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红楼特大性奴案,我有六个问题要问

上海红楼秘史:性贿赂,圈养性奴,手段残忍,伤天害理

任务来了:党员 干部落实“三孩”政策 、要起带头作用

世界的真相-5: 致命疫苗

这是何等的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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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史

李泽厚:我和八十年代

李泽厚:我和三个文化机构都有联系,但都未深人参与。既是“中国文化书院”的成员,也是《走向未来》丛书的编委。《文化:中国与世界》创刊前和我讨论过,这个名字还是我最后和他们确定的,但我没参加他们的活动。
11月3日 下午 4:03

阿平:街对面的耶稣堂

收稿邮箱chings@aliyun.com
11月3日 上午 12:00

曹锦清:往事寻踪

车上很快挤满了不知去向的学生。当车站调度员告诉司机开往南昌时,我们兴奋得唱起歌来了。就这样,我们历尽辛苦,步行数千里来到瑞金,又如此匆忙地逃离瘟疫流行的革命圣地。到底是遗憾还是庆幸,谁也说不清楚。
11月2日 上午 12:00

孙志远:宣传队

那天夜里,雨很大,道路泥泞,汽车在荒原上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我们的驻地农场在嫩江县城里的转运站。两个知青也在那里下了车。转运站旁边不远就是火车站,他俩要坐火车回上海。
11月1日 上午 7:00

田英:我在延安十年

河对岸有个小村子,家家的窑洞冒着炊烟,人们陆陆续续地扛着䦆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一块祥和的土地,男人、女人、娃娃、热气腾腾的饭菜、和煦的春风。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大山为他们提供衣食,他们很知足。
10月31日 上午 12:00

关愚谦:逃离

我的办公室就在一座极为庄严、由红砖砌就的二层洋楼上,它原是北洋军阀时期意大利公使办公的地方。该楼虽然年久失修,但极其宽敞、高大,地板上铺着有百年历史的地毯,厕所里还供应热水,这是一般单位无法相比的。
10月30日 上午 12:00

郭永凡:我所知道的蒋介石专机机长衣复恩

1942年下半年,由于凤凰山机场太小,停机位不够,基地迁至新津五津镇机场,并正式成立空运队。队长王汉勋,副队长唐元良,通信长吴之骅,副通信长徐琏璋。林大纲和他的机组圆满地完成了训练任务,回到欧亚。
10月29日 上午 12:00

张永喜:走出死亡之海

我沉思一会说:“曹场长,我八岁死了父亲,土改中我家定了雇农成分,分了土地和财产,十三岁上师范学校,全是党给的助学金培养我读书,对共产党我感激都来不及,我能反党吗?全是个别当权者的,我触怒过他们……”
10月28日 上午 12:00

萧牧草:迷失在北京

我的脑子瞬间“轰”得一声,哎呀妈呀大事不好,遇上流氓了!下意识想撒丫子逃跑,却觉得腿脚像被抽去了筋骨,软得迈不开步;想大声呼救,又像被一双大手锁了喉,干急发不出声;只能傻在原地不停地“筛糠”。
10月27日 上午 12:00

王其康:父亲,您在哪儿?

此联我一直铭记在心,并在反复地研究中。乙未年(2015年)清明节,思念情切,我请曾善兄撰写,并配了一幅“竹石图”,题上了“如石之坚,如竹之清”八个字,悬挂书房。如此,每天能看到您,想到您,追随您。
10月26日 上午 12:00

郝寒冰:抓捕反革命

一段时间之后,辖区里治安秩序还不错,得到老马的肯定。说老实话,我们没有遇到过去什么真正的坏人,小偷小摸和打架斗殴的事碰到过,更多的精力用在了什么地方?说出来现在有人根本不信:专抓那些日鬼捣棒锤的人。
10月25日 上午 12:00

伍国:我在四川和贵州的童年

我远远地看,闻着那味道,大概五六岁,我的背后也是山,山上野蛮地生长着我们叫“乌泡“的红果,完全成熟了颜色近黑,还有核桃。核桃熟了以后,摇摇树枝就会掉下来,把青皮磨掉,壳敲开,核桃瓣又白又嫩。
10月24日 上午 12:00

曾祥麟:沧桑岁月

农村最基本的课目是劳动。九十年代川西坝的农民,空闲时间极多,一年最多干三四个月农活。而我们那时干的是大寨工,终年干不完的活,有几年正月初一,队长都叫社员到镇上去积肥、扫甘蔗渣,并把这叫做“开门红”。
10月23日 上午 12:00

陈嘉祥:苦囚之旅

轩辕黄帝是中华民族的共同祖先,我自幼年便对他充满了崇敬。《史记》说:“黄帝崩,葬桥山。”黄陵县北桥山上的黄帝陵,更是我久所向往之地。今天路经此地,却不能前往拜谒,不能不说是人生的憾事!
10月22日 上午 12:00

和凤鸣:初到农场

我的难友高仲君告诉我,高老头打扫完厕所,有时还到三大队的队部和他聊一会儿天。高仲君当时担任三大队统计。高老头告诉他的一家子高仲君,说他是30年代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的研究生。
10月20日 上午 12:00

吴中杰:复旦往事之干校风雨

毕竟他是知识分子,懂得知识分子的心理。只可惜他不是利用自己的地位来为知识分子说话,反而利用他对知识分子的了解来帮助工宣队整知识分子。有人说,整知识分子最厉害的是知识分子,此言不诬也。
10月17日 上午 12:00

赵俪生:死三人记

犁过地,撒过种,还有一道工序,叫“磨地”。“磨”是西北的叫法,东边叫“耙”,或者叫“䎬”,就是把翻起来的地敉平一下,种子埋进土里,还可以保墒,就是说让那些可怜的水份,不至于被阳光很快地蒸发掉。
10月16日 上午 12:00

高昭一:我与俪生走过的路

以上述三种思想为脊柱,构成了俪生的人格,如果套用中国哲学术语,把这人格称之为“内”的话,那么那个“外”又是什么呢?我觉得那应该就是俪生的学术风格。
10月15日 下午 2:12

又文:拒绝沉沦|幸存者手记

认识这位女性时她还是一个天真女孩,热情似火胆大妄为。记得好只为了要跟我说句什么话竟曾跟着我从青城山顶一口气不歇地跑到了山脚。我好感动,以为她这辈子都会如此跟定我一直跑到地老跑到天荒一口气也不歇。
10月13日 上午 12:00

茆家升:一粒浮尘

四十多年后我和当时与程秋帆同一生产队的难友谈起此事,心情依然十分复杂,还说不清该如何面对它。这当然是一起冤假错案,他也一定早改正了,劳教身份也该早平反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10月12日 上午 12:00

孟美丽:百年魏英邦

这些是我后来知道的。即便这样,父亲还是拜托来京的老师上家来看我,父亲学校的盖老师告诉我,父亲经常很自豪地对同事说“我在北京还有个儿子!”
10月11日 上午 12:00

马明珍:在知青办

在帮助知青从车上卸行李时,见到有带来多条牙膏、肥皂的。问其原因,说是听说这里的农民不兴刷牙洗衣服不用肥皂,牙膏和肥皂很难买到,所以自备了不少。甚至还有人听说这里山区有的人还没有进化好,还长着尾巴等。
10月10日 上午 12:00

安毅夫:苦役十载

十一月,还在锄草积肥,一天,让我们提早收工。晚饭后排队点名,我也在其中,命令立刻收拾行李,押解着乘上大卡车,蓬布密罩,向着贵阳方向行驰,到达王武砖瓦厂。在这里,我一呆就是长长的九年,直至刑满释放。
10月9日 上午 12:00

安毅夫:铁窗十年

苏某,一米八几的个头,英俊而强壮。当听说我关押已近十年时,叹道:“唉!十年,我的天。我才19岁,要是关我十年,可怎么得了!”两派斗争中被打伤,发牢骚说:“干脆跑苏联去”,“反革命”进来了。
10月8日 上午 12:02

唐淼清:往事的回忆

首先是父亲被打成“右派分子”。1958年春祁阳县将全县中小学教师集中在重华中学,名曰“整风学习”。父亲对政治一向不感兴趣,更不“鸣放”,可是党组织硬把这个“书道人”打成“右派分子”,其“罪”有三:
10月6日 上午 12:00

陈复生:我成了大老虎

这件事还连累了我的老战友戴福九同志,他跟我是同乡,也是吉安地区的,虽然不是一个县,但是在红军队伍中依然是比较近的同乡了。他和他的爱人曾被誉为全国最老的“红军夫妻”——他的爱人也是四方面军妇女营的。
10月4日 上午 12:00

尤广才:劳动教养

早在几个月前,我就从报纸上看到国务院公布一个《劳动教养条例》,其主要内容:凡是不够刑事犯罪,而又破坏社会治安的坏分子要送劳动教养。强迫劳动,改造成为自食其力的新人。劳动教养结束后给予劳动就业的机会。
10月3日 上午 12:00

刘益旺:祸从天降

工作组的做法是:群众揭发什么,就相信什么。在政治运动的强大压力下,资方完全被剥夺了发言权,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即使这样,工作组还是不满足,遵照毛泽东“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教导,继续猛扑猛打,扩大战果。
10月2日 上午 7:41

关梦龄:败兵之将

陈震寰说:“在街上遇见督察处总务科长陈哲,情报科长杨绍林,他们都在校官招待所。招待所在一个饭馆里面,一顿四个菜两个汤。他们还问您呢。”他又说,“听说共产党有宽大政策,不管有多大罪,只要坦白就没事。”
10月1日 上午 12:00

张礼士:文革风月

1963年夏天,我们几个人都分配在上海市业余工大,从同学变成了同事。文革之前我们之间比一般同事要亲密,毕竟一道在安徽待过4年嘛。譬如那次拜访丰子恺先生,便是孟德、初人和我3人同去的。
9月30日 上午 12:00

严祖佑:斗室烟云.下篇

王昭荣摇摇头:“十一”到了,正好是公判的日子(20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初期,有关部门往往在节日前夕召开几千人乃至上万人的大会,对一些重大案件进行公开判决,以震慑人心),小家伙吃不到这里的大肉了。”
9月29日 上午 12:00

严祖佑:斗室烟云

除了饭托、茶缸套,日常生活中还有难以计数的小物件。诸如牙刷套、牙膏袋等等。在老倪手下,每一件都做得精致绝伦,舒适、妥帖。1965年夏天,他还为自己做了一双拖鞋,那真是一双我平生所见绝无仅有的好拖鞋。
9月28日 上午 12:00

严祖佑:斗室烟云.上篇

无论如何,在一日三餐中,早饭仍然是最令人神往的。我从二十一岁到三十五岁,从看守所到劳改农场,一共身陷十四年。第一看守所和提篮桥监狱的热粥,至今给我留下十分美好的回忆,这是我和每一个狱友的共识。
9月27日 上午 12:14

杨瑞:悔恨

我无望地抬头看天,月慢慢隐去,一道白幕显现在眼前。幕也非幕,乃是浓浓的迷雾。它剧烈涌动,海潮般地越逼越近。突然我听到一个女子的呼叫声:“张黑黑,张黑黑,张黑黑……”我醒了过来,叫声仍在耳边萦绕。
9月26日 上午 12:00

陈芳:1976的忽然

晚上回家,听到对门的张阿姨正教育她儿子,伟大领袖毛主席逝世谁都要哭的,不可能哭不出来的,同学哭你也要大声哭,你看你,不许笑。他们家是军属,平时就注意言行。听到我家这边的动静,张阿姨急忙把门关住了。
9月25日 上午 12:35

陈江岚:我的几个狱友

农场的犯人住大监室,40多个人一间,分2层共4排;每人的铺位之间用一年四季是挂着的蚊帐间隔。每天晚上,人们就按帮派或个人关系,聚集在一顶顶蚊帐里。每天晚上,很自然地我就会坐在殷志春的蚊帐中参加闲聊。
9月24日 上午 12:00

私人史:阅读排行|TOP100

056.袁冬林:美丽与哀愁|我的母亲浦熙修
9月23日 上午 8:48

刘乃元:我又没有死

张阿姨给我们的帮助远远超出了保姆的服务范围。特别在那不少亲友都“划清界线”的年代,这种情谊更是可贵。阿姨称得起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她还健在,在家乡安度晚年,两家经常来往,像亲戚一样。
9月23日 上午 12:00

刘乃元:我没有死

大家集中挖的坑愈来愈大。坑大到约3米直径,80厘米深时,坑底比地面软了,一镐打下去可以打掉拳头大小一块冻土。再刨下去就刨到软土,那土白得像汉白玉。量了量冻土层的厚度,正好1米。潘组长真高明啊!
9月22日 上午 12:00

陈安邦:蒙冤记

其二,也就在放假之前,学校里老师当中那么多的被斗争对象,他们的言行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大过错,就说夏老师说的“老八块”吧,不是从实际出发所提的诚恳意见么?怎么会是向党和社会主义制度进攻呢?牵强,太牵强!
9月21日 上午 12:00

张瑛:那道迈不过去的坎儿

他老婆像妈妈一样的口吻安抚着他:“好了好了,想想现在吧,咱闺女在国外开了律师事务所,多次叫你过去你就是不过去,还老提那过去那点破事儿!”说完转身走向收银台说:“我去再要包餐巾纸,不够给他擦泪的!”
9月19日 上午 12:00

张强华:我的自新.下篇

此后,朱德、陈云、刘少奇都作了相应的发言。陈毅老总对知识分子更说了“应该取消‘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帽子,今天,我给你们行脱帽礼’。”(引自《反右派始末》)……可见,政治气候的暖风也吹进了监狱。
9月18日 上午 12:00

张强华:我的自新.上篇

“求茅”的热闹场面出现了。不是撒尿次数增多,而是拉屎次数多了起来。众犯人一去厕所就是半天,刚回监房不久,又要“求茅”。泻肚了?不,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原因是屎不出来,只得无功而返。如此往返,岂不热闹?
9月17日 上午 12:00

张百年:逃亡军天湖

邻近的小白树村生产队要写生产总结,产队长到下湾一队请人帮忙,点名要我。场群关系很重要,队领导就派我去了。我出色地完成了任务。队长热情地留我洗澡,虽然我很需要,但我怕惹是非,婉拒了。
9月16日 上午 12:00

方文国:我的三段教育史

到了该上大学的年龄,我这个从会走路就开始劳动的农村青年上了一所劳动大学,名称是江西共产主义劳动大学玉山分校。玉山是我老家那个县的名字,那个年代,江西省差不多每个县都有共大分校。
9月15日 上午 12:00

肖峋:我的忏悔.续篇

我的第一个忏悔是因为我在肃反运动中是整张克弼的始作俑者,第二个忏悔是因为我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又当了始作俑者,是我起头整了吕丁儒同志。这是我一生犯过的两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9月14日 上午 12:00

肖峋:我的忏悔

本文《革命·运动·法制——八十一岁忆人生》,肖峋/著,2013年5月。
9月13日 上午 12:00

崔向东:挥之不去|亲历驻马店大洪水

当天下午,我们原路返回金铺公社。虽然雨停了,但是水并没有明显的消退。离公路越近,碰到的逃难群众就越多。经常可以看到,逃难群众遇见熟人,先打听亲戚的情况,说着说着就会捶胸顿足,哭天抹泪。
9月12日 上午 12:03

殷毅:风雪北大荒.下篇

告别宴会之翌日,天尚未明,窝棚里就响动着起床声。就要离开这炼狱般的地方了,谁还能踏实地睡觉?人们起床后,利索地捆绑着自己的行李,有的人还吹起了口哨。待伙房敲钟开早饭时,大家的行李已全部收拾停当。
9月11日 上午 12:00

殷毅:风雪北大荒.中篇

陆队长取消假日,延长劳动时间,目的在于榨取这批“阶级敌人”的最大限度的劳动成果,以便他向上级邀功。别看他是粗人,他也明白光延长劳动时间尚不足以使这批人豁出命来干,他最厉害的一手是抓定额,抓“方数”。
9月10日 上午 8:00

殷毅:风雪北大荒.上篇

打夯的效率与新生连并驾齐驱,担土的也不甘落后。无人督促,大家把每筐土都装得满满的,力气大的都抬双筐。更有少数“大力士”抬三筐,为此抬杠断裂了好几根。那你追我赶的火热景象,好似一场体育竞赛。
9月9日 上午 12:00

张若雪:知青时代

在命运的沉浮中,人的社会角色经常在强者和弱者之间转换,难逃被历史强加的宿命。十几年后,那一代老知青又面临企业改制,很多人不得不买断工龄提前下岗。这是后话。
9月8日 上午 12:00

章海陵:我命运中的蝶翅与青萍

本文选自《革命时代的私人记忆》,向继东编,花城出版社,2010年1月。
9月6日 上午 12:00

马小弥:一路走来

这之后事情就变得顺利了,伯伯被我纠缠不过,陆续寄来了《包法利夫人》、《小酒店》、《笑面人》、《海上劳工》等书。都是英法文各一本。每天中午等淘淘睡午觉了,我就在床上铺开字典,用英文当拐棍学习法文。
9月5日 上午 11:35

许敏岐:向阳湖纪事

下夜两点,我交了班,又在金镜的小屋外站了好久。寂静里,接上氧气瓶后,金镜捯气的声音,小屋外听得很清楚。当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自己的小屋时,我心里在默念:明天一早醒来,定能听到金镜病情好转的消息。
8月28日 上午 12:00

金宇澄:我的父母

如今,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他们都戴老花镜,银发满头。寒冷的雨雪即将来临之时,父亲辗转不能入眠,狱中旧伤仍然隐隐作痛;母亲一直是热心的报刊读者和离休组织开会对象。他们身体还算硬朗,没有和孩子住在一起。
8月27日 上午 12:00

李庆曾:七七级本科琐记

在入学的第一年,我们的专业——政治经济学的课本是徐禾主编的《政治经济学概论》。应当说,这本概论为我们奠定了政治经济学知识的基础。以后的三年,我们专业课的主要精力就是用于学习马克思的《资本论》原著了。
8月26日 上午 12:00

韩石山:既贱且辱此一生.下篇

来到上团柏学校的好处是,回家近了。在它支时,要回家须先到县城,再到霍县才能坐上南下的火车,到了这儿,步行十几华里就到了辛置火车站(霍县南边),五六个小时可到运城,换乘汽车就到临晋了。可省一天的时间。
8月25日 上午 12:00

韩石山:既贱且辱此一生.上篇

这一章的开头部分太长了,但对于下面要写到的内容来说,我总觉得还是短了些。不把责任归之于时代,你永远也无法解释同学之间怎么会那样的残酷无情,心毒手狠。比喻虽说不伦不类,总还是可以回避一些更尖锐的问题。
8月24日 上午 12:00

蔡翔:下乡记事

下乡的时候,免不了要带些书,一套少了封皮的《中国文学史》,几本鲁迅的著作,记得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薄薄的,白色的封面,一直很喜欢,当然还有其他的书,已经记不清了。
8月23日 上午 12:00

卢晓蓉:逃难

本文选自《逆水行舟》,卢晓蓉/著,上海三联书店,2020年7月。
8月22日 上午 12:00

资华筠:二姐如母

本文选自《过电影》,资华筠/著,中国文联出版社,2004年5月。
8月21日 上午 7:00

叶笃庄:狱中记.下篇

写完这份材料没有几天,就把我送回白湖农场。来接我的有一个警察就是送我来的那个人。回去时竟然买了一张硬席卧铺,还叫我去卧铺上躺了一会儿,但主要是他们二人轮流睡,一个人看着我。当然,我还是戴着手铐。
8月20日 上午 12:00

叶笃庄:狱中记.中篇

到后在一个广场上集合、点名,然后扛着行李一步一挨地走到监房。双脚如拌蒜,头昏脑涨,喘不出气来。进监房后没多久,每人发一个大玉米面蒸馍,约有半斤重,还有一碗菜汤,三口两口就吃下去了,已来不及细嚼慢咽。
8月19日 上午 12:00

叶笃庄:狱中记.上篇

有一个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学生,二十二岁左右,1957年划了右派,后送去劳动。在劳动时,一些右派有时聚在一起,谈东论西,结果以“反革命小集团”的罪名被捕,这个青年被捕后,神情很泰然,好像没有那回事似的。
8月18日 上午 12:00

王观泉:我记忆中的老聂

我认识老聂时,他五十七岁,我尚不足二十七岁,长我整三十岁。他是位著作等身的大作家,而我只是在极偶然的情况下进入文艺界——我本来的业务是研究军事条令的——一个莽撞青年。真是文错武差成不了气候。
8月17日 上午 12:00

彭小莲:在洞穴里的日子

但是,我怕,说不明白我在怕什么。就是在大白天的日子里,我也害怕。常常觉得像在往下沉去,腿软软的,怎么都站立不住。我完全是自找苦吃,外强中干的窝囊废。我又开始慌慌张张在那里整理行李,准备逃回乡下去了。
8月16日 上午 12:00

沈舒忆:紫罗兰开放的忧伤

我买了紫罗兰,让紫罗兰的芬芳送去天国,栖息在你的身旁,向你讲述那个永无止息的故事。我不再过生日,不再过春节。我只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一天,给你送一束紫罗兰,纪念那些不能忘却的两个灵魂在一起生长的故事。
8月15日 上午 12:00

苗强:病中日记

本文由苗强先生的爱人沈舒忆女士整理并赐稿,日记的部分摘选刊发于《鸭绿江》2005年第5期,当时的责任编辑刘元举为此写了一段“编者的话”(附于本文之前)。特别感谢沈舒忆女士授权推送。
8月15日 上午 12:00

张强华:提篮桥十年.下篇

在整天是你批,我斗;你文攻,我武卫的高度白热化的气氛中,来个不大不小、不痛不痒的贪污案,调剂调剂大家的生活,放松放松众人的神经,倒也使人心旷神怡!——劳改生活中的一个不可多得的小插曲。
8月14日 下午 1:44

张强华:提篮桥十年.上篇

我敏感地嗅到了社会上红卫兵闹革命的气息,小心地等待着可能发生的一切。不出所料,没过几天,我刚进入化验室,从冲洗金相照片的暗室里出来了一个浑身伤痕并剃了五花头的厂员潘国钦。此状,简直把我吓得目瞪口呆。
8月13日 上午 12:00

金诗伯:牛棚岁月

突然,有个人起床了,他叹了声粗气,就匆匆奔向厕所。我盯准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敢大意。因为我刚升任牛棚副棚长,若是这群“牛鬼蛇神”出了事,自然饶不了我。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了,呻吟几声,又躺到床上。
8月12日 上午 7:00

