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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再論中國小說戲劇中之中國心情

錢穆先生 文字研究 2021-10-27

錢穆先生

再論中國小說戲劇中

之中國心情


人不能獨立營生,必群居以爲生。既相群居,則必求其同。而相與群居者,則仍屬各個人。個人與個人間,終必有異。故異中求同,同中求異,乃爲人生一大藝術。



男性女性相異,無此男女之異,則人類生命無可延續。故男女乃天生有異,乃得延續有大生命。男女之間,可以自由追求,自由結合,而成爲夫婦,則成爲一同體。於是雙方不得再向其他異性有追求有結合,而人生在此一方面之自由,遂告一終結。故西方人謂婚姻乃戀愛之墳墓,若求再有戀愛,則必至離婚。中國人認爲結成夫婦,始是愛之開始。百年偕老,此愛仍在。西方人看重此結合之開始,中國人則更看重此結合之終極。故西方人重創,而中國人重守。一曰創新,一曰守舊。然而西方人生少理想之結局,而中國人生則常望此結局之美好。西方人生則已見其功,如希臘羅馬各有創新,迄於近代,西班牙、葡萄牙、英、法諸邦,亦莫不各有其創新,此非成效之已見乎。而中國五千年來,甚少創新,但亦尚未見一結局,各有得失,極難判定。



西方文學每以男女戀愛爲主題,其過程確能震人心弦,若爲人生一快樂,但終結則多成悲劇,乃爲西方文學之上乘。中國文學內容則多在夫婦方面,少涉及未爲夫婦以前。如《西廂記》中之張生與崔鶯鶯,未成婚前已有男女私愛,亦因崔夫人先有許婚之預諾而生。先許終身,但兩人誤犯此會真之一幕,遂使兩人遺留此下畢生一大憾。幽會先成,事後追憶,歡欣之情已淡,而驚悸之魂猶在,遂成張生之薄幸。西廂之月夜,非禮越矩,此則有創而難守,新者已如夢之過,而舊者則回首已非,收場之卒成一悲局,亦其宜矣。故《西廂》一書雖其文字優美,然終不得爲中國文學之上選。後來演此故事之劇本,不得不以紅娘爲主角,張生鶯鶯轉成配角,此亦情理所逼,有其不得不如此者。金聖歎列《西廂記》于六才子書中,重才輕德,亦非文學史上一識途之老馬矣。



其他中國小說與劇本中,凡屬男女自由戀愛,乃歸之伎院狎邪之游,而主角則多在女方。蘇三即其一也。蘇三雖已嫁人,然其情之所鐘,起解途中之哀怨,會審堂上之傾訴,聞之心酸,觀之淚下,獲得後世永久之同情。而貞節一觀念,乃無損于蘇三之身價。此亦見中國人言情義別有深處,守貞守節亦一本於女方之真情,而豈外加之牢鎖乎?

 

又如李亞仙,亦可謂女性自由戀愛一無上之楷模矣。離棄其酒食豐足之生活,衣錦多寵之身份,而甘與一淪爲乞丐、又飽受其嚴父箠撻至死之舊情郎相守。將來之榮華富貴,豈不渺茫。而眼前之窮困潦倒,則日夕身受。劇中表演勉勵其夫專意向學之情節,真堪感人。幸獲如願以償,妻以夫貴,皇天不負有心人,此乃中國人對人生之一種鼓勵,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者有如此。而近代國人,則以團圓爲傳統一俗見,則豈以不得好結果乃始爲人生之最高理想乎?

 

以上可見中國人亦知男女戀愛,並亦知戀愛之有自由,但多以歸之女伎一流。此因人生中除戀愛自由外,尚盡多其他自由。最可貴者,在能結合此眾多自由成一生命大自由,中國人謂之德性自由,此始是人生理想所在。如過分提倡了戀愛自由,一旦結爲夫婦,不能便把此一分自由放棄,則爲婦守節,豈不在女方爲一更高操守。此亦女方一生命自由也。又烏得謂之不自由。

 

中國劇本中提倡節婦者特多,最著者如薛三娘。其夫娶三室,此在今日國人心中,則一夫多妻乃中國前人一大汙德,此層余別有詳論。其夫訛傳在外身死,大娘二娘各搜家財改嫁。三娘獨念家中尚留一幼子,撫養長大,亦使薛家有後。乃不遽去,留養此子。但此子乃二娘所生,聽人言,母非生母,拒不受教。遂有三娘教子之一幕,聲淚俱下,真足感人。幸尚有一老家人,亦留不去,從旁婉勸,此兒終得成人,應科舉得第歸來。而其父亦終得高官歸家,夫榮子貴,三娘得享晚福。此又是一團圓劇。中國歷史已經五千年,至今達十億人口,豈不亦是一團圓劇。則中國民間文學以團圓鼓勵人,此非中國文學之精義所在乎?

