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隐士：沙漠圣父 箴言录 （9）同情心

同情心

在有关沙漠隐士的故事中，最让人诧异和感动的，也许莫过于有关他们如何彼此关怀的记载。我们总是倾向于认为，会选择离群索居、把自己关在沙漠的洞穴里追求精神完满的人，一定都是很自我的狂热分子，理应不会把别人当一回事，更遑论表现出同情和理解了。这也是沙漠圣父一直被描绘成的画像。然而，从以下的一些故事中，我们却可以看到，沙漠圣父对他们的弟兄，是多么的人性化而体贴入微：

话说在锡特沙漠住着一个阿爸，他非常热衷于体力劳动，但记性却很差，为此，他跑去找约翰·哥罗巴斯阿爸，请教改善记忆力的办法。得到指导以后，他就回家去。但才到家，他就忘了约翰·哥罗巴斯阿爸教他的方法。为此，他回头再去找约翰·哥罗巴斯阿爸一次。可是，得到指导，再度回到家的时候，他又把方法忘了。同样的情形重复好几次之后，他打消了再找约翰·哥罗巴斯阿爸的念头，因为他怕会把对方累坏。

后来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了约翰·哥罗巴斯阿爸，谈起这件事情。听了以后，约翰·哥罗巴斯阿爸就吩咐他说：“去点一盏灯来。”他照做了。约翰·哥罗巴斯阿爸又说：“再多拿几盏灯来，用这点着的一盏把它们点燃。”他又照做了。然后约翰·哥罗巴斯阿爸问他：“你认为，第一盏灯会因为把它的光分享给别的灯而受到伤害吗？”“不会。”“好，我也是这样。即使整个锡特沙漠的人都来找我，问我问题，基督的恩宠都不会从我身上减损丝毫。所以，任何你有需要的时候，就马上过来找我，不需要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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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约翰·哥罗巴斯阿爸跟一群弟兄一起到锡特沙漠。其中一个弟兄负责带路，没想到他却带错了路，而天又渐渐黑了下来。其中一个弟兄私下问约翰·哥罗巴斯阿爸说：“阿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要告诉他他带错了路吗？"阿爸说：“如果我们告诉他，我们知道他带错了路的话，他一定会为此羞愧得无地自容。我不打算这样做。我打算装成生病，说要休息休息，等到天亮再出发。”他这样做了。其他的弟兄见状，就说：“阿爸，我们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在这里陪你吧。”就这样，他们一直坐到天亮，好让带路的那个弟兄不会为自己的失职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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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弟兄问珀曼阿爸：“有些弟兄来到我的隐居处，在四周结庐而居，你认为我应该指挥他们吗？”阿爸说：“不要，如果你想他们做什么，你自己就先做，如果他们愿意，就会模仿你的样子去做。”

那弟兄却说：“可他们希望我指挥他们。”珀曼阿爸说：“绝不会的。你应该当他们的榜样，而非立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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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诺斯阿爸（Abbas Romanos）临终前，弟子围在四周问他：“我们该怎样行事为人？”阿爸回答说："我每叫你们去做一件事情以前，都下定决心，即使你们没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也决不动怒。这是可以让我们一生都过得平静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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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如果你们因为说了弟兄的坏话而感到良心受责备的话，你就走到他面前说：‘我说了你的坏话。’并请求原谅。自此以后必须小心谨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因为恶毒的闲言闲语，乃是灵魂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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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阿爸说：“如果你是贞洁的话，不要论断不贞洁的人。你那样做，等于自打嘴巴。因为当你说，不可不贞洁，这句话时，就等于是在说‘不可论断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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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3个老人-其中一个名声很坏--去找阿喀琉斯阿爸（Abbas Achilles）。他们一个对阿爸说：“请为我织一个小渔网。”阿爸回答说：“我没这个空。”

第二个提出的是同样的要求：“请为我织一个小渔网吧，好让我有一件纪念品可以带回去。”但阿爸的回答和先前一样：“我没这个空。”

第三个老人（也就是名声很差的那个）说：“请为我织一个小渔网吧，好让我有你亲手做的东西，阿爸。”没想到，阿喀琉斯阿爸这一次却回答说：“好的，我会做给你。”

听了这话，前两个老人私底下问阿爸：“为什么你不答应我们的要求，却答应他的要求呢？”阿爸回答说：“虽然我拒绝你们的要求，但我知道你们听了我的解释以后，就不会感到难过，但如果我拒绝他的要求，他就会说：‘你一定是因为我所犯的罪，所以才不愿意给我织一个小渔网的，而你所说的没空，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这样，我们就会把他跟我们联系在一起的绳索斩断。而现在，我却说不定能触动他的灵魂，并让他知道，他并没有因为他的罪而完全被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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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基拉西乌斯阿爸（Abbas Gelasius）有一本用皮革包裹、价值18片银叶片的《圣经》。它包含着《旧约》与《新约》两部分，被放在教堂里，供任何想阅读的弟兄阅读。一个来找基拉西乌斯阿爸的弟兄看到这本《圣经》，心生觊觎，悄悄把书带走。尽管基拉西乌斯阿爸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追出去把《圣经》要回来。那弟兄离城以后，就去找一个中介商，开价16片银叶片，要把《圣经》卖给他。对方对他说：“你把它留在我这里。我研究过之后，会再告诉你我认为适当的价钱。”