李德润:乡村旧事|爷爷

爷爷是八八年的腊月二十一走的,按照公历已经算是新一年的开始,可按我们老家的说法,爷爷还是没有熬到新的一年。在当时,让爷爷活到春暖花开是我最大的期盼,遗憾的是这个期盼随着悲伤的来临彻底的消失了。
8月11日 上午 7:00

吴永良:脱胎换骨

队里专门抽出一个人做交通员,隔日跑一趟场部,替大家取信、发信、取包裹,代买必需品如邮票、线手套、垫肩甚至水袜子(北大荒特用的一种胶布鞋,称为水袜子)。交通员在队里的日子,就到工地上给大家理发。
8月10日 上午 12:00

叶广芩:离家的时候

我为我那些不争气的哥哥们感到羞愧,正如同我当年为卖开花豆的舅舅羞愧一样。别人的哥哥是共青团员,我的哥哥是军统特务、是三青团骨干,他们之中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是是非非,随便拉出哪一个来都能倒出一大堆。
8月9日 上午 12:00

张辛欣:新西伯利亚人.下篇

裤衩问题弄清楚了。偷的人是跟大齐一起住牲口圈的国民党老兵。同学一脸神秘偷偷告诉我说,鼻涕虫看到过那孤老头和羊“干那事”!不过,女同学指点我,“看!看!”露天厕所后面,奇怪的手指—避孕套,多起来了。
8月8日 上午 12:00

张辛欣:新西伯利亚人.上篇

林柳在半个枕头上读乐谱。我在半个枕头上看小说。那个半夜时候出现的人,我暗自想暗自对,不是我们连的任何男生。是她在音乐附中的情人?这位朱丽叶有罗密欧?怎么能想到,那位月光下的影子,那个人,将是我的……
8月7日 上午 12:00

余英时回忆录:我在哈佛读博士

事实上,这是怀特经过多年酝酿而开出的新课,选课的学生(包括高年级大学生和研究生)多来自历史系,哲学系学生反而是少数。从上世纪五十年初开始,怀特和英国哲学家(俄裔)艾萨克·柏林(Isaiah
8月6日 上午 12:00

王铁汉:一个女大学生的遭遇

她叫王骧,是上届留级下来的。在我们一年级新生中,她是很突出的。高高个子,大眼睛,端庄秀丽。她经常穿一件绿豆色呢子外套,很鲜艳,很得体大方。举止一看就像大学生,而其他新生,都有中学生的孩子气和土气。
8月2日 上午 7:00

金岱:父亲身上的文化铭刻

他还想不通,干吗把学生吹上了天,学生的水平都比老师高,学生的文章一定比老师好,青年教师的文章又一定比老年老师好,如此这样,要老师有什么用?要学校有什么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总得有个学习和实践的过程;
7月31日 上午 7:00

从维熙:1969年的马车悲情

一匹身上长满了紫红色斑点的桃花驾辕的大马,让我结识了中国文史中的一段灰暗往事——那是在一片大芦花荡中,演绎出的一幕绝世悲情。
7月29日 上午 12:00

王维:坐牢的日子

胡君良和我俩是“同案犯”,所谓以王维为首的大贪污、大盗窃集团是没有的,但他本身有无经济问题,我当时还吃不准。从四号牢房转到外面大房子后,我们见面了,也可以面谈了,但他话不多,比较沉闷,我也不便多问。
7月28日 上午 12:00

陈苑苑:芭蕾,我的如花美眷

但无论单一动作的准确,和动作之间的连贯,均需与音乐相吻合:节奏节拍,轻重缓急,情感情绪,皆然。芭蕾有音乐和舞蹈的双重美感。而芭蕾演员最大的潜质是她的音乐性。好的芭蕾舞演员能够用芭蕾语言表现音乐内涵。
7月27日 上午 12:00

刘海燕:1971年的一封家信

我回到连队时,刚好碰上送葬的人。追悼会已经开过了,只捞上五个尸体,其中有一个女孩子,打捞上来后心口窝还是热的,可是没来得及抢救,听说她的手指全挖烂了,可以想象她在水底的淤泥中是怎样死命痛苦地挣扎了!
7月26日 上午 12:00

萧懋蓉:永远的痛

星期天、寒暑假、节假日,我哥外出为人家擦皮鞋,我和姐姐为人家抬水、洗衣服,为废品公司拆旧棉纱、旧手套,为建筑工地背砖、捶石子,还要去南纪门河边捡拾人家丢弃的烂菜梆子……
7月25日 上午 12:00

吴永良:雨雪霏霏①专列上

张先生对学生去访问总是很高兴。那一天,他对我们谈了很多学校的事,包括1949年初他如何动员当时的校长章益,使他留下来护校的事。中午,一位工作人员从外面叫来饭菜,他就请我们坐在办公桌旁共进午餐。
7月24日 上午 12:00

静乔:父母间横亘一生的一个分歧

我亦不知道父亲母亲的做法孰是孰非,也无权评价这一切。只是写出这些就令我笔重千斤、泪流满面。我之所以还是要写出来,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人还能知道这一切,更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经历这样的选择和撕裂……
7月23日 上午 12:00

罗永年:德茂农场两年记

有人想到,还应该演一出京戏。恰好我们四连会唱的人不少,俄院的程继衡拉得一手好京胡。但京戏剧目不好选,只有传统老戏,京剧现代戏还凤毛麟角无处寻觅。我又旧疾复发手痒难耐,自己动手写了个小戏。
7月22日 上午 12:00

文洁若:浩劫

那些“戴红箍的”查抄了几个小时,连洋灰地都凿得到处是大窟,也未找到可疑之物,现在拿到念珠和未烧尽的《圣经》残页,就“证据十足”了。幸亏他们把注意力转到这些“罪证”上,才将剃阴阳头的事抛在脑后。
7月21日 上午 12:00

凡草:无奈的选择

在中国生活的二十多年里,我只有几次可以选择的机会,可谓难得。那次选择,虽然带着深深的无奈,却是我整个命运的转折。我感叹自己侥幸,却总也忘不了那个荒唐的年代。
7月20日 上午 12:00

徐小棣:北京116中往事

盛重光老师已过中年,身材比别的挨斗者都高大。据说他妹妹名叫盛重明。他因名字而获罪。一个重光一个重明,到底要重见什么光明?难道“新中国”是黑暗的?于是翻出了他家族的历史,批判他仇视社会主义。
7月19日 上午 12:00

周晓枫:关于票证的记忆

当人们无动于衷地倒掉昨晚的剩饭,我知道,凭票购物的记忆已经模糊。语词消失,然而,它的制度被继承。
7月18日 上午 12:00

陈白尘:牛棚日记

饭后收工返去,行及半途几不能支,以心脏压迫甚,作绞痛也。X见状,令我离队缓行。不愿接受怜悯,反激起一股冲动,终于拖着两条各重十斤的泥腿挣扎回到连部,途中摔跤者甚多,天翼跌得遍体污泥,半小时后才归。
7月17日 上午 12:00

张抗抗:故事以外的故事

贾起一定曾无数次向妈妈托梦。期待他信赖的女友,去完成这庄严的嘱托。贾起的托付是有前提的,他希望有朝一日,让朱小玲的女儿用笔来写下他们以鲜血奉献的真诚与抗争,也藉此能给予他的家人一份文字的凭据。
7月16日 上午 7:00

侯若菲:那年我九岁

一拐出桥洞不久,几辆卡车就分道扬镳了。有的开往汀泗,有的开往向阳湖,我们的车直奔“四五二”(据说“四五二”叫“四五二高地”,是昔日的战场,“汀泗”也是一个战场)。同学们挥手呼喊着:“再见,再见。”
7月15日 上午 7:00

马明:插队随笔

这年秋天,我交出自己的牛群,正式走马上任兽医。我仍然住在原来的蒙古包,我是浩特长,牛群交给牧民江布应放,羊群由与我同住的后来插队的阿旗知青放牧,江布应的老婆、另一名阿旗知青和我三人轮流下夜。
7月14日 上午 12:00

紫风:咫尺天涯两地书

那是1968年的10月中旬,我们这一批被认为“文艺黑线”的人物,连同一些被打入“牛棚”的审查对象,随着被砸烂了的中国作家协会广东分会,在二沙头集训了几个月之后,就被发放到这里来了。
7月13日 上午 12:00

张守仁:夜车穿越武汉

从此,一切如梦似幻,海市蜃楼般风流云散连同那珞珈山下雨中的邂逅,滨江饭店舞会上的默契,长江岸边夜话的温馨。从此,我永远失去了她,失去了在武汉岁月里给了我那么多美好记忆的女友。
7月10日 上午 12:00

榛子:嫩骨头

一院二院又称红楼。三层的红砖小楼,小院很安静。办好手续来到住处,一间大屋,两排稻草铺。东墙两扇大窗,南墙两扇大窗,北墙没窗,不像教室,可能原来是教研室。北大的红卫兵,大概到全国各地播撒革命火种去了。
7月9日 上午 12:00

邓荫柯:初恋之殇

不久,陈茂欣主编的《天津文学》刊登了《无题三章》,我把这期杂志寄给了她,作为这场持续了三分之一世纪情缘的悲结穴。在叹惋我苦涩的青春和她枯寂的一生的时候,我更加庆幸今日的年轻人不会重复我和杨的悲剧了。
7月8日 上午 12:00

芦紫:江营轶事

忙了一上午,挣了一毛钱,我们只好收挑回村。谁知在渡船上,又碰见了泼皮牛二,正与插队在陈庄大队的几个女知青在说话。其中一个女知青和我们打招呼,并介绍说:“这是我爸,来看我的。”
7月7日 上午 12:00

郭娜嘉:严冬过去是春天

本文选自《告别未名湖2》,孙兰芝等主编,九州出版社,2014年5月。
7月6日 上午 12:00

韩小蕙:我的大院

记得每个大人,不管是教授们还是干部们,全都冲我们点头微笑,仿佛我们就是那杏花,就是那春天。等如今我已长大成人,重新揣度从前那些大人们的心态时,益发体味出成人的那种对不曾留意的春天猛然莅临的欣喜。
7月5日 上午 12:00

朱玲:上山下乡与文工团

当我们一行人在码头重新会合的时候,都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启东港的港口和上海的十六铺码头相比是如此的简陋、破旧。尤其是同船的当地人很快都消失了以后,只剩我们几个孤零零的站在空旷、尘土飞扬的路口上。
7月4日 上午 12:00

霍秀:路在何方

挤了挤,终于坐到了她们中间。一位细眉细眼的女兵问:“你们到哪儿去呀?”我使劲压抑住心跳,满怀期望地说:“同志姐姐,我们想和你们一样,到越南打美国鬼子,可是到了南宁就要清理车厢了,你们能帮帮我们吗?”
7月3日 上午 12:00

闻晓华:梦开始的地方

我万分珍惜,学习十分刻苦,不到一年,就成了班级尖子生之一。进修美专时,连续三年都被评为优秀学员。毕业后,在教育领域里一干就是38年,由于工作努力连年获奖。我知道,这与我在兵团的磨炼是分不开的。
7月2日 上午 7:00

徐方:母亲张纯音与顾准伯伯的交往

我的外祖父张耀翔早年考取“庚款”留学,由清华学堂保送至美国哥伦比亚大学,1920年获心理学硕士学位后归国,开创了中国心理学专业,并亲任中国心理学会首任会长,是国内外公认的“中国心理学第一人”。
7月1日 上午 12:00

苏炜:下乡记

我直直望着他,默默点点头。“我不能多坐了。你也要赶着收拾行李。我没有别的事情,因为不方便上你家去,所以让孙大姐请人把你叫过来……我们就握个手,再见吧!”
6月30日 上午 12:06

马忠:我的回京之路

工作中有时遇到挫折和委屈,心里虽然很生气,但我的目的是回北京,所以得忍!我使足了劲,很动脑筋表现自己,下雨了我打着雨伞送游客下山找到避雨而安全的地方,得到了别的科室工作人员的认可与好评。
6月29日 上午 12:00

欧阳燕星:偷得浮生大串联

我身边没有亲人,也没了朋友,幸亏我还有一个姐姐,我的二姐。她是军人出身,十五岁当兵,南下解放广州时,她是叶剑英的译电员,文革初期她在上海,在一个印币厂里当工作组长。
6月28日 上午 12:00

苏斐:不能忘却的日子

这一次政策性回城,姐姐仍然没有逃脱政审关。明明公社下来的指标是芜湖市一个大型国企,可是到了南陵县就被县五七办公室,用集体单位掉包换下了姐姐的国营指标,开后门给了别人。姐姐欲哭无泪,找谁说理去?!
6月27日 上午 12:00

贺朗:深重的灾难

当时进驻该劳改场的有省文化局、省作协、剧协、省歌、省话、省体委和珠影等共9个单位,编成9个连队,分别住进原来的女劳改场里。省作协和省文化局单位组成第一连。各连队如果住房不够就搭竹棚补充。
6月26日 上午 12:00

胡德培:云梦之梦

当时专案组和军宣队领导说话非常严厉,好像你个人承认不承认一切早有铁证,是不可能变易的,现在昼夜连审,只是为了“挽救你”,让你向群众有个交代,以便获得“从宽处理”。
6月25日 上午 12:00

姚锐:告别延安

现在有了气,有了电,在欢迎聚餐上,乡亲们和我一起嚼着油馍馍,计划着等村前的公路修好后,在旁边建个大楼,楼下商铺出租或经营,过上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日子,连冬暖夏凉的窑洞也不想住了,要告别穴居时代。
6月24日 上午 12:00

戴厚英:闻捷之死

在干校劳动的时候,我们是没有星期天的,而是每个月将几个星期天集中起来,回上海与家人团聚。那一次,我们休假在国庆节前夕。在机关组织观看电影的时候,闻捷让他的小女儿将一大包书交给了我,包里都是他的作品。
6月23日 上午 12:00

江涛:1966年深秋纪事

第二天早上,一队红卫兵唱着“老子英雄儿好汉”的歌,气宇轩昂地在刷贴大字报。我盯着那满满一大桶还散发着热气的浆糊激动得不能自持,那都是面粉糊糊,加点糖就是天津茶汤!真是天下最好的食物,我一定要享用它。
6月22日 上午 12:00

马风:大学往事

吴大姐挨了两个大嘴巴之后,抹着嘴角的血,向局长把一切都坦白交代了。局长拍着沙发背,大吼:“离婚,离婚。”吴大姐跪在沙发前,说:“不要不要,我错了,马上断绝和他的关系。”局长说:“好,写个保证书。”
6月21日 上午 12:00

李庆曾:考试的噩梦

那时的大学小考常有,大考不断,每个学期的期末更是必考无疑。大学四年,要学二三十门课程。每门功课的开设短则一两个学期,长则三四个学期。记得作为我们政治经济学系的专业课《资本论》整整开设了4个学期。
6月20日 上午 12:00

许渊冲:中学时代的浮光掠影

那时,熊式一表叔在英国出版了一个剧本,叫《王宝钏》,讲王承相的大女儿嫁了文官,二女儿嫁了武将,只有三女儿宝钏嫁了花郎薛平贵。但平贵从军作战,最后做了西凉国王。我觉得这两个故事有相似的地方。
6月19日 上午 7:00

孙望楠:家住广福路

一是地处杭城主城区中心段,毗邻最繁华闹猛的延安路,却又和延安路相隔并行。互不干扰;二是虽地处主城区中心地段,但因是背街小路,便得了闹中取静的优势。三是广福路不是杭城南北纵向的主干道,行人也不是很多。
6月18日 上午 12:00

焦祖尧:从牛棚到田野.下篇

看来我并不缺乏想象,后来村里党支部还采纳了这个想法,或者他们也曾有过类似的想法,于是在黑嘴沟搞起了提水工程。值得高兴的是,我还能用“副业”为业家村人服务:我买了把理发推子,当起了剃头师傅。
6月17日 上午 12:00

焦祖尧:从牛棚到田野.上篇

一天晚上,“朋友”带了几个人到我们屋里来巡查。走到我的铺前说,怎么样,你?我说学习劳动,挺好。“友”说:你的问题本来是可以解决的,关键是你的态度不好,顽固坚持反动立场!“朋友”踢了我一脚,走了。
6月16日 上午 6:00

高中:性压抑与政治中立

一个同学擅长画画,他寥寥几笔就勾出女人胴体。我觉得很神秘,转身告诉别的同学,他却告诉他家长。于是家长会有了对班主任的质疑:为什么学生在校画裸体画。我很不自在——由于传言导致一场风波。
6月14日 上午 12:00

毛柯柯:寺布车插队记

我们知青点是一处独立的小院,房屋由政府拨款建造,正房坐北朝南,东西两边是耳房。因为房屋富裕,生产队就把东耳房安置给公社干事王贵一家暂住,西耳房安置给公社食堂厨师一家暂住,我们做了一年的邻居。
6月13日 上午 12:03

赵捷:啼笑皆非的回忆

这时,同学阎钢发出倡议,想把我班同学都联络起来搞个“通讯录”。我积极参与其事,发动在济南的同学各找外地线索,一封封信函发往全国各地,不久就联系上了几个同学。
6月12日 上午 12:00

徐美英:陷阱

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以往你的可爱成了可恶,平日你的不足成了你的政治问题,你的枝节成了你的主流,这样的手法后来到了文化大革命时期更是赤裸地表现,可见五七与文革同出一辙,是有深厚的渊源关系的。
6月11日 上午 12:00

石凤桐: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

龙镇在哈尔滨北,距哈尔滨三百多公里,是一个边陲小镇,当时火车到这儿算走到了尽头。空中“人”字形的雁阵仍在北上,我们却要驻足在这里。从车站到师部农场,二十多里旱路“拉练”步行。
6月10日 上午 10:35

杨劲松:泛黄的八十年代

这个困扰一直伴随了我好些年,直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只身去了日本,而后辗转去了法国才弄明白问题之所在。这是后话了。
6月9日 上午 12:00

李建宇:我的煤黑子生活

1970年3月20日,火车把我送到铁路的尽头阳泉曲车站(不是阳泉,多了个“曲”,远了至少三百公里,是个村名),顺着逶迤的黄土山路,来到汾西矿务局柳湾煤矿,开始了我八年多的煤矿生涯。
6月8日 上午 12:00

王麟生:我的高考1977

这时候已经是1978年1月了,录取通知还没有下来,我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我要回家,我需要散散心,我只想尽快回到父母身边。尽管我9月份刚刚回过家,我还是申请享受1978年的探亲假。
6月7日 上午 12:00

辛夷楣:京城记忆|1953~1987

有人建议让姐姐初中毕业就进工厂挣钱,还有人建议让大弟去读技术学校。妈妈却说:“我要让孩子们继续读书,我要让他们享受正常孩子的生活。如果他们能考大学就考大学,我不愿他们的学业受到任何影响。”
6月6日 上午 12:00

江宛柳:十六岁的雪季

为着队长的宽宏大量,为着没能和村里乡亲们一起度过冬天,为着哪个处分,我们下决心不再三心二意,在春耕大忙中用实际行动挽回影响,让山沟沟里的人看看北京娃啥样成色。
6月5日 上午 12:00

丰收:厄运少年

碰巧的是,紧跟着作文获赞,县团委和少先大队委,又给龙居中学团总支发来公文,布置课外劳动任务;并附带那张有我头像的运城县报。常老师让全班同学传阅报纸,显得很高兴;让我担任了中四班“米丘林小组”组长。
6月4日 上午 12:00

李忠公:天路迷茫

我从跨出家门那一刻,就明白自己走上了一条崎岖坎坷的人生道路。我知道,那是一条满布荆棘的山道,那是一条迷茫的天路!但我有勇气走下去,因为看到了前面有希望的亮光,只要有希望,生活就会充满朝气和阳光。
6月3日 上午 12:00

张瑛:另眼再看什刹海

什刹海即有我美好的记忆,也有我伤心的回忆。个人感觉,伤心的回忆占到百分之七十,那美好的记忆也就只有百分之三十了。因为我经历了那个年代,耳闻目睹了一切。坏事比好事记得更牢些……
6月2日 上午 12:00

胡作群:似此星辰非昨夜

在这未名湖古老的亭阁外,夜雾朦胧,寒气逼人,只有皎洁的月光抚慰着我们这一对破碎的心。我们默默地互相注视着,真是“流泪眼望流泪眼,断肠人慰断肠人”,我们都了解即将到来的风暴和它会带给我们的命运。
6月1日 上午 12:00

尤泽勇:林老师的两本书

但是,林老师的专案从初夏拖到冬天,也没有个说法。一个冬夜,我和另一个同学值班,林老师试探着与我们说起埋藏很深的心事。这一次交谈使我了解了林老师的经历和压了他十几年的所谓“历史问题”。
5月31日 上午 12:00

韦平:梦断工农兵学员

那时候,我已到公社九年制学校(当时山西学制为九年,其中小学五年,初、高中各两年)做代课教员。我正好教七年级的语文兼班主任。七年级是初中毕业班。大学招生结束后,我照样带
5月30日 上午 12:00

刘齐:我的串联生活.下篇

炉子已经熄火,屋里有点儿凉。那个“问题不大”的中年人老三,不声不响进了教室,把各色被褥叠好,整整齐齐,摞成几摞,每一摞都用绳子扎紧,没像部队捆背包那样,捆成三横两竖,被摞太大,捆的是十字花。
5月29日 上午 12:00

刘齐:我的串联生活.中篇

见我们哥俩发愣,王延安哈哈大笑,他的嗓音比较怪,所以应该说,他的笑是嘎嘎大笑。看你俩紧张的,怕什么?开个玩笑。笑完丢下我们,去跟别人闲扯,好像在说一个什么事,说说争了起来,只听一个人说,吹吧你就。
5月28日 上午 12:00

刘齐:我的串联生活.上篇

我对我家这个四人小组也有贡献:发现座席底下是个好地方,可以在狭窄的空间屈身蜷腿,睡觉。我哥把旅行袋推进去,占住位置。我怕这样不保靠,自己先钻进去,露出脑袋说,这里挺舒服,一人睡一会儿,换班来。
5月27日 上午 12:00

蔡铮:我的高中

友旺天天来问我们哪天出发,我犹豫又犹豫,因为走出三十里就得吃饭,没有三板斧是砍不倒人、弄不到饭的。拨火罐只能算一板斧,还得学。后来考分下来,忙着填表、体检,就没顾上钻研那书,不久就迷迷糊糊上学去了。
5月26日 上午 12:00

晓华:下放干部

我们共产党人好比种子,人民好比土地。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就要同那里的人民结合起来,在人民中间生根、开花。——《关于重庆谈判》(一九四五年十月十七日)
5月25日 上午 12:00

