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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和温柔厨娘

2016-07-29 张好好 下午茶品读

图:网络

这一个小小仙子端坐在最深的里屋——尘世里开出美丽花朵儿——所有的苦难都不算数了,她这美丽温柔的厨娘在轻声悄息里清拌凉菜墨斗鱼。这一屋子的蔼然色泽,每一处的壁上的画都是从前见过的。她的博上,书影里——生命的能量雕刻了别人的时光——心甘情愿地被浸染被窒息。而她竟然接收到这情感的陷入,从茫茫人海中来到我的面前,微笑看我,有那么点小小的善意琢磨——她惯常的表情,大眼睛斜睨着,略想一想的沉着和顽皮……

我轻轻地站在这屋子里,看见一个小小穿白裙子的仙子扬起小小的美丽的脸,眼睛微蓝,大而略略地深入,头发是亚麻的黄——这奇妙的小小人儿,漫不经心,仿佛知道自己的使命——要那个美丽温柔的厨娘踏实地快乐起来——于是仙子带着小小的骄傲扑进了厨娘的怀里,拧着身子扭着挣着,脸儿挨在一起厮着。她的心实实地落下来,再也不会有漂浮和虚空。

给她安稳于现世的“光明的好”的男人在照片里看见,个子极高,她不过是倚在一旁的一个小小女子,一直需要人来爱和呵护——看见止庵在文章里写道:某日虹影来我处,工资已停发,又要出诗集,而我只是请她吃了一顿晚餐——她从前的困窘和瘦小身子满不在乎走在路上——都已是她焕然的骄傲——诗集《沉静的老虎》扉页上写着:献给瑟珀姑娘。这是小小仙子的名字。瑟珀,她为我们跳舞,身后有蝴蝶的翅膀,拉着温柔厨娘舞起来,第一次看见人间的小天使——恍然不是她的女儿,倒是拯救她给她快乐的来自异国的小小精灵。半部英人的血统使她看着神秘,半部重庆人的血脉——她们两个有着小小脸儿的温暖的人互相凝望着,深情微笑,互相懂得,时光善意地略略停滞,许多的苦和难再次品尝时竟然觉得的是甜。

兰瓜用咸蛋黄翻炒、墨斗鱼里有萝卜丝绿椒、凉拌鸡丝里的花生桨是现磨的、五花肉排骨同意大利香肠还有豆泡梨子一起烧、西兰花用鸡汤上汤、米饭里同蒸的有葡萄干、肺片和着洋葱丝凉拌、茶壶里放进橘皮滚水冲沸……这温柔厨娘为我们布菜——此时只开着落地台灯,餐桌上点起蜡烛。小小仙子时不时扑过来,给我们看她的画作:仙女的裙子五色斑斓简直是一只乘风破浪的海船。轻拍她小小的身子,这命运的奇迹,海边的古老城堡,金发的小小美人……温柔厨娘的生命传奇,我们看着这美好的海的温柔怀抱在轻摇,谁人不感怀不感恩?上天自有他的安置——对于“光明的好”要的执著的人定会收到珍贵的礼物。

从前在她的文章里知道她把自己的心从此搁在北京的望京这里,每一次飞机降落北京机场的时候她能够看见自己的家的位置。她的家里究竟是怎样的气息呢?用圣诞树来形容似乎更为合适。平实的底子,有欢乐和温暖洋溢,有善良宽厚睫毛的暗影在她的书架上。那些书多么熟悉,从前在小城的书店里一本本买来——那时候她于我已经是很熟悉的人了。现在我来到了她的生活中,她忙碌着,我并不感到突兀和奇妙。

命运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节选自《最是暖老温贫》


@张好好,鲁院第九届高研班学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有《布尔以津》、《喀纳斯》、《布尔津的怀抱》、《五块钱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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