉不可杂居。等到关内移民的涌入,被束之高阁的满文化,自然逃不脱被稀释溶解的命运。如今在沈阳寻找满文化遗存,倒不如偶遇日韩文化来得容易。


▲ 沈阳西塔韩国城,历史上这里就是朝鲜半岛移民的聚居区,街边全部是韩国商场百货和美食。


沈阳的人口构成,随着清政府的日益衰颓而再次迎来洗牌时刻。


▲ 世界文化遗产-沈阳北陵清昭陵皇家园林建筑。昭陵为清太宗皇太极的陵寝,是沈阳清帝陵中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宏伟的一座。图/视觉中国


1860年营口开埠,东北对于列强,就像是嘴边的肥肉。甲午战争完败,东北局势危如累卵。20世纪初爆发的日俄战争竟然以东北为战场。目睹列强对“祖宗之地”上下其手,清政府对移民东北的态度越来越坚决。及至光绪朝,就连盛京围场都已重新丈量,划分给无地农户。


沈阳故宫的铜鎏金辅首。图/视觉中国


长期的封禁,已经让东北出现了真空的局面,大量土地抛荒,财政入不敷出。松弛的防备也让封禁政策有名无实。相较于中原的战乱频仍,灾荒连发,关外已经等同于希望。


▲ 作为较早修建铁路的地区之一,闯关东的移民中有不少人是通过铁路前往东北的。图为电视剧《闯关东》剧照。图/新浪娱乐


闯关东,一场人类史上规模最大的人口迁移,正式开始了。沈阳,是他们一路上最重要的一站。


沈阳棋盘山下的关东影视城。2008年建成后,许多以民国沈阳为背景的电视剧大多会在此取景。摄影/孙福星

 

正在萌芽的沈阳工业成为这些外来客的谋生之所。取之不尽的山珍野味也养活了不少人。然而更多的人依旧投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这让他们感到熟悉,并且踏实。黑土地倒是陌生的,它肥沃得让人喜出望外,这让背井离乡也显得不那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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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阳郊区。摄影/周旺


当然,陌生的还有漫长肃杀的冬天。对于居住在这里的人,特别是那些新移民来说,冬天不必劳动,反而更显得乏味无趣。他们在有限的条件之中开展更为有限的娱乐活动,比如二人转,这种通常只需两人演唱的地方戏曲,在自家屋里就能上演,它出现在东北并非偶然。

 

 

工业奠定了沈阳近百年的基调


沈阳人这个群体,在民国走向了又一次转变的关口。


▲ 日据时期的奉天城(今沈阳)南门。图/视觉中国

 

轰轰烈烈的闯关东,在此时为沈阳带来的已不再是靠天吃饭的农业人口。他们有新的用武之地。


▲ 沈阳张氏帅府。图/视觉中国

 

1918年,张作霖就任东三省巡阅使兼奉天督军。精明算计与鲁直豪爽在他的身上完美结合,在他完全掌控东三省之后,每年都要花费巨资从关内招揽移民。据粗略估计,每年辽宁省都要有20万左右的移民。他们中的很多人,被安排进入奉天军械厂、奉天纱纺厂等大型工厂,成为沈阳工业的一分子。


▲ 图/视觉中国


张氏父子在位期间,一直是中国政治天平上最重的一颗砝码,他们的态度时刻决定着时局的走向。东北庞杂的工业体系给足了他们施加影响的底气。这背后,是沈阳人在内的东北人付出的血汗。


▲ 沈阳康平湿地。图/视觉中国


清末中东铁路的修建,民国一系列厂矿的兴办,沈阳人经历了相对长时间的工业社会熏陶。他们发现,虽然充满风险,但做工人挣钱快,收入高,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农田。


▲ 沈阳金融中心。沈阳作为东北的经济中心,也是东北金融业最早萌芽的城市。民国时期众多的工厂与矿场,也为沈阳金融业的发展提供了经济基础。如今,对坐落于东北亚经济圈中部的沈阳来说,金融业的作用愈加重要。摄影/黄浩


他们之于沈阳,好比齿轮之于机器,接受规则,精准地完成分内工作。这让沈阳人较其他中国人早地纳入现代社会范畴内,直到现在,辽宁省都是城市化率最高的省份之一。


 市府恒隆广场是目前沈阳市已建成的最高建筑。图/汇图网


▲ 位于沈河区的小南天主教堂是建国前沈阳市的最高建筑。该教堂始建于1878年,后于义和团运动中焚毁,1912年法国传教士利用庚子赔款在原址重建。摄影/黄浩


▲ 沈阳八卦街。摄影/黄浩


但是,齿轮的不幸在于,它并非不可替代。


▲ 图/视觉中国


工人们日复一日地忙碌在流水线之上,重复着简单而机械的工作,但是这份工作并不保险。伤病,甚至工头随便一个借口,都足以夺走一个家庭的生计。你很难说这些人对生活有什么期望,他们只求按时按量拿到工资。