霍秀:留痕|南锣鼓巷记事

起风了,天上的云在游走,天光忽亮忽暗。我一个人站在院子中央,四十三年前的血腥黑洞般对我敞开,哀嚎渐渐响起。忽地,一声隐隐的咳嗽声打破了我的沉思,沿声音寻去,西厢房的门好像是虚掩着的,应该还有人居住!
5月24日 上午 12:00

老柯:魂殇

本文选自《无声的群落》,邓鹏/主编,重庆出版社,2006年3月。
5月23日 上午 12:00

方掬芬:下放

本文选自《漫长的童年:方掬芬回忆录》,方掬芬/著,中国戏剧出版社,1999年10月。
5月22日 上午 12:00

何西来:往事如烟

干校生活很单调,只准读《毛选》和马恩列斯著作以及报纸文件。《红楼梦》都不让看。军宣队说《红楼梦》是黄色小说。钱锺书带了几本比砖头还厚的外文辞典,一有工夫就看。辞典是工具书,看辞典不会犯哪一条禁令。
5月21日 上午 7:00

秦文:史无前例的日子

文革后期,金焰先落实政策,后来秦怡也回家了。八年抗战,秦怡回来见不到父亲,十年动乱,她回来又再见不着母亲了。“四人帮”粉碎后,我们姐妹从浩劫中走了过来,当年的别后重逢,有如隔世之感。
5月20日 上午 12:00

高云龙:茶淀农场

本文选自《高云龙口述历史》,高云龙口述,陈正卿撰稿,上海书店出版社,2018年7月。
5月19日 上午 12:00

辛桂彬:厄运结束已夕阳

宣判毕问我上诉不上诉。这在当时的形势下,就是判个无期也只能是感激政府的宽大,要是不服判决,只能落个死不悔改的后果。所以当时我只能表示不上诉,服从判决。但我的确知道,这一辈子算是报销了。
5月18日 上午 9:00

孙肖平:罪证

本文选自《记忆》第3辑,林贤治,章德宁主编,中国工人出版社,2002年1月。
5月17日 上午 12:00

许觉民:干校记什

不过两天,回去的大队要开拔了。我们不论是谁,都得站在路旁列队欢送。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将行李搬上大卡车,一个个生龙活虎地爬上了车,在呼喊声中,车开动了,他们在车上举手致意,车下的人不断鼓掌。
5月15日 上午 12:00

牛汉:我与胡风分子们

他的遗言写得好:“我爱你们,谢谢你们。”他夫人印在卡片上寄来给我,还有曾卓的一首诗,以及曾卓的签名。曾卓是个非常重感情、非常真诚的人、对爱人、对诗都很钟情到死还是诗人的风度。
5月14日 上午 12:00

崔向东:一个红小兵眼中的“革命”

那时,我和一个楼上的小伙伴闲着无正事可做,就在一起常常交流这些来自不同源头的消息。因为,那个时候,学校已经不上课了。正式的名称,叫“停课闹革命”。
5月13日 上午 12:00

刘海鸥:沉埋越千年

一九三六年在广东是一个多事之秋。两广地区军阀与南京对峙,双方频繁调动兵力。报载“中央调集部队,逼近两广。粤桂两军调军三十万人马,飞机一百架,舰艇二十艘,抢先进攻湖南。”大规模内战已是一触即发之势。
5月12日 上午 12:00

康国雄:恐怖的日子

我十分理解她,疼爱她。我们都是城市里长大的,在名牌大学受的高等教育。从未见过光天化日之下能用鞭挞的办法把一个人活生生地打死,这种无法无天的暴行,居然发生在一个国家的首都大街上,怎不叫人胆战心惊?
5月11日 上午 12:00

朱正琳:铁窗岁月

我和那位朋友在牢里始终没见着面。后来他先出去了,还专程来给我送过一回东西。恰巧那天当班的干部就是罚我们的那位,把东西递给我时他竟有几分尴尬——他其实是个老实人。
5月10日 上午 12:00

叶延滨:人生多故事

一路顺利。当我们装了满满一马车木料从沟底上一道数百米的大坡,走到一半,雷电交加,暴雨倾盆,山路顷时成了一条泻洪的河道。“衙内”一步一滑,全班人顶不住这辆马车。一旦车翻马死,哥几个也全重回去当农民吧!
5月9日 上午 7:00

清心客:上海下只角往事

一天,我在这个小区,听到从一处空地那边传来响亮的新疆舞曲。走近,我看到了一群比我还老一点的人在移动音响旁跳着她们的新疆舞,而且都穿着维吾尔族的民族服装。见她们跳得那么投入那么欢快,我不禁驻足观看。
5月8日 上午 12:00

杜光:难忘的一年

在北京住了十来天,落二办的同志劝我先回杭州,听候好消息。查怀霖也说:“你的平反看来问题不大,这是大势所趋,但是还有一系列工作要做,需要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先回去,有了肯定的消息我就告诉你。”
5月7日 上午 8:00

覃兄:黄梅纪事

终于七拉八拽把那人弄上船,原来是个妇女,怀里紧紧搂着一块木板。等Tuo儿想爬上船,船一摇晃,那妇女就搂着木板疯狂尖叫,反复了几次,都这样。Tuo儿干脆不上船了扒着船帮,望着我们傻笑,嘴角流着口水。
5月6日 上午 12:00

陈兵:土山河的记忆.下篇

程文书把生产队长叫来,双方各打四十大板,又把队长叫到一边嘀咕了一阵。这次挨批评二娃挺老实,他知道程文书是给队长下台阶。最后二娃分到了麦子,队长又把他安排到活路轻快一些的苹果园,培养他当了技术员。
5月2日 上午 12:00

陈兵:土山河的记忆.上篇

那年冬天土山河开始推行大队核算,曹圣文跟着公社到大寨参观学习了一趟,回来大会小会地宣传贯彻。那些年社员的口粮大都不够吃。原因一是分到手的太少,每年卖公粮的任务完成以后能分的粮食就不多了。公粮说是
5月1日 上午 12:00

王琦:鲤鱼洲跳龙门

场里菜地收香瓜,白黄皮、清香。分给每个人四五个。我妈舍不得吃,收起来,等我去了,摸出来让我吃。我妈认为把女儿带到农场是做对了,经常可以看到我。后来,还想把大姐也办来,但一问不行。
4月30日 上午 9:43

遇罗文:二姨

老实人总是最吃亏的。假如姨父自己不坦白这段历史,谁还能记得他当过警察?况且过去又没有户口档案。结果文革一开始,就把他定成了“历史反革命”,免去了他的会计职务,下放到车间当一名没人爱干的“炉前工”。
4月29日 上午 12:00

王正:梦回荒原

人们都还没有起床,院子里静悄悄的。我知道收发室里有人在隔着窗子看我,我没有扭过头去打招呼。就这样,我孤单单一个人,扛着沉重的行李,拎着同样沉重的旅行包,怀着更为沉重的一颗心,向院子外面走去。
4月28日 上午 12:00

陈建华:天鹅之死

朱育琳死于7月1日凌晨,从三楼的洗手间跳下,由救护车送至医院不治。到1979年为他开追悼会时,才知道他在大学里入过党。当天钱玉林他们看到他的桌子上仍摊着交代的纸,纸是空白的,他始终没写一个字。
4月26日 上午 7:00

谢越芳:一位沙家浜伤病员的真实人生

1949年内战尘埃落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父亲进京参加了开国大典的阅兵仪式。上天安门城楼肯定没他份,在那军人方阵里做个小兵兵,向城楼敬个礼,走着正步高兴一回呗。
4月25日 上午 12:00

潘婧:心路历程

如果没有这些已被时光作旧的信,青年时代的某些场景和细节也许会在记忆中流失;另一方面,我感到词语构成了一个与现实平行的世界,当我们给朋友写信的时候,我们关注的是精神生活的最深处;而生活并非全部如此。
4月24日 上午 12:00

赵园:我在文革中的阅读

本文节选自赵园教授长文《非常年代的阅读》,原载《书城》2016年第3、4期。
4月23日 上午 8:52

丁大正:少年拾忆三章

“我想那时你该能记得,你四大娘脸都肿得发亮,多少天没见一颗粮粒。食堂一连几天煮的柳树叶。我心里能不难过?处在那个年月,有什么办法?我当时如果不打小二、小令,他俩蹲进牢房,受的罪更多!”
4月22日 上午 12:00

郭逸萍:母亲移民大半生

在母亲离开后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难道我们都非得离开自己的母亲去流浪吗?如果有来生,我祈望,我和我妈都能守着自己母亲,就在家呆着,哪也不走。纵然这世界亦然是个大村子,我们也要选择朝夕相伴!
4月21日 上午 12:00

尤泽勇:广居

本文选自《下乡记》,尤泽勇/著,广陵书社,2017年10月。感谢尤泽勇授权推送。
4月20日 上午 12:00

张月:那家少奶奶

我父亲将她们四位比作四种花:大娘—牡丹,二大娘—兰花,三大娘—菊花,我娘—梅花,这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4月19日 上午 12:00

金诗伯:牛鬼蛇神

我在木工厂干得不错。我们的活是把散在地上的木材木板捡出来堆整齐。干这种活儿根本不用什么技术,只要有力气就足够了。我的力气用不完,全然忘了这是劳动改造,竟热情地大千起来。没人比得过我,也没人愿和我比。
4月18日 上午 11:38

孙庆:我的插队生涯

车到隆坊镇,这是一个圈着一圈土城堡的古镇,虽然破败不堪,但在方圆百里内还算是一个人烟稠密的小镇。分配到边远生产队的同学可就苦了,还要跟着各队拉行李的架子车步行几十公里,直走进风雪茫茫的丘峦中。
4月16日 上午 7:00

晓晓:八十六天追忆

几天后,我厂的北京、天津知青又来了,他们说:“都在呼吁放我回厂,不要把我的事放在我厂革委会成立后。”并告知,我厂在外的战友还在坚守,只要他们坚持住,就可能在成立的革委会占有更多的席位。
4月15日 上午 12:00

彩霞:军营生活的回忆

由于营房紧靠湛河,得天独厚,游泳成了我们最喜爱的运动项目之一。在解放军指导下,我们这些北方的旱鸭子大都学会了游泳,还常常举行游泳比赛。这是我一生中仅有的游泳生涯,我至今还保存着当时的游泳衣。
4月14日 上午 12:00

苏斐:怀念父亲

父亲还会变小魔术、玩牌。小时候父亲经常教我们用手影玩,我现在还会用手影变老鹰等。原市委书记刘健农对父亲的牌技佩服得不得了,可惜父亲生前从来没有向我们展示过,每当提起,总是淡淡地说:“那是玩老千!”
4月13日 上午 12:00

王小平:弟弟王小波.下篇

记得我们买到的书里有一本《德国诗选》,小波爱不释手。翻译诗最是不易,诗人不见得能翻译诗,但能翻译诗的必须是诗人。这本诗集翻译得很动人。他最钟爱的诗包括这样两句:
4月12日 上午 12:00

王小平:弟弟王小波.上篇

因为英语口语不好,小波后来到美国留学时,受了不少挫折,也闹了一些笑话。其中最有名的笑话出在佛罗里达的一个加油站。当时他到加油站加油,想给轮胎充点气,就去问那儿的工作人员:“你们有气吗?”(Do
4月11日 上午 12:00

雪蓓:外婆啊,外婆

你外公走后的第三天,我记得清楚,他单位的会计来找我,说,这个房子是单位宿舍……我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来让我搬家的。她说的时候也面有难色,她是个好人,上面领导的意思,她是没办法。后来她帮着我到处找房子。
4月10日 上午 12:00

秋丽:我的花儿般的姐妹呵

为保卫国家财产,具体地说,为保卫猪的生命,舍弃了二十二人的生命,我心追问,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不早早撤离,为什么没能撤离啊。
4月9日 上午 12:00

邓乃刚:我在大哈达的灰色岁月

5年多的时间不算短,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区区一篇小文又怎能容纳?总之,那远去的灰色岁月,那魂牵梦绕的小山村,时时教我自省,催我自新,要我牢牢守护住自己心灵上这最后一方净土……
4月8日 上午 12:00

吕大渝:女十二中

从拍完两部儿童片之后,我就树立了长大要报考电影学院的志愿。我的一些课余活动都是围绕着这个目标安排的。电影学院属于文科类,如果我的作文是“二加”,将来考不上大学,学电影的理想终将成为泡影。
4月7日 上午 12:00

董一沙:久远的记忆|回忆父亲董希文

后来,妈妈为此一直不原谅我:“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大家?你这个小孩子怎么会这样?!”我自己明白:这本事是从爸那学来的,他一个人默默地吞下这一切,为的是不让我们为他难过,而我只能用这样的隐瞒来与他分担。
4月6日 上午 12:00

高洪波:北京十五中

毛主席的指示再次得到贯彻:“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4月5日 上午 5:00

张放:枕上烟云

历史忽来一个剧变,连回到小城吃商品粮的梦也不敢做的知青我,忽如一下进入了大城市——皇皇成都——堂堂川大,成为第一届恢复高考后的幸运儿。一切因为过于神速,所以常常是白日依稀如做梦,而夜半梦回还思出工。
4月4日 上午 5:00

刘荒田:六月六日台城蝉

夜幕降临。错过两顿饭,午前最是难受。到夜晚,饥饿感反而麻木了。头头们没有主意,没人和我们谈判,没有台阶可下,只好死撑。地面缓缓变凉。看热闹的散去。队伍也累极,大家要么躺在骑楼下,要么另找地方歇息。
4月3日 上午 12:00

何开明:狱中奇遇

这时节,天气渐渐变冷,大巴山脚的气温又比重庆低了许多。实在受不了了,就盘坐在铺上,将棉被拉来披在背上。刚坐一会儿,一声断喝:“不准这样坐!”我们说冷,他说既来坐监为啥不多带衣服!令人哭笑不得。
4月2日 上午 6:00

梅瑰:禁锢年代的青春启蒙

那段时间,我开始变得神经兮兮,对身体的每个细微变化都充满恐惧,觉得咋那么丢人现眼。为了掩饰发育后的难堪,我在学校总是含胸垂首,再热的天也穿成里外三层。回家路上,也恨不能找顶破帽子“遮颜过闹市”。
4月1日 上午 12:00

从维熙:劳改队纪事④

她比一年前更瘦了,脸上颧骨外突,身上那件补着补丁的灰褂子,在她身上显得过于肥大。她两眼直直地凝视我,泪光闪烁在她那双黑眸当中。我强制自己不能流露心声,我生怕一场见面的“天河雨”,会招来意外的麻烦。
3月31日 上午 12:00

从维熙:劳改队纪事③

大伙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把疑点集中在一个姓傅的中年汉子身上。据说,他是个惯窃,专门在大轮(即火车)上作案。当天正好是个雾雪交加的天气,劳改队长担心有人借大雾逃号,便歇工半天,召开这个贼的批斗会。
3月29日 上午 12:00

从维熙:劳改队纪事②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件爬满虱子的破皮袄上,凝聚着母亲的心血,母亲的眼泪。因为她不是为出行的游子缝的这件破皮袄,而是为发配劳改的儿子缝就的这件衣裳。
3月28日 上午 12:00

从维熙:劳改队纪事①

“没关系。值班班长睁一眼闭一眼。下回你把手背到身后给我,别让那些混蛋王八羔子看见就行了。”接着,老头儿开导我说,“到哪站说哪站,你别愁眉苦脸的,我初来时也和你一样,不思茶饭,现在肚子就成了无底洞。”
3月27日 上午 12:01

牧惠:牛棚内外

军代表也知道“暴动”云云是摇尾分子的马屁之谈,于是不再深追。之后不久,我们果然又都买回了自己用的斧头。而且有了上次经验,买回的斧头质量更好。一直到今天,它仍是我家得力工具之一。
3月26日 上午 12:00

子蕴:我的待业生活

鼓楼的故事也很神奇,据说清光绪年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他们想放火烧毁木质结构的鼓楼,但就是点不着火,恼羞成怒的联军士兵,只好抡起大刀不断地砍向大鼓。而我看到的大鼓面上,果然是伤痕累累,有许多破洞。
3月25日 上午 8:34

邓一光:三个女知青的故事

杜晓玲长得单薄清秀,有一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一双很大的眼睛,眼睛有些凹陷,都说她像印度女孩,我没有这种印象,只觉得她那双眼睛目光极深,看你一眼,你就会感到有两道冰一样的寒光穿透你的灵魂。
3月24日 上午 12:00

姚荣国:随风逝去的岁月

那时我每天往返于大队和小队之间,五六里的山路上有3座这样的牌坊,我得举6次喊6回。但我不敢懈怠也从不懈怠,因为我总觉得,在那森森的山的背后,在那密密的小树丛中,会有人注视着我的行动,窥测着我的忠心。
3月22日 上午 12:00

郑慧洁:青春提前结束

1950年,家乡开始搞土改,父亲数十年艰难购置的土地、房产,成了罪恶的标志。他,一个十二岁时即死了父亲的独生子,惟靠勤勉和雄心,白手撑持起来的一个已满十多口人的大家庭,突然被宣布为专政的对象:富农。
3月20日 上午 6:00

韩秀:一个美国女孩在中国上山下乡

本文选自《无声的群落·续集》,邓鹏主编,重庆出版社,2009年10月。原标题为“为了那些被湮没的岁月”。
3月19日 上午 12:00

毕飞宇:苏北少年堂吉诃德

父亲还做过一件夸张的事情,把黄俊祥的作文拿出来,专门读给我的母亲听。后来我就认识黄俊祥了,高个子,很帅——你要相信的,老天爷并不公平,在校园里头待了那么多年,我就没见过学习很好而相貌猥琐的学生。
3月18日 上午 12:00

阮若珊:噩梦

1966年初,“社教”归来,迎接我们的是更大的风暴,大批《海瑞罢官》。从提倡海瑞精神到批判海瑞,我又搞不清斗争的方向学了。事实的颠倒令人莫名其妙。
3月16日 上午 12:00

邵丁:父亲的书

不久,文革来了,文联正是红卫兵最早冲击的单位,混乱中,父亲也忧心着他的藏书。那个时候,除了毛主席和鲁迅的书,几乎所有书都被贬以“封、资、修”。红卫兵到处以革命的名义焚书,人们纷纷毁书避祸。
3月15日 上午 10:30

朱正琳:不成形状三十年

本文选自《痕迹》,朱正琳/著,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年1月第1版。
3月14日 上午 12:00

乐黛云:草棚大学

本文选自《逝水与流光》,乐黛云/著,长春出版社,2012年1月。
3月13日 上午 12:00

邓付加:无梦的岁月

北京的西北郊,燕山脚下。沿长辛店往西,有一条起伏的阡陌小路,在那稻田的尽头,有一所很少有人知道的农业学校。1963年,初中毕业的我,以10个志愿中的最后一个志愿,考取了这所半工半读的中等专业学校。
3月12日 上午 12:00

屠岸:芳草地梦回

作为中国戏剧家协会的干部,我于1956年1月从东四四条搬到芳草地中国文联宿舍,直到1961年4月迁到和平里为止,在芳草地住了五年零四个月。从此芳草地在我的心中成了一种永久的纪念地。
3月11日 上午 12:00

尤泽勇:荒诞岁月的荒废青春

虽然费了很多时间,花了很多心思,然而对这本手抄书,我远没有像报纸合订本那般喜爱,看着感觉别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蠢事?报纸合订本装订了一年多,延续到下乡插队;而报纸索引只编了一本。
3月10日 上午 12:00

王燕燕:后悔一辈子

我的英雄梦没有做几天,便开始了以后的噩梦横生。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我被一片嘈杂声吵醒,爬起来一看,妈妈正把门帘撩起一点往外看。从缝隙中,我可以看到北屋的灯亮得刺眼,很多人出出进进。我打了一个激灵:
3月9日 上午 12:00

唐瑜:风凄雨迷

进了牛棚,我的心情平静,脑子里此刻可以什么也不想,有时对一些事物,都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去应付。其中只有一段,那是张春桥跑到柬埔寨之后,波尔布特把货币也取消了。张春桥回来以后又大吹取消资产阶级法权。
3月8日 上午 12:00

沈昌文:从反右到文革

我的大量的工作是为首长服务,从人民出版社的首长服务到中宣部的首长。也因为有这样给首长服务的经历,后来到“批林批孔”的时候,我又被抽出来为首长服务了。那一次,我是去为迟群服务、为江青同志服务了。
3月7日 上午 12:00

肖复兴:校长之死

我亲眼目睹了一位老校长的死,对我的刺激是极大的,那是发生在一九六六年的红八月里,发生在应该是书声琅琅的校园里。
3月6日 上午 12:00

贺守纯:牛鬼蛇神

点灯时分,人群散去,我默默地将一些米面和钉装在小木箱的块炭取出来,二爹的脸开始变得舒展开来。我们一直不说话,彼此心照不宣,任何话语既多余也有害,被潜伏窗前的人窃听去会招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3月5日 上午 12:00

柯灵:遥寄张爱玲

生活是个谜,自己切身的事,尚且包藏着许多秘密和未知数,何况是身外冷暖,背后文章;加上彩凤折翼,灵犀失明,大陆长时期与世隔绝,被海外视为“铁幕”,彼此缺少了解,就无怪其然了。
3月4日 上午 12:00

毛彦文:逃婚记

朱君毅于宣统三年(民国前一年),以幼童资格考取以美国庚子赔款在北京设立的清华学堂(留美预备学校,后改为国立清华大学)他在该校六年,民国五年夏赴美,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育学院专攻教育统计。
3月3日 上午 12:00

王春瑜:干校杂记

干校的生活单调、乏味,所幸养了几只动物,给人们带来不少欢乐。
3月2日 上午 12:00

沈容:我们只举行过一次婚礼

在我们中国,欧风东渐之后,确曾有过两次婚礼的事,一次西方宗教式的,一次中国宗法式的;或者一次新式的,一次旧式的。但这样的事早已成为历史,何况这在我,是个重大政治问题呢。说起来也有趣,请让我慢慢道来。
3月1日 上午 12:00

任溶溶:文革琐忆

打扫房子,大刷大洗毫无问题,可有一件事犯了难。整座房子贴满标语,撕去铲掉不成问题。只是二楼有很大一面墙贴着一幅巨大的毛主席画像,怎么把它铲掉?谁敢铲啊,那样做岂不成了现行反革命!大家束手无策。
2月28日 上午 12:00

