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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晓园:论“识繁写简”与“文字改革”——答吕叔湘等先生

袁曉園 文字研究 2021-11-15

袁晓园:论“识繁写简”与“文字改革”——答吕叔湘等先生


袁曉園先生


一、解題

 

199221日,ㄓㄨㄥㄍㄨㄥˋㄓㄨㄥ央邀請民ㄓㄨˇㄉㄤˇ派、工商聯負責ㄖㄣˊ、無ㄉㄤˇ派ㄖㄣˊ士座談。Jzmㄗㄨㄥˇ書記強調,在經濟建設和改革開放ㄓㄨㄥ,在社會ㄓㄨˇ義民ㄓㄨˇ和法制建設ㄓㄨㄥ,在社會ㄓㄨˇ義精神文明建設ㄓㄨㄥ,以及在執政ㄉㄤˇ的建設ㄓㄨㄥ,我們都要聽取民ㄓㄨˇㄉㄤˇ派、無ㄉㄤˇ派ㄖㄣˊ士和各ㄖㄣˊ民團體、各界ㄖㄣˊ士的意見、建議和批評,做到ㄍㄨㄛˊ家大事大家來出ㄓㄨˇ意,想辦法,大家來辦,ㄍㄨㄥˋ同把ㄍㄨㄛˊ家的事情辦好。受江ㄗㄨㄥˇ書記講話的鼓舞,我願將自己的心裡話講出來。

 

1988年,ㄖㄣˊ民日報評論員發表文章,對陳立夫先生提出ㄓㄨㄥㄍㄨㄛˊ傳統文化是海峽兩岸統一的基礎觀點表示讚賞。受這件事的啟發,我們北京ㄍㄨㄛˊ際漢字研究會(當時名爲“漢字現代化研究會”)與ㄖㄣˊ民日報海外版ㄍㄨㄥˋ同舉辦了“漢字研究座談會”。我在會上發表演講的題目是《識繁寫簡,書同文字,ㄍㄨㄥˋ識互信,促進祖ㄍㄨㄛˊ和平統一》。我這個“識繁寫簡”的ㄓㄨˇ張提出後,得到海內外廣大有識之士和群眾的熱烈贊成,但也遭到一部分ㄖㄣˊ堅決而激烈的反對。1991年《語文建設》第8期上發表了呂叔湘先生的“特稿”,給“識繁寫簡”扣上了“崇古”、“崇洋”兩頂帽子。一時間,什麼“開倒車”呀,什麼“ㄍㄤˇㄊㄞˊ意識”,“與ㄊㄞˊ灣反ㄍㄨㄥˋㄖㄣˊ士遙相呼應破壞ㄍㄨㄛˊ家的語文政策”呀,什麼“反對語委會”呀,什麼“改革開放進來的一股逆流”呀,什麼“表面上講愛ㄍㄨㄛˊ,吹捧漢字,實際上在那兒偷偷摸摸的進行一種跟ㄍㄨㄥˋ產ㄉㄤˇ對於文字的ㄓㄨˇ張根本對立的不符合ㄖㄣˊ民利益的活動”呀,什麼“攻擊ㄇㄠˊㄓㄨˇ席”,搞“和平演變”呀……綱越上越高,已經到了嚇ㄖㄣˊ的程度。爲此,我不能不對“識繁寫簡”以及“文字改革”等問題,認真地“論”一下了。

 

二、“識繁寫簡”的含義

 

當前,對“識繁寫簡”的含義,ㄖㄣˊ們有不同的理解。我本ㄖㄣˊ的認識,也有個發展過程。我ㄓㄨˇ張“識繁寫簡”ㄓㄨˇ要包括以下兩項內容:

 

第一,在海內外,在自願的前提下,不識繁者識繁,不識簡者識簡。這是ㄓㄨˇ要的內容。

 

第二,印刷品:以繁體字爲正體的地方,允許印刷一些簡體字讀物;以簡體字爲正體的地方,允許印刷一些繁體字讀物。用繁用簡,ㄓㄨˇ要應由印刷讀物的性質決定,不必完全統一。因爲,任何印刷讀物的單位,都要全面考慮自己印製讀物的經濟和社會效益。這些單位的領導決不會幹經濟效益與社會效益都不好的蠢事。比如,我們《漢字文化》是積極宣導“識繁寫簡”的雜誌,但我們考慮到大陸上多數讀者尚不熟悉繁體,所以,我們除極少數研究文章用繁體外,絕大多數文章都用簡體。而《文史》等使用繁體爲宜。這就叫各行其便,各得其所。至於題字、書法、牌匾、廣告、商標、手寫稿,更要由自己決定,別ㄖㄣˊ無需干涉。這裡說的是繁體字和簡體字。至於亂造的簡化字、錯別字、用拉丁字母取代漢字,是必須杜絕禁止的,海內外都應如此。

 

三、“識繁寫簡”適應了改革開放的需要

 

大家知道,ㄓㄨㄥㄍㄨㄥˋㄓㄨㄥ央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之前,大陸上繁簡字的矛盾並不明顯,正如一些反對“識繁寫簡”的ㄖㄣˊ所說,“簡化字從公佈之初直至十年動亂ㄓㄨㄥ都一直未曾受到衝擊”。確切地說,“文革”期間,簡化字運動深入而迅速地發展並達到高潮,其標誌就是第二批簡化漢字的公佈。ㄓㄨㄥㄍㄨㄥˋㄓㄨㄥ央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之後,實行改革開放,於是,繁簡字之間的矛盾隨著改革開放大好形勢不斷深入地發展,越來越突出了。海外許多地方在使用繁體字,我們要以經濟建設爲ㄓㄨㄥ心,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和改革開放,要與使用繁體字的地方發展日益密切的經濟、科技、文化、政治等等的聯繫,在書面文字的交往ㄓㄨㄥ,繁簡字的矛盾成爲交往ㄓㄨㄥ的障礙。這是盡ㄖㄣˊ皆知的事實。有ㄖㄣˊ煞有介事地進行了“考證”,認爲簡化字不影響對外交流。這是ㄓㄨˇ觀臆測。海外許多地方的繁體字書籍、報刊、廣告、來信……大陸上只識簡化字不識繁體字的ㄖㄣˊ看不懂。這個鐵的事實,怎麼能瞪著眼裝作看不見呢?我提出“識繁寫簡”,就是從這個客觀存在的事實出發,爲了解決這個矛盾,以利於經濟建設,改革開放大好形勢不斷深入的發展,從而有利於四項基本原則的堅持。有ㄖㄣˊ把繁體字視如吸毒、嫖娼、經濟犯罪等醜惡現象,稱這是“改革開放後,混進ㄓㄨㄥㄍㄨㄛˊ的一股逆流”。這實在可笑。文字是沒有階級性的,文字不是由生產關係所決定的上層建築,這是ㄖㄣˊ所ㄍㄨㄥˋ知的常識。呂叔湘先生認爲:“漢字加文言,配合封建社會加官僚政治”的錯誤觀點已經被歷史徹底否定。但不料想,這種文字有階級性的錯誤觀點,居然在繁簡字矛盾的問題上,又重現出來。由此可見,五十年代蘇聯早已批判了的馬爾謬論在ㄓㄨㄥㄍㄨㄛˊ大陸語文學界的影響遠遠沒有肅清,所以時時出來作怪。難道簡化字就姓“社”,代表ㄍㄨㄥˋ產ㄉㄤˇ,代表ㄓㄨㄥ華ㄖㄣˊ民ㄍㄨㄥˋ和ㄍㄨㄛˊ,繁體字就姓“資”,或姓“封”代表ㄊㄞˊ灣ㄍㄨㄛˊ民ㄉㄤˇ了?那麼1956年以前,ㄓㄨㄥㄍㄨㄛˊㄍㄨㄥˋ產ㄉㄤˇ和ㄓㄨㄥ華ㄖㄣˊ民ㄍㄨㄥˋ和ㄍㄨㄛˊ成立前後所有的文獻、資料、書籍、報刊都是用繁體字書寫的,ㄉㄤˇ和ㄍㄨㄛˊ家領導ㄖㄣˊ題詞仍然寫繁體字,怎麼解釋?可見,影響“一個ㄓㄨㄥ心,兩個基本點”基本路線貫徹執行的“逆流”根本不是“繁體字”,而是把繁體字視爲“逆流”的錯誤觀點。

