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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木心读者来稿② | 游木心园记

余沌 塔中之塔 2023-07-26
读者赞美我是读者的事,不是我的事,读者高明有厚望焉。作者与读者之间应存在着“礼”,而且作者的礼与读者的礼是不一样的。说起来是众生竞读我书,我很威风。但翻个面,那是我为众生写书,服苦役,读者人手一册,才是真威风。想见我的人,我也想见他。我的书的读者,我想读他的书。文/木心遗稿   图/木心于晚晴小筑(郑阳摄)


游木心园记


彼甲午年,北漂人读书为业。攀书山,遭心之进退维谷。忽逢木心园,绍希数千年,中无杂草,诗韵芳菲,情欲缤纷,沁人心脾。书生甚惊之。复辗转,欲穷其园。 

园尽信源,乃得一悟,悟有灯塔,若暗度金针。便入静,随心动。初碎珠散地,不见其线。复思数十晚,豁然开朗。天地无仁不仁,人类悖逆,然则一厢情愿天人合一。中欧艺术适逢其会,若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则失其天机也。其中宗教事小,信仰事大,悉如醍醐灌顶。理智灵三个哈姆雷特同桌觥筹交错,当为人类至幸。

见书生,乃平常,问所从来,具答之。便奉文集供阅,乃席地而读,如抵“开怀畅饮”站。文中诸子闻有此人,咸来呈文指教。皆云离世久者数千年,短者亦近百年,而其文不绝于世,一言半句仍熟稔于后世知己心中如初春待发之种,乃畅然于九泉之下焉。书生曰:文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可由良朋兄弟,无论江湖稳悠悠或乱糟糟,皆可续上诚恳的一腔热血生命。诸子为直言所闻,无不欣慰。书生乃流连于诸子家中,诸作皆为其飨。停数年,辞去。先生语云:唯平常寓深意也。 

既出,得其路,便兢兢翼翼,一个字一个字拯救自己。及篇章,告先生,兑如此。先生即邀载歌载舞,酣畅之至,酒神复出,遂痴,不复返焉。 

青春金发子,美玉士也,闻之,欣然向往。果然,至终悲乐,后遂有明哲而痴心者。

余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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