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小安,1952年6月生人,祖籍陕西米脂。北京24中68届初中毕业,东北农村插队知青,北京葡萄酒厂工人。1978年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农业经济系,毕业后分配到中国社科院农经所,曾任所办公室主任。后任职北京证券公司、北京中加公司。2021年3月因病去世,享年68岁。
怀念小安
5月9日,人民大学农经系师生召开了视频追思会,怀念不久前因病去世的农经系78级常小安同学。
工经系78级 姚亦佳
5月9日,晴好,周末。我有幸受邀参加了农经系小安同学追思会。老师来了,十五位同学来了,京外国外七位同学全程在线大屏幕上。没有哀乐,没有菊花,只有老梅同学清晨抄录的侯振华同学的诗文,挂在前面。就像一次班活动,就像一次疫情中难得的聚会,线上线下,互致问候。追思会开始了,邱金利同学主持,大家回忆小安,思念小安,话别小安;从入学伊始的每每援手到离世前的最后一次握手;点点滴滴,绵绵不绝,小安那个好,那温暖善良的天性、正直正义的品格,真是几天几夜唠不完;线上线下,同学发言中数度哽咽,几番拭泪,感慨莫名。
最后,播放了《怀念小安》的视频,有小安生前照片,精彩,生动传神,伴随着《送战友》的配乐,温暖的小安,洒脱的小安,平和的小安……又来到我们面前!
两个多小时的追思会结束后,我向一个会场工作人员致谢时,他说,“不用谢,我看视频也看哭了”……赵大哥、陈克、赵苹好姐妹,小安的好兄弟们,你们的追思会,用心用情制作的视频,真好!我很享受!
会后大家一起用餐,打开了小安留下的酒!举杯时,一个字,干!两个字,保重!三个字,好好活!
参加了外班的集体活动,旁听了他们的经历和故事,又有了些许新的感受,一是农经系低调出场(那时),真乃藏龙卧虎!二是农经班班风质朴,身在高位要职的同学,全程参会,全然是个普通同学!而像小安这样的好同学何止一人!三是农经这个集体,颇像一坛老酒,伴着四十余年的光阴,历久弥香!再说一段小安,小安应该是去年年初开始查病,四月份得到了权威诊断:此病罕见,无法救治,随时可能出险。不知小安是怎么度过的那个至暗时刻,那段时间他还像平时一样,同学小聚,一叫必到;朋友有事,有求必应。六月份,小安生日月,他给同班陈克发来微信(他俩曾经有个约定,过生日小安要回请的),说“疫情过去了,如果我还健在,我要兑现承诺的啊!” 那时陈克看到“如果我还健在”这句话,并没掂出多少分量,因为大家都在疫情中互祝平安别染疾,所以并没觉得这句话有多么多么的沉重……这,也许就是细心的小安,在和同学一一告别吧。
又一次写下怀念小安的文字,分享小安追思会,我的感动,我的怀念,我的释怀!这么多同学朋友怀念他,爱往者爱返,大家公认他度过了诚品至贤、同窗同赞的一生!赵荣超和赵苹制作的怀念视频非常感人,得到同学们的一致赞扬
我和小安同窗四年本应该很熟,但其实不论在校或是毕业后我们都没有很多的交往,加上我本人的愚钝,我对小安的真正认识也就是这两三年。
我参加同学聚会不算多,而每次有小安参加的聚会我都会被他怼几句,有时心里很不爽,那时我对他的感受不是暖而是冷。有一次聚会聊天,他又一如既往的开怼,大家谈到我们班的同学现在都平平安安的(特指政治方面),他说:“如果咱班发生这样事,第一个人肯定是陈克了。”那一刻我压不住自己的不满,立刻回怼他:“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是不是我不出点事你都觉得不正常。”细心的小安察觉到我的不快,借敬酒对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是关心你,你真的不要当真。”他打动了我,打动我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真诚。我释然了,我知道我误解他了,我对小安放下了戒备和抵触,开始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暖心和关心。2018年入校四十年活动之后,他微信给我说有个7788同学群挺好的,我把你拉进去吧,还关切到你入群不愿意聊天听听别人聊也行。
2019年6月我请了一些同学聚会(是在我曾经的同事的地盘上),饭后他微信问我饭费付了吗?我说你放心吧。结果他还是不放心,又说:虽然人家曾是你部下,那也不能白吃人家的。我随后把我微信付款和人家收款的截屏发给他,立马他就给我打来一半的饭钱,说6月也是他的生日,他应该出一半。我当然不能收,说不能这样便宜你,你要单请啊。
一年后,2020年的6月,他换了微信号重新加我,并发了一段语音,我至今还保存着:
当时听了这段话没有觉得什么,他去世之后我才知道,他4月份已得知自己的病属于不治之症,脑子里埋着无法摘除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我再次回听他的这段语音,特别是那句“如果我还健在……”,很伤感,感觉他像是在告别。我再也等不到他请客了。我无法想象他是如何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依旧那样阳光、 那样温暖,他真的太坚强了。7月20日他在媒体上看到某些舆情信息转发给我,我们两个就此一来二去又开始怼,这时我已经享受和他的互怼了,我知道他是用他的善意来提醒我,临了他给了我一句结论:绝对相信你是好同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三个月后他病发倒下了。
欣慰的是我最终感受到小安同学以一种不同的方式给与我的关心和温暖!永远怀念他!