 

四、“識繁寫簡”適應和平統一祖ㄍㄨㄛˊ的需要

 

大陸以簡化字爲正體,ㄊㄞˊ灣以繁體字爲正體。隨著海峽兩岸的交流日益廣泛而密切,繁簡字的矛盾越來越突出了。不管什麼ㄖㄣˊ以什麼“理由”都否定不了這一客觀存在的事實。讓ㄊㄞˊ灣方面現在立即廢除繁體字使用簡化字——不現實;讓大陸立即恢復繁體字——不可能。但是繁簡字的矛盾確實影響著海峽兩岸的交流。怎麼辦?從實際出發,在自願的基礎上,不識繁者識繁,不識簡者識簡,海峽兩岸的ㄖㄣˊ都認識繁體和簡體字,就像大陸上1956年以前入小學的ㄖㄣˊ一樣,就不存在交流的困難了。這是當前以及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唯一有效的方法,而且,這途徑不管反對者怎樣堅決而激烈地反對,事實上,已經在這樣做著,今後還得這樣做下去。差別在於承認或不承認,ㄓㄨˇ動或被動而已。我們應當以ㄓㄨˇ動的態度,自覺地積極地提倡“識繁寫簡”,盡可能消除書面交流上的障礙,有力地促進海峽兩岸各方面的交流更加廣泛而密切,以利祖ㄍㄨㄛˊ早日和平統一。這種情況,對於海外使用繁體字的其它地方,也是相同的。

 

不識繁者識繁,不識簡者識簡,這不將使雙方都增加負擔嗎?是這樣,是要增加一點負擔。但這是“小麻煩,大方便”。繁簡字形完全不同的,只有五百多個。部分字形有差異,比較容易認識。實踐證明,識簡者在識繁和識繁者再識簡,都不是很困難的,花點時間就可以辦到。北京大學附ㄓㄨㄥ的實驗報告很有說服力。然而,克服這個“小麻煩”卻得到了大方便,不僅是完全值得的,而且現在只能如此,別無他路。試問,只識繁不識簡和只識簡不識繁的雙方,不達到繁簡皆識的程度,怎能進行交流?只要交流,雙方必須繁簡皆識。

 

五、“識繁寫簡”適應弘揚祖ㄍㄨㄛˊ優秀傳統文化的需要

 

公元16世紀以前,ㄓㄨㄥ華科技文化在世界領先,16世紀開始,西方科技文化領先,全盤西化之風席捲亞洲。20世紀80年代末開始,經過東西方科技文化的交融,亞洲地區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提出,在吸取西方先進科學技術的同時,必須繼承和弘揚東方的優秀傳統文化,才能居於世界的前列。偉大的“五四”運動,提出“科學”、“民ㄓㄨˇ”的口號,表明ㄓㄨㄥㄍㄨㄛˊㄖㄣˊ民的偉大覺醒。但正如Mzd同志所說:“所謂‘全盤西化’的ㄓㄨˇ張乃是一種錯誤的觀點。形式ㄓㄨˇ義地吸收外ㄍㄨㄛˊ東西在ㄓㄨㄥㄍㄨㄛˊ過去是吃過大虧的。”正因爲如此,1989年之後,我們更深刻地認識到“全盤西化”思想對我ㄍㄨㄛˊ的嚴重危害。ㄉㄤˇㄓㄨㄥ央英明提出了反對“全盤西化”和弘揚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口號。ㄓㄨㄥ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ㄓㄨˇ要載體,是漢字,而且ㄓㄨˇ要是繁體字。要弘揚優秀傳統文化,必須認識繁體字,這是不言而喻的了。過去,大陸上曾經把繁體字視如甲骨文等,把認識繁體字的權利只賦予極少數搞文字研究的ㄖㄣˊ。現在看來,這種觀點是極其片面的。繁體字在當今世界上廣泛存在,仍然是交際的工具。而且在我ㄍㄨㄛˊ各個領域,各行各業,都有弘揚祖ㄍㄨㄛˊ優秀傳統文化問題。那麼認識繁體字就是每個公民的權利了。這也是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之前所意識不到的。有ㄖㄣˊ說:“提倡認識繁體字,是給廣大群眾增加負擔,違背廣大群眾利益的。”其實,大陸上1956年以前入小學的ㄖㄣˊ,(包括極力反對識繁寫簡的ㄖㄣˊ),認識繁體字又認識簡化字,並未影響這些ㄖㄣˊ的發展,相反,他們既能識繁又能識簡,多麼方便!1956年以後入小學的ㄖㄣˊ,現在多數ㄖㄣˊ只認識簡化字。他們完全可以象1956年以前入小學的ㄖㄣˊ一樣再認識繁體字。不要把這些ㄖㄣˊ再認識爲數有限的繁體字(只認不寫)說成是大難臨頭一樣。極力誇大簡化字的優越性,極力貶低繁體字的作用,是不公平的,是有害的。

 

呂叔湘先生把“識繁寫簡”說成是“復古”。我在這裡理直氣壯地回答:如果說,認識繁體字有利於弘揚民族優秀傳統文化,這就叫“復古”的話,那麼,這個“古”是必須要“復”的。否則,不識繁體字,不能閱讀大量繁體文獻,不利於弘揚傳統文化。呂叔湘先生給ㄓㄨˇ張識繁寫簡的ㄖㄣˊ扣上“復古”的帽子,實在是不合時宜了。

 

六、“識繁寫簡”適應繼承革ㄇㄧㄥˋ傳統的需要

 

1956年以前,包括ㄓㄨㄥㄍㄨㄛˊㄍㄨㄥˋ產ㄉㄤˇ和ㄓㄨㄥ華ㄖㄣˊ民ㄍㄨㄥˋ和ㄍㄨㄛˊ成立前後的所有革ㄇㄧㄥˋ文獻資料、報刊書籍,全都是繁體字。只識簡化字不識繁體字者,“ㄓㄨㄥ國ㄍㄨㄥˋ產黨”只能認識“ㄓㄨㄥ”“ㄍㄨㄥˋ”二字,“鐵道遊擊隊”也只認識“道”“遊”二字。在這些革ㄇㄧㄥˋ文獻的原件面前,他們看不懂,讀不下去,這怎麼能行?

 

ㄗㄨㄥˇ之,“識繁寫簡”完全是適應以經濟建設爲ㄓㄨㄥ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兩個基本點的基本路線的需要而提出的。要全面、深入貫徹執行基本路線,不可避免地要實行“識繁寫簡”。禁止“識繁寫簡”,必然使經濟、科學、技術、文化、政治……各方面的交流受到阻礙。試想,大陸上不認識繁體字的ㄖㄣˊ怎麼與海外廣大使用繁體字的ㄖㄣˊ進行書面交流?海外使用繁體字,不識簡體字的ㄖㄣˊ怎能與大陸上的ㄖㄣˊ們方便地交流?海內外日益廣泛和密切的交流受到影響,對於全面深入貫徹基本路線是不利的。舉個小例子,我們積極ㄓㄨˇ張與ㄊㄞˊ灣實行三通,試問,不認識繁體字的ㄖㄣˊ能與ㄊㄞˊ灣通郵嗎?反對和禁止實行“識繁寫簡”對改革開放、和平統一祖ㄍㄨㄛˊ的危害,不是十分明顯的嗎?

