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智投CEO刘震：“只有混蛋老板才能做出一流产品”｜Xtecher人物
刘震毕业于北大物理系, 1990年赴美留学获得物理，计算机硕士学位，CFA认证。1995年, 先后在华尔街最著名的定量对冲基金公司D.E. Shaw & Co、美国银行、Sagamore Hill、UBS 以及 Brevan Howard 等知名公司担任要职。2008年，创建对冲基金红色资本，2014年6月创立智能投顾公司蓝海智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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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冒险的“船长”如何掌舵金融行业的Uber？
“混蛋”老板怎样通过金融科技保护投资者和实现价值？
技术和金融的成长会带来怎样的美好“钱”景？
作者：陈梦迪
编辑校正：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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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寒暄时，谈话突然停顿了，蓝海智投CEO刘震从他的椅子中转过身，正色道：“再叫我刘总就罚款！创业公司就要有创业公司的样子，总来总去像国企一样。”
对方不知如何应答，他又一阵哈哈大笑，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
蓝海智投的员工都叫刘震“Captain”，因为刘震酷爱帆船运动，中文称他“船长刘震”，简称“震船”。
不确定才能让我兴奋
已经过了知天命年纪的刘震，时间似乎放了他一马。除了发际线有些后退，他的身材没有走形，脸上没有明显的皱纹。有人询问他驻颜之术，他低头沉吟片刻：“玩极限运动吧。”
他是土生土长北京人，83级北大物理系毕业后留学美国，1995年开始他的华尔街生涯，在最著名的定量对冲基金公司D.E. Shaw & Co、美国银行、Sagamore Hill、UBS 以及 Brevan Howard 等知名公司担任要职，运用定量股权策略，管理亿万美元资产。
金融男的思维，让他对“不确定性”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在华尔街，没有什么是确定的。不确定才能让我兴奋，一确定下来，就没有期待的东西了。”
华尔街给了他世俗意义的成功，刘震却始终对优渥生活保持警惕，对刘震来说，世界有两个，一个是外面看到的，另一个在他的心里，后者意味着一切。
他把尼采的这句话当成人生座右铭，“好的生活是不断变化的，有挑战的，无悔的，激烈的，有创造性的和冒险的。”
锦衣玉食让他兴味索然，多年来一直让他热血沸腾的是极限运动，远远超过人类体能极限的运动。投资上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迁移到玩上，刘震同样认为高强度高风险会给人更大的满足。为寻找强刺激，他每年全世界跑各种比赛，帆船、铁人三项、马拉松，成绩垫底也乐此不疲。最近他拿了个铁人三项冠军，因为他所在的年龄组只有两个人。
“有很多事情，当你在一个熟悉的环境你就做不到，换一个极端的环境就做成了。创业也如此，你想做出卓越的东西，就要把自己把别人逼到极限。”
对刘震来说，放弃事业巅峰期月薪百万的工作，离开家庭回国创业，是另一种形式的极限运动。
“创业也需要把人逼到极限，在没人、没钱、没资源的情况下，做出最好的东西来。每天大起大落，早晨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到晚上又觉得不是，日复一日。”
失败过吗？刘震说，“全都是啊！”找投资人，找员工，做产品，找客户，然后再找投资，再找员工，再做产品，再找客户，这样循环下去，每一天都是坎儿，“但经验就是这样堆积起来的。”