高尔泰:牛棚志异

晚上八点,再到饭厅集合,学“毛选”,互相揭批。起初,打人的和被打的坐在一起,颇尴尬。当着被打者的面骂自己反动,更难启齿。时间长了也就皮了,不在乎了。但攻防之间,也颇费精神,两个多小时下来,都很累。
2月27日 上午 12:00

苏童:八百米故乡

每个人都有故乡,而我最强烈的感受是,我的故乡一直在藏匿,在躲闪,甚至在融化。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系列的问号,什么是故乡?故乡在哪里?问号始终打开着,这么多年了,我还在想象故乡,发现故乡。
2月26日 上午 12:00

季音:柏各庄农场的沉重岁月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来到唐山火车站,只见车站内外空荡荡的,什么食品都买不到,连开水也喝不上,幸亏我从农场带来几个馒头,只好啃着干馒头充饥。周围一派萧瑟的景象告诉我,祖国处在严重的困难中。
2月25日 上午 10:38

唐德刚:回忆胡适之先生

干脆当难民,就在纽约定居吧。但是长安之居,谈何容易!加以当时排华之律未全除,种族歧视犹健在。那些挂冠部长,解甲将军,退职学人,到此时此际才了解本身原来力难缚鸡,在资本主义的社会里,谋生乏术。
2月24日 上午 11:21

彭小莲:父亲出事以后

“想不通,也受不了。这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我不能昧着良心说柏山是反革命,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我要是发现他是反革命,我还会跟他过下去吗?我确实揭发不了……”
2月23日 上午 12:00

叶公超:记梅贻琦

最后,我不敢说梅先生是一个伟大的学者或政治家,但是他做人,我认为是很足以为我们的师表的。顾亭林说:“读书最易,做事较难,而最难者莫过于做人。”
2月22日 上午 12:03

陈思和:一笔带过的往事

一场大武斗就这样过去了,那大卡车的隆隆声,打手们杀气腾腾的高喊声,看客们的欢呼声,久久地在我的耳边呼啸,刺激着我每天深夜里的噩梦。
2月21日 上午 12:00

陈平|1968:我的记忆碎片

那时候上幼儿园都没有大人接送的,都是几个同样住在机关大院里的小伙伴结了伴,每天沿着城墙边去上幼儿园。夏天酷热之际,偶尔还会溜去沱江边洗澡。几年走下来,便有了几个终生友谊不辍的发小。
2月20日 上午 12:00

池莉:熬至滴水成珠

有一种春,是无法守候的,这就是人生的春。人生的春往往与年龄没有关系,却只是一种苏醒。这样的苏醒,如偏僻乡村篱笆上的野玫瑰,花朵开得烂熳,意象上却单单只有光明、简单、敦厚与宁静。
2月19日 上午 12:00

李致:一九六九年春节

除夕下午刚上班即开始写罪行材料——“专政小组”来了一人。他先讲了许多报纸社论的精神,终于宣布所有“牛鬼”放假四天。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尽管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喜悦之情也难免流露出来。其他牛鬼也如此。
2月17日 上午 12:00

张执浩:与父亲同眠

“也不是没有可能。刚刚解放,那时候世道很乱。再说,你爷爷说是病逝的,但怎么我们去收尸却没有见到尸体呢,后来他的坟里只埋了一根拐杖和一顶帽子,这是事实吧?”
2月16日 上午 12:00

孙家洲:春节忆旧

在那个革命风潮激荡的背景之下,父亲当解放军真的是救了我们这个家庭。从我本人而言,如果我是“富农”的子弟,此后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是不可能获准读高中的!那么,我的命运会如何坎艰难,是完全不敢想象的了!
2月15日 上午 12:00

方方:行云流水的武汉

那是1957年一个很冷的日子,我的父亲为了参加长江三峡工程的建设,带领着我们全家溯江而上,从古都南京迁来了江城武汉。三轮车拉着我们来到一个名叫“刘家庙”的宿舍。这里刚刚建起十六栋红色的楼房。
2月14日 上午 12:00

徐小斌:往事琐忆

如今“玩”的涵义比任何字眼都广。玩政治玩文学玩股票玩房地产什么都可以一“玩”蔽之,玩可以掩饰一切目的,且透着轻松洒脱。
2月12日 上午 12:25

丰子恺:过年

本文选自《丰子恺自述:我这一生》,丰子恺/著,中国青年出版社,2015年4月。
2月11日 上午 12:00

金力:故乡的故事

阿芳是留下来的一个。阿芳不是他们中间最漂亮的,可她有一头黑黑长长的头发,说起话来脸上总能泛起红晕,煞是好看。她的脸也是白白的有点光亮,不像我们村里女孩子的脸总是给风吹得粗粗糙糙的。
2月10日 上午 12:00

钱理群:王瑶怎样当北大教授

但这样的王瑶未免概念化与抽象化,看不到他的精神,更看不到作为一个人的王瑶,以及他的个性,他的人格魅力。王瑶曾为其昔日校友写过《自我介绍》这样一篇短文:
2月9日 上午 12:00

刘亮程:先父

多少年后,我活到你死亡的年龄:37岁。我想,我能过去这一年,就比你都老了。作为一个女儿的父亲,我会活得更老。那时想起年纪轻轻就离去的你,就像怀想一个早夭的儿子。你给我童年,我自己走向青年、中年。
2月8日 上午 12:00

徐贲:和文学作伴

和阿伦特一样,哈维尔主张人生责任的悲剧妥协,也就是“生活在真实中”。他特别重视19和20世纪中欧“悲剧作家”,包括卡夫卡、哈谢克和罗伯特·穆西尔(Robert
2月7日 上午 12:00

范玮丽:回忆巫宁坤

“我归来、我受难、我幸存”——这是巫先生1986年在剑桥大学做访问学者时撰文《从半步桥到剑桥》对自己苦难历程的高度概括。该文后来扩展成他的那本英文回忆录《一滴泪》(A
2月6日 上午 12:00

钱乃之:牛棚琐忆

在那段阴霾蒙住太阳,恶魔横行,黑白颠倒的日子里,熬过非人的“牛棚”生涯,在今天看来,简直成了“天方夜谭”,令人难以置信。但是饱尝其苦的人,始终难以忘怀,唯求吸取教训,让这种黑暗的岁月一去不复返。
2月4日 上午 12:00

韦政通:我所知道的殷海光先生

“中国传统中,过分忽视生物逻辑,明明是一些情欲问题,古人却要用礼教来一套文饰,说得如此神圣,如此庄严,把原来的真相都忘了。这种现象在中国文化中颇特别,值得研究。”
2月3日 上午 12:00

王鼎钧:我与文学的未了缘

接近退休年资的人都打个寒噤。管钱的人一向“只算经济账,不算政治账”,但是没想到刻薄到这般程度,大家说“简直是谋财害命嘛!”当年信誓旦旦要“同舟共济、同体共生”的领袖,居然也批准了这个缺德的办法。
2月2日 上午 12:00

吴冠中:而立与不惑

本文选自《我负丹青:吴冠中自传》,吴冠中/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6月。
2月1日 上午 12:00

熊秉明:我所认识的王道乾

我暗想果然不错,他那里有文学和诗的矿藏。奇怪的是他尚未到巴黎,却已染上世界艺术之都的情调,或者应该说他原有这情调,只适合到巴黎这样的城市去。在科学家、工程师、法学家之间,他显然属于另一种类族。
1月31日 上午 12:00

罗新:雪中的游思

在丞相祠徘徊的时候,太阳斜照,雪地上反射着白苍苍的光。抬头向上看,看到的是由于寒冷而异常干净的蓝天。
1月30日 上午 12:00

巫宁坤:漫天烽火忘年情

五月初,我和另两位上尉一道到达武昌南湖政训班报到。不久之后,克勋大哥也奉派来中央训练团受训,团址就在风景秀丽的东湖珞珈山武汉大学校园,周末我常去他那里盘桓,经济上也靠他资助。
1月29日 上午 12:00

任瑞廷:牛棚生涯

别的“走资派”或“牛鬼蛇神”是在文革中进“牛棚”,我则提前了两年,“四清”运动一开始就被关进“牛棚”了。
1月28日 上午 12:00

许倬云自述

不负责任的自由是社群解体之后的结果,而且欲望又很强,我们的物质生活发展到了一个地步,每个人都可以过,而每个人也都付出代价,不再想到社区、社群。大的团体没有了,又不像我想那个全体人类的社会(human
1月26日 上午 12:00

王学泰:一本书的故事

本文选自《一蓑烟雨任平生》,王学泰/著,重庆出版社,2012年11月。
1月25日 上午 12:00

俞可平:花山村的农民

这个富有个性的普通农民,不是别人,就是我的父亲。他叫俞立才,是浙江诸暨花山村的农民。父亲生于农历1925年的腊月,按公历应是1926年元月,在2014年7月5日走完了他艰辛坎坷而又知足幸福的一生。
1月24日 上午 12:00

钱理群:人生如梦

主持人要我来谈自己的人生经验和治学经验,我也借此回顾自己走过的路。首先想起的就是“人生如梦”这句成语。如果除去其虚无色彩,这话确实可以概括我的人生:这是一个不断做梦、不断把梦转化为现实的历史过程。
1月23日 上午 12:00

孙晓玲:逝不去的彩云

心香一缕遥祭云空,但愿慈父审视谛听:彩云即使随风流散,也会化作春雨润物细无声;飘落的黄叶,即使归入泥土,也会化作春泥护花红;父亲的无价亲情将永留女儿心中,父亲的慈爱厚德将在子孙后代中永铭。
1月22日 上午 12:00

葛剑雄:我的1978年

1982年春,谭先生招收首届博士生,周振鹤与我被录取,我是在职攻读。1983年8月,周振鹤与我经教育部特批提前毕业,通过论文答辩。9月,我们获历史学博士学位,为全国文科首批。
1月21日 上午 12:00

冯英子:忆储安平先生

我们铜湾溪的房子是一排沿坡而筑的两层楼的木屋,底层做排字房和机器房,楼上则是一间间的小屋,每人一间,屋中的家具完全竹制,竹床竹凳。安平与我贴邻而居,有时就互相串串房,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1月20日 上午 12:00

巫宁坤:教授原来是草包

本文选自《孤琴》,巫宁坤/著,允晨文化,2008年。
1月19日 上午 12:00

俞大綵:忆孟真

正在那几天里,蒋总统命孟真前往台湾,接长台湾大学。孟真本早有决心,以身殉国,但念及设能藉此机会,接出困在北平的学人,同去台湾,群策群力,整顿台湾大学,岂不可遂书生报国之志?便决心就台大校长的职务。
1月18日 上午 12:03

吴冠中:望尽天涯路

今年从巴黎返国后,我又去了西安,在霍去病墓前,在秦俑坑前,在碑林博物綰的汉唐石雕前,我想号啕痛哭,老伴跟随我,还有那么多观众,我不敢哭。哭什么?哭它太伟大了,哭老鹰的后代不会变成麻雀吧!
1月17日 上午 12:00

黄梅:和钱锺书先生做邻居

我是1960年代的中学生,又下乡插队多年,虽然爱读书,骨子里是有点“工农”的,不免“愣”且“憨”。两位先生和气地和我聊天,听我说些搭界的和不搭界的话。钱先生建议我注意从辞书中获取知识,特别点到部名为
1月16日 上午 12:00

何兆武:在西南联大的日子

和其他一些老师的课一样,张先生也经常在课堂里扯闲话,比如讲亚里士多德说“人是政治的动物”,动物过的是“mere
1月14日 上午 12:00

侯德健:杨宪益二三事

每次开玩笑时他都说:“我的追悼会得赶快开,人说好话的时候都是在追悼会上说,人已经死了才去说。有什么用,所以我们早点开。”他还说:“我死了以后,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骨灰倒到抽水马桶里面一冲,这样最干净。”
1月13日 上午 12:00

聂绀弩:怀监狱

“一个人顶好不要和公安局打交道,一打上交道,就难免常在监狱出出进进。来过一次,难保不来二次三次,以至更多(例如“佛爷”之类)。来就来吧,没有好招待,请吃窝窝头。开店的不怕大肚汉,随便吃!”
1月12日 上午 12:00

沈昌文:我当三联书店总经理

做书嘛,就要跟作者打交道,跟文化人打交道。有的交道好打,有的不好打。有的开始觉得好打,后来感觉就变了。比如,董秀玉管著作出版,要跟作家打交道,许多都处得很好。但是到我手上,就也有联系得不大痛快的。
1月11日 上午 1:19

巫宁坤:忆赵萝蕤教授

珏良,我曾在昆明西南联大见过一面,他的堂兄、我的忘年交周煦良教授介绍的。当时他已从清华大学外文系毕业,留校任助教,我是外文系一年级新生。那是1939年的事了,一别九年,倒成了朝夕过从的异国同窗。
1月10日 上午 12:00

陈流求等:我们的父亲陈寅恪

1948年的上元节(1948年2月24日),母亲特地买了几筒烟花在前院门口燃放,增加了不少传统节日气氛。还叫上邻近小朋友、美延同学一起来观看助兴,小孩子都很开心。父亲用东坡韵作诗纪念这个上元节:
1月9日 上午 12:00

陈丹青:展墙告白

本文选自《墨磨人生》,蔡玉洗,董宁文编,北方文艺出版社,2015年5月第1版。
1月8日 上午 12:00

王元化自述

本期选自《清园自述》,王元化/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08月。
1月7日 上午 12:00

陈忠实:父亲的树

本期选自《陈忠实民生散文选》,陈忠实/著,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年5月。
1月6日 上午 12:00

林贤治:写在风暴之后

月光如水。好冷的月光呵。星群都在窗外灿烂,我独自厮守的是古老的油灯。灯焰微微颤动,吐着黯淡的苍黄的光晕。今夕何夕?我乃沉思过往的哲人对于生命的各种礼赞与感叹,沉思您的一生。
1月5日 上午 12:00

房向东:我的铠甲

穿上蓑衣,戴上竹笠,掩饰了我们的学生模样,下了田,远远看去,辨别不清谁是知青,谁是地道的农民,“滚一身泥巴,磨一手老茧,炼一颗红心,干一辈子革命”,也算是和农民打成一片了。
1月4日 上午 12:00

李薇薇:我那半疯半傻的少年时光

爸爸被关进牛棚不能回家,妈妈让我去给他送换洗衣服。我心里没抓没落地纠结着:既渴望见到爸爸,又畏惧那天来抄家的凶神恶煞。一路上走三步退两步地踟蹰着,觉得这段路就像一条被拉长的猴皮筋,咋也走不到头。
1月3日 上午 12:00

林东林:酒逢千杯知己少

听她说,北京作家圈有两大饭局,东边一个饭局叫“东局”,西边一个饭局叫“西局”。西局是西二环以外,东局是东二环以外。西局局长现在还是张弛;东局局长一度就是艾丹,艾未未他老哥。
1月2日 上午 9:55

孙甘露:此地是他乡

Heart的歌曲。以那个年代的洋泾浜英语来翻译,它就是《肚皮上有一只蟹》。这就是这部电影的名字。这就是我的乡音,我的四处散佚的乡音。夹杂着尘世浊重的气息,在黄浦江和苏州河上空飘荡着尖锐的阴性的腔调。
1月1日 上午 12:09

私人史|又一年

衷心感谢各位一年来的陪伴。你们的阅读和转发是本号坚持下去的动力之源。小子这厢鞠躬有礼。
2020年12月31日

傅雷:傅聪的成长

本刊编者要我谈谈傅聪的成长,认为他的学习经过可能对一般青年有所启发。当然,我的教育方法是有缺点的:今日的傅聪,从整个发展来看也跟完美二字差得很远。但优点也好,缺点也好,都可以供人借镜。
2020年12月30日

江平自述

燕京大学有很多学生社团,政治、文艺、学术、社会性的都有,社会性社团就是现在的志愿者,做义工和社会服务工作。我什么社团都参加,还加入了民主青年同盟,算党的一个外围组织。也搞文艺演出。
2020年12月29日

乐黛云:透过历史的烟尘

人生在世,总有一些场景,铭刻于心,永远难忘,尽管时光如逝水,往事瞬间就会隐没于历史的烟尘;但这些场景像里程碑,联系着一些人和事,标志着你成熟的某个阶段,已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
2020年12月28日

季羡林:我在哥廷根

我于1935年10月31日,从柏林到了哥廷根。原来只打算住两年,焉知一住就是十年整,住的时间之长,在我的一生中,仅次于济南和北京,成为我的第二故乡。
2020年12月27日

叶维丽:插队的日子

多少年后,考古工作者如果想找寻20世纪六七十年代“插队知识青年”的物质遗迹,恐怕会有难度。上山下乡的“大潮”退去之后,“沙滩”上留下了些什么?我们的“非物质遗产”呢?
2020年12月25日

何兆武:我们是报废的一代

采访手记:何兆武的家很简朴,进门都不要换鞋。客厅、书房兼卧室里,只有一把藤椅,我坐了,他就只能坐床上。几个小时的谈话中,我始终坐得极端正,因为我若前仰,会撞到何老先生的头,我若后合,又会碰倒他的书。
2020年12月24日

黄季陆:酒杯边的琐忆

自这次吃酒大醉的经验,我发现了饮酒的几项原理:第一,醉了不过如此而已,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痛苦;第二,酒并不是毒药,不会发生吃得与吃不得的问题。因此,吃酒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2020年12月23日

张鸣:我的野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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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2月22日

艾晓明:回首

次日去上学,“红代会”办公室坐了一屋子小学里的“红教工”,“红教工”就是“红卫兵教工大队”之类。“红教工”痛责我校红代会某人带红卫兵打他们学校的“红小兵”,破坏复课闹革命。有问题为什么不通过组织?
2020年12月21日

高尔泰:谁令骑马客京华

一年前,我还在甘肃酒泉五七干校劳动。半年前,刚“归口”到兰州大学哲学系。友人李泽厚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美学室当副主任,主编《中国美学史》,组织了一个写作班子,邀我一同参加。我被“借调”到社科院。
2020年12月20日

杨宪益:云淡风清了无痕

刚建国那一阵,毛泽东常邀请大家坐坐,好像是在怀仁堂吧,有几十个人。周恩来很客气,介绍说我是翻译《离骚》的,翻译很好。毛一边跟我握手一边问:《离骚》也能翻译吗?我当时也很简单,就回答说:什么都能翻译。
2020年12月19日

黎若:走出藩笼

平静的日子是短暂的,更大的风雨接着就来临了。运动沿着已经形成的趋向迅速向前推进。在1966年的七八月之交,文革运动发展到了狂热的程度。
2020年12月17日

徐晓:爱一个人能有多久

千百年来,世界发生的变化已经不必待言。但是唯有爱情——不是与爱情相近,也不是与爱情相似——依旧不变。所以,相思依旧是苦的,眼泪依旧是咸的。所以,遗憾依旧,悔恨依旧。这是上帝为心灵的路途准备的驿站。
2020年12月16日

黄宗英:命运断想

阿丹痛苦地揍了一下大镜子。他无法躺下。十一点多了,他又去找汪洋。汪洋只叹无奈,扶他回招待所。阿丹在床边坐了一晚上,男人不能像女人痛哭一场,真可怜。天不亮,他就穿起大衣,离开了北影,离开了他的伤心地。
2020年12月15日

林希:负面人生○过热堂

牛鬼蛇神白天劳动,晚上接受革命群众的揭发批判,揭发批判之后,再回到牛棚来睡觉。有的牛鬼蛇神被拉出去之后,整夜不放回来,夜静之后,就听见远远传来群众喊口号的声音,也能听到牛鬼蛇神过“热堂”的惨叫声。
2020年12月14日

王学泰:北京第一监狱生活散记.下篇

本文选自《监狱琐记》,王学泰/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年10月。
2020年12月13日

王学泰:北京第一监狱生活散记.中篇

不过,我听同室的犯人议论这些时,张贵也快到期了,已经不在车间干活,在筒道当杂务了。扫扫地,传达个事情,平常没事也就在筒道口一坐,除了队长从那里走过,他要稍抬抬屁股,表示起立外,真是很清闲。
2020年12月12日

王学泰:北京第一监狱生活散记.上篇

我在网上搜索到两幅照片,题为“民国时期的北京监狱”,有的题为北京的“二监”。我看就是“北京第一模范监狱”,也就是解放后的一监。第一张是个俯瞰图,从照片上可以大略了解其形制。
2020年12月11日

孟繁华:在路上

我没有任何成功感,反倒有一种“在路上”的挣扎的疲惫,前面总觉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此不敢懈怠。
2020年12月10日

张世龙:我当了八个月的特务

ALGOL算法语言,我总是念念不忘作教师。并不是好为人师,而是相信教学相长,为了自学,讲授一次就必须搞透彻,尤其听课者提出问题和自己出测试题,更促进加深理解。不过……
2020年12月9日

王士跃:失学记

上世纪的六〇年代,我们家随着奉调支黔的父母来到贵州。当时我还小,入读了贵阳市省府路小学一年级。
2020年12月8日

孙渝烽:内参片

要说失也是有的,文化大革命期间广大群众观看外国影片的权利被剥夺了,当时的文化生活只有八个样板戏及几部阿尔巴尼亚、朝鲜影片,让全国人民度过了一个封闭、文化饥渴的年代。这样的历史再也不能重演了。
2020年12月7日

林梓:那个年代的漂亮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思念起杨。我在想,假如人在死后真的能变成了天上的一颗星,那么我相信,窗外那遥远冷寂的星空里,那一颗总是孤独地出现的星星,一定就是杨。
2020年12月5日

黄秋耘:荒原上的狼群

本文选自《风雨年华》,黄秋耘/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09年12月。
2020年12月4日

刘心武:抚摸北京

是的,北京,你不仅是镶嵌我生命的镜框,也是我生命活力的源泉,对你,怎一个“爱”字了得?
2020年12月3日

朱大可:疯癫的喜剧

疯子和罪犯具有高度的同一性。疯狂就是罪恶,因为它的思想是阴暗的,不能被领袖的伟大性所照亮。忠诚是最高的美德,但疯子并不理会这点,他们因而成为新伦理的危险敌人。
2020年12月2日

许庭钧:四死一生

过去看《好兵帅克》,对于那些不善言词,注重行动的人,印象很深。通过这一段荒废,我更崇尚做实事了。
2020年12月1日

蔡翔:末代回忆

第一次到学校图书馆去借书,看见管理员,就恭恭敬敬地问,师傅,借书手续怎么办?管理员看了看我,说,同学,现在是大学生了,不能叫师傅,要叫老师。心里咯噔了一下,突然明白,世道真的变了。
2020年11月29日