 

七、一切不適應基本路線貫徹執行的語言文字規定都在改革之列

 

大家知道,“一個ㄓㄨㄥ心,兩個基本點”是我ㄍㄨㄛˊㄖㄣˊ民根本利益之所在。現在,各行各業的具體方針政策,凡適應基本路線者,要繼續執行;凡不適應基本路線者,都必須改革。語言文字工作也絕不能例外。胡喬木同志曾嚴肅地指出:ㄓㄨㄥㄍㄨㄛˊ憲法只有四個必須堅持,沒有第五個必須堅持,就是沒有堅持漢語(文)拉丁化這一條。同理,我們今天,只有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而沒有與上述幾項並列的“只許使用簡化字,不許認識繁體字”這一條。事實應該相反,過去將繁體字使用的範圍限制得很狹小,現在,爲了“一個ㄓㄨㄥ心,兩個基本點”的基本路線全面深入貫徹,繁體字使用的範圍適當擴大,讓更多的ㄖㄣˊ認識繁體字,這是利大於弊的,是應該和必須提倡的。有ㄖㄣˊ說我提出“識繁寫簡”得到ㄊㄞˊ灣反ㄍㄨㄥˋㄖㄣˊ士的稱讚,是以“愛ㄍㄨㄛˊ”“統戰”爲名,與ㄊㄞˊ灣遙相呼應,破壞ㄍㄨㄛˊ家的語文政策……1971年經敬愛的周ㄗㄨㄥˇ理批准,我以美ㄍㄨㄛˊ第一批學ㄖㄣˊ的身份回到ㄓㄨㄥㄍㄨㄛˊ大陸參觀訪問,在香ㄍㄤˇ和美ㄍㄨㄛˊ,我把撰寫的大陸觀感公開發表出來,激怒了蔣介石先生,他以我“附匪有據”,下令取消了我的ㄍㄨㄛˊ大代表資格,並通緝在案。敬愛的周ㄗㄨㄥˇ理爲此對我特別關懷。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後,我認爲鄧小平同志開創了我ㄍㄨㄛˊ走向繁榮昌盛的新時代,於是我放棄美籍,恢復ㄓㄨㄥㄍㄨㄛˊ籍,願意“昂首飛鬃奮老蹄”,爲弘揚ㄓㄨㄥ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竭盡全力,“願爲ㄖㄣˊ民吐盡絲”。直到去年ㄊㄞˊ灣當局停止了“戡亂時期”,我的通緝令才剛剛取消。但不料想有ㄖㄣˊ卻因我提出“識繁寫簡”就又給我扣上種種罪名,這實在令ㄖㄣˊ難以接受。ㄊㄞˊ灣當局反對ㄍㄨㄥˋ產ㄉㄤˇ,這是盡ㄖㄣˊ皆知的事實。有些ㄖㄣˊ發表過反ㄍㄨㄥˋ文章,但現在堅決反對ㄊㄞˊ獨活動,而積極ㄓㄨˇ張和促進海峽兩岸和平統一。對這些ㄖㄣˊ我們是應當團結呢?還是應當打擊?記得在抗日戰爭時期,ㄓㄨㄥㄍㄨㄛˊㄍㄨㄥˋ產ㄉㄤˇㄓㄨˇ張結成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就以對待日本帝ㄍㄨㄛˊㄓㄨˇ義的態度爲標準:抗日者,團結之;親日者,打擊之。現在我們對ㄊㄞˊ灣的ㄖㄣˊ士不也應當以是否贊成和平統一祖ㄍㄨㄛˊ爲標準嗎?ㄓㄨˇ張ㄊㄞˊ灣獨立者,打擊之;贊成和平統一祖ㄍㄨㄛˊ者,團結之。反對“識繁寫簡”者對於一些ㄊㄞˊ獨分子ㄓㄨˇ張用拉丁字母拼寫閩南話作爲ㄊㄞˊ灣獨立後的ㄍㄨㄛˊ家文字的倡狂分裂祖ㄍㄨㄛˊ的活動,不置一詞,而堅決反對ㄊㄞˊ獨活動、積極ㄓㄨˇ張和平統一祖ㄍㄨㄛˊ,提倡“識繁寫簡”的ㄖㄣˊ士,卻疾恨如仇,豈不令親痛仇快?

 

八、語言文字發展的規律是明確簡短(簡約),違背明確的文字簡化是錯誤的

 

語言和文字的發展規律是明確簡短(簡約)。這是交際的客觀需要決定的。第一,必須明確,無論是口語還是文字,不明確,產生歧義,則不能交流;第二,在明確的前提下,力求簡短(簡約),這是交際便利即交際高效率的需要。明確與簡短(簡約)是對立統一的。社會不斷發展,新生事物層出不窮,詞彙和語法手段必然隨之不斷豐富發展。但是爲了交際的便利和高效率,在不影響明確的前提下,盡可能簡短(簡約)。這才是關於語言和文字發展規律的全面闡述。有ㄖㄣˊ脫離了“明確”的前提,把文字的“簡化”無條件的誇大,說“簡化”就是文字發展的規律,越簡越好,這是片面而有害的。第二批簡化漢字終於被廢止的根本原因就在於此。這是文字的科學性所決定的。

 

九、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理論基礎是完全錯誤的

 

現在ㄖㄣˊ們對“文字改革”有各種理解。比如,有ㄖㄣˊ認爲,任何事物都要發展變化,文字也不例外,雖然緩慢,但隨社會的發展變化,ㄗㄨㄥˇ要有所變化。這也叫文字改革,還有其他的解釋。ㄓㄨㄥㄍㄨㄛˊ的“文字改革”,是有特定內容的。具體地說,ㄓㄨㄥㄍㄨㄛˊ的“文字改革”,簡稱“文改”,是以最終廢除漢字爲目標的,第一步是簡化漢字,第二步是以拉丁化拼音文字取代漢字。本文下面談及的“文字改革”專指後者,不包括其他。

 

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運動(“文改”)是建立在“漢字落後論”、“漢字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的錯誤理論基礎之上的。這幾論的“科學依據”就是所謂ㄖㄣˊ類文字發展的ㄍㄨㄥˋ同規律:表形→表意→表音(拼音化,特別是拉丁化拼音化是最高階段)。從西方語言文字理論產生之後,這個“文字發展規律”一直ㄓㄨˇ宰著ㄖㄣˊ們的觀念。但科學技術的發展,社會的進步,實踐已證明:這個所謂“文字發展的ㄍㄨㄥˋ同規律”是不存在的。

 

19551月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委員會公佈的《漢字簡化方案說明》ㄓㄨㄥ,列舉了漢字不如拼音文字的許多“缺點”,說“漢字已經不能完全適應現代生活各方面的需要,如果我們原封不動地使用這種文字,不加改革,就會使得我ㄍㄨㄛˊ普及教育、提高文化、傳播知識、接受先進技術遭受到阻礙,對於我ㄍㄨㄛˊ正在進行的偉大的社會ㄓㄨˇ義建設事業是極其有害的。”

 

正如呂叔湘先生所說:“漢字拖四個現代化的後腿”。(《語文現代化》叢書1980年第1期)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管是領導ㄖㄣˊ的講話,也不管是ㄉㄤˇ章、憲法的規定,都要接受實踐的檢驗,凡由實踐證明不正確的,一律都要修正。ㄓㄨㄥㄍㄨㄥˋ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爲我們開闢了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堅持真理的道路。

 

如果說,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以前,限於ㄖㄣˊ類科學技術發展和種種其他條件,“漢字落後論、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產生並廣泛流傳,一些革ㄇㄧㄥˋ先驅誤將ㄓㄨㄥㄍㄨㄛˊ貧窮落後的原因加在漢字身上,這是可以理解的。特別是受整個世界語言文字理論水準的局限,誤認爲文字的拼音化是“世界各ㄍㄨㄛˊ文字”的“ㄍㄨㄥˋ同方向”,從而制定了“文字改革”的語文政策,這在當時應該被譽爲加速文化與經濟建設的極爲英明的決策,是追求科學和真理的表現。那麼,到今天,在漢字輸入電子計算機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英文,漢字排版印刷落後於拼音文字的時代已經結束,漢字並不難學的事實已經客觀存在,依然還堅持“漢字落後論”“漢字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的“文字改革”,這不是奇怪嗎?我在這裡徹底否定了以拉丁化爲目標的“文字改革”,並不是否定漢字的科學簡化和推廣普通話,決不能將科學的漢字簡化、推廣普通話與“走拼音化方向”的“文字改革”混爲一談。我們現在有些問題造成混亂,原因之一就是將它們混爲一談了。“文字改革”的理論基礎——“漢字落後論”錯了,“文字改革”的大方向——走拉丁化、拼音化,也錯了。但是,這個理論基礎和大方向都錯的“文字改革”卻作爲全ㄍㄨㄛˊㄖㄣˊ民生活ㄓㄨㄥ的一件大事長期進行著,所以其危害自然是廣泛而嚴重的。

 

十、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危害之一——扭曲了漢字簡化

 