 

中國夫婦亦盡有不團圓者,劇本中則多歸罪於爲夫之一方。最著者如陳世美與秦香蓮一劇,陳世美狀元及第,皇太后選配公主,貴爲附馬。其前妻秦香蓮,攜兩幼兒赴京相尋,世美不認,並使其門下武士殺之滅口。武士得悉內情,不忍殺,促香蓮上訴。陳世美既受訊,堅不認。皇太后公主亦來爲世美乞情,而世美卒受刀鍘之刑。近代國人又常詬厲舊俗,謂是重男輕女。然陳世美亦可謂極人世之尊榮富貴,而香蓮則以一鄉下女,與陳世美天壤有別,賜金使歸;則亦可矣。陳世美已貴在天上,重認前婦,平添麻煩,不認亦屬人情。乃如相國,如開封府尹,皆爲香蓮抱不平。至如皇太后與公主,既知世美有前妻,肯心平氣和作一安排,亦無大失,而世美亦可免鍘身之禍。乃恃貴不悟,致造成此悲劇。今國人又群責中國傳統政治乃帝皇專制,觀於此劇,其所感想,又當如何。然而悲劇在中國人心目中,則終非一好事。可以不成一悲劇,又何必定使成一悲劇。因此秦香蓮一劇,不得爲中國戲劇之上乘。

 

至於樊梨花之對薛丁山陣前談愛,馬上議婚,刀槍相對,即暢快吐露其戀愛之私情,此乃草寇山盜,本在禮法之外,猶非女妓之比。故中國文學中,非無男女戀愛。惟其愛,乃在規矩繩尺之外。非對此無同情,但同情中尤多謹戒。至如《白蛇傳》中之白蛇,其夫婦之愛真可感人肺腑,動人神魂。果使忘其爲一蛇精,則人世中又何從去覓得這樣一賢妻。及其幽禁塔里,親子來晤,人世無此哀情,夢裡難此喜遇。法海以吾佛慈悲,施其法力,然終不能抹去善男信女對白蛇之同情。

 

中國人知常亦知變,有變始有常,有常必有變。惟常曰大常,變曰小變。積變成常,斯亦可矣。變而失常,則爲中國人所不喜。男女之愛必多變,夫婦之愛乃有常。然夫婦之愛亦不能無變,如春秋時楚滅息,楚子強納息夫人爲後,息夫人不能拒,而夫婦間三年不言,古今賢之。又如王昭君,以一荊楚鄉女進人漢宮,未蒙知寵,憤而請嫁匈奴,一躍而爲一國之後。然而離鄉去國,昭君心下如何?宋代歐陽修王安石相繼爲詩哀之,清代乃有《昭君出塞》一劇。歐王深具民族感,清代人亦同具此感,故詩與劇中之表達昭君哀怨,實具深教。苟僅以中國文學爲一種藝術,亦復失之。三國初,蔡文姬歸漢,有《胡茄十八拍》,昭君當年心情,亦約略可想。要之,中國詩文小說劇本,主要皆在傳一心此心。雖亦一人一時之心,而必爲萬世大眾正常之心。其中縱有變,而不失一常。中國文學之可貴乃在此。若如《水滸傳》,潘金蓮西門慶之事,此乃描述武松兄弟之愛,俠義之行,而以此醜事爲烘托。潘金蓮既不足道,西門慶亦爲人所不齒,豈有意寫此傳世。《金瓶梅》之不成中國文學,亦不煩多言,而早有其定論矣。

 

蒲留仙《聊齋志異》,男女私情,纏綿悱惻,則多歸之於狐狸精。其情足貴,其事則非人世所有。要言之,中國人非不懂男女之愛,亦非無情於此種愛,而憂深慮遠,乃覺人生大事尚有遠超於此以上者。果使過分重視此等事,則終不免爲人世多造悲劇。試看曹雪芹《紅樓夢》,賈寶玉林黛玉十二金釵,大觀園之一幕,豈不昭然若揭。惟待西化東漸,人心變而高捧此紅樓一夢,認爲如此境界,始是人生。而中國文化之傳統理想,則盡拋腦後,亦惜更無高文妙筆以挽轉此厄運。然而紅樓故事之制爲劇本,演之舞臺,則尤二姐尤三姐之刺激感動,乃更有勝於黛玉之葬花晴雯之撕扇補裘之上。可見人心終難驟變,此中消息,宜可深省矣。

 

夫婦轉爲父母,於是父母子女轉生另一種愛。此乃人類愛情一極自然之轉進。人生有男女,有長幼,此爲人類群居最大兩差別。中國人極重家,把此男女長幼兩差別結成爲夫婦父子兩倫。而人類群居之道,於異中得同,於同中得異,亦即於一家中可加體會,可加推擴,而深得其情趣之大本大源之所在矣。

