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原文
其他

他们是驾驭生活的玩家,不是衬托过山车的乘客

你们的菠萝包 双相躁郁世界 2022-11-12

生日快乐,梵高先生

节日快乐,过山车玩家  


纪录片《过山车玩家》(暂定名)

第三阶段宣传片


导演、剪辑 / 刘欣子

制片人 / 刘远晴、李施瑾、吴心昀

摄影指导 / 武一凡

医学顾问 / 陈俊



在此回应本片目前最大争议

by气氛总监·菠萝包



在纪录片拍摄和剪辑的过程中,为了防止当局者迷,我们经常会邀请一些感兴趣的朋友先看看,提提建议。别说,有时候旁观者的视角确实会让我们感觉有点惊讶。


首先来个无奖竞猜,咱们目前最大的争议是啥?我想到了肯定有这种声音,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常见,基本上是每一个“圈外人”看了都会提出来的程度。


没有体现精神病特色......有病的都在精神病院,你们拍的不像看起来跟普通人没啥区别啊他们看起来太正常了吧

 1 


我承认,在2020年左右的时候,我也对这个事抱有疑虑。我菠萝包自诩本团队最大庸人,不会拍也不会剪,我吃饱了没事干就整天琢磨“别人看了咱们的片子怎么想”,然后给导演提意见。


咱们拍了啥?拍了“过山车玩家”们安静地坐在那儿娓娓道来,拍了他们做饭吃饭,上学上班,备考赶考。要不是先说明白这是双相亲历者,别人看了还以为是本地生活博主。


我就跟导演提意见:咱们是不是整得太平淡了?既然咱们是为一个特定群体拍片子,那是不是就应该强调特点呢?不然咱们跟已经广为人知的抑郁症有啥不同?


导演说,嗯嗯嗯行行行,都拍完了再看。


我不放心,我又提意见了:咱们是不是拍得太日常了、没拍出明显的困境?要是大家觉得双相压根不重要,那怎么办?不重视是要耽误治疗的呀。


导演说,嗯嗯嗯行行行,都拍完了再看。


我还是不放心,我又提意见:人家要是看不出拍的是双相群体咋办啊,那咱不白拍了?


导演说,那怎么办?人家通知咱们飞过去架好摄像机再开始抑郁,还是你想让我冲人家喊“321,开始躁狂”?



听了这话的我be like: 


(我哪敢说话啊我)


 2 


我这个人靠嘴思考,我叭叭叭的时候经常能诞生一些我躺着琢磨不出来的真知灼见。


有一天我跟我妈聊天。我妈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二十多岁女孩子的样?


我很诧异,我说我用得着像?我本来就是二十多岁一女的。


我妈说,不是,我指的是我平时看到那些温温柔柔、穿花花裙子的那种,就是,反正你懂的,就那种年轻小淑女。


我更诧异了,全世界二十多岁女的里面,我是你最了解的一个,你对这个群体的印象居然不是以我为原型的?离谱,你的印象有问题,你得根据我的样子修正你的印象。


我说完就觉得我先前犯错了——别说圈外的观众了,制作团队的我也应该根据我们已经记录下的现实内容、来调整我对双相亲历者这个群体的印象。



我之前跟导演提意见,是下意识地认为,双相亲历者就该是“不正常”的。连我自己都觉得,我们需要展现一些不平淡的东西,这样大众看了才会明白我们在经历什么。


双相亲历者在人前正常生活、人后却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哭,哭个昏天黑地,露出长袖下的伤痕——如果有这些,大众会明白这叫抑郁。


双相亲历者拿着刀冲上街、整天吹牛,又或者搞一般人看不懂的艺术创作,一天吃十几种药物——如果有这些,大众会明白这叫躁狂。



双相亲历者胡言乱语、又哭又笑,说不出通顺的话,说了话也不可懂、不可信——如果有这些,大众会明白这叫精神病性症状。


本来应该亲自发声的人,因大众的这种偏见(又或是生活环境中的暴力),而在一开始就失去了被看见和被倾听的机会——如果有这些,大众会明白双相特么是个大事儿。



要我们从上百小时的素材库里拿这类片段凑一部俩小时的成片,那太容易了。纪录片制作团队肯定能得到很多的“卧槽!震惊!”,但拍摄对象们会得到什么?过山车玩家们会得到什么?


