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隐士：俄罗斯的“灵性导师” 3 马卡里乌斯（Macarius）（下）

沙漠圣父曾经教导，“明辨”可以让人察觉出一个人在进行宗教苦修时是不是走了偏锋。对像俄罗斯人这样一个性情冲动、激烈的民族来说，“明辨"显然就更不可少了：

你说你不惜用血来写一篇你要永远报效上帝和社会的宣言，这在我看来是再荒谬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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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在家人的包围下，你是根本不可能把你的所有财物舍弃的。所以你必须找到一个中庸之道，并努力去谨守它。这个中庸之道，依我之见就是：不要对这个世界背过身去，但也不要让你的心思被它全部占据。任何你的子女有需要的东西，你都要尽力提供他们。有余财的话，再施舍给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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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冲动要帮助那些房子被火灾烧毁的穷人，这是很好的。但如果你能够用理性来节制你的冲动，那就更好了。尽管我建议你对那些穷人的帮助，要保持在合理范围内，但我却不建议你对你的同情心吝惜。不过不管怎样说，保持理性都是首要之务。即使你把你的所有家财施舍给他们，也是无法完全解除他们的不幸的。另一方面，你也有家人要照顾，有责任让他们过得舒适（不过多余的奢侈却是应该避免的），再说，你如果依照一时间的冲动行事，等到稍后发现你的子女不得温饱，一定会懊悔不已，继而就会陷入一种极大的恼怒中。

愿你谦己并找到平安。

对那些想在极其复杂的现代世界里过基督徒生活的人，需要的“明辨”就更精妙了：

不要让你自己局限于对外在秩序的追求上（禁食与祷告），也应该努力追求更大的内在秩序，而这种内在秩序，只能通过强烈的爱和深深的谦卑而获得。

你说有一种顺服的渴望刺穿你的心脏，而你问我：“我要怎样才能做得到这一点？”我能告诉你吗？

你想必知道，公主，在你所居住的世界里，一个艺术家要成为艺术家，需要经过多长时间的训练和付出多大的努力。既如此，难道你不认为，要能精通艺术中的艺术，所要花的时间理应更长，所要付出的努力理应更大吗？

当时常祷告，求上帝让你在阅读教父的作品时能有正确的理解，求上帝让你能够生活得符合教父们所树立的榜样，同时求上帝让你看出自己的脆弱。这些恩宠会临到你的时间将不会太久，因为上帝是一定会帮助你的。

与此同时，当时常仔细检讨你的心、你的思想和你所有说话行为背后的动机。这种检讨，不妨通过文字来进行。它说不定可以让你看清楚自己的极度贫乏，从而使你骄傲的心灵懂得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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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高兴你能当上那么显赫的一个家庭的家庭教师。能把上帝允许你获得的知识传授给别人，你的智慧自当加倍增长。

把你碰到的所有困难向上帝求助吧，不管那是有关管教学生上的、一般的教学上的，还是神学的教学上的。你说你拙于社交，而且得不到学生的爱，但我想这并不是坏事，因为它们正好可以让你上到一些有关生活的艺术的课，并且可以平衡你过于专注于理论的性向。你仍然非常年轻，还处于能够振翅翱翔前的试飞阶段。生活本身必然会用某种方法教导你什么是对，而什么又是错的。用你所犯过的错误来灌溉你的谦卑、来增进你的聪颖与辨别能力。用你大部分的时间来阅读希腊人和我们基督教的圣父们的作品。没有任何艺术才能是不用经过刻苦的钻研与实习，而轻易掌握的。既如此，难道想精通艺术中的艺术——解放灵魂的艺术——情形就会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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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你说你希望我能对你开诚布公，那我就坦白告诉你，我不认为你应该离开现在的公职，而接受一个风平浪静但却只能帮助改善100人上下生活的岗位。不妨回想一下3个仆人的寓言①。

有鉴于迄今加于你身上的福气，谁又知道，你留在现在的岗位，不会对人们带来更大的造福呢？

你说："我怕宫廷的浮夸会让我跌倒。”能够有这样的害怕是一件好事，但可不要让害怕成为恐慌。你应该对你的晋升感到高兴，但另一方面也要心存谦卑——不要把你的晋升视为滋养你的骄傲的食粮，而是把它视为一个帮助别人的机会---并仔细倾听良知在你内心发出的声音。

至于你提到的那个非常吸引你的女孩，为什么你不考虑跟她结婚呢？你说你的择偶条件既不是漂亮，也不是富有，而是温柔、聪慧和有信仰的热忱。那位你所碰到的女士，既然符合这一切条件，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何况你还说她受过很好的教育呢。这些，就一个妻子而言，可不是微不足道的优点。

不过，在婚姻这么重大的事情上，我可不敢为你做决定。我唯一可以建议你的就是把这件事情交托给上帝。向上帝祷告，以明白他的心意。

注①指见于《马太福音》25章所记载耶稣所说的一个寓言。一个主人给了三个仆人各一笔钱去经营，其中两个仆人拿钱去做买卖，各赚了线回来交给主人，但第三个仆人却因为害怕亏损，把钱埋在地下，结果受到主人責骂，马卡里乌斯在这里是借这个寓言鼓励对方要有进取心，不要瞻前顾后。——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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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情况是我们应该惧于被赞扬的，我们要慎防的，只是自满的感觉而已。圣以撒曾说过，我们只要一有这样的自满感，那我们的善行就已获得了全部的奖赏。但如果我们对赞扬不当回事，那是无伤大雅的。