▲ 图/视觉中国 


他们也缺少把生活过得精细的习惯,粗放与豪爽一直与沈阳人的性格联结在一起。沈阳人容易满足,从战乱与灾荒中侥幸脱身的人都是这样。


可惜,当年他们不得不抛弃的故土,成为了新一次逃离的目的地。



“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 每年九月十八日,沈阳市都会鸣响防空警报,提醒人们勿忘国耻。图为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图/视觉中国

 

日本人发动奉天事变,东北军未做过多抵抗便失掉了东三省。数以百万计的民众,因不愿做亡国之奴而再次踏上流浪之路。沈阳人又一次开始换血。残忍如日寇者,到处抓捕无辜民众,填补厂矿出现的劳力空缺,这些“沈阳人”遭受的是非人的待遇,是工具,也是奴隶。


▲ 图/视觉中国



以厂为家与从头再来

 

从晚清到新中国成立,半个多世纪的时间,虽历经波折,但足够让沈阳的工业实实在在地取得发展。


▲ 铁西区曾经是沈阳市工厂最集中的工业区,也是受到“下岗潮”冲击最严重的地方。今天的铁西区已经变成住宅商业区,保存下来的工业遗迹也大多改建为文化旅游景点。图为沈阳铁西1905文化创意产业园。


如果说新中国“重工业优先”的方针是一把火,那么沈阳就是坐在火炉上的一壶水,滚烫,沸腾,时时用啸叫宣示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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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录片《铁西区三部曲》剧照,该片多次获得国际殊荣。该片导演王兵谈论这部作品时曾说:“曾经有一群人,为了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而付出了一切,他们最终失败了。”这大概也是沈阳一代人生活的缩影。


这一代沈阳人,心中大多有一个他们热爱的象征物:厂子


▲ 烟囱充斥着这个城市。摄影/周旺


当时,以厂为家并不是一句口号,厂子包办了从摇篮到坟墓的一切。国家计划之于沈阳,如臂使指,沈阳人迅速体制化,沈阳人身上仅存的主动意识一点点消磨殆尽。


▲ 沈阳长白岛。摄影/艾丽


沉浸于创造新世界的澎湃中,他们并不认为缺乏主动性是问题。穿一样的制服,拿一样的工资,住一样的房子,趋同不是单调,而是一种洗礼,象征着投身伟大事业。


▲ 统一规划的住宅区。这种风格的住宅楼被称为赫鲁晓夫楼。由于其建造快速、成本低廉的特点,成为计划经济时代,大工厂、大单位建造职工住宅区的首选。图/视觉中国


他们穿上和父亲一样的工作服,踏入小时候一进入就被呵斥“别乱跑”的厂房,准备在三十年后变成父母现在的模样。父母都说这是最好的出路,他们也这么认为。


▲ 沈阳最后的老茶馆。东北的阳光斜射时,总是格外的强烈和晃眼。图/视觉中国

 

这一代人从小到大,很少离开熟悉的生活圈。长时间生活于熟人社会之中,加上中国传统的宗族制度对这片土地的影响微乎其微,沈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格外亲密。聚在一起打牌,喝酒,吃烧烤,是沈阳市井生活最常见的侧影。


▲ 沈阳昭陵神桥冰场。冰上运动是沈阳冬天备受欢迎的户外运动之一,就连学校的体育课都会在冬天教授滑冰。图/视觉中国

 

工业时代的安稳之中,沈阳人自己的性格慢慢成形:豪爽,仗义,懒惰,易于满足,富有集体荣誉感。

 

剧本的走向,我们都知道,一场变革随后开始了,悄无声息,又如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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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工厂热闹的场景,如今大多不会再有,只剩下“遗忘”二字。 摄影/周旺

 

1986年8月3日,沈阳人创造了又一项第一,一项并不光彩的第一:沈阳防爆器械厂成为新中国第一家破产的国有企业。一时间舆论大哗,原来“大锅饭”也是可以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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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阳大大小小的巷子里、老住宅区、工厂旁,有很多这样被遗弃的物品。 摄影/周旺


这种近乎被剥夺一切的打击过于沉重,以至于沈阳至今仍显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种情况在东北俯首皆是。遍及各地的工厂,像是扼住未来喉咙的一双大手,让许多人放弃了挣扎。 