陶正:我本随和

认真地随和自以为神圣的潮流,真使我做出了不少一反平常的事情。不过,它们确实大都属于“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十分的自我。而在社会性的风口浪尖上,我仍不免躲闪腾挪,终不能成为真正的弄潮儿。
2020年11月28日

白先勇:我的寻根记

一九四七年父亲因“二二八事件”到台湾宣抚,到台南时,在延平郡王祠写下这副挽联,是他对失败英雄郑成功一心恢复明祚的孤忠大义一番敬悼。恐怕那时,他万没有料到,有一天自己竟也星沉海外,瀛岛归真。
2020年11月27日

郎丰津:告别大陆

在茅棚里住了几个月,没有寻得机会反攻,最终大家撤回台湾。这一次离开,再回大陆就是四十多年以后的事了。
2020年11月26日

陈忠实:不能忘却的追忆

一九六二年八月十六日,省委办公厅《人民来信来访反映》随即全文刊登《怀感》,送省委常委阅读。前次该刊所作的《摘编》,是供各位领导克服“三年困难”决策的参考,此次全文刊登显然是供批判之用。
2020年11月25日

牛汉:我与胡风

从年少时起,不论在感情上还是在理智上,我一直尊敬胡风为先生,叫他“胡先生”。这个先生的称谓和它的内涵,不是那个表示人与人之间严酷距离的符号,几十年来它已被异化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先生。
2020年11月24日

陈懋谱:劫数.上篇

三天以后,没有给她留下片言只语,我孑然一身,悄悄离开了塔城这伤心之地,痛苦地结束了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之旅。至于我走后会给她留下怎样的伤痛,这恐怕是一个等到地老天荒也解不开的死结。
2020年11月22日

章怡和:我和我的先生

我一直以为人生有两件东西是属于自己的,一是情感,二是健康。丈夫一步一回头的离去,使我猛然醒悟:这个世界原来是什么也抓不住的!我内心那份绝望的寂寞,从此与生命同在。只要活一天,它就在一日,很深,很细。
2020年11月21日

徐兆淮:逍遥岁月

这在一九七一年豫中农村和军营附近,实在可算是一支特殊的群落和独特的文化风景线了。他们便是文革中流放在河南驻马店等军营里苦熬时光的年轻五七战士。
2020年11月20日

王鼎钧:上海市生死传奇

由青岛到上海,海程四〇八海里(七五六公里),一路风平浪静。我在舱底打盹,断断续续做梦,又梦见自己在空中飞行,肉身沉重,醒来筋骨酸痛,发觉船已停了,甲板上一片静悄悄,没有人声。
2020年11月19日

王明珂:父亲那场永不止息的战争

父亲二十岁从军,四十岁退伍,但在我感觉中他一直是个军人。生在那时代,他先是身不由已地成为军人;战争岁月中的经历,又使他成为一辈子的军人,即使在退伍之后。
2020年11月18日

孙钿:随风飞逝的一些往事

于是有一个中年教师手里拿了一张油印纸,说道:“这些诗,我都仔细看了,右派分子利用诗来向党、人民进攻。有一首写着‘我戴了白色口罩/在寒风中瑀踽而行’……这是暗示我们的社会是白色恐怖的,多么阴险恶毒!”
2020年11月17日

张郎郎:故人旧事

要不怎么说无论何时何地永远有不信皇帝新衣童话的人,这时候杜矢甲先生挺身而出。他个子很大,几步就窜到了台前。那时我妈两眼茫茫,就站在众人前面接受大家的帮助。主席台上坐的是位名叫周扬的文艺界领导。
2020年11月15日

杨葵:虎坊路甲十五号

现在我明白了,当时再深一层的话他没说,他是要我们从小就懂得如何保护好自己,家里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逆境,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要知道,万一那会儿我们有个什么闪失,不能指望任何人来帮助我们这样一个家庭。
2020年11月14日

陈辛:插队四十年纪事

集体户自成一家,养鸡亦成为必然。我们初学养鸡从集市买来鸡雏一群,就想它们快快长大下蛋吃肉。殊不知今天丢几只,明天鸡窝未关合,又给黄鼠狼叼走几只,能存下的所剩无几。没多久,起初的兴致勃勃变得心灰意冷。
2020年11月13日

维一:冬舅

后来冬舅中了风,不但失语,而且半身偏瘫,人也苍老了许多,但心境并不坏,豪气还在,每日仍然酒肉不断,大有当时政治口号所言“把损失的时间夺回来”的英雄气概。有时儿女怕他贪食过度,有碍健康,他还大发脾气。
2020年11月12日

马勇:一位乡村读书人的生命历程

当然也有人经不住一次次被关,就在这次学习班上,一位与我父亲被关在一起的叔叔在夜深人静时逃出去,上吊自杀。他们家从此一蹶不振,衰落下去,再也无法恢复生机。一个家庭的兴衰,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人的在与不在。
2020年11月11日

林希:负面人生○祸从天降

高中毕业之后,表哥以优异的成绩被北京工业学院录取,北京工业学院是一所重点大学,造就军事工业人才,表哥又是优等学生,在学校里进步很快,成了学校团的干部,应该说,光明的前途已经向表哥展开了。
2020年11月10日

林希:负面人生○革命初始

听看热闹的人回来说,好像没去抄我的家,因为我是思想反动,立场反动,这些反动的货色是带在身上的,是藏在脑袋瓜子里面的,去家里,很可能倒抄出著作来了,我不会把反动思想写在纸上、再贴在墙上的。
2020年11月9日

林希:负面人生○黑色的八月

回到家里,妻子看我没有什么变化,舒了一口长气,然后才向我询问工厂里的革命情况,据妻子说,他们工厂的革命已经开始了,许多工程师被拉出来跪在大院里,造反派的英雄们,在工程师们的身后狠狠地踢他们。
2020年11月8日

章海陵:狂暴的美好年代

本文选自《烙印》,林贤治/主编,花城出版社,2010年4月。
2020年11月6日

徐晓:我的朋友史铁生

谈这些似乎不太雅,但这确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他作为一个孝子要为父亲操持生日家宴,作为一个兄长要为妹妹准备结婚的陪嫁一样。他接受他所看到的现实世界,作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的身上充满着矛盾和变化。
2020年11月4日

汤望立:我的另类生活

学校反右运动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五五级有六人定性为一般右派。第二年教改开始后,五五、五六级十多名右派集中在系办公室楼上,成天复写大字报底稿,从此我们离开了课堂年级的两名极右派,被弄到另外一个地方。
2020年11月3日

林希:负面人生○出庭作证

但到底还是被送回天津来了,还是回到了天津市机床厂,人事部门分配我去一个车间,当了一名生产计划员。虽然我还是一个戴帽右派吧,但我不是还有点文化吗?1964年还没到“天天讲”的时代,对我也就控制使用了。
2020年11月2日

林希:负面人生○双重冤案

第二条,我恶毒攻击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不民主。我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也是有人告密,说我在一次选举人民代表的时候,说过这几位代表我都不认识。难道这不正是恶毒攻击我们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不民主吗?
2020年11月1日

徐友渔:求学新历程

徐晓:人们把文革前的中学生称为“老三届”,把文革后头几批进大学的学生称为“新三届”,你是“老三届”,也是“新三届”,对吗?这种特殊的经历和身份是不是使人在思想上和行动上有某些特征?
2020年10月31日

许倬云:心路历程

可是在那次以后,这种惆怅经常出现。出现在自己完成一篇稿子以后,出现在学期结束时,出现在学校结业时,出现在旅行归来时,出现在席终人散时。
2020年10月30日

曹道衡:文革纪事

到了北京,其实和在明港一样,无事可做,不过和家人团聚,总是好的。这时那个冀东口音的人调走了,来了一位比较和气的同志,所以我觉得比过去好过多了。
2020年10月29日

梁文蔷:我在大后方

在海上漂了十天左右,渐进东海,气温转暖。我们都仍穿着北国严冬的厚重寒衣。爸爸穿着中装,长羊皮袄,仰卧在丘陵起伏的衣箱堆上,手拿一本线装《杜诗集注》,养他的浩然之气,同船难友均尊称爸爸为“梁教授”。
2020年10月28日

袁行霈:北大岁月琐忆

一年后我回到北大,便给研究生开了“唐宋词研究”课,并发表了几篇词学的论文。爱知大学的中岛敏夫教授又两次请我去他的大学做集中讲义,我的那本《中国文学概论》就是根据讲稿写成的。
2020年10月27日

刘士杰:长夜孤零的日子

荒芜也写得一手好诗。据说有许多是嘲弄诸般现象的。当时学术权威们全被弄去扫地扫厕所。荒芜引“斯文扫地”而反用之:“如今扫地尽斯文”,成为古为今用之冠。
2020年10月26日

萧乾:一本褪色的相册

他爱漂泊,爱冒险,却又怕黑暗。他常把自己看成顶天立地的“好汉”——这据说是小时他妈给他穿衣时拍着他胸脯说的。但年纪二十挂零了,每天起床以前,蜷在被窝里还有咦咦的声音——他记得那是吃奶的要求。
2020年10月25日

老鬼:我的父亲

他的父亲叫马让,母亲叫宋文素。他是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为了让孩子有出息,几个亲戚当时又都没男孩,从1925年到1927年,全家省吃俭用供应他上了深泽县城厢小学,读了两年半高小。
2020年10月24日

艾群:苍茫北大荒

有一次农场边缘出现几个迷路的少年,这是一年来我们第一次看到陌生人。消息像风一样四散传开,各班男女中断毛主席著作讲用会,呼啦啦跑出去围观,就像看到外星人一般,把大家高兴得手舞足蹈。
2020年10月22日

沈容:史无前例的日子

小黑认识全连每一个人。每当下工的时候,小黑就在村口等着。它抬起前腿,摇着尾巴,向每一个人身上扑一下,表示亲热。它对所有的人一视同仁,从不漏掉一个。不是本连的人来,它就没有那种亲热劲,而且吠个不停。
2020年10月21日

刘希凡:蓝天白云的日子

有的人喜欢遛猫,遛狗,但您听说过“遛车”吗?“遛车”当然不是在汽车上拴根绳,牵着汽车满街走,而是坐着汽车闲逛。注意这个“闲”字。请不要以为我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就是有车族——我讲的是遛公共汽车。
2020年10月20日

李平野:三代人

与诸多老百姓不同,继父是伪中央银行某局副局长,作为一位国民党政府的高级职员,他毅然拒绝了当局几次送上门来的飞往台湾的全家飞机票,以及升官、房子、车子的许诺,把一家人的前途,押在了解放的这注宝上。
2020年10月19日

阎连科:想念父亲.下篇

现在,我已经明确知道,在我老家的坟地里,有了一块属于我的地方和去处。待终于到了那一天,我相信我会努力去做一名父亲膝下的儿子与孝子,以弥补父亲生前我对父亲的许多不孝和逆行。
2020年10月18日

阎连科:想念父亲.上篇

“得趁着我这哮喘不算太重,还能干动活儿就把房子盖起来,要不,过几年我病重了,干不动了,没把房子给你们盖起来,没有在我活着时看着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那我死了就对不起你们,也有愧了我这一世人生。”
2020年10月17日

侯雁北:“棚”友们

“老运动员”走在队伍最前头,到了会场也站在最中央。因踝骨骨折,一走一瘸,站在会场上也只能把全身的重量落在一只脚上。这次批斗之后,他自然“规矩”多了,因踝骨骨折,跑不动了,也就没有再跑。
2020年10月16日

徐晓:幸存者的不幸

被捕后,我曾不止一次做着一个相同的噩梦。梦中我被一只大黄狗追逐,我跑呀跑呀,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黄狗扑将过来,张大嘴咬住我的手,咬得我鲜血淋漓。惊醒之后,定格在我脑子里的是狗的那双令人恐怖的眼睛。
2020年10月15日

陈恭怀:阴影下

疼痛使我忘记了一切,我想,如果开刀中发生意外,我可能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死,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父亲出不来,当然无法来看我,母亲呢,为什么她也不来?我知道她很忙,还要照顾吃奶的妹妹,我应该体谅她。
2020年10月12日

白刃:发配大西北

坐“喷气式”时,胳膊疼腰腿酸,揪头发脑袋难受。回宿舍后互相剃去头发,以免再斗时头皮受苦。命运掌握在标榜革命群众的魔鬼手中,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能消极对付造反派,除了坚决顶住,只此一招。
2020年10月11日

余斌:政治生活场景

所以谁都有“办”人的机会,也都有被“办”的可能。后来我看一些回忆文章,文革初期风云变幻,有人今天在对别人搞逼供信,第二天没准自己就被捉将官里去,就想到我们的学习班,可以看作是缩微版,或少儿版游戏版。
2020年10月9日

王学泰:我的第二个监狱.下篇

1976年已经恢复了上诉制度(文革中被砸烂了),判刑之后,我从普通号转入等待上诉的11筒。这个号关的有两种人,一是,已经判刑,不宜于送劳改场的;二是判刑后等待上诉的。这个号有三个人给我留的印象特深。
2020年10月7日

王学泰:我的第二个监狱.上篇

虽然因为言论问题我倒过多次霉,可是爱说的习惯总难彻底改掉。只能在单位和大庭广众下说话谨慎一些,而在朋友,特别是多年的老同学、老伙伴之间真是不能做到一句真话没有。我的事情就出在一个老同学身上。
2020年10月6日

王学泰:监狱琐记①

上面说的仅仅是北京市一级的情况,市以下的八区九县,各个区县都有公安分局,每个分局都有监押机构,但不可能像北京市分得这么清楚了。
2020年10月4日

余英时:一座没有爆发的火山

第二件事是我从哈佛转到耶鲁。我是一九六六年回到哈佛任教的,至一九七七年已十一年,早已定居下来,根本没有想到还会移动。光直可以说是我到耶鲁的最大原动力。一九七六年耶鲁中国史教授莱特(Arthur
2020年10月1日

黄秋耘:中国作协的几番风雨

当时我并不知道,比起新闻界来,文坛更是是非之地。我千方百计脱离了新闻界,却投进了文艺界,其实也并没有脱离苦海。幸而这苦海中还有一艘“诺亚方舟”,我又恰好跌在这艘“方舟”之上,才得以死里逃生。
2020年9月30日

戴煌:漫长的隧道

1957年9月,李文考入上海音乐学院声乐系深造,一年后又转入学院专家班,师从保加利亚声乐教授乔奇·契尔金,1959年9月学成毕业,回到铁道兵文工团任独唱演员和声乐教员,成了一个真正学有所成的歌唱家。
2020年9月29日

于光远:干校生活

lulululululu……。这件事真的让我乐了好一阵子。如果“小品”演员把这样的事搬到舞台上去表演,其效果一定不如当时在现场听到杜鲁二人的喊声和看到杜鲁两人表情。但这种事决不能归入文娱生活的范围。
2020年9月28日

林白:回忆父亲

所有关于他的面容的印象便只是来自那些我十岁那年就消失了的照片,这中间十年的时间汹涌而过,我成长过程经历的事情像粗细不一的沙子与石砾,磨蚀了那些清晰的线条。
2020年9月27日

梁文茜:内务部街20号

梁实秋老宅与傅作义住宅后门正好南北相对,原为内务部街20号,现新门牌改为39号。实际相邻的37号和41号原均系梁家所有。37号是传达室和外客厅,41号是老师周香如住宅,39号是梁氏家族所居。
2020年9月26日

莫言:我的故乡和童年

将自己的故乡经历融汇到小说中去的例子,可谓俯拾皆是:水上勉的《雪孩儿》、《雁寺》,福克纳的《熊》、川端康成的《雪国》,劳伦斯的《母亲与情人》……这些作品里,都清晰地浮现着作家的影子。
2020年9月25日

冯其庸:独立乱流中

所以我就跟要好的朋友说,你帮我在学校图书馆里借一部庚辰本《石头记》来。什么叫庚辰本呢,乾隆二十五年是庚辰年(1760年),那一年的抄本就叫庚辰本,后来这个本子影印出来了,原抄本现在在北京大学图书馆。
2020年9月24日

述弢:倒行人生路

早上七点五十四分。车厢里凉飕飕的,开着空调,大约有摄氏二十五六度。北京至广州的T15次列车马上就要开车了。几位来自东北的女友正在话别,大有依依不舍的样子。广播里传来那首十分熟悉的舞曲。
2020年9月23日

董乐山:苦中作乐

这一夜我当然是辗转反侧,没有合眼,不知这场逼供闹剧如何收场:屈打成招,心有不甘,这莫须有的罪名一辈子也洗不清;但是要坚持不屈,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长期折磨下去,后果也不堪设想。
2020年9月22日

王琦:牛棚生涯

文革已进行了一年多,我已写了无数次检查交代、数不清的外调材料。其中特别是我在香港时期的有关友人,都有人来找我了解他们的情况,而且总希望从我这里捞到“他们是特务”的证明,可是这些人都一无所获。
2020年9月21日

阎纲:怨也向阳,念也向阳

侯金镜要是多活35天,就能看见他指认的“政治小丑”如何被历史所粉碎。奇怪的是,侯金镜去世两个多月后的1971年10月14日,全连大会上这样宣布侯金镜的结论:在文革中犯了“严重政治错误”。
2020年9月20日

李士非:我的亲人

母亲一生,最重大的事件就是亲自送走了两个弟弟: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国民党员,总算为国共两党做了一点事情。1993年,90岁的母亲病逝。我因心脏病不能回乡奔丧,只能用电报发回了一副挽联:
2020年9月19日

艾晓明:十七岁的火车

我的朋友也在努力地建功立业,她说和队里的人进山,下午暴雨如注,山水满谷。社员们赶紧撤,过山谷的小河时,看不到原路,差点出事。我们为各自的紧张危险而自豪,生怕错过了事故场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2020年9月18日

从维熙:四书生四十年祭

姚祖彝,浙江余杭人,1927年生,1946年入学,1950年毕业于经济系。曾在1949~1950年上半年任燕京大学学生会副主席。参加工作后,历尽艰难,终于在文化大革命后期,含恨逝世。殁年不详。
2020年9月17日

雷达:荒废与荒诞

我一九六五年兰州大学中文系毕业。在大学时就发表了许多东西,可以说是一个向往首都的文学青年,听说分配到北京,特别兴奋。一个从未出过省的“西北黑娃”就这样跟母亲告别,到北京报到。
2020年9月16日

李新:八角亭编书记

谁知从此一别,别说全体同志,就是我们几个主编,也再没有在北京重新聚齐过。人生聚散无常,本无足怪,但八角亭数载同窗,却永系我心,至今犹未淡忘。
2020年9月15日

彭小莲:命运的尽头

妈妈说:“我过去没有做官,也不管这个官有多少大小,现在就更不想做官了。让我解甲归田吧。”但是,陈沂部长又请人上门来说服妈妈。妈妈跑去看陈国栋书记,她说:“陈书记啊,让我保持个晚节,做个平民百姓吧。”
2020年9月14日

季羡林:一九六六年六月四日

从此以后,每年到了六月十八日,必然要“斗鬼”。我可万万没有想到,两年后的这一天,我也成了“鬼”,被大斗而特斗。躬与其盛,千载难遇。此是外话,这里暂且不表了。
2020年9月13日

杜维善:我的父亲杜月笙

父亲过世后我们就去台湾了,因为那时父亲的学生陆京士到台湾做了高官,后来顾嘉棠也过去了。父亲去世后,以前和父亲来往的人对我们都还很照顾。他们之间的那种关系,可能也是现代社会的人们很难理解的。
2020年9月12日

周有光:文革琐忆

我们的亲戚朋友家,几乎没有一家不被造反派“破四旧”的。比如沈从文家,他的书是特别多,就被搞光了。书搞光后,就把沈从文一家集中在他们以前存书的一间小房间里,一家人住在原来的小书房里。
2020年9月11日

肖全:我们这一代

如果你接受了,妥协了,你们俩“成了一个人”,你就会发现,你不在了。过了几年出现另一个“你”或“她”,所以至今我不敢也没真正找到让我下决心从此“妥协堕落下去的对手”。要谢天谢地吗?要怨天尤人吗?都不。
2020年9月10日

林希:恩怨

直到多少年过去,至今我还常常从梦里惊醒过来,我不是又梦见在那场浩劫中我所受的磨难,而是多少次我在梦中又看到了我的那些藏书,它们都完好无缺地被保存在一个地方,而且还通知我,从此这些书真的永远属于我了。
2020年9月9日

孙郁:心中的鬼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一天忽地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了。称我应当努力成为一名可以教育好的子女。你的出路在于能否成为这样一个人。于是列举了几位典型,并告诫如此努力云云。
2020年9月8日

刘嘉陵:红色娘子军

中巴再次疾驰时,望着窗外的椰子树、棕榈树和海南的蓝天,我忽然想刚刚与我合影的黄姓老阿婆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儿,因为她一面对照相机作着表情,一面拍着我的腿说,我老了,不好看啦……
2020年9月7日

张辛欣:离医生近了,就离契诃夫不远

不过,很多护士操作是复杂的。操作之前我再读一遍《护理学》。跟在护士长身后,第一遍护士长上手,然后,当着她的面我做,再下一次我自己去做了。这样三个月之后,夜班护士不够,班排不过来,我独立值夜班了。
2020年9月6日

刘乃元:身陷囹圄

“你们会喜欢兴凯湖的,”他说,“因为在那里容易生活。许多人在兴凯湖服刑期满以后不愿意走,自愿留场,而且把家属接去安家了。你们当中许多人也会这样做的。大家等着瞧吧!”
2020年9月5日

林利:劫难的十年

哲学所当时在迟群的控制之下,为我办了学习班。所谓学习班也就是哲学所派来的两个人念文件给我听。我当然听得满头雾水。可我堂姐林泽敏却异常愤怒。原来学习班是为有问题的人办的。我不明就里,也就无所谓了。
2020年9月4日

乐黛云:流年似水

我在哈佛大学的一年并没有很好地开展研究工作,白天忙于听课,晚上到英语夜校学习。我主要听比较文学系的课,这门学问深深吸引了我。曾经是这个系的主要奠基人的白璧德教授(Irving
2020年9月3日

葛兆光:开学琐记

有住有吃,便要读书了,当修缮五四操场的劳役结束,我们便开始正式上课,这时,大概已经是3月中旬了,只是3月的北京,风仍然很大,树上也还是光秃秃的,没有一丝绿意。
2020年9月1日

王芸:与父亲在冬天的相遇

父亲是在九岁那一年才正式走进学堂,带着长江边放纵惯了的野性驰骋在书本上。我猜想父亲不是个出类拔萃的学生。但幼年的父亲有着很投合的一群伙伴,而且这友谊一直持续到现在,温暖着父亲生命里的冬天。
2020年8月29日