你又说你曾经下定决心，每天在一个固定的钟点念一篇连祷文，但后来却因为发现自己办不到而感到懊恼。你问我：“如果我由于需要织东西或照顾小孩的缘故，无法在预定的钟点做这件事的话，那是不是可以在其他的钟点去念它，作为弥补？"我的回答是：千万不要！那是相当错误的。我们对上帝的承诺，并不是欠一个严苛的、斤斤计较的债主的债务。上帝想让我们得到的是自由，而不是奴役。

当你真的无法把一个决心付诸实行，不妨进行赎罪祷告，把自已想成一个谦卑的负债人。这不管是比自怨自艾，还是不惜一切去履行对主的承诺，对你都更有益处。因为自怨自艾会让你觉得心安理得，而不惜一切履行对主的承诺则会让你觉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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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个别乞丐的道德素质的问题，那不干你的事。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来论断你的弟兄呢？基督是在用他的手和口来考验你对他的同情心。你打算让他失望吗？

我建议你，与其削减提供给穷亲戚们的生活津贴，不如好好检讨自己的开支，因为这说不定可以让你发现你有很多不必要的小奢侈，是可以省去的。你说如果你继续津贴你的穷亲戚的话，就“无法过符合你身份的生活”。我不认为“过符合你身份的生活”是你应该追求的目标。而你这种为回避责任所作的自圆其说，是相当要不得的。

马卡里乌斯追随在他之前的那些最伟大的灵性导师的榜样，努力把灵性的事务和常识结合在一起：

当你看到F.Y.君的时候，请为我致上最诚挚的问候。我祝福他早日康复。也请你代为转告：即便他有最坚强的信仰与盼望，也请他不要藐视医生的帮助。上帝是所有人和物的创造者：他不只创造了病人，也创造了医生、创造了医生的智慧、创造了有药性的作物和它们的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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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主赐福给你要搬入一栋新房子的决定，也愿一切的美好随着你搬入新家。但我却不能同意你对吸烟的激情。想想看，直到最近，你还自称是个自由的女人，可看看现在，你却成了一个奴隶，被一种愚蠢的狂热所捆绑。另外再想想看吸烟会花费你多少钱。

我并不禁止你沉迷吸烟，因为该下决定的人是你自己。但我的忠告是：远离这种习惯。为你自己好的缘故远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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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你女儿的愿望的问题，你应该找来谈的人是她，而不是找我。你应该去询问她，并仔细观察她回答时的态度。如果她的愿望是坚定的、她的说明是清晰的、她的态度是真诚的话，你就应该把这些视为是主认可她的愿望的印记，不可横加阻扰。你不仅不应该反对，而且应该给予她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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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妻子为失眼所苦，我真的感到很难过。这来自于她担心的事情太多了。由于我自己曾有过一段时间失眠的经验，我了解你妻子的失眠，会让你有多精疲力竭。唯一确定有效的疗方是驱走所有胡思乱想，把一切交托在上帝的手中，并完全接受他的决定。

不过，由于这件事情说比做要容易，所以我在这里还是提供你一些其他对失眠可能有用的方法：睡前喝一杯水，并把一些面包放在床架附近——黑麦是很有安抚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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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赞同你把儿子送往B国的决定。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把他会在那里得到的商业训练，看得那么重要。学习怎样赚取最大的利润真是那么重要的吗？

依我所见，他即使留在家里，一样可以学到一切真正具有重要性的事情。他不用离家，也一样可以学会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好的基督徒、仁慈的人和值得尊敬的儿子。他用不着出国，也一样可以学会祷告、尊敬教会和尊敬祭坛上的仆人。难道我们真的要去到很远的地方，才能学会利于自己和他人灵魂的工作吗？才会学得爱邻居吗？才会学得过单纯的生活吗？才会学得不去伤害他人的感情吗？才会学得常保谦卑吗？

你已经是个很富有的人了：你所拥有的土地，不但可以提供你和你家人一份正当的收入，还可以让你足以帮助有需要的人。耕耘土地的工作，是从时间的起始就已蒙祝福的。当满足于因为你的诚恳劳动所赐给你的利润。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马卡里乌斯虽然深深浸润在东正教的传统和谨守沙漠圣父的精神里，但他对当时的自由思想家，抱的却是相当宽容的态度：

我很高兴得悉你现已成为我们这个谨守使徒传统的教会的一员，并在里面找到了快乐与平安。

但对于那些善良仁慈却不信上帝的人，我们绝不可论断他们。上帝的道是不可审度的，让上述那些不信上帝的善人留给上帝来论断吧。只有他知道为什么他要建造人类这支大船队和里面我们这些各式的小船。

不要热衷宗教问题的辩论，那是有害无益的。

本文摘录自《隐士：透视孤独》 作者：（美）法朗士（Peter France）  翻译：梁永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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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赫巴巴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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