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让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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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需要主张』

这一条书评君与你们分享的，是一次“史诗”一般的旅程。说“史诗”并不是比喻，因为旅程的内容就是寻找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

在过去十年里，美国艺术家蕾切尔·萨斯曼穿越从北极到美国莫哈维沙漠在内的五大洲，去探寻和拍摄那些已经持续存在了2000年以上的极其罕见的活体生物。
这些古老的幸存者在所有大陆上都历经千年。它们生存在世界上一些最极端的环境中，忍受着冰期、地质变迁和人类在这行星上的迁徙。很多古老生命简直太小了，你可能在径直路过它们时都浑然不觉。但又有一些古老生命极为巨大，在它们面前，人们不禁敬畏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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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日本的这棵绳文杉，就不会有萨斯曼寻找最老生命的旅程。当时她在日本旅行，偶然开始了前往屋久岛寻找绳文杉的旅行。

“绳文杉”日本柳杉，年龄：2180~7000岁地点：日本屋久岛

它是用日本历史上的绳文时代命名，人们对它年龄的估算有一个令人吃惊的宽泛范围，短到2180岁，长到7000岁，还有介于二者之间的各种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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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福尼亚是她正式开始探古旅程的第一个目的地。据记录，国王峡谷里有四棵树的年龄在2000岁以上。

巨杉，年龄：2150~2890岁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巨杉国家公园

巨杉“哨兵树”，年龄：215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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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沙漠里，生活着寿命超过12000岁的莫哈韦丝兰。在萨斯曼刚开始考察计划时，她没有想到在沙漠中还会有寿命这么长的生物。但她后来知道，地球上一些最为奇特的长寿生物正是以荒漠为家。事实越来越清楚地表明，极端环境可以创造适应性独特的生物。

莫哈韦丝兰，年龄：12000岁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莫哈韦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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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利福尼亚州里弗赛德有一片蔓延的工业区，其中那棵13,000岁的帕默氏栎在一生中见证了宛如科幻电影造物的大型爬行类、鸟类和哺乳类的绝灭，其中包括巨型神鹫、乳齿象和剑齿虎，甚至还有最后一群曾在北美洲漫步的骆驼。

帕默氏栎，年龄：13000岁

地点：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里弗赛德

这棵栎树并没有巨杉那样庞大的体量，像很多无性繁殖的生物一样，当你路过这棵树的时候，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竟然和拥有如此漫长生命的生物离得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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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夏，萨斯曼和生物学家的考察队一起，在格陵兰寻找世界上最老的地衣。在格陵兰，黄绿地图衣每一百年才长1厘米。连整块的大陆彼此漂离的速率都至少是这个速率的一百倍。你也可以从人类的角度想象一下——一个人花了整整一生，只长了一厘米。

黄绿地图衣，年龄：3000岁地点：格陵兰南部

在寻访黄绿地图衣的行程中，萨斯曼曾孤身一人位处茫茫荒野，“在我的人生中，我从来没有这么孤单。我可以感受到周边的寂静给我鼓膜的压力，听到心脏在胸膛里大声跳动”。尽管算起来这段走失的时间只有8个小时，但她还是感到，真正的孤独——也就是一个生物体和同类的其他所有生物体都分开——是件多么稀罕的事情啊！失联的几个小时用内心感受起来就是这么漫长，更不用说几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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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生卧芹的家乡是智利的阿塔卡玛沙漠，这里的部分区域自有气象记录以来就没有见过一滴雨，而且也许在此之前的千百万年间都是如此。密生卧芹生活在阿塔卡马地区的高海拔出，这里有时候会有海雾，还可能会下几滴雨。

密生卧芹，年龄：可能有3000岁地点：智利阿塔卡玛沙漠

这种像藓类一样盖在岩石上的植物实际上是灌木，由数以千计的枝条构成，微小的叶子一簇簇地在枝条末端着生。密生卧芹是伞形科的一员，因而是欧芹、胡萝卜、芹菜、茴香等常见植物的近亲——这呈现出一种荒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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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有一片据说有2000岁的沟叶珊瑚，萨斯曼激动不已。因为她的这一计划中，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动物。——最老的陆龟只活到188岁，最老的鲸可能有200岁，以及在507岁时死于实验室的北极蛤。沟叶珊瑚是她碰到的超过2000岁界限的第一个动物界的成员。

沟叶珊瑚，年龄：2000岁地点：多巴哥岛斯贝塞德

为了找它们，萨斯曼考了开放水域潜水证，学会水肺潜水，同时学习水下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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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古老的持续存活的生命是什么？现在我们相信它是生活在永冻层中的西伯利亚放线菌，寿数在40万至60万岁之间。这个菌群是由一个行星生物学家团队发现的，他们通过调查地球上最不适宜生命栖息的土地之一，想要寻找其他行星上的生命的线索。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发现这些非比寻常的细菌在低于冰点的温度下竟也在进行DNA修复，这说明它们并非处于休眠状态。它们一直活着，慢慢生长了50万年。
50万年前，解剖学意义上的现代人还不存在，但西伯利亚放线菌那时可能已经有10万岁了。考虑到细菌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形式之一，这似乎并不怎么令人意外。
在哥本哈根的实验室里，萨斯曼把相机安在显微镜的顶上，再让相机和电脑相连，获得了数字化的光学显微图像。

含有西伯利亚放线菌的土壤样品，年龄：400000~600000岁地点：哥本哈根尼尔斯·玻尔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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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种古老生命比人类出现得还早。拿现在生长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的澳洲冠青冈来说吧，在气候和暖的日子里，它曾生活于南极洲，那时是——1.8 亿年前。随着冈瓦纳大陆裂解和南部地区变冷，澳洲冠青冈缓慢向北，行进到更适宜的气候带。它们周边的原始生境消失了，很多树木死去，所以就像今天的气候难民一样，它们也不得不寻觅新的地方作为家园。
想像一下树木在以自我保护之名进行如此漫长的旅程之时所需的代代传递的坚韧和合作吧。植物在迁徙时体现的意志，要比你想象的坚定得多。就这样用根系步步为营，澳洲冠青冈把自己带去了需要前往的方向。当萨斯曼赶到的时候，它们活着的后裔中最老的已经有13,000 岁了。

澳洲冠青冈，年龄：12000岁地点：澳大利亚昆士兰州拉明顿国家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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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最古老的生命生来就见证了人类的整个历史。两河流域的轮子和楔形文字是标志着文明诞生的发明，它们在大约5,500年前出现，而象岛的针叶离齿藓也是这个岁数。此前的一切都只能归入史前。
看着这些千秋万岁的生命，我们会想起《庄子·逍遥游》中的句子：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站在它们面前，人类生命的长度也不过如同朝菌。如果这些古老的动植物能够打量我们，它们也会为我们难过，就像我们感叹只有几天生命的腹毛虫。
环境变迁和人类的活动使它们中的许多都处在濒危状态，甚至有两种已经"过早地猝死"。然而，它们应受我们的尊敬和关注。这些古老的生命是全球的象征，要高于那些让全人类彼此分裂的东西。

我们一旦克服了由于人类的渺小而引起的恐惧感，就会发现自己是站在一个辽阔的和令人敬畏的宇宙的入口处，这个宇宙使曾让我们的祖先感到惬意的以人类为中心的舞台，无论在时间、空间和潜力上都绝对地相形见绌。
——卡尔·萨根（Carl Sagan）

本文内容主要整合自《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由北京大学出版社授权发布。整合与编辑：小盐。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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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老最老的生命》作者：[美]蕾切尔·萨斯曼

版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6年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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