农经系78级
侯振华 敬挽
捱挺凝冬,海阔情深,超凡卓然,士友睿智;那堪花开时节,春寒却流,谦谦君子,生死怆怆;苍穹咽语,尘世痛失亲兄弟;任由酷夏,天空人大,音容笑貌,和善正直;无奈荻枯杪季,秋霰萧索,落落丈夫,阴阳茫茫,黄土恸切,天堂再会旧同窗。 中文系78级 何砚平
中文系78级 何砚平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都有自己的人生故事。有的丰富多彩起伏跌宕,有的无风少浪平淡无奇。人们往往会被装潢华丽的封面吸睛,但是潜心细读却发现愈来愈乏味。小安这本书却相反,封面很平常,故事很平淡,如果他继续写下去,或许大多读者读过扉页便会转头去读其他吸睛的书籍了。然而小安的突然离去,震惊之余重读这本书却发现愈读愈有味道,吸引你想进一步挖掘深耕细读。
刘晓雨说时不时小安的影像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定格一两秒。小安在我脑海里的定格是一张永远微笑的脸,从2016年夏天龙口的第一次聚会始。那年夏天,小安、小融、海滨、侯也四人身着海魂衫满面春风地来到龙口,正在山东出差的李莲也一道赶来,在龙口我临时居所旁的酒店,我们开怀畅饮,无拘无束说笑。几个人干了三瓶白酒,特别要说明因为在那里沒有藏酒,所以喝的都是当地酒。虽然非名酒但是大家都很尽兴,喝嗨了。小融反复重复”男人就要有担当”,海滨还没忘要和我抢着买单,“我的地盘当然我买单”。才子侯也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酒再多机锋不减。李莲酒沒多喝,但是席间兴致勃勃主讲了不少精彩故事。只有小安因为要开车,所以没怎么喝酒,也很少说话,一直在旁黙黙地微笑。很快天黑了,龙口的路灯不亮,马路上黑漆漆的,回家还需走一段国道。车来车往多是大货车,我们临时借了辆电动车,在前面引路。小安开车慢慢跟在后边,他打开大灯为老李照亮。回家后老李说小安真细心,是个难得的朋友。
和小安接触较多的是那次英爱游。暖男小安的为人处世事给我们每人留下温暖而深刻的好印象,姚亦佳已经在“忆小安二三事”中写过诸多细节,不再赘述。我只讲一件事,尽管农经系班长老邱曾笑嘱“不要说”。就在旅游最后两天一次在餐厅吃饭时,小安发现自己的背包被盗了,损失人民币一万多元。恰恰前几天小融在爱尔兰喝啤酒时也曾被盗,损失二千余元,这一对哥俩儿真是好兄弟,有难同当。
让我稍许惊诧的是这哥俩儿依旧笑眯眯的开玩笑,讲段子。“豁达”!我暗暗称道。
据说每个人都有色彩,开天眼的神人能看到,我们一般人只能根据外像判断。小安离去后认识他的人几乎有口皆碑,他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朋友好战友好同学……彭坚说用一个字概括小安,“暖”,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或者说很少人能做到。在我看来小安是那种暖心暖肺不温不火的红色,缓缓的持续发光发热,润物无声地温暖照亮他人。出生于革命干部家庭的小安,父母加上三个姐姐给予了这根独苗足够的关照甚至是宠爱,生性善良厚道的他在爱的滋润下,沒有恃宠而骄,而是在生命的调色版上以爱为底色,塗写着自己的人生。所以他先人后己,时时处处为他人着想,多次聚会心甘情愿地主动买单,对每个人热情真诚,即使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也施以援手。英爱遊期间李方平无意看到小安给乞讨者美元。方平说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只有小安一人给了钱。即使对损伤过他的人也能以德报怨,听小融讲过小安理财被人骗过,但沒有不依不饶地追究。他是傻吗?不!大爱已经深深植根于他的心底,爱是他生命的底色。
农经系追忆小安的片子中有一张小安身着长袍的照片,笑眯眯地问吃了吗?您哪?这是小安的另一面:潇洒通透。所以他在生病期间并沒有知会他人,以免给亲朋好友带去麻烦痛苦,他以一贯幽默的口吻向陈克告别,如果还健在我请客。事后这也让陈克痛彻心扉地懊悔,沒有及早发觉他的暗示,给予病中的小安更多慰籍。
我在半年前还曾约他一起去南美,他说家中有亊或许走不开,我没多想只说以后再联系吧。其实那时他已经卧病在床了。粗心大意的我错过了与小安最后相处的时光。