那中介商把《圣经》带到基拉西乌斯阿爸那里，请他判断书的价值，又把卖方所开的价钱告诉他。听了以后，基拉西乌斯阿爸就告诉他：“这本《圣经》很漂亮，很值得买，而且物超所值。”于是，中介商就去找那偷书的弟兄，告诉他说：“我把这书拿给基拉西乌斯阿爸看，而他告诉我，这书的价值，超过你所对我说的价钱。”听了这话，那弟兄就问道：“基拉西乌斯阿爸有说些什么别的吗？”对方回答说：“没有。”那弟兄就说：“我现在不打算卖它了。”那弟兄满怀着羞惭，去到基拉西乌斯阿爸面前，求他原谅，并要把书还他。但基拉西乌斯阿爸却不接受。那弟兄对阿爸说：“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心将不安宁。”阿爸回答说：“如果你的心会为此不安宁，那我就把《圣经》收下好了。”终其一生，那弟兄都深受基拉西乌斯阿爸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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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阿摩纳斯阿苍去到一个地方吃饭，而该处有一个弟兄有很不好的名声。凑巧，那天刚好又有个女的，偷偷跑到那弟兄的小屋去。当地的其他弟兄听说此事，群情激愤，要把那女的揪出来。他们得知阿摩纳斯阿爸也在这地方，他们就请他一道前往。那个犯了罪的弟兄听到人群的接近声，知道东窗事发，连忙把那女的藏到一个桶子里。

阿摩纳斯阿爸随同大众一起进入屋子后，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决定帮忙掩饰此事，他坐在桶子上面，然后交代各弟兄彻底搜查小屋。但他们却找不到那妇人。阿摩纳斯阿爸就说：“你们怎可以随意冤枉好人！愿上帝宽恕你们每一个！”

祷告过后，他叫所有人先离开，然后抓住那犯了罪的弟兄一只手说：“看管好你自己，弟兄。”说完就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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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古人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厌恶别人说你坏话，你就不要说别人坏话。如果你厌恶别人嘲笑你或侮辱你，或厌恶别人伤害你或对你做不好的事，你就不要对别人做同样的事。谨守此言行事，你就会得到拯救。”

沙漠圣父的人性化，也表现在瓦德尔女士所说的“令人感动的殷勤”上。他们认为，能让客人得到热情的款待，比谨守苦行的规定还要重要：

一位弟兄去拜访一位隐士，隐士请他吃饭，并陪他一起吃。离开的时候，那弟兄说：“请原谅我，阿爸，我害你破坏了你禁食的守则。”隐士回答说：“竭尽所能地款待你，并送你平安上路，就是我的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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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弟兄有一天去拜访一个阿爸。这个阿爸习惯常常禁食。见到两个弟兄的时候，他兴高采烈地说：“禁食是有回报的。但那些为他的弟兄而食的人，却履行了两条诚律：一是放下自己的意志，一是仁慈。”说完就拿出食物来招待他们，陪他们同食。

沙漠圣父的隐修生活方式在北埃及和中埃及一直流行到5世纪的中叶。最著名的隐士聚落位于尼罗河左岸的尼特拉沙漠和锡特沙漠。住在尼特拉沙漠的隐士以小群体的方式聚居，而在一个称为西尼亚（Celia）的地方，隐士们则是以完全各自孤立的方式独居。这些隐士，没有一个是根据外加的规条而生活的，除了通常都会有一个精神上的导师以外，他们并不隶属于一个更高的权威。大约在315年至320年之间，帕科米鸟（Pachomius）在南埃及丹达拉附近的塔本尼西（Tabennisi），建立了第一家修道院，为基督教的集体隐修制度揭开了序幕。临近5世纪中叶的时候，埃及隐士的数目迅速锐减，而他们的生活方式，只在北方的叙利亚沙漠里零星可见。

在西方教会，隐修制度经过圣本笃的改革以后，东方的苦行主义被大幅度去除。而圣本笃所制定的新教规（约公元500年），也被除爱尔兰以外的所有拉丁系修道院所采纳。它所强调的是一个僧人应该让他的个体性消融在团体性里。规章和法条被引入了修道生活中，使僧侣与修道院的关系变得更固定化。本笃会的僧侣一般都会一直生活在修道院里，直至老死。一些在中世纪成立的修道会试图回归到旧有的、更严苛的教规，但它们对隐士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兴趣。11世纪时，西方教会曾经出现过一个有意恢复沙漠圣父精神的运动，致力于建立一些隐士的小团体，像意大利的卡马尔多里会（Carnaldose）[成立于975年]和法国的加尔都西会（Carthusians）[成立于1084年]，都是这个运动的产物，不过总的来说，西方的隐修制度是一种高度组织化和中央集权化的生活方式。

但在东方，隐士的传统却一直在叙利亚和亚美尼亚残存着。从10世纪开始，阿陀斯山——一个位于希腊北部的巉岩半岛-继承了沙漠圣父的传统，使之再度绽放出光芒。这个传统，后来在18世纪传入了俄罗斯，并在那里开出了绚丽的灵性花朵。

本文摘录自《隐士：透视孤独》 作者：（美）法朗士（Peter France）  翻译：梁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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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赫巴巴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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