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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网传湖南师范大学一医学生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规培期间疑似自杀身亡，引发广泛关注。笔者获悉，事发时间为2月24日前后，但相关案件信息日前才得以曝光。网传信息显示，2月26日，疑似死者家属在湖南一线上问政平台发帖称，其外甥女曹某某，是湖南师范大学医学院研三学生，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实习，“上班时间离奇死亡在医院医生值班室......”据该家属所述，当事人曹同学死于医生值班室的卫生间内，“身体左颈部有切口，身旁有手术刀。”对于死因，家属称“警方判断，卫生间门是反锁的，故初步排除他杀。”与上述网帖同时流传的还有疑似死者曹同学在某社交平台上的“遗书”，发帖时间为“2月23日23:59”。网传截图显示，曹同学生前在医院规培期间，疑因高强度的工作而深感绝望。“大年初六上了三十多个小时班不眠不休。可是事情还是做不完，总是做不完，每天都在加班，明明是假期，可是我在加班，初七加班，初八加班。我以为熬过这几天就好了，可是这就是个死循环。”曹同学在帖子中透露，规培期间工作强度较大，“上班忙到中饭都没吃，第二天早上交班还要说我中午没搞办公室卫生。加班到凌晨。早上六点半起床打车七点多赶到科室加班。明明已经申请了请假，可是还是不能回去休息。要开医嘱，谈话，做腰穿，写病历，写出院，处理病人的事情。”“明明心脏已经快要跳出来了，明明咳嗽咳得胸痛，明明胸闷得内衣都不敢穿，可是还是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做，不能回去休息。就算请了假，我哪有时间去看病......可怕的是请了假，还不知道这个月会不会以各种借口不让过规培，请完假还是得回来上这样的班。”3月5日，笔者从一知情人士处了解到，曹同学在事发前确已向医院请假。据该知情人士透露，曹同学为湖南师范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系的学生，“在省人医（湖南省人民医院）读专硕，要在科室轮转，这次是轮转（到）神经内科。”“省人医的话，规培生还挺忙的。”知情人士表示，曹同学所在科室工作强度会比较大，“一般内科的检查很多，而且很多是慢病程，每天查体要全来一套，病历也很难写。（而且）冬天因为是脑血管病高发期，所以确实病人太多了。”规培，即是指“住院医师规范培训制度”。据三联报道，2013年，国家卫生计生委等7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的指导意见》，规培成为一种国家制度。“但即使如此，住院医生的规范化培训在推行中依然因医院和地区而异，不少规培医生在这一过程中沦为廉价劳动力。”三联的报道称。另有媒体表示，自2013年规培制度在中国确立以来，有关“既不规范，也不培训”“同工不同酬”这样的争议始终存在。笔者检索发现，医学生在规培期间的自杀事件并不少见。“（曹同学读的）专硕毕业可以直接考规培证了，跟规培合并的，就是边读研边规培了。”该知情人士介绍，按照原计划，曹同学今年夏天便可毕业，“以后当医生还得当半年的总住院，当时我们还说，再坚持两个多月就毕业了，很可惜。”笔者注意到，在前述网帖中，曹同学的家属多次提到，事发后，涉事多方均敷衍塞责，“2月25日，家属不明真相、心急如焚。警方、医院、学校不主动不联系不作为，没有及时联系我们给我们提供相关视频监控、死者排班值班记录、病人管理记录、死者手机等遗物等证明......”对此，3月5日，笔者多次联系湖南师范大学和湖南省人民医院尝试核实此事，均未获回应。湖南师范大学医学院学工办电话一直未能接通，学校学工部一工作人员则在笔者表明来意后称对此事不知情，并迅速挂断电话。研究生院一工作人员称，相关事项需咨询学校宣传部门，有关情况均已跟其对接，但截至发稿，学校宣传部电话仍未接通；医院方面亦如是......“规培的意义是什么呢，是被别人任意拿捏，只要不死，想拿规培证，就得服从。是啊，26岁的年龄，身体，是很难猝死的。即使是在猝死的边缘，只要不死，就得像牛马一样干活。”曹同学在“遗书”中说。

2024年3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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