 

中國父子之愛,曰慈曰孝。其故事流傳,心聲呼唱,散見於詩騷辭賦,文詞劇曲,乃及史傳筆記,傳奇小說中者,更難於縷述。如孟郊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此三十字,當余幼年,即曾誦讀。今則認爲是古典文言,讀者漸少。又如韓愈《祭十二郎文》,此亦余幼時即曾誦讀之一文。韓愈由其兄養大,兄弟之情亦自父子之愛轉來。兄卒,孤嫂續加撫養,兄儼如父,嫂則儼如母。十二郎則其寡嫂之親生子,自愈視之,亦如同父母之兄弟。不幸而卒,愈爲文哭吊,情見乎辭,一字一滴血,一行一寸腸,使人百讀不厭。此亦人間之一愛。夫婦父子兄弟之愛,推而及于叔侄,自小家庭推至於大家庭,而有家族之愛。繼此無窮無盡之愛,一脈而相承,百世而無盡,此乃中國古人之所追求而嚮往。今人則又稱之曰封建思想,而無堪存懷矣。

 

余又愛觀《四郎探母》及《王寶釧》兩劇。《探母》劇中楊四郎有夫婦之愛,有母子之愛,有兄弟姊妹之愛,有叔侄之愛。凡所接觸,人與人之間,又莫不有一分愛,而情形則錯綜複雜。又加以異民族兩國軍事之爭。楊四郎之處此劇變,其言行得失,不可以一概論。要之,全劇以一愛字貫徹,觀劇者可自得之。《王寶釧》一劇亦然。同在異國異民族間,同有軍事鬥爭,同是一夫兩妻,有家庭糾紛,同樣涉及前一代後一代之種種複雜情況,處身其間,是非得失亦難詳論。然而亦同有一愛字貫徹。人生豈不亦可以一愛字盡之。實則全中國,全社會,全部歷史,全部文學,莫不以一愛字貫徹其間。惟不專於一男女之愛,此則吾今日國人所歎以爲不如西方之一要端矣。

 

中國人之愛不求其專限於男女,亦不求其專限於一家一族之內,而貴能推擴及於全國、全社會、全天下、全人群。於是于夫婦父子兄弟三倫外,又有君臣朋友兩倫。一言蔽之,皆以愛心爲重。此即孔子之所謂仁道也。

 

中國劇本最初流入西方,已在近代,有《搜孤救孤》一劇,爲德國第一流大文學家哥德所重視。謂當中國有此劇本時,德國人尚在樹林中以擲石捕鳥爲生。其實《搜孤救孤》一劇,雖成於元代,其歷史故事則遠起兩千五六百年以前之春秋時,記載於司馬遷之《史記》。此故事之主人翁爲程嬰與公孫杵臼,兩人相友,同事晉國趙氏爲陪臣,則趙氏亦屬其君。杵臼犧牲其尚在嬰孩之獨生子並自陷於殺身之禍,以救趙氏之孤兒。程嬰則撫養孤兒成立,以重振趙氏之宗祠,而卒成此下之趙國。兩人一死一生,同屬一心。其心則同屬一愛。愛其君,及其孤兒,而自身一切則置於不顧。類此故事,中國歷代史籍及其他雜記小說中不絕書。今姑舉其尤著者,如羅貫中《三國演義》中之關羽。

 

依史跡言,劉先主三顧草廬,諸葛亮即告以東聯吳北拒魏,爲西蜀立國大計。而關羽守荊州,不善處理,啟釁東吳。劉先主白帝城托孤,羽當有憾。而《演義》中描寫關羽忠義懇切,乃成爲此下六七百年來,中國社會最受崇拜之第一武聖人。中國小說在中國文化中之影響力量,據此可見,以關聖之故事言之,桃園三結義,以朋友之愛化爲兄弟之愛,君臣之愛。後天之人倫,更深過先天之天倫。先斬顏良文丑,已可報封侯贈金之恩。而猶有華容道放行一節,其對曹操之仁至義盡,此在處朋友君臣兩倫上,更可謂曲盡其誼。只此一顆心,而千古人生大道主要即已在此。其事雖由僞造,而人心則盡收筆下。此六七百年來,誰不讀《三國演義》,又誰不崇拜武聖關公。中國文化中文學小說所占地位有如此,而今人又加鄙棄,謂此等乃是舊小說,已屬過去。今則當提倡現代化之新文學。則不知新舊判分究當據何標準。

 

小說中,除武聖關羽外,又在戲劇中,有力求加以特殊表演者,爲宋代之包拯。此兩人之家屬私情,夫婦父子兄弟三倫,皆少涉及,而皆特有所宣揚。

 

