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大学时代)
马悲鸣,本名刘晓阳,生于北京,中学毕业后到内蒙古插队8年,1982年毕业于中国人民大学贸易经济系商品学专业。1984年留学美国,现居美国波士顿。原题
阿拉斯加之慨
作者: 马悲鸣
2019年8月底到9月初,暂停了《周末文刊》外出旅游两周,去了趟阿拉斯加。
我们先乘飞机抵达美国本土西北角的西雅图,然後登船,是荷兰美国航线的邮轮乌斯特丹号,有十层高,服务人员八百,乘客两千大几。
我所乘坐的荷兰美国航线的 oosterdam乌斯特丹号游轮晚半晌出海,直奔阿拉斯加首府朱诺。下船後登陆,旅游车运送我们去了三个旅游点。其中第一个最令我开眼,是三文鱼苗养殖场。三文鱼和中国的马哈鱼同种不同属。这种鱼有洄游习性。幼鱼在河中孵化,逐渐被河流冲向海里。河水淡,海水咸,这种鱼是咸淡两栖的。待经过两年,有的品种四年,长成後,便洄游到自己出生的河口逆流而上,又回到了淡水河里,在河流上游排卵甩精後死亡。尸体腐烂成孵化出的鱼苗的食物,养育下一代。因为这种鱼洄游时不顾一切,很傻,便成了野兽,尤其狗熊和老鹰,还有海兽的食物。构成一个食物链。这个食物链的最底端就是三文鱼。一条母三文鱼一次产卵二十万,公的甩精量大到肉眼能见一条白色液流。因为鱼类是在水中排卵甩精的,而水是流动的,尤其它们生长的山涧水流湍急,绝大部分精卵都被冲走,真正能受精并存活到成年的万不及一。为了保证野生动物食物链底端的资源丰厚,于是阿拉斯加人建立了三文鱼苗养殖场。因为三文鱼有逆流而上的洄游习性,他们就人工建立层级跌水,用水泵抽出河水,顺着隔成一级级的水槽,再流回河里。三文鱼一旦感觉到水的流向,就逆水而上,一级级地冲向最高层的水槽。三文鱼苗养殖场大门雕塑,对面停的是我们所乘的旅游大巴人们在最高层的水槽里抓到母鱼,剖开鱼腹,取出橘黄色的三文鱼子放入塑料桶中,并把抓到雄鱼挤出的精液也灌到桶里,让它们在桶里受精,受精率几近百分之百。一对三文鱼一次受精就能生成二十万尾鱼苗。把鱼苗放在养殖池中养到数寸长,经过漂浮在河流里的笼中“圈养”,让鱼苗习惯了当地水的味道,再放归河中,让它们流入大海。两或四年後,这些鱼苗长大了,就沿路逆流洄游到出生地。
中国的东北素称“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可经过前几十年大搞社会主义建设,“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干快上”,东北生态已遭严重破坏,资源枯竭,黑龙江里的大马哈鱼已经绝迹。以马哈鱼为生的水生和陆生兽类和猛禽没有了食物也快绝迹了。东北原来是满清的“龙兴之地”。入关後,清政府为了防止日後遭到蒙元被逐出中原的境地,特下令不许开发东北,以防断了龙脉。後来乾隆皇帝看到关外无人守护,便征了六千八旗子弟回老家看守。这些人的後代现居住在哈尔滨附近的村落里,讲北京话。正因为如此,导致东北地广人稀,野生动植物的繁衍更其茂盛。到了清末,曹汝霖留学日本看到日本人多地少,急于扩张而对中国构成的威胁,奏请朝廷开放东北垦殖,否则将被日本和朝鲜的垦殖者占据,终为所有。清廷才准许开发东北,成就了“闯关东”的一场大戏。但也终因刨断了龙脉,大清还真就亡了。自从改革开放以後,东北老工业区日渐凋零,人口因逐渐内移而成负增长。东北又有恢复旧貌的迹象。但可惜资源已毁,尤其动植物生态,已经万难再现了。这次去阿拉斯加旅游才发现他们保护生态的根本措施:人工养殖食物链底端的三文鱼苗,保证三文鱼密度,才能保证食用三文鱼的陆海空食肉动物的口粮。中国人不是总讲创新吗?也不用创什么新,只有把自然资源丰厚的旧物光复起来就行。派一队人马到阿拉斯加各处的三文鱼养殖基地不要钱白打工,学习人家的养殖放归技术。这也不是什么高技术产业。学成後回国,在流入黑龙江的各个河口建立养殖场,年年放养马哈鱼苗,并禁止捕捞。经过十几年,几十年,再现“瓢舀鱼”的境地,靠马哈鱼为生的野生动物群落就能逐渐恢复起来。沿途我在阿拉斯加两个城市里看到了三文鱼苗养殖场。成鱼就顺着层级跌水的槽子逆流游到养殖场里,根本不用捕捞。这两个养殖场一个是水泥槽养殖鱼苗,一个是巨型塑料桶。在阿拉斯加听到一些趣闻。狗熊站在山涧上等跃出水面的三文鱼直接入口;但它们更爱吃有鱼子的好吃的母鱼,不大爱吃公鱼。秋天吃饱了,再吃一种苔藓类,就可以冬眠了。
我见过的三文鱼洄游的河水只有一尺深,鱼的数量只能用“乌泱乌泱”来形容。这些鱼为了爱情和後代牺牲以後,在某一时段会造成整条河都是死鱼的臭味。但因山涧水急,很快又会被冲进海里。一尺深的河水里乌泱乌泱的三文鱼,阴影是我们站的一座桥导游说当地的老鹰有三种死法。一种是老死;第二种是抓到了太大的鱼,提不出水面,反被鱼拖进水里淹死。它们好像不会在危机时刻主动脱爪。第三种死法是,有时一对老鹰会在空中互相用爪子抓在一起,好像是空中做爱或者缠斗,垂直下跌。等跌落到一定高度,就互相松开爪子各自飞开。但有时会有一对老鹰大概没做完爱或是缠斗正凶,没有松开,直接摔死在地上。朱诺市有个国际机场,偶尔有加拿大飞机起降。这个机场刚开放时,有架波音737飞机起飞时,正好撞上一只从河里抓了一条三文鱼的老鹰。从此当地人不再管737叫 seven three seven,而称之为 salmon three salmon。这里的 salmon 就是三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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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轩编辑、少达审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