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中宗师（3）Millikan 奠基了卒中研究的上层建筑

Clark H. Millikan（1915-2011）(上图) 是美国神经内科医生，被誉为脑血管病研究的巨人和卒中临床治疗的创新人。

Millikan 对美国卒中的研究发展起了重要的作用，奠基了卒中的上层建筑，包括会议，学术，和杂志。

首先，Millikan 是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神经病和卒中研究所的顾问，在任职期间（1950-1960年间）积极促进 “普林斯顿卒中会议 - Princeton Conference on Cerebrovascular Disease” 的发展，并且主办了第三、第四和第五届会议。

第二，Millikan 在美国心脏病学会中大力推广卒中研究，在他的努力下，成立了 “卒中专业委员会 - Stroke Council”，他出任了第一届卒中专业委员会的主席。这个卒中专业委员会后来发展成现在的美国卒中学会。

第三，Millikan 在1970年创办了第一本 "卒中杂志 - Stroke"，并且是杂志的第一任主编（1970-1977年）。

第四，Millikan 发起并主办了美国的卒中会议，也就是现在每年二月的 “国际卒中会议 - International Stroke Conference"。

有人说 Millikan (上图，右三) 对卒中的最大贡献是他用独具的领导才能，把卒中病人的诊治问题推入美国及世界各地的临床和科研中心。

此外，Millikan 培养了许多卒中专家，使卒中研究事业蓬勃发展，后继有人。

为了表彰 Millikan 的贡献，美国心脏病学会在1976年授予他 “金心奖 - Gold Heart Award"。

在临床上，Millikan 对 “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 Transient Ischemic Attack - TIA" 的研究情有独钟，尤其是他建立了门诊治疗小卒中和 TIA 的新模式。

Millikan (下图) 给住院医师们讲解 TIA 的病因，颅内或颅外动脉，是否有动脉粥样硬化，如何用眼底镜寻找眼底的小栓子，尤其是胆固醇结晶，如何用听诊器发现颈动脉杂音。

那时没有超声，脑血管造影并不是常规使用。头颅 CT 刚进入临床，主要用于脑肿瘤诊断，而不是用于卒中。

在当时，一旦卒中诊断成立，肝素静脉给药是唯一的治疗方法，阿司匹林对卒中的预防尚未确定。

好在 "梅奥医院 - Mayo Clinic" 神外的 Thoralf Sundt 可以做颈动脉内膜剥脱术。

说到 Sundt 就不得不提到蛛网膜下腔出血和脑血管痉挛之战（见脑血管痉挛之战几章）的一段插曲。

Millikan 在1972年的 Cushing 会上总结了梅奥医院的蛛网膜下腔出血病人并分析了当时的文献，他认为脑血管痉挛的临床表现不确定，脑血管痉挛不影响蛛网膜下腔出血病人的预后。

Millikan (上图) 认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的脑缺血是其他原因引起的，并且他暗示神外医生用脑血管痉挛来掩盖手术并发症引起的预后不良。

因为 Millikan 在分析中使用了 Sundt 的病人病历资料，因此，同样是世界著名神外医生的 Sundt 可能成了 Millikan 攻击的靶子，Sundt 大怒并且对神外的主任宣布 “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从医学伦理学上看，Millikan 在没有得到 Sundt 批准的情况下，分析了Sundt 的病人资料并且在会议上宣称是错误的。所以，梅奥医院的上层最后施加压力，导致 Millikan 不得不离职去了 “犹他 - Utah” - 洲立大学。

生活总是丰富多彩的，对卒中大师们也不例外。

难怪佛曰："处事何妨真面目，待人总要大肚皮"。

Millikan (上图) 来到犹他洲后看淡人生，以轻松的心态来对待事业，在群山环抱之中活的有滋有味，一览众山。

不知道 Millikan 当时是否有唐人杜牧《遣怀》时的心情：

”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Millikan 在犹他洲成立了 "美国卒中协会 - National Stroke Association"，后来他与日本卒中协会合作又创刊了另一本卒中杂志 “卒中与脑血管疾病 - Journal of Stroke and Cerebrovascular Disease” 并在1990-2011年担任主编。

虽然 Millikan 对卒中贡献很多，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还是他在1970年创办了 “卒中杂志 -  Stroke”。有人说在卒中杂志出现之前，有关卒中的研究大多以道听途说的方式进行的，个人倾向为主，经常报喜不报忧。

可以说全世界的卒中研究是在有了 “卒中杂志” (上图) 和评审环节后渐渐走上正轨的。

在 Millikan 之后，Fletcher H. McDowell 在1977-1981年，Henry J. M. Barnett 在1982-1986年，Oscar M. Reinmuth 在1987-1991年，Mark L. Dyken 在1992-2000年和 Vladimir Hachinski 在2001-2010年分别做为主编。

波士顿大学的 Marc Fisher 在2011年执掌了卒中杂志，并且维持了卒中杂志中的老大地位。

Millikan 16岁时丧父，家境清寒，上大学时边工边读，在1939年毕业于 Kansas 大学医学院。

Millikan 先在克里夫兰诊所做住院医，然后在 Iowa 大学做的神内培训，在1947年成为 Iowa 大学神内助理教授。

从1947年起 Millikan (上图) 每天早上6:30开始查房，他的学生们称为 “凌晨巡逻 - Dawn Patrol"，Millikan 坚持了一生。

在1949年 Millikan 被招到大名鼎鼎的梅奥医院，在他的推动下梅奥医院神经内科迅速发展，成为美国神经科学的训练中心。Millikan 也在1955年成为梅奥医院的神内教授和主任。

Millikan 发表了近250篇文章，出版了多本卒中专著。其中在1992年他的夫人 Futrell 和他两人一起发表了一封信，强调要用老年老鼠做卒中动物模型，现在己经成为共识。

但如卒中前辈 James F. Toole 所说，Millikan 的贡献不能只看他的文章，因为他的主要贡献是激发别人写文章。

Millikan 与神内医生 Nancy Futrell (上图) 结婚有三个孩子。

Millikan 为人友善，毫无架子，经常摆家宴招待住院医。
 

Millikan 喜欢做饭，织毛衣，钓鱼，歌剧和打网球。

在 Millikan 去世前，他要求大家吃一顿健康饮食并喝一杯酒而不需要参加他的葬礼。

风雨一生，Millikan 创立了卒中杂志，卒中会议，卒中学会和整个卒中上层世界；卒中上层建筑第一人，现在卒中学术由他开始。从梅奥医院到犹他大学，由巅峰而下，迎群山而上，融入天地，己是永生。

Millikan (上图) 是许多卒中学者的偶像，也是我心里的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