漢字自古以來就有簡化字。成立了文字改革委員會,搞簡化如果象自古以來的簡化字一樣,符合文字發展的規律,就不會出問題,也不會有太大的爭議。比如,在第一批簡化字ㄓㄨㄥ,將歷代流傳下來的科學的簡化漢字宣佈爲正體字,取代繁體字,這是有益的,海外也在使用。關鍵是,有的簡化違背了文字發展的規律,就必然出了ㄇㄠˊ病。現在,實事求是地反思,將漢字的簡化,納入到建立在“漢字落後論”、“拉丁字母萬能論”、“走拼音化ㄍㄨㄥˋ同方向”的“文字改革”之ㄓㄨㄥ,就把本來沿著文字規律發展的漢字簡化扭曲了。

 

19551月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委員會在《漢字簡化方案草案說明》ㄓㄨㄥ講:“早在1940年,ㄇㄠˊㄓㄨˇ席就指示我們,‘文字必須在一定條件下加以改革’(《Mzd選集》第1680頁)。近年來,ㄇㄠˊㄓㄨˇ席更進一步指出了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的方向:‘要走世界各ㄍㄨㄛˊ文字ㄍㄨㄥˋ同的拼音方向,就是說必須把漢字逐漸改變爲拼音文字’”,“在拼音文字普遍使用之前,適當地簡化現在的漢字”,“文字改革是一件大事,它關係到ㄖㄣˊ民生活的各個方面,關係到一切教學和使用它的ㄖㄣˊ們”,“漢字簡化方案(草案)的發表是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工作的第一步”,“我們希望大家ㄍㄨㄥˋ同努力研究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改革問題,爲今後進一步整理漢字和實行拼音文字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把“漢字簡化”納入“文字改革”之ㄓㄨㄥ作爲最終實現拼音化的第一步,把爲了最終實現拼音化的一些辦法,強加在漢字簡化ㄓㄨㄥ了。第一批簡化字,大多數是歷來流傳下來的符合科學性的簡化字,一部分不符合科學原則的簡化字也同時被公佈,就是受了文字改革理論的影響所致。比如,同音代替,這是根據拼音化的原則;爲了減少幾個比筆劃,將一些字形簡化得不合理,這是漢字難學、難認的理論造成的,以爲只要減少了筆劃,就好記好認了,等等。有ㄖㄣˊ抓住一部份不合理的簡化字,否定一簡ㄓㄨㄥ的大部分合理的簡化字,是不對的;有ㄖㄣˊ以一簡ㄓㄨㄥ多數簡化字是合理的,不承認一簡ㄓㄨㄥ也受了“文字改革”錯誤理論的影響,搞出少數不好的簡化字,甚至還反過來以此證明“文字改革”理論是正確的,這也是不對的。

 

正是在以拉丁拼音化爲最終目標的“文字改革”ㄗㄨㄥˇ指導思想的指引下,第一批簡化漢字公佈之後,文改會就積極地進行第二批簡化漢字的工作,許多專家學者參加,歷經二十年,於1977年由文改會公佈了第二批簡化字。由於歷來合理的簡化字在一簡ㄓㄨㄥ已經公佈了,所以“二簡”公佈的簡化字,絕大多數就違背了文字發展的規律,因此遭到廣大群眾的抵制。以鄧小平同志爲首的第二代ㄓㄨㄥㄍㄨㄛˊ領導ㄖㄣˊ,英明果斷,排除干擾,堅決廢止了“二簡”。這確實是一件具有撥亂反正、意義重大的決策。呂叔湘先生把“二簡”說成是文化大革ㄇㄧㄥˋㄓㄨㄥ造反派促成的,這不準確,不全面。準確而全面地講,“二簡”是繼“一簡”公佈之後,在以拼音化爲最終目標的“文字改革”的錯誤理論指導下,積極而長期繼續努力的結果。以拼音化爲最終目標的“文字改革”的極ㄗㄨㄛˇ思潮,在極ㄗㄨㄛˇ思想達到頂峰的“文化大革ㄇㄧㄥˋ”ㄓㄨㄥ,有了最適宜的氣候和土壤,所以,自然而然地出ㄊㄞˊ了。這樣,我們不是片面孤立地看“一簡”、“二簡”,而是全面地觀察,實事求是地分析“一簡”的成功及不足之處,“二簡”的錯誤本質,“一簡”、“二簡”的內在聯繫,我們才能清楚地認識到:科學的簡化字是客觀存在的,是不以ㄖㄣˊ的意志爲轉移的,這些簡化字是有生ㄇㄧㄥˋ力的,歷來如此;把漢字簡化納入到實行拉丁化的“文字改革”之ㄓㄨㄥ,作爲實現漢字拼音化的第一步,以爲越簡越好,就使科學的簡化字走向邪路了。

 

十一、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危害之二——扭曲了推廣普通話活動

 

大力推廣普通話,過去需要,現在需要,將來更需要。但是,將推廣普通話運動納入“文字改革”的範疇,就使“推普”工作遭到扭曲。具體的表現就是:推廣普通話只能用漢語拼音方案,好象不用漢語拼音方案就不能推廣普通話,使用非漢語拼音方案學習普通話就是違背語文政策。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Jzmㄗㄨㄥˇ書記在記者招待會上讚揚了ㄊㄞˊ灣記者,普通話說得很好。而ㄊㄞˊ灣並沒有推行漢語拼音方案。事實上,推廣普通話必須從實際出發,只要有利於普通話的推廣的方法就應該使用。我們長期以來,把漢語拼音方案視爲最佳甚至是唯一“合法”的方法,就是因爲把推廣普通話納入“文字改革”範疇。邏輯是這樣的:實現漢字拼音化是“文字改革”的最終目標,要實行文字的拼音化,必須消除方言的隔閡,推廣普通話,而漢語拼音方案是拼音文字的基礎,因此,只能用漢語拼音方案推廣普通話,用別的方案就是違背規定的。實踐證明,漢字走拼音的方向是不對的。推廣普通話只能用拼音方案是弊大於利,影響了推廣普通話運動的迅速發展。199216日,江西師範大學幼稚園舉行了“幼兒聽讀遊戲識字彙報會”,年僅五歲的小朋友,以標準的普通話有感情地朗誦文章,普通話的水準遠遠超過老師。他們是用錄音磁帶配合聽讀遊戲識字才創造了“奇跡”的。有ㄖㄣˊ說我們破壞普通話的推廣。事實是:我們積極努力,已經探索出更有效的推廣普通話的方法。這說明影響普通話推廣的正是給我們扣帽子的ㄖㄣˊ。

 

十二、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的危害之三——造成了文字使用的混亂

 

由於“漢字落後論”、“漢字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走拼音化的ㄍㄨㄥˋ同方向”長期地用行政手段大規模的宣傳,蔑視漢字,不認真學習漢字,任意簡化漢字,任意寫錯別字,任意用拉丁字母取代漢字的影響已經極廣極深。至今一些ㄖㄣˊ對漢字的態度仍然是很不嚴肅的。這與至今對漢字的錯誤評價,沒有徹底撥亂反正有密切的關係。

 

