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链女”能否成为中国女性生命政治史的转折
尘埃落定。今天,“江苏省委省政府调查组”发布了调查情况通报。
对这份通报,尽管坊间对董某是否属于“虐待家庭成员”等仍有不少疑惑,但我们愿意相信,这次肯定情况属实,不会再是随便搪塞——因为套用京城胡某总编去年在郑州7.20雨灾后的话来说:“老胡一直相信,经过这些年的正风肃纪,搞关键数据造假对当事人意味着不可承受的风险,那种风险已经远大于瞒报所能获得的好处。我难以想象如此高压之下,还能够有瞒报的动机产生出来。”
江苏丰县“铁链女”事件,上百亿次阅读、转发、关注、评论,不但真正是一个空前牵动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民众的事件,更可以说是中国百姓精神生活史上的一个标志性事件:这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上百亿次的阅读与关注,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民族性的一种巨大变革:不再是普遍的“冷漠围观者”,而是开始真正把其他个体的生命与自我的生命联系起来。
那么,这是否也能发展成为中国社会治理史上的一个重大转折?
危机既意味着巨大的危险,也意味着巨大的机遇。影响如此重大的一个围观事件,对于丰县地区形象、对于中国妇联形象、对于中国媒体形象,都产生了近年来空前的“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那么,这是否也可能成为修复丰县地区形象、挽救中国妇联形象、挽救中国媒体形象的一大机遇?进而发展为中国女性生命政治史的一个重大转折?
新的丰县县委需要痛定思痛,不要等省委省政府的指令,而是迅速、主动拿出全面的整治方案,这至少需要
1. 全面调查全县外来妇女情况,对每一个有可能被挟持的妇女都摸清情况,分门别类提出处理意见,由此发布《丰县妇女权益报告》
2. 严肃处理曾非法关押赴丰县调查铁链女事件女性权益保护者的人员
3. 新闻报道囚禁铁链女的小屋已被拆除,丰县需要回答为什么在案犯尚未判决就拆除这一重要证据
4.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铁链女及其相应材料应该进入丰县的博物馆,以此自省
在铁链女事件中,妇联上下几乎毫无作为,极大地丧失了其基本职责,要挽救形象,至少需要
1. 全国妇联、江苏省、徐州市主要负责人引咎辞职
2. 全国妇联立刻成立“妇女权益侵害调查专门委员会”,把全面调查全国妇女权益受侵害情况作为今年的头号任务
3. 全国妇联牵头提出系统打击迫害妇女儿童权益的法案
4. 全国妇联提出“预防和制止中国妇女儿童权益侵害行动计划”
5. 每年发布“中国妇女儿童权益侵害与反侵害行动报告”
媒体的生命在于信息发布与舆论监督,在铁链女事件中,主流媒体几乎全体卧倒,从而使其公信力空前陷入塔西佗陷阱。要挽救形象,则至少需要
1. 针对社会的各种疑虑,以可以核查的方式报道政府调查组尚未一一说明的情况
2. 主流媒体真正担负起监督责任,追查丰县乃至全国各地的相关情况
3. 发起如何有效改善中国妇女儿童生命权益的的大讨论,实现全国城乡在妇女权益的新的观念革命
“如果你感受到痛苦,那么你还活着。如果你感受到他人的痛苦,那么,你才是人。”
本文作者:胡范铸
上海市语文学会会长
华东师范大学国家话语生态研究中心首席专家
附:江苏省委省政府调查组2022年2月23日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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