小安知道自己的血管瘤是随时会爆炸的地雷,那些天他是怎么度过那至暗时刻的呢?小安的儿子常晓的“你留给我空白的世界”一文,记录了这段难舍难分五味杂陈的日子。“当生者与死者都清楚地知道,死神的钟声会随时响起,每一分每一秒的相互守候是多么珍贵又多么折磨人。每幅黑白照片浸透着无言无奈无力的痛与无比深切的爱!“父子情深血肉相连,这份永远无法割舍的情愫,让生命一次次重新走过。”这是我读后的留言。小安走了,无偿把遗体捐献给医院,为他人为医疗事业发展尽了最后的责任义务。活得如此潇洒通透,悄悄地来,悄悄地走,不带走一丝云彩。
2018年6月,在自由大宪章签发地,举左手宣誓捍卫自由的人群中,出现一位希特勒二小,常小安,程小融是铁磁,总在一块儿。摄于酒店窗户
78级农经系两任班长,赵荣超和邱金利,把班里同学紧密的团结在一起,陈克为这次活动付出很多。中文系何砚平说,你们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个个根深叶茂、顶天立地,是有深度厚度和温度的老陈酒,愈品愈有味道。工经系姚亦佳说,农经系的好同学何止常小安一个!
班长邱金利总结说:我们开会怀念小安,不单单是因为他是我们班的一员,是第一位离我们而去的同学。会上大家的发言,不管是理性的分析阐释,文彩飞扬的诗、文,还是声音哽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表白,都是真情的流露。都是对小安为人的肯定与共识,他是一个带给他人温暖与爱的人,值得交,值得信任,值得大家的赞誉,值得我们永远记在心里。老赵、小赵整的片,之所以让同学们动容,根子就在于此。
忆小安二三事
工经系78级 姚亦佳
有的人,一见如故,不逊同班,那是小安;有的缘,虽浅犹深,令人回味,那是小安。
那是一个78级校友的自助游团,十余人,来自不同的系班,其中农经系结伴而来的两位男生,一个是爱聊的程晓融,一个是温和的常小安。短短的20余天朝夕相处,同车同游,不仅车上聊得热闹,住下还开伙聚餐,像一个大家庭,同学情又添手足情。小安,就像兄长,细心、周全、大度;小安,就是暖男,温和、友善、关爱着每个人。他始终是默默的、自然的做着这些。那个初夏,英国出奇的热,那个租来的车,空调不给力,20余天的自驾,靠后的几排座位除了会颠还会热,而小安一直是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人!颠、热,还有旁边的行李,我们从来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坐得不舒服,而且司机每次倒车,都会喊一句,“小安,帮着看后面”,就这样,大家习以为常了,知道后面有小安,车安心安!游玩22天,几乎天天换住地,每到一地,车一停大家都是赶忙拿上自己的箱子,想早点回房间休息,而司机兼导游张伟光要第一个去柜台拿钥匙分房间,顾不上拿自己的行李。很快我就发现,小安静静地抽着烟,守着两个箱子,一个就是张伟光的。每每已然,我们又习以为常了,知道有小安断后,啥都妥妥的!回国前的最后一天,我实在想逛逛街,于是放弃了去一个景点,没想到小安也同行。路上才知道,小安头一天被窃了,损失不小,但今天他要给家人和朋友买礼物,必须的!看不出他的失意和懊恼,还叮嘱我不要和大家说,别让此行蒙上阴影。他说要送爱人一个项链,让我帮忙挑选,不必多虑价格;他说送朋友维D,买就买含量最高的,价格贵不怕。那天,我们一路逛街,一路聊天,重情重义的小安,给我的全是好心情!去年9月底,我们7778级校友给阿拉善植树项目捐款,我负责收款。那天,小安来了微信,给我转来捐款,没等我谢谢他,就发来“亦佳辛苦了!”,还特意问候我和我先生(一起去英国认识的),“两口子保重!”亲人般的问候,兄长般的体贴,让我心头一热,只是我那时不知他已重病在身,不晓得这是小安给我的最后的问候!小安走了,消息来的突然,令人震惊和难过。那些天,与小安一同出游英伦的场景,再次浮现……还记得我们全团第一次熟起来、嗨起来的时候,就是给小安过生日,啤酒、花生,煮面条,演节目,就像老友重逢在他乡;还记得我们几个在都柏林酒吧里,挤在一起喝了Guinness,美好之夜不想说再见;还记得我们采购你推车,我们做饭你帮厨,女同学的“暖男”杠杠的;还记得总看见你和晓融两个“单身”,楼下抽烟,餐厅里喝酒,一定是你在陪着兄弟!总在我们大家有需要的时候,有你,小安!小安,认识你,真好!有光芒的人,有温暖的同学,你没走,就像我们不常见面那样,偶尔想起,都是一起走过的好时光! 2021.4.20
入学40周年庆,我们英爱团再聚首,亲热依旧,笑靥如花
常晓(常小安之子)
这一年好像总在告别,和家人,和朋友,和熟悉的自己。长大了,许多事情开始发生。