冯骥才:朝内大街166号

这屋里没柜子,我找个纸箱子,把从家里提来的装着衣服杂物的大书包塞在里边,放在墙角,将毛巾搭在床架上,再把另一捆资料、图书打开摆在桌前,铺上稿纸,我的正式的“写作生涯”就这么十分纯粹地开始了。
2020年8月28日

流沙河:辞行访友

当日晚上,安排幺弟住在横九龙巷一家旅馆,同他洒泪告别(明晨他将回去),独自走回布后街1号去。沿街灯火,恍若幻景。世界虽然广阔,却没有一条给我走的路。这一天的日记,我写下了戴望舒《过旧居》的名句:
2020年8月27日

张铁壁:北大归去来

本文选自《告别未名湖:北大老五届行迹》,奚学瑶,张从,孙兰芝主编,九州出版社,2013年8月。
2020年8月26日

包作军:我的一九七六

但那天却不一样,父亲不予理会,照准我的屁股就是一脚。那一脚正好踢在我足球一样圆滚滚的屁股上。我当即嚎啕大哭,父母之间的战斗也戛然而止。我在得到父亲给我买一本小人书的承诺后,抽抽啼啼地上学去了。
2020年8月25日

徐小斌:一个北京女孩眼中的文革

一开始大字报都是一个调子:我们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毛主席——××不投降,就让他灭亡!——×××反对伟大领袖毛主席,罪该万死!——把××揪出来!——把×××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2020年8月24日

杨瑞符:孤军奋斗四日记

四行仓库的门太大了,假使没有大量麻包堵塞起来,那长期守备还是很困难的。因命各连长将大厦铁门打开,当见内面堆着满屋的大豆、小麦和羊皮等,我见了很兴奋地说:“不怕敌人了,赶快利用这些材料构筑工事吧!”
2020年8月23日

陈松年:回忆父亲陈独秀

我父亲陈独秀的名字叫仲甫,家谱名庆同,考科举名字是乾生,后来搞新文化运动才叫陈独秀,笔名实庵。他是一八七九年阴历八月生的,到一九七九年正好一百周年。
2020年8月22日

罗点点:插队记

组长红桩子先还想压住阵,绷着脸说:“悄悄儿(安静的意思),悄悄儿,笑甚哩!”但是看着这一山坡笑倒的人,又看看仍然蒙在鼓里的我,终于也憋不住,对我说了一声:“好饿(我)个你哩!”和众人一起笑倒尘埃。
2020年8月21日

彭浩荡:在鲜花和掌声之外的追忆

漫漫的“无期徒刑”终于熬到了头,1978年我接到右派改正的通知,21岁打成右派,42岁改正,当中最宝贵的20年青春年华就这样葬送了,用浙江诗人沈泽宜先生的话来说:“我是一条只剩下头和尾的鱼。”
2020年8月20日

安文江:我不忏悔

郭××是可悲的。他心怀被张春桥冷落、在市革会被排斥的怨愤却又秉承张春桥旨意挥舞大棒。一次喝醉酒,他对我大发“良弓藏,走狗烹”的牢骚。不幸而言中,最后他被张春桥甩出来含愤自杀。他有所醒悟却为时已晚。
2020年8月19日

丁石孙:鲤鱼洲干校

丁:1969年的第四季度,林彪发出了一号命令,就是要战备,北京人要疏散,要求我们在一周内搬到江西鲤鱼洲。北大有两千多人下放江西,只有老弱病残或被认为政治上特别可靠的留下。数力系主任段学复就没有去。
2020年8月18日

茆家升:浮游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下篇

业余时间我也未闲着,我同时在读安徽师范大学夜大学中文系和外语系两个专业,只是以后调到大医院去了,工作忙,放弃了外语,只修完了中文系本科学业,并开始在报上发表了一点小文章,算是对自己的鼓励。
2020年8月17日

茆家升:浮游在希望和绝望之间.上篇

从此开始了四年之久的劳役生涯,我们不通音讯,不知各人是死是活,其实他当时在皖南的郎溪宣郎广农场,我就在一山之隔的广德门口塘农场,都在劳动改造,当然通不了信息。
2020年8月16日

柳溪:牛棚岁月

巨大的精神压力,使我的身体更加虚弱。夜里,我常梦见我的孩子和老父,也因此常常抽泣着醒来,眼泪湿透了枕头。沉重而又时间持久的劳动,更使我望而生畏,这真是我生命中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一个阶段。
2020年8月15日

王得后:我一生中的五个偶然

报名截止的前一天,校长,一位不久前从苏联学习回来的中年男子汉,一接任校长就推广苏联生活方式,在上午四节课中间给我们加一顿稀饭油条之类的小餐给大家增添了格外的乐趣的校长,召集应届毕业生训话了。
2020年8月14日

筱敏:怀想父亲

但与此同时,那个革命的情结肯定一直搅扰着他,像一种天职召唤。他不得宁静。因此,1948年的某一天,当他忽然又找到党的时候,他就再次毅然走了,离开他的大学,他新婚的妻子,他年迈的母亲……
2020年8月13日

李银河:我和小波

这个工作岗位容易使人产生使命感,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国家的命运和人民的福祉沾上了边。其实,这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自我夸大。我们只是权力的喉舌,是权力之手握着的笔,我们与权力的关系跟普通百姓没有区别。
2020年8月12日

黄永玉:往事

说来见笑,什么叫作“党”?什么叫作“组织”?《联共(布)党史》有什么意义?都是他告诉我的。为我讲这些道理时他也不是作乎正经,一般总是轻描淡写,言简意赅地说了就算,因为他还有别的许多有趣的话要说。
2020年8月11日

柳青:静安别墅.下篇

如今母亲去世七年了,她最后一次来新加坡,是2013年3月,她说:我是来完成一个任务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那个月是我七十岁的生日,我们全家,两个女儿,三个外孙,和我们共同的好友在新加坡欢聚一堂。
2020年8月10日

柳青:静安别墅.上篇

父亲那时在日本《华文大阪每日》做记者和编辑,这是他在1940年冬天回国考察行程万里写的长篇系列报道。妈妈从来没有对我讲过,我也不问,那方面的事情似乎有一堵墙挡住,似一个黑洞,模糊不清的,被忌讳着的。
2020年8月9日

沈昌文:文革记忆

当时还提出来一个罪名,让我在文化大革命中背了很长时间,叫“阶级异己分子”。这是当年很容易中伤别人的罪名。尽管我是店员工人出身,可是金作善说我从来有异己之心,并不是真正的工人阶级。这对我的刺激非常大。
2020年8月8日

朱健:动荡长沙

公安局的人知道这是瞎扯。最后为了定案,专门把庞五从重庆用飞机送到长沙,那个市委书记亲自提审,庞五一看这阵势,知道事情严重了,他就翻供了,说他过去说的都是假的,我和刘晴波没有参加过特务组织。
2020年8月7日

柳萌:轻舟能载几多忧.下篇

可是,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说别的什么也不会有用,我当即表示了两层意思:一、我不认为自己是右派,你们怎么定是你们的事,我不想签字;二、非常感谢关照,让我去青海,但是我不需要照顾,我愿意去农村劳动。
2020年8月6日

柳萌:轻舟能载几多忧.上篇

在北京东直门里北小街,有条叫羊管的小胡同。据说羊管是羊肠子的意思。它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我始终没有弄清楚,在写北京胡同的书中,我也没有找到关于它的来历。反正估计会跟羊有关系。
2020年8月5日

谢文秀:碎片|一个右派妻子的回忆

没几天团支部又一次开会,是对我的批判会。记得有一位党员干部列席,团支部书记定调,指责我下放以来不好好改造思想,还否定农业合作化,说什么高级社不如初级社,还有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就是初级社不如单干。
2020年8月4日

九歌:革命时代的爱情

工宣队、军宣队的领导找我谈话。其中一项重要内容是要我与她断绝关系。他们对我说:“老T呀,我劝你还是跟她断了吧,你是一个大学教师,又是共产党员,人也长得不错,凭你的条件还怕找不着对象吗?”
2020年8月3日

白介夫:我与萧光琰的苦涩友谊

文革开始时,萧光琰还能承受。起码他每天还能回家。洛洛生在中国,“文革”开始时她只有14岁,当时学校里开始把同学分成“黑五类,红五类”,她当然属于“黑五类”,压力很大。因此也清楚地感到爸爸的心理压力,
2020年8月2日

甘铁生:开心年月

真是懊恼!西岳华山、东岳泰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都去了,唯独缺这个南岳衡山!上了船,听乘客们聊天才知道,说此处正有大官在疗养呢,于是便封山育林了。噢,难怪呢。很久,我的心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2020年8月1日

韦君宜:我所见的反右风涛

更重要的是,当年经手划右派的人谁都以为这又是一场运动,和过去“三反五反”之类差不多,过一段一时间就会过去的,划上一个人,委屈他一下,以后就没事了。谁能料想就是这样裁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2020年7月31日

公刘:大难不死 尚待后福

两位青年民工相继出现在我的身旁。招财摸了摸我的肩膀,嘻嘻一笑:“吓杀我了,我都扳下好几疙瘩石头,真想砸那狗日的,可又怕砸着了你,我就怕你回头,一回头教那狗日的咬住喉咙就没救咧。哎呀真个吓杀我了!”
2020年7月30日

吴葳:校场头条47号

父亲多次应邀到日本、印度、美国、加拿大、法国、新加坡、香港等国家和地区进行学术访问和讲学,为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加强中外文化交流做出了贡献,获得法国巴黎大学和印度国际大学荣誉文学博士称号。
2020年7月29日

张维迎:人生是一连串的偶然

我有时候说,现在的改革也是这样,有时候就是思路的问题,方案再缜密,思路不对也是没有用的。现在搞顶层设计也是一样,当时的价格也是一种顶层设计,要计算出一个合理的价格,但这是不行的,因为思路错了。
2020年7月28日

严力:阳光与暴风雨的回忆

虽说是参加喜宴,我目击了农村生活的艰难。那年白洋淀干过淀,新蓄水后的小鱼苗还没长大,许多渔民只好到天津等地打鱼,这样的收人不稳定,时常会断顿。与渔民们喝最便宜的地瓜酒时,他们那一声声叹息触动我的心。
2020年7月27日

张郎郎:宁静的地平线.下篇

后来,人们觉得还不够过瘾,就开始自己写诗、写小说。我的程序就是这样,每晚在两个小时的值班时,自己写一段故事。第二天交给老七,他一边儿看一边儿帮我编辑、改错。第三天,在工余休息的时候,我读给大家听。
2020年7月26日

张郎郎:宁静的地平线.中篇

遇罗克在狱中一直在和当局恶斗,乐此不疲。不但在自己的案子上和当局不懈缠斗,还自愿充当宋士杰,帮助其他犯人分析案情,写状子,出主意,争取最轻的判决。他真是一个天生斗士,而我却是一个魂不守舍的散漫学生。
2020年7月25日

张郎郎:宁静的地平线.上篇

除夕之夜,这个穷乡僻壤的老乡们噼里啪啦放了不少炮仗,好像这儿炮仗不要钱似的。原来,这块大盐碱地产硝。所以“搓炮仗”就成了这儿的重要副业之一。今儿晚上人们放的炮仗都是自己生产的,才能可劲儿地造。
2020年7月24日

高昭一:劫后重生

写到此,我是草草收笔。假如天假以年,我还要继续写下去。再者,我写此书,只凭记忆所及,故未标年、月、日,但大体顺序不错,还是有迹可查的。谨此收笔。
2020年7月23日

于颖:知青四季

这种劳作,这种体会,没有在农村劳动过的人是不会有的。现在想来,那些一生一世都在田地里劳动的农民,他们的伟大之处是不是也在这里呢?看在他们祖祖辈辈辛苦耕耘为我们提供粮食的份上,全社会都应该善待他们。
2020年7月22日

白桦:我的邻居路先生

“是的,”他当然知道我嘴里的先生并非尊称,而是为了显示各自的立场。他窘迫地干笑了一声说:“白同志!我们是近邻,以后有什么不符合革命原则的地方,请多多批评!多多指正!”
2020年7月21日

郑克中:北大二三事

就凭着这每月十七块五毛钱,我在北大坚持了整整四年。每月除去十五块五的伙食费,还剩两块钱零用。后来学校规定,节余的饭票可以换钱,这样我有时就不吃早饭或晚饭,每月还可再省出四五元钱买点生活必需品。
2020年7月20日

黄秋耘:不寻常的夏天

也许由于卢达华有一个强烈的愿望,总想找个可以信赖的人吐露衷曲,诉说一下自己的苦难和哀伤,她毫无保留地把心里的话统统讲给我听了。她说得很沉缓,声音带着哽咽。有时她泣不成声地哭着,让眼泪来诉说她的遭遇。
2020年7月17日

陈凯歌回忆录④狂灰

事实上,受害者的多数在完全丧失人身自由、先受酷刑的前提下,无论最终怎样死去,没有根本的不同。具体的区别无法掩盖谋杀的本质。老舍先生,就是以自杀的方式被谋杀的一例。
2020年7月16日

赵越胜:辅成先生

一个月后,毛泽东离开人世。再一个月,“四人帮”也下了大狱。一股莫名的欢乐席卷中华大地。我写了一篇文章叫《秋天里的春天》寄给先生,先生来信鼓励我这篇初中生习作,又说,尘埃落定,你应该读书了。
2020年7月15日

殷慧芬:阿爸的故事

退休后的阿爸有两个活动场所:一是三角地,一是外滩。阿爸早上先去三角地买小菜,接着提着小菜篮就大踏步地赶到外滩去练身体,如此来来往往,不厌其烦。阿爸练的是十八法。这时候阿爸已经非常慈祥,非常随和了。
2020年7月14日

石湾:五七干校的日子

搬到团泊洼之后,我们就过上一种半军事化的生活了,每天准时起床、出工、熄灯,周围不仅筑有防范劳改犯逃跑的铁丝网,而且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卫兵日夜值岗巡逻,若再有许树我那样的“乱子”发生,也就不难处置了。
2020年7月13日

陈凯歌回忆录③:群佛

烧书的时候,很静。没有风,热气直直地上升,火焰也不太明亮,因为有太阳。气浪虚虚地乱了后边的人影,模模糊糊的黄军装和红袖章,一会儿走出亮了,一会儿走进又暗了。书页将被烧尽时如梦中的花朵般开放。
2020年7月12日

陈凯歌回忆录②降临

1965年,个人崇拜在中国已经存在,在大中学校园中尤其如此。这个现象的产生同林彪有绝大的关系。他在短短的几年中,运用军队的影响和舆论的力量,成功地使毛泽东从一位正常的国家领袖变成了一位神。
2020年7月11日

王西彦:焚心煮骨的日子

本文选自《无罪流放》,贺黎、杨健/著,光明日报出版社,1998年9月。
2020年7月10日

沈耀才:炼狱

这里生活、交通极为不便,团部一般十天左右来一趟车,带来连部和同学们所需物品及信件。因第二天车要返回西宁,大家便连夜写信捎回;即便来了电报,也只能待在西宁团部“睡大觉”,等下一次来车才能带来。
2020年7月9日

林颖曾:我的公公陈立夫

Club,“CC”本是这个俱乐部的缩写,但碰巧“陈”的英文缩写也是“C”,久而久之,它不知怎么演化成了“二陈”的缩写,给大家印象似乎有一个CC派,并且势力磅礴,但公公从来没有承认过有这样一个CC派。
2020年7月8日

肖复兴:北大荒

他看见我过来了,显得很高兴,端起酒杯,也站了起来,迎着我笑了起来。如果什么话也不说,就这样把杯中的酒碰了,也许一切都真的一锅糊涂粥喝了,也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结束圆满得花好月圆。
2020年7月7日

翟永明:青春无奈

不能上台跳舞,使我的兴趣转向了体育。我很快就迷上了篮球,并立即发现了自己的运动天赋,成了全校女生中的篮球女王。北方人的长处,得以充分发挥,身高和速度,使我在全校的篮球赛中,处于“东方不败”的位置。
2020年7月6日

杨勋:从半步桥到功德林

深秋,我的案子终于要结了。打印好的几十页日记摘抄件,最后让我看了一遍,可能那就是当初给我定罪的原始材料了。我期盼尽快判决,即使给我判刑也不在乎,听说判了刑就可以不关在牢房里,刑期满后就可以自由了。
2020年7月4日

周国平:我的北大岁月

1962年9月,我抱着一心求知的愿望进入北大。不论我对即将开始的生活怎样想象,我都不会想到,我在这里会遇见一个人,他影响了我的一生。
2020年7月2日

孙涛:没有斗完的故事

我被隔离着,不知道自己的问题究竟在哪里?但我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有人揭发了我与刘灏的什么问题了。那究竟是什么问题呢?我不得不好好地想,但还是想不出来,想不出来,也就交待不出来!
2020年7月1日

徐小斌:青春回眸|我的兵团生涯

走到了,我欠起脚尖儿趴在缸沿儿上看——空了。只剩下一口渗着泥沙的水底子,还不够猫喝的呢。只好把水缸翻倒,像只狗似的钻进去,趴在那儿啜着,舔着,泥沙卡在嗓子眼里也不在乎。眼睛被汗水杀得又涩又痛。
2020年6月30日

蔡翔:旧梦录

我们背着行李,走了30来里路,走得稀里哗啦,晕头转向,摸到村口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一片。我记得那时我们谁也没注意农村的大好景色,连我们的村子都没好好打量,只盼着早点摸到窝里,两腿一伸,睡它三天三夜。
2020年6月29日

舒婷:一个人在途中

那些个看起来好似鸡毛蒜皮,落在身上,可能就是锋利的弹片、喂毒的暗器,而且没有解药。这个人内心的黑暗地狱,在他人那里不过是个几毛钱的魔方,只让指头忙个不停。
2020年6月28日

周舵:自杀研究

我误以为母亲的精神状况大体已经康复,自己又在忙找工作,又得侍候父亲,对她很难照顾周到,只能有时抽空去匆匆坐上一会儿,无暇与她长谈。我每次去,临走她都依依不舍,问我下次什么时候再来。
2020年6月27日

叶广芩:七月的田野

分手的时候我对他说,为他爷爷当吹鼓手的事以及他们家里人给我下跪的事千万不能让我们这边的人知道了。喜茂说你放心,说他爹已经跟大家都打了招呼,说公家人不比农民,是有组织的,此事谁也不许向外人胡言传。
2020年6月26日

么书仪:日记的故事

根据信件和日记所整理的材料在当时属于最“过硬”的一种,这样的材料不用核实,不用取证,白纸黑字,不容抵赖,一经发现,罪名即可成立。批判的时候,只要在引用之后上纲上线,进行发挥和分析就行了……
2020年6月25日

牟志京:似水流年

某日,校领导和部分老师被拉出来游斗示众,他们胸前挂牌子,头戴高帽,一路被抽打推搡,还有学生往他们身上泼墨汁,我回到教室,从室内扩音器听到老师们带哭腔的发言,支持“小将们”对自己采取的“革命”行动。
2020年6月24日

柴静:看见

我出生在一九七六年的山西。小孩儿上学,最怕迟到,窗纸稍有点青,就哭着起了床。奶奶拉着手把我送一程,穿过枣树、石榴和大槐树,绕过大狗,我穿着奶黄色棉猴,像胖胖一粒花生米,站在乌黑的门洞里,等学校开门。
2020年6月23日

资华筠:我们姐儿仨

论起眼镜的度数,妹妹民筠首屈一指。1000多度的镜片,圈套圈!她常常心不在焉地翻开大衣,用里子擦眼镜,全然不顾“学者风度”。但是,她的学问和眼镜的度数确实成正比。
2020年6月22日

龚人放:鲤鱼洲纪事

九连召开大会,一位工人师傅作“报告”。他说:“你们是第一代鲤鱼洲人,也就是鲤鱼洲的老祖宗,以后子子孙孙在这里开荒种地,通过你们的双手,把荒芜的鲤鱼洲变成万亩良田,亩产千斤两千斤……让全世界羡慕吧!”
2020年6月21日

彭小莲:他们的岁月

爸爸说到这些事的时候,总是长长地叹气。在他的自传里,只是简单地叙述了几句。爸爸说,那些去他们村里又打又抢的,都是一些贫下中农……不说了,爸爸不喜欢我们这么直白地、简单地说这些往事。人穷……不容易啊。
2020年6月20日

梁汉儿:大学三篇

我缺乏语言天赋,甚至说存在语言缺陷。上《现代汉语》时,黄瑞金老师在课堂上点名,让我站起来念拼音,我总是把“jia(家)”念成“za(扎)”。她说:“我念一遍,你跟着念一遍,jia,家庭的家。”
2020年6月19日

野夫:童年的恐惧与仇恨

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是父亲煤矿的造反派头目。在成长的过程中,我一直为童年的恐惧而羞愧,这种羞愧渐渐被岁月熬制成一种仇恨。我难以原谅他对我善良亲人曾有过的巨大侮辱以及对我——一个孩子的伤害。
2020年6月18日

塞壬:下落不明的生活

本文选自《沉默、坚硬,还有悲伤》,塞壬/著,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19年6月。
2020年6月17日

王小鹰:可怜无数山

我慌忙地对着话筒喊:“我去的,我太想去了!”那几天正值赴美国留学8年的小妹回家探亲,母亲身体又不好,且文债累累,应该是有充分理由拒绝的,我却没有推辞,任凭家人埋怨,带着5岁的小女儿跟着摄制组进山了。
2020年6月16日

董竹君:半步桥四年

出狱后,才知难友李蕴和大批人被转移到山西临汾县的各监狱,还有调到别处的。林彪死后,监狱对政治犯的看管放松些,待遇有所改善,有些号子的门不锁上了,犯人可以自由去厕所,但不准互相来往,不准离开号子。
2020年6月15日

曹立伟:废墟中的记忆

我回头望了望那问话的人,是个小伙子,穿着军绿大衣,阳光下,皱着眉头看着我。我说不找谁,心想他已注意了我好一会了,这不怪他。而且不知怎的,我脱口又加了一句,说自己曾经是这美院的学生。
2020年6月14日

杨桦:白洋淀的回忆

生活上遭受的苦难,是插队学生和兵团学生的一大话题。但我们在白洋淀遭受的苦难,比起一般集体插队和兵团插队学生,除自然条件艰苦外,有更多的人为因素。今天听来甚至感到离奇和难以理解。
2020年6月13日

张辛欣:坦白

我赶紧在狭窄楼板让道。我身边紧贴着过去一个少男,光着脊梁,只穿了一条短裤衩。当他走到我的前头,我看到他的后背。背上的皮肤一片片翻卷着,一条条的血迹像很多条小蚯蚓,从翻卷的肉里一个个朝下蜿蜒爬行着。
2020年6月12日