除了极限运动，他还对美有着苛刻的要求。他曾面斥一个为省钱而采购粗糙笔筒的员工；他请意大利人设计产品APP；他把公司开在798艺术区；他曾组建过一支叫sex and money 的乐队；他还打算未来做一个艺术基金。
他一直努力把科技、金融和艺术结合起来。
“我们过着繁忙的日常生活，你会觉得落了一身灰土，艺术是可以帮你洗去尘土，把烦恼升华的东西。”
蓝海智投：在技术跟金融中间不断生长
刘震认为“智能投顾”至少满足三点，否则就不是智能投顾。
第一，在线服务；第二，提供科学有效的投资理念而不是卖产品；第三，给很多人同时管理资产，相当于金融行业的Uber，去中介化，提高行业的效率。
当智能投顾在美国已经开始颠覆金融业，大量从业人员下岗，刘震认为这是一个趋势，中国也需要智能投顾。因为，中国的理财市场更大，但有资格给大家提供财富管理的人很少，服务模式落后，主要以销售产品为主，价格昂贵，客户体验差。
于是刘震亲自写了第一个智能投顾APP，让朋友们试用，顺利拿到了天使资金，创立了蓝海智投。
不管打工还是创业，刘震认为，“只想赚钱的话永远赚不到钱，你的目标应该是做一个体现你价值的事情，做好了名利会随之而来。”公司的企业文化是“work hard,have fun,make history”，刘震把创造历史当成目标，“赚钱不难，但创造历史非常难。”
在他眼中，智能投顾就是一个创造历史的机会。“以前你要有千万上亿的钱才能买到我这样水平的投顾服务，现在用蓝海智投，几万资产就可以。”
面对强手如林的竞争，刘震鼓励员工阅读《创新者的窘境》：“谷歌打败雅虎的例子说明，一文不名的小团队往往做出一鸣惊人的产品，而大公司反而做出来二流的产品，这本书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智能投顾领域也如此，他深信不疑。
刘震认为，智能投顾主要就是帮助人克服人性弱点。
“第一，多数人是没有精力、能力跟时间去学习投资的，但管理个人资产是刚需，所以我们来专业帮用户解决这个问题；第二，由于信息不对称和个人能力的局限性，用户做投资决策就会有偏差，我们帮助客户修正，通过金融科技保护他们，是我们最大的价值。”
蓝海智投，是海外资产配置，他们选择的基础资产是分布在全球的ETF。最新业绩快报显示，2016年蓝海智投的投资业绩是10%，年化率大概13%，回撤率1.4%。
放眼全球资产配置，这个业绩让他们很自豪。今年耶鲁大学的智能投顾产品收益2%，几个哈佛捐赠基金是－4%。“我们是美元资产，10%收益是非常高的。人民币因为发行量大，所以显得收益比较高，美元资产收益超过百分之四五就已经很高了。”
蓝海智投目前以B端业务为主，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还有基金公司、券商等金融机构合作，把他们的技术、投资策略和科技产品卖给他们，让机构服务自己的客户。也有C端的高净值用户，刘震对高净值客户的定义是投资额为五万到一百万，个人资产几十万到五百万之间的人。“我们是做海外资产配置，低端客户是没这需求的，只有高端客户，而且钱越多需求越高。”
不管服务机构还是个人，蓝海智投用的都是人机交互的机构投资策略，通过模型和算法为每一个客户定制一个投资组合，根据风险值，把每个人也当成一个小机构来服务。“投资组合是一个预期，是模型内置的，根据不同客户，有不同的风险值自动计算的。”
来自华尔街的智能投顾系统，拿到中国会好用吗？
刘震认为智能投顾“不存在水土不服的问题”。
他说，如果抱着一个固有的投资理念，而不针对市场，你肯定是失败的。投资的理念和方法是确定的，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你不能说在中国月亮是圆的，到美国是方的了，或者我反过来，它不是这样的一个事情。”
蓝海智投的投资目标不是“跑赢大盘”，“用户把钱交给我，是希望资产能长期和稳健的升值保值，至少可以战胜通货膨胀，否则不如去买债券，所以它有风险溢价，用户也必须承担风险。”
蓝海智投的竞争优势是两点，一是投研优势，由他带领的团队从投资经验、业绩、历史在国内首屈一指，《主动投资组合管理》是刘震翻译的，很多人是读这本书入行的；第二是技术优势，团队来自微软，不管产品、安全性和体验，都是行业标准。