關於“文字使用混亂”的含義,也需要澄清一下。亂造簡化字,書寫錯別字,用拉丁字母取代漢字,這造成了文字的混亂,必須堅決徹底整治。至於使用繁體字和科學的簡化字,都不能視爲文字使用的混亂。自古以來,就是繁簡並存。這是正常現象。現在ㄓㄨㄥㄍㄨㄛˊ大陸與ㄊㄞˊ灣以及所有使用漢字的地方,也都在繁簡並用,只不過是繁與簡的適用範圍大小不同而已。香ㄍㄤˇ是繁簡並用,有的文改專家也認爲那裡應該如此。但這既沒造成那裡的政治混亂,也沒造成經濟、文化、科技各方面的混亂,只獲得交流的方便,爲什麼其他使用漢字的地方實行繁簡並用就會混亂?鄧小平同志爲李大釗同志的題詞裡,一個是繁體的“義”,一個是簡體的“”,寫得很自然,看著也很漂亮。難道這就真的象辛奇先生所說的是屬於“繁簡並雜,不倫不類的景象嗎?”(《語文建設》1992年第241頁)ㄊㄞˊ灣有ㄖㄣˊ把簡化字視爲“ㄏㄨㄥˊ衛兵”,大陸有ㄖㄣˊ把繁體字視爲“ㄊㄞˊ灣ㄍㄨㄛˊ民ㄉㄤˇ”,這都與馬爾關於文字有階級性的學說不無關係。拋棄這些偏見,才能客觀地正視現實,從實際出發,把繁體字和大陸實行的簡化字,都同樣看做現階段的漢字正體,ㄍㄨㄥˋ同使用,這樣才利於交流,也利於將來以漢字的科學性爲標準,ㄍㄨㄥˋ同研討哪些繁體字可用科學的簡化字取代,哪些簡化字確實不合理應糾正。在這種統一的意見形成之前,當前只能實行繁簡並用。這樣才利大於弊。過去以爲釜底抽薪,毀了繁體字的鉛模,就可以使繁體字不再復生。但是,現在電子計算機只按按鍵紐,繁簡就立即轉換過來。無論排版、印刷,機械化、電氣化都不成問題。剩下的,只有ㄖㄣˊ們需要儘快拋棄錯誤觀念了。把不混亂者一一繁簡字並用,視爲混亂;對真正混亂者——蔑視漢字,亂造簡化字,書寫錯別字,用拉丁字母取代法定的漢字,不堅決制止,而是千方百計地進行鼓吹(爲實現“雙文字制度”,在小學大力提倡推行漢語拼音文章,寫漢語拼音文章),結果必然是天天喊整頓,天天還在製造混亂。辛奇先生稱現在是“繁體字大回潮”“ㄓㄨㄥㄍㄨㄛˊ文字‘海外化’”,“ㄍㄨㄛˊ家語委有關部門疾呼”:“繁體字的濫用不得了。”這是“走了一段先特區後內地、先南方後北方的發展過程,不知不覺地覆蓋了全ㄍㄨㄛˊ”我感到這與改革開放後,有些ㄖㄣˊ對由特區開始發展的有計劃的商品經濟、三資企業等等現象,驚慌失措,大罵是“資本ㄓㄨˇ義復辟”一樣,這是只會用過時的僵化模式來觀察改革開放出現的新問題。難怪一些使用繁體字寫招牌的單位負責ㄖㄣˊ和群眾批評ㄇㄧㄥˋ令他們必須把繁體字的招牌改成簡化字招牌的ㄖㄣˊ是“真夠閑在的,沒事跟字較什麼勁?”我認爲這批評得很ㄓㄨㄥˋ肯。這說明將“繁體字”列入跟錯別字一樣屬不規範、不標準字的範圍的規定,實實在在適應不了改革開放的形勢,已經違背ㄖㄣˊ心,必須改革。辛奇先生責怪知名ㄖㄣˊ士題辭寫繁體字,並說“ㄓㄨㄥ央領導ㄓㄨㄥ,李鵬ㄗㄨㄥˇ理題辭就有過虛心接受群眾意見改用簡化字題詞的事例。”事實是,1958110日,周恩來ㄗㄨㄥˇ理在《當前文字改革的任務》的報告ㄓㄨㄥ,明確指出:“書法是一種藝術,當然可以不受漢字簡化的限制。簡化字本來ㄓㄨˇ要用在印刷上的,我們不可能強制大家必須按照《漢字簡化方案》寫字。”這就是說,領導ㄖㄣˊ和名ㄖㄣˊ題字,是政策允許繁簡皆可的。現在辛奇先生等以自己的觀點,片面宣傳李鵬ㄗㄨㄥˇ理用簡化字題詞是“虛心接受群眾意見”,那麼Jzmㄗㄨㄥˇ書記和其他領導ㄖㄣˊ仍用繁體字題詞,就是不“虛心接受群眾意見”嗎?ㄓㄨㄥ央領導也好,知名ㄖㄣˊ士也好,題字用繁體和簡體本來都是符合ㄍㄨㄛˊ家規定的正常現象,現在,辛奇先生等硬在這些問題上,大作文章,是沒有法律根據的。辛奇先生又說:“香ㄍㄤˇ著名文字學家安子介的漢字研究專著《劈文切字集》也是大部用簡字完成的。”事實是:安子介先生在清華大學演講時,明確表示,贊成袁曉園先生提出的“識繁寫簡”。《劈文切字集》用安子介寫字機,同時印有繁體字和簡體字兩種版本。這兩種版本不僅在香ㄍㄤˇ,而且在大陸都同時發行。辛奇先生大概不會想到引用安子介先生的事例,正好是自己反對“識繁寫簡”觀點有力的否定。辛奇先生又舉出“餐聽”“發廊”等寫錯繁體字的例子,企圖說明“識繁寫簡”的“危害”,但結果又正相反,ㄖㄣˊ們只要認真思索一下就會明白,這種情況的出現不正是只許識簡不許識繁所造成的嗎?辛奇先生能指出這個錯誤,不正因爲自己是繁簡皆識的嗎?否則只識簡不識繁是指不出來的。而且只有“識繁寫簡”,才是根治需要寫和想寫繁體字而寫錯這種現象的靈丹妙藥。辛奇先生又說:“如果說開放了就得用繁體,否則就不能開放,那麼ㄓㄨㄥㄍㄨㄛˊ是向世界開放,是不是街道上的文字也應改成八ㄍㄨㄛˊ聯軍式的全世界文字?”(上面引述辛奇的話均見《語文建設》1992年第2期。)這簡直是開玩笑!繁簡字只是字形不同,但都是ㄓㄨㄥㄍㄨㄛˊ字,只把簡化字視爲ㄓㄨㄥㄍㄨㄛˊ字,把繁體字視同外ㄍㄨㄛˊ字,這不違背常識了嗎?另外,根據改革開放的需要,爲了便於越來越多的世界各ㄍㄨㄛˊ朋友到ㄓㄨㄥㄍㄨㄛˊ辦事、旅遊,我們的有關單位和地方,在書寫漢字的同時,也寫上外文,過去,現在已經這樣做著,將來更需要這樣做。這對建設具有ㄓㄨㄥㄍㄨㄛˊ特色的社會ㄓㄨˇ義祖ㄍㄨㄛˊ有利,這與八ㄍㄨㄛˊ聯軍侵入時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ㄓㄨㄥㄍㄨㄛˊ怎麼能相提並論?難道今天社會ㄓㄨˇ義的ㄓㄨㄥㄍㄨㄛˊ是勞動ㄖㄣˊ民當家做ㄓㄨˇ,舊社會是三座大山統治ㄖㄣˊ民,這個根本區別也可以任意抹煞嗎?按辛奇先生的邏輯,現在,外ㄍㄨㄛˊ資本家在ㄓㄨㄥㄍㄨㄛˊ搞獨資企業,就更是不能允許的了。這都是極ㄗㄨㄛˇ的表現。其實,真正影響ㄍㄨㄛˊ家尊嚴的是到處寫拉丁字母的漢語拼音。因爲,不懂漢語的外ㄍㄨㄛˊ朋友,讀了漢語拼音,不知所云,甚至會鬧出笑話。如:“我們”,用漢語拼音寫出來“Women”,英文成了“女ㄖㄣˊ”。一些海外的華ㄖㄣˊ指著我們的一些標著漢語拼音的商品批評說:“寫了ㄓㄨㄥㄍㄨㄛˊ字,再寫上英文或有關ㄍㄨㄛˊ家的文字就可以了。加上個漢語拼音毫無作用,不倫不類!”這才是故意製造混亂!ㄗㄨㄥˇ之,用僵化的觀念,把適應改革開放形勢出現的正常的繁體字現象(寫錯字不在此列)看成是不正常的,這就造成了ㄖㄣˊ們認識上的混亂,影響四化大業的迅速發展。

 

十三、以拉丁化爲目標的“文字改革”危害之四——影響了掃盲工作的順利開展和小學識字教學的效率

 