余华:医院里的童年

我读小学以后,我们家搬进了医院的宿舍楼,宿舍就建在我们的纵火之地。当时手术室已经搬走,原先的平房改成了医院总务处和供血室,同时又在我家对面盖了一幢小房子,将它作为太平间,和以前的厕所为邻。
2020年6月11日

罗点点:没有家的日子

园园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点亮了几只蜡烛。我们每个人的杯子里都被重新倒满了葡萄酒,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我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2020年6月10日

凌子风:从牛棚到干校

本文选自《风:凌子风自述》,凌子风/著,凌飞、凌丽/整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15年4月。
2020年6月9日

张郎郎:太阳纵队传说

白主任暴跳如雷,说:“如果在高中,你们早就够上‘右派’了。”他气咻咻地甩出一张我的漫画:“为什么矛头指向团员?为什么画狗打架?太恶毒了。还签上‘狠狠’两个字,你想吃谁?”我们全傻了。我那时才十四岁。
2020年6月8日

魏微:成长一九八四

我们班由一个女生献歌,唱的是《小螺号》。这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子,长得讨人喜欢。每年的“五一”歌咏会上都有她的压轴戏,她会唱程琳的所有歌曲,《酒干倘卖无》《新鞋子与旧鞋子》……她也唱《妈妈的吻》。
2020年6月7日

李大兴:明暗交错的时光

1970年10月14日是一个晴朗的秋日,我坐在一辆解放牌卡车敞开的后斗里,吹着风搬到了新家。在我的记忆里,七十年代就这样明亮地开始。
2020年6月6日

蓝英年:且与鬼狐为伍

本文选自《那些人,那些事》,蓝英年/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年8月。
2020年6月5日

维一:扒车

他们走后第二天,有几个送行回来的同学说起头天车站里的月台上人山人海,车一动,车上车下哭作一团。我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气,也不知道是对谁发那么大的火,竟高声叫喊起来:“哭就不要去!去就不要哭!”
2020年6月4日

牛汉:干校琐忆

有一天下午,从城里拉肉回到连队宿舍,听说社里古典文学编辑室的刘敏儒死了。当天早上,我打早饭时还碰见他,他端着一瓷盆粥。我见他两只眼血红血红,跟他说:“你得到医务室看看,不要大意。”
2020年6月3日

赵小源:美丽的故事,或者感伤

小样录毕便是案头。我写了好像数千字的企划文字,并罗列出校园歌谣、校园民歌、校园民谣三种名字让大家挑选定夺,所幸最后拍板定下校园民谣,字里行间透着风花雪月的诗意,而校园歌谣太儿童,校园民歌太老土。
2020年6月2日

龙应台:八十年代这样走过

文化又是什么意思?无非是一个群体中个人的价值观和行为体现吧。走过纷纷攘攘的十年,我们发现的竟然是:只要有权力的诱惑,任何人都可以堕落。这当然包括,或者说,尤其包括八十年代理想主义的英雄们!
2020年6月1日

谭优学:棚友吴宓

吴先生雇的中年妇女,早来晚归。听说有一夜,吴先生从床上跌下来,稀里糊涂在地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被女佣人发觉。年过80,记忆力消失殆尽,谁也不愿去看看他。说他精神上“晚景凄凉”,应是恰当的。
2020年5月31日

冯亚春:半步桥女监札记

李用自己的肥皂给老人洗脚,洗掉裤腰上的屎,又拆洗了被褥。对这位老人尽心尽力。有一次,李正给老人洗脚,老人哎哟声说痛。后来老人说:看我多坏,你给我洗脚,还嫌疼,我是不忍让你给我洗脚啊!
2020年5月30日

刘瑜:与崔健有关的日子

“如果我疯了”这句歌词真带劲,真适合两个有志青年在大街上边骑快车边大声唱。对于有志青年来说,发疯是多么灿烂的事情,简直是义不容辞。
2020年5月29日

王海:致青春

F后来去了美国,攻读生命遗传专业。2004年,我在《申江服务导报》做记者时,突然神奇地接到F的电话。她的一个朋友,也是上海去的留学生,患了白血病需要志愿者骨髓配对,我还在申报上撰文呼吁社会援助。
2020年5月28日

周舵:当年最好的朋友

那时我们都是听唱片,磁带录音机在京城是极稀罕的物件。毛头大概是最早开始拥有录音机的特异人物之一,多半拜其姐夫冯冀柏之赐。老冯是这方面的行家,经常能从寄售商店弄到好东西。
2020年5月27日

杨静远:无色的水

1969年9月底,我随出版社大批下放人员,迈上南下的火车,来到湖北省咸宁县,走上了长路漫漫的“五七”征程。脚一踏上这片南国土地,我的眼睛开始搜寻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水。
2020年5月26日

许知远:燕园的记忆

买书是北大人日常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买便宜书是所有北大人的心声。柿子林里就会有没完没了的降价书市,没完没了地掏走我们本来就单薄的钱包里寥寥可数的一点点钞票。可是,偏偏我们对于它是如此乐此不疲。
2020年5月25日

老猫:一九八六年的群

那次爬山还发生了件事情,就是半夜睡不着,大家最后决定连夜爬,找了个野山就爬了。山上全是直上直下的峭壁,反正晚上看不清楚也不知道害怕,就爬。狗子一直在念叨:“你说咱们爬这山有什么意义么?有意义么?”
2020年5月24日

晓钟:我有自己的纪念方式

大概是出于一种紧迫感吧,也是出于对知识的极度的饥渴,大学期间我曾拼命地买书,海淀新华书店是我经常光顾的地方,北大新华书店也可以订购一些,像《理想的冲突》《精神分析学引论》等书就是通过订书卡订到的。
2020年5月23日

赵毅衡:人体孵蛋

我心里突然一阵绞痛,痛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摸到一棵树,坐在公路土坡上。而漆黑的雪还在一片片飘落到我脸上。从那夜起我就感觉到,对母亲的欠疚一次又一次地袭击我,在一生中永无了结的无眠之夜。
2020年5月22日

遇罗文:第二次入狱.下篇

劳改队里有几种人处境好:一是有较高的文化,嘴皮子又顶劲,说理头头是道,说混能骂能吵的,容易被队长看中,培养成中队、大队的犯人组长。给他们献殷勤的犯人少不了,不但不用干累活,还有吃有喝。
2020年5月21日

遇罗文:第二次入狱.上篇

看守所里的犯人,尤其是流动人口,许多是从收容所升级转来的。据他们说,收容所里的刑罚比这里更恐怖,而且也不必非捉住犯人的过失不可。除了看守们以殴打犯人取乐,还让老犯人对新犯人整治,看守在一旁观赏。
2020年5月20日

王康:来路与去向

谭优学先生青年时追求进步,早年毕业于南京大学,后遭政治迫害多年,晚年才得以重返教坛,讲授古文。谭师每堂课都是全副精神,全副性情,嬉笑怒骂,所寄深广,经常令学子或一片哽咽,或满室唏嘘,或哄堂大笑。
2020年5月19日

张抗抗:遗失的日记

她不是傻,不是。大江用肯定的口气说,眼睛像湖水幽幽眨动。所以我还是认为,世界上的人,不会个个都是那么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我还是相信这个地球上,有许多美好的事情,值得我们活着。你说呢?
2020年5月18日

曹聚仁:暨南三页

本文选自《我与我的世界》,曹聚仁/著,上海三联书店,2014年5月。
2020年5月17日

陈凯歌回忆录①天国

我一直不解,以奶奶的体面、自尊,竞将事情做到钟爱的孩子们身上,必然的理由是:她饿。可那一点点食物果然能减轻她生理上的不适吗?当然不能。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饥饿使她恐惧。恐惧比爱更有力量。
2020年5月16日

狗子:朋友

还有朋友说唐大年在片场导戏时有一次竟然趴在监视器前睡着了,因演员摄像各方面都进展顺利也就没人叫他,直到某位演员忘了词,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昏睡中的唐大年忽然惊醒,大吼了一声“停!”众人皆愕然。
2020年5月15日

黄进兴:余英时师门六年记

后来回到匹兹堡大学见到许倬云先生,老实供出实情。许先生说:“既然你的兴趣在思想史、学术史,还是跟余先生比较好。”在匹兹堡这七个月里,我便跟着许先生做一些导读,了解他的学问,也有不少收获。
2020年5月14日

黄永玉:不用眼泪哭.下篇

出席人员都是跟“二流堂”有些瓜葛而不属于“二流堂”的朋友们。其实,夏衍、田汉二老跟“二流堂”关系就不浅。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开这个会。可能是个要大家放心的“打招呼”会,或是个“划清界限”的批判会。
2020年5月13日

黄永玉:不用眼泪哭.上篇

蒋经国也请大家到他家去包饺子,女队员跟蒋方良一齐和面擀皮。蒋经国和蒋方良跟大家叫着我的诨名“黄牛”,有时叫“小牛”,有时叫“老牛”;黄宇可能俄国口音不顺,蒋方良有时隔着房间大叫:“流!流!劳流!”
2020年5月12日

老愚:伊甸园

同乡里有一个热情可爱的女生,叫赵大莹。进校当天就认识了。当时在小卖铺挑选东西,我和服务员说话时,她听出了我的口音,便认了老乡。以后,她就成了同乡间的沟通者。我的一次被拒绝的求爱也源自于她的引见。
2020年5月11日

陈凯歌回忆录⑤青山

“山上是彻底地沸腾了。数万棵大树在火焰中离开大地,升向天空。……热气四面逼来,我的头发忽地一下立起,手却不敢扶它们,生怕它们脆而且碎掉,散到空中去。山如烫灼一样,发出各种怪叫,一个宇宙都惊慌起来。”
2020年5月10日

赵野:八十年代那些云烟

一九八三年夏天,北望毕业了。他带着一大摞诗稿回到他的家乡旺苍,在那儿打印出“成都大学生诗歌联合会”第一期会刊,中国第一本《第三代人》诗刊。同段时间,北京正在搞起一场声势浩大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
2020年5月9日

张楚:野草在歌唱

他的魔术也许只是一般障眼法,但因了漫长的前奏和煞有介事,让整个魔术蒙上了一层肃穆的面纱。会计和老板的喝彩是少不了的,简直将房顶掀翻,连在桌底逛游的野狗也吐掉骨头,痴痴凝望着突然间满脸油光的魔术师。
2020年5月8日

北岛:我的八十年代

查建英:有些年轻诗人曾一度喊出过“打倒北岛”的口号。说它是“影响的焦虑”也好,“弑父情结”也好,反正你看来变成了一座后生们必须翻越的山。你怎么看待这种“代沟”?有没有超越自己的焦虑?
2020年5月7日

西川:精英登场

傅浩外号“小臭”,来自西安,总是躲在蚊帐里读从图书馆借来的线装《深闺尺牍》。他后来在赵萝蕤先生的帮助指导下翻译了《叶芝抒情诗全集》和以色列诗人耶胡达·阿米亥的诗集《耶路撒冷之歌》。
2020年5月6日

金雁:我的1960年

就这三关让我后悔不迭,与我所期盼的新鲜浪漫一点也不一样,想想在家里和哥哥弟弟抢小人书打架也是一种甜蜜的感觉,但是后悔也没用了,一时半会儿是无法回去的,谁让我自告奋勇地要来呢?
2020年5月5日

罗家伦:北京大学与五四运动

第二,做第一次学生运动的时候,负责的大家都是用功的学生,静则思动,所以他们精力都很充足,思想也很周到,行动也很有计划,但是到后来动久而不能静,有许多人只知道动而不知道读书,于是乎其动乃成为盲动。
2020年5月4日

曹汝霖:我所经历的五四

本文选自《一生之回忆》,曹汝霖/著,春秋杂志社,1966年1月。本小节原标题为《五四运动终身受冤诬》。
2020年5月4日

栾勋:人事与狗事

有一次,为一件小事,吴世昌跟吴晓铃吵起来。吴晓铃有一个动作,爱用手指点对方。吴世昌的文人气来了,说,你跟人说话这样,你以为你那手比梅兰芳还好吗看?吴晓铃一听,气得够呛,说不出话来。
2020年5月3日

周国平:天生的精神贵族|赵越胜印象

20世纪80年代后期,北京青年知识界有一个别具一格的小型沙龙,沙龙主人名叫赵越胜。
2020年5月2日

赵越胜:骊歌清酒忆旧时

我给他回了信,信中难免有点怀旧的感伤,大约提起他当年远游,一路给我写信的事,也提到了大观楼天下第一长联。再接他的回信,里面又有他的手迹,重抄大观楼长联。字仍那样漂亮,但笔锋中已有岁月的苍凉。
2020年5月2日

林娜:没有太阳的日子

“我只是真的不愿看到你凶狠的样子。而此刻你的眼睛真的很美,眼神依稀有种令人感动的东西:强硬中交织些许怜悯,威严中透着柔和的光。牵人神思,摄人心魄。”当然这种感觉我只是在心里想着,不可能说出来。
2020年5月1日

刘嘉陵:反面人物

–|……然而男孩子们经过了泪水淘洗的革命教育后,在大街小巷里却用原腔调唱起了什么人给配上的这样的“民间语文”:“太君!土八路抢走了我的枪!”
2020年4月30日

王小妮:放逐深圳

有的时候,黑了灯,我回想我的半生。许多晚上,想不出一点眉目来。个别夜里,想出了光采,翻转着,听着晚上在一层薄玻璃之外,反来复去地也难平静。我想,它也失眠了。多么了不起的东西,也有不能安睡的时候。
2020年4月29日

董乐山:失业纪实

写完之后,我连第二遍都不看,就马上寄出了,怕我情绪平定了以后,会把这信左改右改,最后撕掉不发。我更没有告诉我的家人,怕她为我担心,她平时总是怪我说话太直,不留余地,以致不知几次吃了大亏。
2020年4月28日

喻松:与蒋经国相处共事的日子

由于江西政训处尚未组建起来,政训干部人员训练大队的工作人员,多半由保安处调来,所需经费、服装、武器等等,也大都向保安处借用,并于一九三八年一月正式开课。
2020年4月27日

毛宁邵:在蒋经国先生身边的日子

一九三七年九月间,公司车务主任毛文亨,要我到溪口去给蒋经国开小车。我出于同族关系,也为了感谢他们对我的信任,我便欣然从命,带着毛文亨给我的介绍信,回到了溪口。
2020年4月27日

牛汉:重逢胡风

胡风已成为古人,不会再跟他重逢了。但是总觉得他并没有离开我们,他或许比某些生者距我们还要近些。
2020年4月26日

吴冠中口述个人史①求学记

中国画与油画分家,独立成国画系,招收的学生都是少年老夫子,言谈举止,之乎者也,古色古香。我自己曾一度转入国画系,感到不能发挥色彩效果,又转回了油画系,因此,比别人多学了一年。
2020年4月25日

吴冠中口述个人史②留洋记

1989年,我在展品中看到有三块空空的白板,虽用玻璃罩罩着,仍是空空的白板。博物馆已演变成文化中心,包括图书馆、剧场、书店……绘画作品陈列在最高层,不再是最重要的,参观的人不多,气氛较前落寞多了。
2020年4月24日

吴冠中口述个人史③归国记

整风运动后不久,我在大雅宝胡同宿舍里接到美院人事科长丁井文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仅说:清华大学请你去教课,你准备去报到。我问能否当面谈谈,他答不必了。就这样突然,我被调离美院,放逐到清华,没有任何解释。
2020年4月23日

赵俪生:去北京

第二天,他不比我起得迟。他告诉我,他昨天夜里想好了,他要介绍我去吉林长春东北师范大学去教书,他用加急电报打给张如心校长,并嘱他电汇路费。说完这些话,他就做出姿态,表示不多留了,于是我就告辞回城。
2020年4月22日

徐小棣:北京的六九届

刘召站上停了好几辆敞篷大卡车,路基下的空地上有临时搭起的台子,穿军装的“首长”在台上对着麦克风宣布名单,如“一连:一一六中×××,二连:五十中×××……”他让点到名字的人自己去找连队的卡车。
2020年4月21日

徐晓:无题往事

一凡临死前的那些日子,正值我中年得子。年近三十五岁才决定生个孩子,这其中的缘由和曲折真是一言难尽。但是不管怎么说,我最终成了一个男孩儿的母亲,我沉浸在做母亲的惶恐和困惑之中。
2020年4月20日

翟永明:禁欲时期的爱情

这对我,并不是什么坏消息,可以说,在高中的最后一年,我是迫不及待地等着下乡。我没有我的同学那种离开城市就如丧考妣般的悲痛,更没有另一些同学那种远大志向就此被埋没的怨恨。
2020年4月19日

马笑冬:知青岁月

思茅在历史上有记载,诸葛亮七擒孟获就发生在那儿。我们连队在一座茶山的脚下,茶山后面是一片湖水。有段时间我一有空儿就起个大早拿着照相机到湖边取景。在浓雾渐渐散去、太阳快出来的时候,那湖景真是美丽绝伦。
2020年4月18日

史铁生:孙姨和梅娘

她的大女儿叫柳青。毫不夸张地说,她是我写作的领路人。并不是说我的写作已经多么好,或者已经能够让她满意,而是说,她把我领上了这条路,经由这条路,我的生命才在险些枯萎之际豁然地有了一个方向。
2020年4月17日

梅娘:往事

“休想摸底!你丈夫的事,你们和王卓勾搭的事,我们早晚会亮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坦白,是给你立功的机会。立功可以受奖么!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可以建议撤销开除公职的处分,建议你回原单位去工作。”
2020年4月17日

梅志:出狱琐记

拖到了四月份,胡风忽然收到省政协的通知,并送来一本材料,要他明天去听×××讲话录音,这无法拒绝。也就在这天,同在一个小餐厅吃饭三四个月的过去的熟人,向我刚从北京来的女儿打听起胡风来了。
2020年4月16日

周佩红:和陌生人有关

我在楼梯上滑滑梯。这是我幼年发明的一种游戏。拎起一条腿,骑马样地跨上楼梯扶手,整个身子伏在上面,两手不停地向前推,小小的身子就可以往下滑动。它比公园里的滑梯更危险,但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它充满了刺激。
2020年4月15日

高尔泰:荒山夕照

饭后围着火塘,我们席地而坐,各想各的心事,享受饱的感觉。天还不太晚,但屋里已经很黑。没人说话,只偶尔有谁咳嗽一下。火塘里的柴枝时不时“噼啵”一响,爆出把火花。周德雄“噗夫”、“噗夫”地吧唧他的烟斗。
2020年4月14日

叶浅予:坐牢记

睡下不久,有人打开牢门上方的方窗,交待这儿的规矩:睡时头对牢门,伸在被外,不准蒙头。这规矩前两处监狱没交待过,为什么这儿特殊?想问一下这是为什么,人已关窗走了。这个疑问,一直没解开。
2020年4月13日

大踏:客入黑山扈,常携新醉离

本文选自《没有英雄的时代,我只想做一个人》,大踏/著,广东人民出版社,2013年9月。
2020年4月12日

王小波的大学与留学生活

王小平回忆起与弟弟在美国仅有的两次出行经历时说:“生活确实很苦,比国内还苦,一分钱都要省着花。但是快乐也是有的,每到一个地方都很新奇,很想看看,那种玩的自由和开心是在国内很难找到的。”
2020年4月11日

王小波:我的大学

选自《沉默的大多数》,王小波/著,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2017年4月。
2020年4月11日

史岚:我和哥哥史铁生

我醒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清晰的梦,梦里的情景都清楚极了,身上甚至有刚刚被他捏过的感觉。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真想他。但愿能常常到玻璃下面去看看他,等到我也离开的时候,就应该能在玻璃里面重逢了。
2020年4月10日

贾植芳:做知识分子的老婆

本文选自《狱里狱外》,贾植芳/著,上海远东出版社,1995年3月。
2020年4月9日

陈向阳:幸运的七〇届

本文选自《平民历史》,云峰/编,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3月。
2020年4月8日

杜丽:谁比谁活得更长

1992年春,我到人民文学出版社找工作,正拿出简历来自我推销,见一胖墩墩的小伙子戴着一顶极棒的灯芯绒棉帽走进来,觉得有些面熟。这时,二编室副主任丛培香说:王清平,快来见见你的校友。
2020年4月7日

秦晖:坐飞机去考研

7月初我开始复试之旅。这次旅行的一波三折出乎意料,现在想来既反映了当时我国令人难堪的交通状况,也折射出当时的社会变革。如今的“黄埔一期”回忆文章大都是讲考试的,很少有人谈旅行。我就来补补这个缺吧。
2020年4月6日

黄河:异类

同去的朋友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在喧闹的船上,我们找了两把椅子坐下来,观看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绚丽的曼哈顿的灯火。DJ极具煽动性的语调,衣着俏丽的同学们狂放地热舞,似乎与我们莫不相干。
2020年4月5日

李慎之自述

1973年总理点名让我回北京,我当时在干校。周总理把新华社军代表张纪之找去,说,朱穆之在哪里啊,可以让他出来嘛;李慎之在哪里啊,可以让他工作嘛。张纪之不知道李慎之是什么人。
2020年4月4日

王鼎钧:九十回顾谈今生

本文选自《活到老,真好》,王鼎钧/著,商务印书馆,2017年1月。
2020年4月3日

韦政通:异端的勇气

回想前尘,我为走出困境所遭遇的种种苦难,都是我生命或心理成长所付的代价。在此过程中,既有失落的彷徨,也有重生的欢欣。当我过了八十岁,生活上仍能独立自主,和年轻时的这段历练,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2020年4月2日

崔卫平:经验的年代

Letters”时,我还不知道此公何许人也。可以肯定,如果已经有人告诉我该书作者是一位总统,我竟不会去翻开哪怕一页。
2020年4月1日

严歌苓:失落的版图

妈妈躺在鲜花丛里,嘴唇微启。哥哥告诉我,妈妈的最后一夜,一直在喃喃地说:“不知还能不能等到歌苓了。”
2020年3月31日

柴静:非典日记

我对他说,不采访没关系,见到他可以表达我的敬意。4月24日那天经过人民医院的时候,我一直希望有机会见到他们。不管决策者有多少失误,火线的人,那些用身躯挡炮弹的人,应被致以敬意。
2020年3月29日