——会从驾驭生活的“玩家”,沦为衬托过山车的“乘客”。


有人为了高考、考研寒窗苦读,有人为了事业理想艰苦奋斗,有人正满怀期待建立新家庭,有人搬到了另一个城市想开启新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主线,没有谁是为疾病而生的,只是在人生的路上被疾病当头砸了一下。


在过山车玩家(双相亲历者)这个身份之前,大家首先是活生生的人。而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会参照一个已知的、特定的印象去展开ta的生活。


当你发现记录的现实与原有的印象不符,那应该实事求是、修正刻板印象才对。


(人家就长那样,我的印象算啥)



 3 


来都来了,咱就顺便聊聊另一个争议,也是老生常谈了:那你们这纪录片呈现的是“现实”吗?保真吗?



有些拍摄对象在前期沟通的时候会提出一个疑虑:你们到底想拍什么?想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换句话说,我应该给你们喂点什么?


被这样问的话我会有点为难。纪录片纪录片,它不像故事片,它没剧本啊。我们的各种构思在伟大的命运之神面前就是屑啊。经常有人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成片呀?我说我哪儿有准话啊,2019年那会儿谁能想得到疫情对人的影响如此深远!



所以我通常只能强调,我们不做任何预设、我们目前的构思也不重要,只有你自己最了解你最真的样子。你如何展现自己,交给你决定,我们会尽可能地忠实地传达给观众。


丝毫不假雕饰的样子是真实,但未必是现实。


拍摄过程中,我们遇到过蓬头垢面赤身裸体地走在大街上的玩家——那是真实,但不是现实,并且这种真实使人尊严尽丧。


抬头挺胸行走在人群中的,就是每个人用心梳洗打扮过的自己,这才是现实。我们的镜头不会开美颜,但玩家们想在出门见人的时候化个妆,当然没问题。



对于我们这部作品来说,拍摄和制作是我们能做的全部。但是《过山车玩家》真正想表达的东西,制作组和镜头中的玩家们只能做到一半——另一半是由要屏幕前的你完成的。


玩家们负责将现实情况交给我们,我们负责将现实呈现给观众,而解读现实、形成结论,由你负责。


在成片之前,我想让更多对我们感兴趣的观众意识到这一点。希望大家能一起期待这部作品的完成!




 纪录片《过山车玩家》(暂定名)

 第三阶段宣传片 









纪录片《过山车玩家》 (暂定名)
我国大约有840万双相情感障碍(躁郁症)患者,他们的家人朋友也生活在情绪漩涡中。因此,我们把双相患者及其亲友都称作“双相亲历者”。2019年,我们团队开始拍摄国内首部聚焦此题材的群像纪录片,力图与采访对象一起探索他们的生命、生活与生存,而不局限于共同的疾病标签。截至2022年3月,我们已经走访了北京、广东、甘肃、山西、上海、浙江、江苏、四川以及山东,拍摄了42名双相亲历者与精神健康从业者。未来一年里,我们将继续跟进记录他们的生活并进入正片剪辑阶段。独立纪录片制片不易,但为双相亲历者发声这件事,我们不畏风雨。


基础科普:

双相情感障碍是小众群体吗?| 840万过山车玩家期待被你看见


拍摄花絮:

2020年9月|仰望星空,能喂饱自己吗?

2020年10月|被误解vs被忽视,你选哪一个?

2020年11月|人生如戏,我只想演我自己

2021年第一季度|我舍不得这个世界


主创访谈:

01疫情这么严重,我们为什么还要为躁郁症患者拍纪录片?

02为什么我们在拍纪录片而不是科教片?

03@失联的拍摄对象,请告诉我你很安全可以吗?

04我想要B站的首页通知书!

05你仍然相信每个人都有得选吗?


导演手记:

01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02精神科医生需要做到共情吗?

03生活在异国,双相会轻松很多吗?

04其实,我的真诚是被迫的

05世界在我的眼睛里,是有滤镜的

06当你老了,是谁还爱着你虔诚的灵魂?

07这是第一次,我如此用力地看和听

08“你也是蘑菇吗?”

09生而没病,我很抱歉

10“精神病是会传染的吗?”


亲历者言:

我从风里来,到雨里去|兜兜的诗歌

医学,物理,芭蕾|空姬的美丽与虚无

我的生命只剩365天|米半的倒叙人生

我是最不像男生的男生|瑾熹的身份认同

你比所有人都更需要你自己|遥的小怪兽

孤独再也不能吞噬我了|文桑的婚后生活

“你生病是因为吃不了苦!”|菠萝包的回怼

从孩子到疯子,爱未曾缺席|强贵的幸与不幸

倒下之前的每一步,都是属于我的荣光|阿文的情绪地牢

我无法像梵高一样渴望生活,可我依然渴望活着|栗栗的自我觉察

......




欢迎大家移步到微信视频号、哔哩哔哩、新浪微博搜索“双相躁郁世界”关注我们的同名账号~
  



联合传播伙伴



您可能也对以下帖子感兴趣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