在社科院一间小小的储物间,哭得停不下来。不知道男生叫周润发,更不知道女生是张艾嘉;第一次听到《你的样子》,第一次意识到,或许有一天爸爸不能继续保护我。去年年初,老爸在医院确诊颅内多发性血管瘤,所有的医生说没有办法。之后的每次见面,他都会在临走的时候,努力想一下,还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有时隔着门叮嘱我吃好饭;有时出了楼门又返回来,说忘记帮我把垃圾带出去。
第一次是2015年,我打电话告诉他们,可能要离婚了。两个人从北京飞来华盛顿,走出海关,远远看到我就控制不住,转过身去抹眼泪。第二次是2019年,我们坐在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里,第一次听他讲闹闹去世的那天。“那天早上它知道自己要不行了,慢慢走到阳台的小垫子上趴下来。我就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他旁边。闹闹肯定特别难受,但是特别坚强,一声都不吭。最后,它像这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就走了。”
老爸来电话说,他们在路上,做了很多好吃的,给我送过来。挂上电话,脑袋撞门、撞墙、撞冰箱,感觉自己的时间被打断了。每个人都有太多角色需要扮演,有一件确定而任性的事,大概是自己最大的幸运,对身边的人应该不是。
不会有更好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怎样做到,同时给我自由和安全。每次和朋友说起爸妈,我唯一能想到的词,就是“不正常”。后来和老妈聊起来,她得意点点头:真是,我也没见过像我们这样的。
自己好像不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生活的延续:以老妈的方式成长和生活,以老爸的感受,感受着这个世界。
回国这几年,他最喜欢劝我的事情有两件,刮胡子和踢足球。从小到大,他们几乎每一场比赛都会站在球场边,春夏秋冬,五湖四海。老妈拍下来的录像,他总要再看上好几遍,有些比赛,可能要几十遍。老妈有点担心他看坏了录像带。每次看国足,他最喜欢说的话是:这帮人真不行,踢得真不如你。
在他眼里,我要是踢了职业,成天挨骂的肯定轮不上他们。老爸很少拍照,但有两次,他突然对拿着相机的我说,来,我也给你拍一张。递给他相机,我们有了各自的照片。总觉得还是我拍的更好,也可能是我有更好的模特吧。
这些日子又翻看小时候的照片,才发现记忆早早离开,感受却悄悄留下。
脸庞圆圆的小姑娘,夜里没有叫醒我,帮我给他喂了药;冷冷的小姑娘突然说,三年前刚开始工作,胆子特别小,都不敢把吸痰管伸进喉咙;不见外的小姑娘,夸完我爸的双眼皮和大眼睛,又看看我,说你是怎么长得?大大咧咧的小姑娘喊他爷爷,喊我大哥。还有长我一岁的护士长喜欢摇摇头,说跟我聊会天儿太糟心。没想到可以和他在医院,这样相处二十天;没想到可以对他说本没有机会说的话,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和他告别。老爸很少再有意识,可以拥抱和照顾他,就像他照顾刚出生时的我一样,他那时也一定开心又满足。世界好像在用最善意的方式对待我,所有的事情总是刚刚好。
在最后的几个月,每次和他相见,刘叔叔都要掉眼泪。不管是在家,在医院,还是视频里。他见到叔叔,也总是多了几分精神。那些年,两个人一起工作,喜欢抬杠的老爸固执又倔强,两人僵持不下,他就摔碎了办公室的计算器。据说,那时的刘叔叔也被我爸气得直掉眼泪。彼此牵挂的人,总是辛苦又幸运,不过下辈子被气哭的就要轮到我爸了吧。在医院,花了一个小时,办完遗体捐赠最后的手续。回到家,用了两个小时,收拾好老爸的东西,只找到三盒硬币。老妈说,你爸还是有些小秘密的。不知道还有多少秘密被他一起带走,还有哪些事情一起离开。至少有一种笑容,我还没有拍到。
他没有给我讲过道理,没有告诉我要成为怎样的人。好像生活没有捷径,没有歧途;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出人头地,没有碌碌无为;没有长风破浪会有时,没有一蓑烟雨任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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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转身,光阴就成了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