▲ 沈阳近郊被遗弃的游乐场。在城市中心住宅地带,能见到多处被废弃的楼,无人看管,更无人修建。摄影/艾丽


▲ 从“闯关东”开始,从零开始就是东北人始终面临的课题。他们无比乐观。只要有曙光,就有一群人的奋不顾身。有这么一代人,他们认为双手可以创造一切,因为这种信念真的让他们成功过。图为电影《钢的琴》剧照。


但是,白山黑水之间依然散落着希望的身影,就像电影《钢的琴》中,下岗后的父亲,只是想送给女儿一架钢琴。他成功了,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可是,或许因为那种落魄的苦涩过于沉重,他最后又允许女儿离开了自己。


▲ 惠工广场俯视图。摄影/黄浩

 

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夹着进退两难的人。对此,沈阳人应该不会感到陌生。

 


沈阳人的又一次出走


经历过“改革阵痛”的一代人,热心于孩子的前途,希望他们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衣食无忧,顺便能让自己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得起头”。

 

沈阳有超高的计划生育率,80、90后大多是独生子女,殷切的期望,越压越重。大环境的凋敝,以及小环境的步步紧逼,促成了沈阳人的又一次出走。


▲ 方圆大厦位于沈阳北站周边商圈内,这座大厦曾多次获得建筑设计奖项,也曾多次入选“最丑建筑”榜单,极富争议。摄影/游怀远


▲ 有人离开,也有人到来。根据今年的统计数据,沈阳是东北唯一人口增长的省会城市。对辽宁省内其他城市的年轻人来说,沈阳依然富有吸引力。图为沈阳北站,全国六大铁路交通枢纽站之一。图/视觉中国

 

背井离乡永远是中国文化中最沉重的话题之一。但是很多年轻的沈阳人选择走上这条道路。 


他们不愿意过上父母安排的生活,或者说,他们对大集体并无向往。父母对于稳定的迷信,更像是难以逾越的代沟。其实双方都是基于自己经验得出的最优解,只不过阅历不同让分歧显得格外剧烈。


▲ 沈阳南湖公园,图中最左边的建筑彩电塔是沈阳的标志性建筑。到了夏季,彩电塔下方还有夜市,是沈阳市民休闲聚会的好去处。摄影/黄浩


衣食无忧在很多年轻人看来并不是人生的终极,他们希望实现价值,做一些“不务正业”的事。朝不保夕的焦虑,在另一方面也可以被理解为跃升的空间。证明自己的渴望,远远超过对生活质量优劣的考虑。


▲ 沈阳市区。图/视觉中国


沈阳作为中国的特大城市之一,并非没有足够的舞台。只是过于单一、且尚在转型的经济结构,决定了它没有那么多的角色可供选择。年轻人的离开,以及低迷的生育率,使得沈阳的老龄化率高达24%。这对一个定位为区域中心的大城市来说,很难称得上是好消息。


▲ 中国的每个城市都有一个电子产品最集中的地方,在沈阳,这个地方叫做三好街。三好街是沈城人流最大的区域之一。知名艺术学府鲁迅美术学院及沈阳音乐学院亦坐落于此街。摄影/黄浩


闯,一直是沈阳人基因的一部分。从闯关东,到创造新中国工业无数个第一,沈阳人充满了开拓精神。但这种闯劲并不是自发的,一旦失去外部引导或刺激,萎靡杂沓而至。他们像是被分进一个班里的、志趣不同的学生,强制力的消失必然导致懈怠与松散。


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沈阳人的今天来自与旧世界的一刀两断。移民关外,大兴工业,皆如是。现在又到了抉择的时刻,恐怕那时刻早就来了,却被视若无物。


▲ 沈阳K11购物艺术中心。摄影/黄浩


沈阳未失掉繁华本色,只是这种繁华看起来灰蒙蒙的。离开沈阳的年轻人依旧爱着故乡,为它的悲欢而欣戚,因为那里有记忆和家人,还有鸡架和老雪


沈阳人仅仅需要一个契机,让他们把希望得体地带回家乡。


▲ 清晨的沈阳中街。图/视觉中国

 

-END- 

 

文丨伊森

图编 | 袁千禧

未标注图片来自网络


📖

参考文献

【1】葛剑雄《中国移民史》
【2】李孝聪《中国区域历史地理》

【3】范立君《“闯关东”与东北民间社会风俗的嬗变》

【4】田雨《清末奉天开放禁地与移民生存状态研究》

【5】姜晔《民国时期东北移民与东北地区的开发》

【6】张杰《试论清前期的东北封禁》

【7】魏明《张作霖经济活动评述》

【8】张涛等《沈阳通史》

【9】政协沈阳市委员会《沈阳文史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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