中國劇本有一絕大傑出點,則貴在能超脫寫實一束縛。不僅空蕩蕩一舞臺無佈景,而衣著則幾乎古今一律,兩三千年來無大分別。又有臉譜,文武忠奸,一望即知。要言之,今人猶古人,不顯出此時此地此人此事之區別。在西方,則惟求顯出此區別。惟有在此時此地乃有此人此事之演出。一若亦惟有此一人此一事,乃可在此一時此一地演出。曠古今,窮宇宙,可一而不可二,務使人各相異,乃始見其爲真實之人生。中國則重一共相,輕其別相,可以不問時代,不問地域,爲其人即有其事,爲其事即得其人。凡所同然,則在一心。而其心則又歸納在臉譜上,顯露在扮相上,更兼及於一舉手一動足之臺步上。然而此一心之精微奧妙處,則終難表達,乃必表達之於歌唱上。若用言語,一句兩句可盡。必用歌唱,迴腸盪氣,驚心動魄,使此心融入觀眾心,長存夢寐中,長留天壤間,以與世無極。中國文學之深入藝術境界,超出藝術境界者,乃如此。

 

又中國戲劇中,尤于關公包公求有特殊之演出,故兩人之臉譜與其扮相與其嗓音,皆務求有特殊處。即如諸葛亮之八卦衣及綸巾羽扇,雖亦使人一見即知其爲諸葛孔明,有其超然絕群處,而仍不能與關包兩人相擬。何以此兩人乃獨於舞臺上求特出,此亦見中國一時社會之心情。蓋因《水滸傳》與《三國演義》實同出於元末明初,中國社會受蒙古異族統治,梁山泊忠義堂乃極富社會下層反抗政治上層之一種團結精神。明代既興,此種精神,則事過境遷。惟林沖武松魯智深花榮諸人之私行義,猶深受社會崇敬。而晁蓋宋江盧俊義輩之爲之領袖者,則已大減其價值與地位。而劉關張之桃園三結義,論其內情,卻與梁山泊結義無大相殊,仍是一種江湖相山林相,而與朝廷廊廟臣對君之忠義有不同。滿清入關,而《三國演義》一書乃益見盛行。關羽之爲武聖,其要端實在此。

 

清代文字獄大興,乃有《呂四娘》等故事之盛行。而《包公案》《施公案》等小說,乃層出不窮。上不畏帝王朝廷之壓迫,下惟爲民間村野伸冤屈。故關包兩公之特加渲染,創造成下層社會萬眾一致之崇拜,此亦時代使然。雖關羽包拯,確有其人,確有其歷史地位,遠在晁蓋宋江之上。而其同有捏造,同有誇張,則相去無幾。一般讀書人智識分子,亦不加分辨,同樣從信。此無他,人心同,則風氣同,乃可歷數百年而不渝。而亦得成爲民族文化傳統一支派,一脈絡,而有其未可忽視之意義價值之存在。此皆中國人心內蘊深情大義流露於不自覺之一種表現也。

 

今人則于民族文化傳統排棄不遺余力,堯舜孔孟首當其衝,輕加抨擊。而遠自詩騷以來,三千年文學尤所厭鄙,藏之高閣,下再玩誦。即不施全面攻擊,亦必正其名曰古典文學,以示區別。文學則必爲現代的、通俗的、白話的、創造的。古典性的則必爲貴族的、官僚的、封建的,陳腔濫調,守舊不變。即如《三國演義》《包公案》諸書,亦屬白話通俗的一種創造,一如今人所提倡,而亦仍加區別,一概不登大雅之堂。其所提倡,則惟曹雪芹之《紅樓夢》。論其白話通俗,亦未必駕《三國演義》與《包公案》之上。而特加重視,則無他,以其描寫男女之愛,更似西方耳。今日國人提倡新文學,主要意義亦在創造人心,惟求傳入西方心,替代中國心。于中國舊傳統則詬厲惟恐其不至。近代最先以白話新文學擅盛名,應推魯迅,爲《阿Q正傳》,馳名全國。阿Q二字,不脛而走,當時國人無不知。事不幾年,今日國人已不再提。阿Q一詞,魯迅本欲爲三四千年來中國人心作寫照。但試問今天,阿Q之影響,何能與關公包公相比。則無怪我們要對我民族求變求新之理想前途,仍抱悲觀了。要言之,中國人三四千年來傳統心情變換不易,至今仍只有中國人舊心情之一種新變態,不倫不類。求其能爲西方心情之嫡傳,則未有其幾兆。兩不著岸,常在波瀾洶湧之橫流急湍中,則亦一殊堪隱憂之現象矣。言念及此,豈勝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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