漢語拼音方案作爲識字掃盲的一種工具是可以的,但是,根據實行拉丁化ㄗㄨㄥˇ目標的要求,把漢語拼音方案作爲識字掃盲的最佳工具用行政ㄇㄧㄥˋ令推行,並且給其他事實上效果更好的掃盲方法扣上“違背ㄍㄨㄛˊ家的規定”帽子,結果只能使掃盲工作受到影響。對此,《漢字文化》曾經發表了群眾的來信,批評這種情況。1992125日ㄖㄣˊ民日報海外版發表了涂明、吳愛寶的文章《識字班見聞》:“農村的文盲半文盲經過二十天時間的漢字集ㄓㄨㄥ學習和語言訓練,便能讀報、念文件,看廣告,寫簡單的條據,這可不是天方夜譚,奇跡已在宜春地區‘安子介現代千字文掃盲教育’萬載縣實驗班出現。”學員們讀報紙也可以用當地通行的普通話而不是方音。這種“奇跡”,就是在徹底拋棄了“漢字落後論”,以漢字漢語科學性理論爲指導下才出現的。有ㄖㄣˊ給我們扣上“破壞掃盲工作”大帽子。我們竭盡全力探索出有效的掃盲方法的實際行動證明,影響掃盲工作順利開展者還是給我們扣帽子的ㄖㄣˊ。

 

漢語拼音方案,作爲給漢字注音的一種符號,象過去的注音字母一樣,是可以存在的。小學用幾課時,學會26個字母及簡單拼法,能查字典就行了。但現在卻要用好幾個星期專門學習,尤其是由語委宣導,由教育行政部門用行政ㄇㄧㄥˋ令的手段,下文件,從ㄖㄣˊ力、物力、財力,各個方面全力以赴地支持建立在“漢字落後論”“漢字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文字改革”理論基礎之上的“注音識字,提前讀寫”。正如廣大正直學者和群眾痛切批評的,把孩子們金子般的時間灑在枯燥的26個字母上,搞什麼“一口呼”,不僅影響學習漢字,也影響了數學學習,使課業負擔加重,形成嚴重的惡性循環。其實,積極宣導這種方法的拉丁化學派權威們心裡明白,搞“注提”學習漢字是手段,而推行“雙文字”制度是根本目的。我們反對ㄖㄣˊ爲地無限誇大漢語拼音方案的功用,極力貶低漢字的功用,違背ㄍㄨㄛˊ家的規定,從小學語文教學開始,硬性推行“雙文字”制度。因爲ㄍㄨㄛˊ家從來沒有規定漢語拼音方案是合法的文字。而拉丁化學派硬是要通過“注音識字,提前讀寫”來實現他們的“雙文字”制度(見《語文建設》1991年第11期第5頁,蔣仲仁:《開學了》;第18頁,周有光:《漢字的技術性和藝術性》),達到實現拉丁化的目標。這樣來干擾我ㄍㄨㄛˊ小學語文教學品質的迅速提高,是必須反對的。

 

十四、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危害之五——爲創制民族文字工作造成種種困難

 

五十年代把漢字列爲改革的對象,把漢語拼音方案作爲將來各民族文字統一的基礎,於是一切沒有文字的少數民族新創文字時,必須以漢語拼音方案爲基礎。甚至,對有些使用其他拼音文字的民族,也要創新一套以漢語拼音方案爲基礎的新拼音文字。這種以“漢語拼音方案”爲基礎統一全ㄍㄨㄛˊ各民族文字的思想,實踐證明是不對的。所以已經有了拼音文字的民族,在推行拉丁化的新文字之後,現在又恢復了原來的拼音文字。一些民族語言文字專家對只用漢語拼音方案作爲創制民族文字基礎的做法提出異議。全ㄍㄨㄛˊㄖㄣˊ大常委,ㄓㄨㄥㄍㄨㄛˊ語言學會副會長,著名語言文字學家清格爾泰教授在《民族文字與漢字》ㄓㄨㄥ,首先列舉了在拉丁拼音方案基礎上創制民族文字的工作ㄓㄨㄥ遇到的種種困難。針對這些困難,提出了以“漢字加拼音字母”的辦法解決民族文字問題的建議。接著分析了這種辦法的利弊得失,結論是這種辦法利多弊少。(見《漢字文化》1992年第1期)。

 

十五、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危害之六——干擾了漢字信息處理研究

 

隨著計算機技術的飛速發展和廣泛應用,漢字信息處理問題在七十年代後期,就引起了ㄖㄣˊ們的巨大關注。因爲這個問題如果不能解決,漢字不能與計算機結合,將嚴重影響計算機在我ㄍㄨㄛˊ廣泛使用,嚴重影響我ㄍㄨㄛˊ的四化發展。集ㄓㄨㄥ各方面力量攻下這一課題,是當時擺在我們面前的重大而緊急的任務。可是就在提出這個任務不久,就有ㄖㄣˊ斷言:“電子計算機是方塊字的掘墓ㄖㄣˊ,也是拼音文字的助產士。”(陳明遠《電子計算機和漢字改革》)。然而在當時立即實行拼音文字又是不可能的,因此,按照這種觀點,漢字信息處理乾脆就不能搞,搞也搞不成。當科技工作者擺脫這種思想的束縛,經過艱苦努力,終於又提出一個又一個漢字編碼方案時,又有ㄖㄣˊ指責說:“拼音文字輸入不需要編碼,漢字輸入要在心ㄓㄨㄥ把字形轉換成編碼。拼音文字的拼法是大眾的知識,不需要另外學習。(筆者注:《漢語拼音正詞法基本規則》198410月才發表,怎麼82年就成了大眾的知識?)漢字編碼需要另外學習。既要弄清字形,又要弄准編碼,另費一番腦力。電子計算機的ㄓㄨˇ要功能是節省腦力。(筆者注:不對,電子計算機的功能ㄓㄨˇ要是提高效率,增強能力)。利用電子計算機而另費一番腦力,不是矛盾嗎?”(周有光《對漢字改革的誤解和理解》,載《文字改革》1982年第2期)按照這種觀點,漢字編碼研究純粹是多此一舉。可是,誰都知道,如果沒有漢字編碼研究,漢字將永遠不能與計算機結合,就沒有今天的激光排版、辦公自動化、計算機輔助教學等先進技術的誕生,更不會有將來計算機技術的大普及。當漢字編碼方案一個個相繼問世,但輸入的效率還不高時,又有ㄖㄣˊ斷言“一萬個漢字和26個拉丁字母永遠無法在功能和效率上並駕齊驅。”(同上)如果接受這種觀點,漢字輸入的效率就註定低於拼音文字了。可是,我們的科技工作者偏偏不相信這種斷言,硬是在不長的時間裡,利用漢字漢語的特點,改進了字碼,創造出了用詞碼,使漢字的輸入效率明顯超過了拼音文字。這樣不僅解決了實際問題,有利於實際應用,而且使我們漢字信息處理的技術,在世界上居於領先地位,爲祖ㄍㄨㄛˊ爭了光。

 

十六、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危害之七——壓制、打擊漢字的科學研究

 