在刘震看来，又懂金融又懂技术的团队在行业非常稀缺。“只有金融没有技术，那是传统投顾，只有技术没有金融，那是把地下钱庄放到网上来了，没有创新。我们会在技术跟金融中间不断生长，不断延伸产品链，因为这个空地非常非常大。”
“我们的产品必须要给大家一种惊喜。”刘震说，因为金融是一个信息高度不对称、大家也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的事，前头的东西必须每一步追求完美，代表了后头做的所有投研结果，这是赢得信任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蓝海智投目前重点开发产品是“蓝海图灵”，刘震希望它在未来代替人工销售，“我们会把它做到让人难以分辨出是机器还是人的水平。”假如机器人销售开发成功，那么蓝海创投就会用较低的成本打造一个庞大的机器销售军团，进一步攻占市场。
相比目前蓝海智投目前取得的成绩，它未来的可能性更值得我们关注。
“只有混蛋老板才能做出一流产品”
“我在华尔街学到，跟别人不一样不一定能赚到钱，你跟别人一样你肯定亏钱。”
刘震说，在国内，有的投资人看别人投钱他就投，别人不投他也不投，资本寒冬就是这么来的。创业者看别人做的好他也想做，等他做就成泡沫了。
蓝海智投创立没多久，就赶上资本寒冬，A轮融资前资金一度吃紧，刘震出差都是坐经济舱。因为和俞敏洪长得有几分相似，常常被他的粉丝认错。一次他乘飞机，一个年轻人跑过来问：“俞老师，您也坐经济舱吗？”令刘震哭笑不得。
刘震故作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报复计划”：“下次让我的员工拿我的书找俞敏洪去签字，‘来，刘总，给签个名’，气死他。”
最艰难的时候，刘震就靠运动和喝威士忌给自己放松。“解压以后你才能继续承担，难，特别难，但如果放弃就没办法创造历史了，就挺着。”
那时他的脾气一点就着，员工的工作稍微不尽人意，他会当场爆发，并施以赤裸裸的威胁，“You suck! 再这样就把你 fire!”
刘震承认自己是个“挺难相处的人”。他对员工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 “You suck！”
刘震认为，做CEO最大的责任是不能辜负一起做事的员工，他愿意花比市场更高的价钱去雇最好的人，提供最好的环境，但是会把他们逼到极限，看是不是能做出最好的东西来。
“好人是不能把人逼到极限的，所以必须由混蛋来做老板。总体上说，人好的老板只能做出二流的产品。只有混蛋老板才能做出一流产品。他必须对产品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非理性的对于卓越的追求。不能理智，理智的就是一般的。”
“创业后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脾气非常坏，最满意的就是还没坏到头，以后要更坏。”他慢慢勾起线条坚硬的嘴角，看起来似笑非笑。
附：蓝海智投刘震语录：
1.极限运动代表一种精神，不管是工作还是玩，就是要push you over your limits.
2.创业的精髓就是在没人、没钱、没资源的情况下，做出最好的东西来。
3.我在华尔街学到，跟别人不一样不一定能赚到钱，你跟别人一样你肯定亏钱。
4.人工智能取代的是二流和三流的人，取代不了一流的人。
5.智能投顾的核心是你要有投研能力和金融技术能力，当然还有第三个能力就是你的销售。但是当你的产品做得已经足够好，大家都一定要用你的产品的时候，你的销售能力自然而然就来了。
刘震推荐的书单：
1.《主动投资组合管理》（美）理查德C.格林诺德/ 雷诺德N.卡恩，刘震翻译
2.《创新者的窘境》作者: （美）克莱顿•克里斯坦森
3.《大空头》（美）迈克尔•刘易斯
4.《细菌与钢铁》（美）贾雷德·戴蒙德
5.《蓝海战略》(韩)W.钱・金、（美）莫博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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