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标权属或许不是李子柒与杭州微念的纷争所指

文/ 羌旭  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 
对于近日爆出的“李子柒”与杭州微念之间的诉讼，许多公众号都发表了评论文章，由于目前与诉讼直接相关的信息非常有限，连案由都语焉不详，旁人只能基于已有的信息作出猜测。由于“李子柒”具有顶级IP属性，代表着背后巨大的商业价值，大家很容易认为纠纷围绕的是“李子柒”商标。结合公开信息和执业经验，笔者认为“李子柒”商标，起码是商标权属，不是李子柒与杭州微念此次纠纷的对象。以下笔者将慢慢道来，本文中，李子柒均指李子柒本人，而“李子柒”则指这一商业品牌。

一、“李子柒”商标使用和注册情况

翻了翻某宝“李子柒旗舰店”，店里卖的全部是食品类商品，特别是容易储存和携带的方便类食品，袋装螺蛳粉、酱料、方便面、袋泡茶、豆浆粉等等，这些商品横跨商标分类的第29、30、31、32类，在这些类别上，四川子柒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都已经获得了“李子柒”商标注册。另外，不能忽略李子柒的老本行——视频制作，该服务属第41类，四川子柒文化同样已经成功注册“李子柒”。

当然，作为成熟的商业运营者，商标注册不会仅限于已经使用的商品，四川子柒文化几乎在45个商品和服务类别全类上均申请注册了“李子柒”商标，并已经成功。

二、商标注册过程中，

李子柒与杭州微念没有发生过对抗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笔者查阅了商标局网站上公开的与“李子柒”商标相关的全部异议决定书与审查决定书，无论李子柒还是四川子柒文化从未与杭州微念成为过法律程序上的对立方，李子柒或四川子柒文化从未对杭州微念提出过商标异议。

相反，杭州微念频频作为异议人，向他人抢注的“李子柒”商标提出异议，异议的理由正是侵犯其旗下签约人李子柒的姓名权。再结合之前有人已经分析得出的，目前有效的“李子柒”商标均是由杭州微念转让至四川子柒文化名下的，笔者认为，从一开始，无论是“李子柒”商标的注册申请、还是异议申请，杭州微念均获得了李子柒姓名权的授权，杭州微念得以扫除障碍并成功获得诸多注册，并最终转让给四川子柒文化。至于转让是何安排，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这才是案件纠纷的肇始。

三、杭州微念不可能

越过李子柒拥有“李子柒”

围绕“李子柒”这一顶流IP，存在多种法律权利或权益，我们逐个来看。

首先是姓名权，在我国法律规定下，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名可以参照真实姓名受到保护，李子柒在与微念合作之前就使用“李子柒”这一艺名了，“李子柒”毫无疑问只属于李子柒即李佳佳本人。

其次，再看商标权，“李子柒”系列商标目前的权利人是四川子柒文化，不可忘记的是，根据披露的案件信息，四川子柒文化是原告，意味着案件必然不是商标权属之争。

再次，“李子柒”作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根据加多宝-王老吉“红罐”案的裁判思路，在确定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归属时，法院会考虑诚实信用原则、消费者的认知、他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各方的贡献，从消费者认识和避免市场混淆的角度，杭州微念不可能脱离李子柒而独自拥有“李子柒”名称，难以想象MCN把另一女孩捧红并取名“李子柒”，况且李子柒还拥有姓名权。

因此，李子柒对于作为商业标识的“李子柒”的所有权占上风。

四、对案涉纠纷的猜想

案件被告杭州微念是原告四川子柒文化的股东之一。四川子柒文化有两位股东，分别是占股49%的李佳佳即李子柒本人，和占股51%的杭州微念，同时，李子柒是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刘同明是监事。股权上杭州微念占优势，公司组织机构上李子柒占优势，在不知晓公司章程的情况下，仅从工商信息来看，李子柒一方还是杭州微念-刘同明一方对公司拥有控制权无从下结论。但需要提一句的是，某宝“李子柒旗舰店”的经营主体是杭州微念。

这次案件的受理法院是中级人民法院，是原告所在地法院，也是公司所在地法院，根据最高院对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范围的调整，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诉讼标的额1亿以上的案件才由中级法院管辖。或许，双方争议的标的较大。但仅凭上述信息，难以知晓纠纷的具体原因。

根据以上分析，笔者认为双方的此次诉讼不会是商标权属之争，诉讼也只是达成商业目的的手段，作为法律从业者，期待一个精彩的案例，作为网红经济发展中的一朵浪花，期待该事件为旁人带来参照和反思。

羌旭 

协力律师事务所 知识产权团队 律师

羌旭律师为复旦大学法学学士、经济法硕士，为盛趣游戏、叠纸游戏、兰馨影业、波克城市、新道信创意、信天通信、米思米、新华发行、宝碟、上海市大数据中心、途虎养车、上工申贝、新民晚报社等单位提供知识产权等方面的法律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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