新時期的語言文字工作方針明確提出“加強語言文字的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隨著科學技術的飛躍發展,ㄍㄨㄛˊ內外掀起了重新評價漢字漢語的高潮,對漢字漢語本身固有的科學性進行不斷深入的探討,並不斷取得突破性的重大成果,對掃盲、推廣普通話、識字教學、計算機處理等各方面,都產生了良好而深遠的影響。奇怪的是,語委的個別領導ㄖㄣˊ,違背這項規定,對說漢字不好的觀點,極力支持;對說漢字好的觀點,極力壓制打擊。在安子介先生熱情資助下,我們北京ㄍㄨㄛˊ際漢字研究會與江西師大、江西電視ㄊㄞˊㄍㄨㄥˋ同攝製了電視系列藝術片《神奇的漢字》。這是ㄓㄨㄥㄍㄨㄛˊ第一部全景式歌頌漢字的電視系列藝術片。全體攝製ㄖㄣˊ員本著“科學、愛ㄍㄨㄛˊ、奉獻”的精神,以極少的經費,極短的時間,成功地攝製出來。首映之後,受到ㄍㄨㄛˊ內外專家和廣大群眾的稱讚。ㄓㄨㄥ宣部常務副部長徐惟誠同志說:“我熱烈祝賀電視系列藝術片《神奇的漢字》取得成功。這部片子的拍攝,是許多同志ㄍㄨㄥˋ同努力完成的。她用豐富的資料陳述了ㄓㄨㄥㄍㄨㄛˊ漢字的歷史淵源,從而顯示了ㄓㄨㄥㄍㄨㄛˊ的漢字在ㄓㄨㄥㄍㄨㄛˊ長期的文化當ㄓㄨㄥ所起的作用,顯示了ㄓㄨㄥㄍㄨㄛˊ漢字的藝術性,而且特別顯示了ㄓㄨㄥㄍㄨㄛˊ的漢字在現代科學技術發展的今天的作用。她在計算機方面、在現代化科學研究方面所起的作用,具有其他文字所不能具有的優越性。這樣一部系列片的攝製、放映成功,會對於我們ㄍㄨㄛˊ家的青少年,對於我們ㄍㄨㄛˊ家的廣大群眾以至於對於全世界的ㄖㄣˊ瞭解ㄓㄨㄥ華文化,瞭解ㄓㄨㄥㄍㄨㄛˊ漢字的作用產生非常大的影響。我祝賀這部片子的放映成功,希望她有更大的影響。”著名語言文字學家胡厚宣說:“我很欣賞《神奇的漢字》這樣一個課題。因爲文字的產生,是古代文明的標誌。ㄓㄨㄥㄍㄨㄛˊ的漢字,有著四五千年的悠久歷史,它又是世界上唯一繼續使用到現在的一種古老的文字。它的科學性和技術性都很高超,ㄓㄨㄥㄍㄨㄛˊ的漢字,的確是‘神奇’,拍成電視片,對廣大群眾,進行一次傳統文明的愛ㄍㄨㄛˊㄓㄨˇ義教育,我認爲是很好的。”看過這個電視片的ㄍㄨㄛˊ內外許多專家、學者、領導幹部、學生和廣大群眾,都熱烈稱讚這部片子是“長ㄓㄨㄥㄍㄨㄛˊㄖㄣˊ志氣的好片子,觀看此片是一次美的享受”。ㄖㄣˊ民日報ㄍㄨㄛˊ內版、海外版,ㄓㄨㄥ央電視ㄊㄞˊ新聞聯播節目,新華社,ㄓㄨㄥ新社許多新聞單位都報導了首映式的情況。ㄖㄣˊ民日報海外版19911111日、12日、14日、15日四天連載了解說詞,海內外一些單位和教授寫信來熱情讚揚,要購買這第一部歌頌漢字的電視片。ㄓㄨㄥㄍㄨㄛˊ電視報、北京電視報都準確地報導了199111262728三天連續播放《神奇的漢字》後,26日晚上,全ㄍㄨㄛˊ許多專家、教師、學生和群眾興致勃勃地坐在電視機旁準備欣賞,有的準備了錄像設備要複製下來。但萬萬沒有料到,ㄓㄨㄥ央電視ㄊㄞˊ既不作任何說明,又沒有放映《神奇的漢字》,用ㄍㄨㄛˊ外的風光片取代了。觀眾疑惑不解地紛紛打電話詢問。原來是ㄍㄨㄛˊ家語委會個別領導ㄖㄣˊ,根據少數拉丁化學派專家的意見,給ㄓㄨㄥ央廣播電影電視部寫了信,致使《神奇的漢字》這樣不加說明地停播了。(首映式,我們曾給語委ㄓㄨˇ要負責ㄖㄣˊ發了請柬,沒出席。)經過我們與有關方面交涉,現在,語委會辦公室發出一個《<神奇的漢字>專家座談會紀要》,全盤否定了這個電視藝術片,扣上了一系列大帽子。對這部片子,我本ㄖㄣˊ,包括所有制作ㄖㄣˊ員,都感到尚有這樣那樣不足之處。但針對長期否定漢字的嚴重錯誤傾向,製作出第一部歌頌漢字的片子,理應得到正直善良ㄖㄣˊ士的支持。然而,《紀要》卻認爲這個片子沒有一點好處,將它一棍子打死。如果再看看語委個別領導ㄖㄣˊ,對完全違背ㄍㄨㄛˊ家規範,將拉丁漢語拼音方案奉爲文字,要在大陸推行雙文字制度的言行,是怎樣熱情地支援,在語委的機關刊物《語文建設》上,極力鼓吹,會使ㄖㄣˊ們得出什麼結論呢?

 

十七、“識繁寫簡”不是“崇洋”,真正崇洋的是一再無ㄓㄨㄥ生有地給漢字強加罪責

 

呂叔湘先生說我提出“識繁寫簡”是“崇洋”,根據是“識繁寫簡”讓十一億ㄖㄣˊ服從幾千萬海外華ㄖㄣˊ。對此,王文先生言簡意賅地指出:把幾千萬華ㄖㄣˊ稱之爲“洋”是犯了常識性的錯誤。(《漢字文化》1991年第4期)

 

值得深思的是,象呂叔湘先生這樣的權威又是以專爲別ㄖㄣˊ治語病而著名的語言學家,爲什麼在詞語運用上犯了這樣常識性錯誤,反而要給ㄖㄣˊ扣上一頂大帽子?

 

呂先生說:“漢字配文言,拼音字配語體,這是天造地設的形勢。”“簡單地說,漢字加文言,配合封建社會加官僚政治,拼音字加語體配合工業化社會加民ㄓㄨˇ政治——這是現代化的兩個方面。”(1984年《文字改革》第3期)

 

四十年前講出這話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四十年後,特別是十一屆三ㄓㄨㄥ全會之後,還堅持這種觀點並繼續宣揚,這是什麼傾向呢?

 

1988年呂叔湘先生又給漢字加上了新的罪名,說漢字造成了“假像”,使ㄖㄣˊ們顛倒了語言和文字的關係,因而對我ㄍㄨㄛˊ的語文教學方法和效果,對社會上的文風乃至ㄍㄨㄛˊ家的語文政策,都產生了不良影響。他說:“語言首先是一串聲音,文字是用來傳寫語音的。漢字的特殊形式掩蓋了這一基本事實,造成一種假像,仿佛先有文字,一個字有音有義,語音變成附著於文字的東西。這一不正確的認識影響語文教學的方法和效果,對於社會上的文風乃至ㄍㄨㄛˊ家的語文政策,也都不無影響。哪一天才能把語言和文字的關係擺正呢?”(見《語文建設》1988年第1期)

 

有ㄖㄣˊ指出:顛倒了口語和文字關係的是呂先生,而不是漢字造成的。正是呂先生套搬外ㄍㄨㄛˊ(先是西歐後是蘇聯)關於語言和文字的理論而提出的關於語言和文字的定義,長期佔據了我ㄍㄨㄛˊ語文科學和語文教學領域的ㄓㄨˇ導地位,對我ㄍㄨㄛˊ的語文教學方法和效果,對社會上的文風乃至語文政策,都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漢字根本沒有這種罪責,呂先生卻偏偏強詞奪理地非硬給漢字加上不可。這又是什麼傾向呢?

 

1990年呂叔湘先生又說:

 

“漢字裡邊的亂寫亂用,漢字裡的食古不化,食洋不化,是當前叫ㄖㄣˊ頭疼的兩個問題。聽說漢字和漢文在二十一世紀走出華ㄖㄣˊ圈子,到廣大世界去闖蕩江湖,發揮威力,這真是叫ㄖㄣˊ高興可慶可賀的事情。不過我ㄗㄨㄥˇ希望這二十世紀剩下的十年之內有ㄖㄣˊ把它們二位的ㄇㄠˊ病給治治好再領它們出門。這樣,我們留在家裡的ㄖㄣˊ也放心些。”(《ㄓㄨㄥㄍㄨㄛˊ語文通訊》1990910期第5頁)

 

這裡,呂先生充分運用了語言學家的語言技巧,給漢字又加上了新的罪名,對歌頌漢字的ㄖㄣˊ進行了挖苦諷刺。實在令ㄖㄣˊ難以容忍了。

 

首先,呂先生把有的ㄖㄣˊ“亂寫亂用”漢字,有些ㄖㄣˊ寫文章“食古不化,食洋不化”的問題,又無ㄓㄨㄥ生有的強加在漢字身上了。對如此簡單明瞭的事實,呂先生故意張冠李戴是什麼原因呢?前面說過,呂先生把“崇洋”都用錯了,難道這不是呂先生自己的問題,也應該算在漢字和漢文身上嗎?

 

其次,按呂先生的觀點和邏輯,必須大陸上所有的ㄖㄣˊ用字寫文章都沒有差錯,漢字漢文才能走出ㄍㄨㄛˊ門去闖蕩江湖,而事實上,這是絕不可能的。那麼漢字漢文就永遠沒有資格走出ㄍㄨㄛˊ門了。但是,其他ㄍㄨㄛˊ家和民族的文字與文章,比如,在世界上流傳比較廣泛的英文、法文、德文、俄文,在使用這些文字的ㄍㄨㄛˊ家,當真就沒有ㄖㄣˊ用字做文章出ㄇㄠˊ病嗎?不可能,任何ㄍㄨㄛˊ家民族ㄓㄨㄥ,都有用字寫文章不當的情況。但是,在這些ㄍㄨㄛˊ家和民族ㄓㄨㄥ,我們尚未聽說有哪一位語言文字學權威提出不讓他們的文字和文章出ㄍㄨㄛˊ門的。斯大林曾憤怒地斥責文理不通的ㄖㄣˊ,但他卻沒有象呂叔湘先生一樣,下令俄ㄍㄨㄛˊ文字和文章不要出ㄍㄨㄛˊ。

 

再次,呂叔湘先生明明知道漢字漢文同英文、俄文等一切洋字洋文的使用者一樣,都存在用字寫文章不當問題,但是,他偏偏只把漢字漢文使用不當者的問題強加在漢字漢文身上,而對洋字洋文的同樣情況卻不作同樣的分析,這不是充分表現了呂叔湘先生內心裡深藏著無比分明的愛與憎嗎?

 

最後,呂先生不會不知道,漢字很早就走出ㄍㄨㄛˊ門了,闖蕩江湖已有悠久的歷史,並爲ㄖㄣˊ類文化科技的發展作出偉大的貢獻,數千年在東亞已形成了“漢字文化圈”。現在,呂先生故意把漢字漢文說成是尚未走出ㄍㄨㄛˊ門。這實在是一個嚴重的疏忽。如此看來,用西方的語文理論模式分析漢字漢文,確實是“剪不斷,理還亂”,“一筆糊塗帳”。

 

19911113日,呂叔湘先生等呼籲對外宣傳不要使用繁體字,說繁簡並用是“一ㄍㄨㄛˊ兩字”。其次,繁體、簡體,都是漢字,只是字形有別而已。真正“一ㄍㄨㄛˊ兩字”倒是這些先生們極力鼓吹的漢字與拉丁字母並用的“雙文字制度”。如果按呂先生的邏輯,把使用繁體字說成是“崇洋”,那麼,大陸上有些產品不寫一個漢字,全用拉丁字母的漢語拼音,冒充“洋貨”迎合一些ㄖㄣˊ“崇洋”的心理,這是不是崇洋?

 

十八、結語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實踐證明,所謂表形→表意→表音的ㄖㄣˊ類文字發展的ㄍㄨㄥˋ同規律是不存在的,建立在這個不存在的規律的基礎上的“漢字落後論”、“漢字難學論”、“拉丁字母萬能論”是錯誤的,由此而制定的走拉丁化拼音化方向的“文字改革”,也是完全錯誤的。這不僅使我ㄍㄨㄛˊ浪費了大量的ㄖㄣˊ力、物力、財力,而且,使我ㄍㄨㄛˊ的掃盲、識字教學,推廣普通話,繁簡字的正確使用,計算機編碼工作等等一切涉及文字的工作,受到扭曲、干擾和阻礙。

 

198998日在北京ㄍㄨㄛˊ際飯店舉行的《漢字文化》雜誌創刊新聞發佈會上,全ㄍㄨㄛˊㄖㄣˊ大常委、北京師範大學副校長許嘉璐教授說:“過去,我們的ㄍㄨㄛˊ家在批判漢字,另想出路方面投入的相當多,而在研究漢字的特點、研究漢字的優點、怎樣發揮它的長處方面沒有投入。能不能從政府這個角度今後在經濟上,在其他方面,也增加些投入,大大增加投入。”這是對我ㄍㄨㄛˊ語言文字工作長期建立在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錯誤理論基礎上所出現的不正常的情況的實事求是的分析,是代表廣大正直善良的語言文字工作者和廣大群眾發出的急切呼籲。遺憾的是,語委會個別領導對此置之不理。爲此,我建議,ㄉㄤˇㄓㄨㄥ央ㄍㄨㄛˊ務院在語言文字研究和教學領域,要進一步認真開展關於真理標準的討論,徹底肅清“兩個凡是”的影響,樹立時間是檢驗真理唯一標準的思想,象糾正大躍進和文化大革ㄇㄧㄥˋ那樣,堅決糾正走拉丁化拼音化方向的“文字改革”。實事求是地確定繁體字和簡化字都是海內外炎黃子孫的合法交際工具。我否定以拉丁化爲目的的“文字改革”,就象否定大躍進和文化大革ㄇㄧㄥˋ一樣,絕不是對建ㄍㄨㄛˊ以來四十多年的語文工作“否定一切”,恰恰相反,徹底糾正了文化大革ㄇㄧㄥˋ和大躍進錯誤,我ㄍㄨㄛˊ四十年的正確工作,才能得到實事求是的肯定,ㄍㄨㄛˊ家才能真正走上繁榮昌盛之路。同樣,徹底糾正拉丁化拼音化方向的“文字改革”錯誤之後,我ㄍㄨㄛˊ的語言文字工作,才能欣欣向榮,從而改變當前語文工作某些不適應基本路線需要的“蹩腳”局面,以利於四化建設的迅速發展。

 

我最初認爲漢字是十全十美的,後來在印度加爾各答作副領事,認爲漢字難學,漢字落後,於是成爲“文字改革”的忠實信徒。在美ㄍㄨㄛˊ,我是漢語拼音方案衷心擁護者和第一個傳播者。在聯合ㄍㄨㄛˊ,又發現拉丁化漢語拼音方案難以取代漢字,於是創制了民族形式的拼音文字方案。1974年呈現給敬愛的周恩來ㄗㄨㄥˇ理,得到他老ㄖㄣˊ家的關懷和重視,在大陸上進行試驗,收到一定效果。但是,新科技的迅猛發展,漢字的科學性從各個方面不斷被發掘出來,於是我同北京ㄍㄨㄛˊ際漢字研究會(原名漢字現代化研究會)的同仁,不斷研究與宣傳ㄍㄨㄛˊ內外有關漢字漢語研究的最新成果,提出了“漢字是科學、易學、智慧型、ㄍㄨㄛˊ際性,優美高雅的文字”的新ㄇㄧㄥˋ題。這樣,七十餘年,我對漢字的認識整整轉了一個圈。但這不是倒退,正是螺旋式的上升。最初認爲漢字十全十美,是感性的,走了三百六十度,上升到理性。雖然,對於民族形式的拼音文字方案,我仍然繼續在研究和實驗,這一方面是感情問題,一方面,也是要作深入的探討。但良知使我不能不實事求是地呼籲:必須把我ㄍㄨㄛˊ的語文工作從“漢字落後論”的錯誤基點上,儘快轉移到“漢字科學性”的堅實基礎上。因爲,我的信念只有一條:“科學、愛ㄍㄨㄛˊ、奉獻”。古今ㄓㄨㄥ外的書,都該讀;古今ㄓㄨㄥ外的學術權威,都該尊重,但不能“唯”,我們只能“唯科學真理是從”。正因爲如此,我敢於對ㄍㄨㄛˊ家的語言文字工作直言不諱地提出批評、意見和建議,供ㄉㄤˇ和ㄍㄨㄛˊ家領導參考。我堅信,無論什麼ㄖㄣˊ再以什麼藉口給我戴什麼樣的帽子,都是無濟於事的,因爲,以Jzm同志爲首的第三代ㄉㄤˇ和ㄍㄨㄛˊ家領導ㄖㄣˊ,是堅定不移地沿著鄧小平同志指出的具有ㄓㄨㄥㄍㄨㄛˊ特色的社會ㄓㄨˇ義康莊大道前進。任何過時的、阻礙四化發展的僵化模式,遲早都要被衝破。

 

文字輸入 周君誠

文字一校 周君誠

文字二校 胡非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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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研究】第一卷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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