方方:有些人总也难忘

何伯伯用心血写成的那本书,像何伯伯的命运一样悲哀:它无声无息地躺在某个角落里,恐怕永无出版之日。
2020年3月28日

乐黛云:初出家门

男:你是那黄色的赛布德(一种花),低头轻轻地摘下你,把你往我头上戴,看你飞到哪里去!
2020年3月27日

余英时回忆录③我的大学

我是在1946年夏天从桐城重回安庆的,然后到南京转北平,最后定居沈阳。当时抗日战争胜利才一年,绝大多数人都以为可以过几年太平日子,但不到三年,中国便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巨变。
2020年3月26日

余英时回忆录①潜山九年

Gay)两大家。我和盖伊在耶鲁大学共事十年,私下也常有交往,并讨论过启蒙的性质问题。我最后得到的看法与对于“文艺复兴说”的看法大同小异。我在1998年曾写过一篇英文论文“Neither
2020年3月25日

高红十:北大往事

一切不过是大气候下的小气候,孙悟空在如来佛手心撒了泡尿。不少人一辈子没撒过这泡尿,一辈子没做过任何个体的选择。相比之下,我是大不幸中的小幸,溢出常规的走向使我有了人生长旅中某个独特的区间。
2020年3月17日

方方:少年往事

从那时起,一种对田老师的内疚就一直纠缠着我,我对自已自责过很多也对自己安慰过很多,可我仍然摆脱不了这种纠缠。我很想找田老师去认错,让他骂我一顿以便我得以解脱,可是有人告诉我,说田老师已经死了。
2020年3月8日

曹一凡:留在北京

有一天,于友泽来找我,神色慌张:“赵京兴被抓起来了!”“那怎么了?”“进局子身上还拿着我画的月票呢!”我安慰他说,赵京兴犯的是谋反罪,弄不好要掉脑袋的,警察才顾不上鉴定那月票真假呢!
2020年3月7日

武重年:我的1957

本文选自《世纪》杂志2018年第2期。
2020年3月6日

牛汉:我一生的诗友与朋友

我编《世界文学名著文库·艾青诗选》之前,到他家去过。我评他一生写的诗是大头小尾空着肚子,这是从数量说,也是从质量说。到延安后没什么可选的,平反之后也只能少选一点。他没有反对,他知道我选的符合实际。
2020年3月5日

秦晓晴:往事

父亲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呢?我不敢仔细去想。家里没有报纸,我也不懂得听新闻广播。姥姥常常一人偷偷地磕头,叹气。她说:给他戴帽不公啊,你爸过大清河封锁线,敌人在后面追,枪子打在帽檐上,把帽子打飞了,险啊。
2020年3月4日

陈平原:十年一觉

客居异国,不免思乡,忽忆起杜牧诗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并无杜牧的才气和艳遇,也难得“烟花三月下扬州”,只是凭空觉得“十年一觉”四字惊心动魄。
2020年3月3日

徐晓:监狱中的日常生活

我当然不是想把监狱生活美化得像小孩过家家那样有趣,我只是想说,就像那些在困难时期没有饿死人的家庭各家都有度过饥饿的绝招一样,每个号都会在百无聊赖中寻找消磨时间和调剂生活的方法。
2020年2月24日

梁漱溟:忆旧谈往录

这部《临时约法》,是由宋教仁执笔的。这是一部以英国政制为模式的具有宪法性质的大法,其根本要点是:议会政治,政党内阁。具体说来,就是中华民国的大总统和英国的国王一样,是没有实权的,实权在议会和内阁。
2020年2月23日

雷颐:精神年轮

这种观点的错误之一是将历史事件的“起源”与“意义”混为一谈,以价值判断取代客观历史过程分析。因此,多年来一直撰写有关文章,表达我学习、研究中国近代史30年来逐渐形成的一个基本观点。
2020年2月22日

苏叶:豆蔻年华

“不行呀!不能抵抗呀!惹恼了他们,引火自焚呀!引火自焚呀!”历史系的方老先生扯长了尖锐的声音大声抗议,被他的儿子拉住了胳臂。他绝望地挥着干瘦的手,尖锐的叫声回荡在惊恐黑暗的楼道里。
2020年2月21日

陈乐民:云水依稀话当年

原来我要去的工作单位就是我在大学期间被借调好几个月的“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从此我开始了长期的“民间外交”工作。一年后,我被派往维也纳,在“世界和平理事会”中国书记李一氓同志的领导下工作。
2020年2月20日

黄一鸾:岁月不再

一九八三年,母亲和我们兄妹为父亲重筑了一座新坟,在那座新坟面前,母亲亲手焚烧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政府重新宣布父亲不是敌人而是人民的平反通知。冰凉的白色大理石墓碑上,刻着哥哥手写的父亲早年的诗句:
2020年2月19日

葛佩琦:乍暖还寒的日子

第三天上午召开了大会,山西省劳改局的王书记讲了话。他讲的主要内容是国内外大好形势,并布置了几个与形势有关的学习文件。他最后说:目前的大好形势与你们的前途有密切关系,你们要好好学习。
2020年2月18日

吴祚来:我所经历的一些声音

1980年夏天,公社广播里破例播出一条消息,改变了我与许多同学的命运:我们高考成绩过线了,我们即将成为大学生!这条消息是别人告诉我的,那时,我家里已经没有广播喇叭。
2020年2月17日

李锐:童年琐忆

这样哭灵的生活,继续了近两年,直到父亲的灵柩运回老家安葬。那时留在我印象中最深的,就是父亲灵前小桌上那一对“金童玉女”,对它们有着特别亲切的感情,似乎觉得它们真好,日日夜夜陪伴着如此寂寞的“爷爷”。
2020年2月16日

方凌燕:逃离

最后讲讲我的外婆。1972年初夏的一天,母亲上床后为避免声响赤着脚上楼听壁脚,外婆一觉醒来上厕所,不见了女儿心里焦急。她本来血压就高,未醒透一急,叫了两声母亲的名字就倒在了地上。几天后去世了。
2020年2月14日

朱正琳:做了一回牛鬼蛇神

而后想起中央精神中有一条,“反动学生留待运动后期酌情处理”。心里面还是不踏实,成天动着的念头就是如何逃脱这“运动后期”?找学校闹退学,惊动了校长。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进行了一场让我颇感意外的谈话。
2020年2月12日

徐贲:父亲的遗稿

《愚人赞》是一部讽喻作品(satire)。Satire这个字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杂烩,一盘色彩缤纷的水果”,也就是杂议。文艺复兴时期最著名的讽喻作品包括勃兰特(Sebastian
2020年2月11日

彭小莲:我走进了胡风分子圈

50多年前,父亲彭柏山(1910~1968)因与胡风先生有私交而被打成所谓“胡风分子”,文革中被迫害致死。十年前,我写下了父母的惨痛经历,以《他们的岁月》(上海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为名出版。
2020年2月10日

袁伯诚:丁酉之劫

我这一骂,台下的人愣住了,会场静了两分钟,张本性才喊出:“极右分子!极右分子!”喊罢,她与卢志恒窃窃私议之后,宣布:“大家暂时不要动,待请示总支、党委再说。”并布置几位身体强壮的同学将我看守起来。
2020年2月9日

六十二日|小菲的日记

我有一个很小的水果刀,一个年龄较大的护士曾两次向我借,我都没给。她是怕我自杀。想着割腕后满地流淌的血不好打扫,让别人讨厌,这个方案PASS了。想去跳楼可是真的没有力气走到阳台上,这个方案也无法实施。
2020年2月8日

吴琦:非典十年

2003年非典爆发,这里是北京市抗击疫情的根据地,在医院东北边的围墙之外,人们用7天7夜盖起了一座临时传染病医院。那一年,有672名患者从这里康复出院,8人死亡,全部1383名医护人员无一感染。
2020年2月2日

伍连德自述:东北黑死病

新年照例持续了15天,无论手艺人或劳工,以及他们的家人,都可以饱餐与痛饮。似乎应验了西方谚语(至少含义相似)所说的那样:“为了明天,且让我们饱餐与尽情欢乐吧,我们还要活下去!”
2020年1月31日

王广发:亲历SARS

作者为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呼吸内科主任,作为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专家组成员,在一线工作期间被感染。
2020年1月28日

周宝桐:非典亲历

出院的那天,场面那是相当隆重,院长、主任、工会负责同志和病区所有医务人员为我举行了盛大的出院庆祝仪式,美女献花,领导讲话,集体合影,很可惜我没有拿到当时的照片,那场景只能留在回忆中了。
2020年1月27日

余英时回忆录:香港与新亚书院

Hampshire,台译:新罕布什尔州)一个风景区的湖,租下了一座木屋,坚邀钱先生夫妇和我们一家同去欢聚一星期,那确是一次最令人难忘之游。二十多年后钱先生写下了一段充满着感的回忆,值得引述于下:
2020年1月22日

叶浅予:爱怨四人记

我和梁白波结识,是在1935年年初。那天,她拿着自己画的一幅漫画来我们编辑部找另一位编辑投稿。当时,漫画的投稿者中,女性几乎没有,所以她引起了我的注意。之后,我便以编辑身份和这位女画家打起交道来。
2020年1月21日

毓嶦:我所知道的溥仪

我和溥仪都是道光皇帝的后代,道光皇帝有7个儿子,继承皇位的咸丰是皇四子,被封为恭亲王的奕(也就是我的曾祖父)是皇六子,皇七子醇亲王就是溥仪的祖父。所以从辈分讲,我是溥仪的下一辈,我们是叔侄关系。
2020年1月20日

徐冰:愚昧作为一种养料

由于《烂漫山花》,县文化馆知道有个知青画得不错,就把我调去搞工农兵美术创作,这是我第一次和当时流行的创作群体沾边。我创作了一幅北京几个红卫兵去西藏的画,后来发在《北京日报》上,这是我第一次发表作品。
2020年1月19日

张廉云:椅子胡同4号

父亲牺牲后,王冷斋先生写了一首凭吊挽词,词云:“当年镇孤城,众口几成虎,旬日走边关,身危心更苦。忠贞本天性,谈笑见肺腑。临沂方一战,心迹也可睹……”这几句话,形象地勾画出父亲滞留北平时的处境。
2020年1月18日

冯其庸:江西干校

我们在南昌干了大概十来天的活,完了以后,我们就到余江,到了李下基村。村子里都是矮房子,就像是解放军的军营一样。还是继续文化大革命,还要批斗,隔一段时间就要开批斗会,我,还有一些同志都是被批斗的对象。
2020年1月17日

庞薰琹: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开始东西多,两间房子塞得满满的。后来,有些家具坏了,也有送人的。庞壔分到一间房子,也搬了一些去。这是大跃进的年代,成立了人民公社,提倡吃大锅饭,而我则仍过着孤身生活,由于精神受到极大刺激,我病了。
2020年1月16日

周有光口述:干校琐忆.下篇

又过了一段无所事事的日子,通知下来了,让五七干校的人分批回北京,五七干校就交给本地人。怎么交都有安排,有个计划,有一个交代。听说本地人高兴得不得了,接管“国务院”,这个地方条件特别好。
2020年1月15日

周有光口述:干校琐忆.上篇

本文选自《逝年如水:周有光百年口述》,周有光口述,浙江大学出版社,2015年2月。标题为编者所拟。
2020年1月14日

周晓平:我的爸爸周有光

爸爸是搞社会科学的,但具备自然科学的理性思想。我想这跟长寿有关系。不抽烟是自然的,不赌钱,不喝酒,他喝一点点啤酒,统计学上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他是比较相信数据和实验的,拿证据给我看——他是这样讲的。
2020年1月13日

郁风:王世襄与芳嘉园小院

在芳嘉园经常可以看见他把木器扛出扛进,包括他那本图录的照片,也是他自己每次一件扛出大门外雇一辆平板三轮车运到照相馆去拍的。他要求灯光角度背景都恰到好处。当然,在图录中属于他自己的藏品只是一部分。
2020年1月12日

葛剑雄:青春无奈

这几年常见到“青春无悔”的口号,特别是用于回忆知青上山下乡、或经历文化大革命及各种政治运动,以表示回忆者的达观,显示其“革命豪情”,并影响没有这类经历的青年一代。对此,我绝不赞成。
2020年1月5日

方力钧:我的八十年代.下篇

那地方靠天吃饭,每到交粮的时候全村人特别高兴,把粮食全部装车,到镇上交给国家,他们把收获的很少的粮食交给国家,国家再把足够的粮食给他们。本来我们说要在下面待一个星期,结果三天就不行了。
2020年1月4日

方力钧:我的八十年代.上篇

柳忠福老师在邯郸市群艺馆主办美术作品展,我把一幅静物素描送去参展,结果在展厅里画被人偷了。柳老师问我:“你的画丢了怎么办?要赔吧?”我说不用赔。旁边同学说:“不要赔偿,老师会认为是你自己偷走的。”
2020年1月3日

萧乾:大十字路口

当时,标榜“不偏不倚”的《大公报》处境实在不妙。左的方面骂它对国民党“小骂大帮忙”,而南京的衙门几次发出警告。一回,我正在民国路开会,报馆被一帮暴徒包围了,他们大声砸门,咒骂报纸替共产党说话了。
2020年1月2日

齐白石:定居北京

月底,我生了一场大病,七天七夜,人事不知,等到苏醒回来,满身无力,痛苦万分。足足病了一个来月,才能起坐。当我病亟时,自己忽然痴想:“六十三岁的火坑,从此说算过去了吗?”幸而没有死,又活到了现在。
2020年1月1日

梁鸿:历史与我的几个瞬间

我想,艾略特想说的是历史、时间和“我”的关系。一个没有历史的民族,不能从时间中得到拯救,一个没有历史的人,也无法从有限的人生中得到救赎,哪怕你坐在庄严的杜克大教堂里,聆听高亢而清澈的歌声。
2019年12月31日

张允和:从第一封信到第一封信

别瞧三妹年纪小,给她写情书的人可不少。她倒不撕这些“纸短情长”的信,一律保存,还编上号。这些编号的信,保存在三妹好友潘家延处,家延死后,下落何处,不得而知。
2019年12月30日

梅贻宝:五月十九念五哥

本文选自“台湾《传记文学》书系”之《民国三大校长》,王云五,罗家伦等著,岳麓书社,2015年6月第1版。
2019年12月29日

张鸣:五七中学纪事

正像当年的回潮,很快就被文革的激进派击退一样,我们学校的辉煌,也很快烟消云散,连学校最后都解散了。被解散的直接原因,还就是因为我们这个外界看起来特别优秀的班。
2019年12月27日

熊景明:千山我独行|忆高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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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26日

戈尔巴乔夫:克里姆林宫的最后一天

本文摘选自《苏联的命运:戈尔巴乔夫回忆录》,戈尔巴乔夫/著,石国雄,杨正/译,译林出版社,2018年1月第1版。
2019年12月25日

沈容:北平军调部杂忆

开始感觉还好,不久胃里就翻腾了。飞机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胃也越来越难受。我们几个人脸色都很难看,看得出来是在拼命忍着。对面国民党的人也在忍着。这是一场无声的竞赛,比耐力的竞赛。谁也不愿先吐。
2019年12月18日

吴亮:回到遥远的九十年代

本文摘选自《夭折的记忆》,吴亮/著,商务印书馆,2012年8月第1版。
2019年12月17日

北岛:三不老胡同1号

我们先把他关进锅炉房,又怕他搞破坏,于是转移到8号楼地下室。我们轮流看守,三班倒,除了按时送饭,还得陪他上厕所,既怕他逃跑,又怕他自杀。两天过去了,我们累得人仰马翻,哈欠连天,看来除了释放别无他途。
2019年12月16日

陈白尘:忆云梦泽

三年多的干校生活,可歌可泣,可恼可恨的事自然很多。但回忆总是蒙上彩色玻璃似的,因而也是如云如梦,总觉美丽的。因此,即使可恼的事吧,也希望从中找出些可喜的东西来。但不知这支稍嫌油滑的笔可听使唤不?
2019年12月15日

于光远:文革琐记

我们这些“走资派”的“上级”红卫兵,是经常调换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天,来了个姓张的,对我们说:“你们这些破烂,都归我了。”他自称是北师大的,我们猜想,我们已经被“移交”给北师大谭厚兰这一派了。
2019年12月14日

王安忆:回忆文学讲习所

讲习所的前期是上大课,后期则效仿研究院的导师制。每三至五人,认一位导师,导师是由著名的作家担任。我,瞿小伟,郭玉道,因是写儿童文学,所以,就跟了金近老师。
2019年12月13日

邵洵美:儒林新史

剑桥是不用我再来描写的了,每走几步路便会有一座学院,每一座学院在若干年前都有着悲欢离合的故事的府邸。随处是大石块平铺的街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走在上面隐约有马蹄的应声。
2019年12月12日

马识途:在狱中的沙汀和艾芜

于是我就想写诗送给他来表达我的感情。经过几个不眠的夜晚,我终于写出了两首七律诗。
2019年12月11日

贾植芳:狱友邵洵美

我说了半天,这里得交代一句:我在这个狱室里所碰到的正是邵洵美先生。想不到从此我们竟在这间狱室里做了近四个月的“同监犯”,这真如俗语所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2019年12月10日

刘海粟:老梅香馥自年年|我的爱情生活

表妹当时似乎笑了,笑得不很自然。也许排八字的消息她也风闻了?也许因为我已订亲,使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自然了?我说不清。我却依然故我,拉着她的手说:“守玉妹妹,你好好在家,我就要回来的,回来后就教你!”
2019年12月9日

阎连科:歉疚

本文选自《岁月的沙漏》,《天涯》杂志社编,上海人民出版社,2012年4月第1版。另见《我与父辈》第一章“我的那年代”,阎连科/著,河南文艺出版社,2019年1月第1版。
2019年12月8日

北岛:北京四中

本文选自“北岛集”之《城门开》,北岛/著,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5年7月第1版。
2019年12月7日

唐瑜:劫后余烬

大地震的余悸使我们全家困居在五六平方米的避震棚中,那是用几根竹竿、木条在一座天主堂的大空地搭起的,上面罩了一条塑料薄膜,鳞次栉比,大约有四五十家。震波的警报尚未解除,我们便被征召入学习班。
2019年12月6日

聂华苓:爱情,鲜花,梦想的庄园|记殷海光

他除了去台湾大学教课之外,很少外出。假若突然不见了,你一定会看到他捧着一束鲜花,挟着一本本硬邦邦的新书,提着一包包沙利文小点心,坐在旧三轮车上,从巷口轻松荡过来,笑眯眯走进斑驳的绿色木门。
2019年12月5日

朱学勤:火车上的记忆

河南实在太穷了,混票的人越来越多。铁路上也无奈,就派人戴着红袖章在车门下堵,抓住后集体罚苦工,这就造成了进站不难出站难的困难。老革命如何解决这一新问题?
2019年12月4日

徐方:我所认识的顾准

顾伯伯后来跟我们说:“当时指控我的那些罪名根本不属于‘三反五反’的范围。我是个非常廉洁的干部,就算工作中有什么做得不对,也跟‘老虎’完全沾不上边。这是薄××挟中央对我打击报复,实际上是公报私仇……”
2019年12月3日

萧乾:逃难记

一天,五福堂主杨“大哥”告诉大家,买到去长沙的火车票了。尽管在珞珈山的日子过得挺愉快,我们的目的地毕竟是昆明。那里将成立一所由清华、北大、南开三家大学合办的西南联合大学,那才是这套教科书可靠的后盾。
2019年12月2日

瞿独伊:我的好爸爸瞿秋白

会议是在莫斯科郊区兹维尼果罗德镇附近的一座乡间别墅举行的。别墅有三层,秘书处的办公室在一层,二层有可容七八十人的客厅,六大的全体会议就在这里举行。二楼其他房间住大会代表,父亲和周恩来等都住在这里。
2019年12月1日

彭小莲:书橱里的父亲

这就是我们家的困惑,父母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把自己的价值观解释给我们听,高尔基的作品,巴金先生作为编者,可是引进这个作品的翻译,却是被社会制裁的胡风。怎么好人和坏人会“同流合污”?
2019年11月30日

林那北:宣传队

世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制服大约首先是为了给自己打兴奋剂,然后再去震慑别人。舞鞋不是制服,但既然没买它之前我们穿塑料鞋就可以跳,那么把舞鞋等同于制服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鞋尖证明今天不是昨天,这样不是那样。
2019年11月29日

王传廷:牛棚生活片断

因为我刚去,车间分配我先学熬胶,负责车间的卫生,定期给沟槽里的电动机加黄油。同时,给我指定了一台闲置未用的脚踏园印机,抽空学习印小件。师傅不固定,做什么就请教干什么的师傅。
2019年11月28日

邓荫柯:有一种罪行叫饥饿

整个批判会期间,回荡在我心中的一句话就是,我唯一的罪行就是饥饿,我对这些口是心非的批判的回答是:有一种罪行叫饥饿。……
2019年11月27日

王世襄:咸宁干校三记

到干校后,先分配看守菜地,随即参加开畦种植。有一天看见田埂上一株油菜遭风雨袭击,根大半外露,茎亦已伤折,但金黄色菜花开得十分灿烂,有的已经结子。我因它而受到激励,口占小诗:
2019年11月26日

史铁生:文革记愧

本文选自《向死而生》,史铁生/著,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16年1月第1版。
2019年11月25日

流沙河:大锯生涯

可是这位三朝元老传递给我的嗅觉信息却很不妙。原来夜合树的锯屑太难闻了,散发着一股股辛辣冲鼻的怪味,害得我一边拉锯一边打喷嚏,涕泗涟涟,什么思古之幽情都给冲散了。
2019年11月24日

丰一吟:牛棚枕边雪

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做父亲的仍没有忘记给新人送礼品,一对小镜子。这对小镜子放在他的怀里,陪着他去参加批斗。爸爸回家后,上三楼临时布置的新房里,亲手为新人点燃了喜烛,并即席赋诗一首:
2019年11月23日

金岳霖:晚年的回忆.下篇

到了哲学所,另一副所长张镛说我应该坐办公室办公。我不知“公”是如何办的,可是办公室我总可以坐。我恭而敬之地坐在办公室,坐了整个上午,而“公”不来,根本没有人找我。我只是浪费了一个早晨而已。
2019年11月22日

金岳霖:晚年的回忆.上篇

政治学,我在美国读书的时代叫做政治科学,其实它离科学甚远。可是,它收集了大量关于政府的材料,因此也大量集中了这方面的知识。那时有个很特别的情况:最好的一本关于美国政府和政治的书是James
2019年11月21日

张中行:干校琐忆

讲理,我不信别人有改造我的思想的权利甚至资格;但事实是不许讲理,如何做由权和力决定,我无权和力就只能沉默俯首接受改造。严格说,接受的不是改造,是命令,即让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呢?主要是劳动。
2019年11月20日

李浴:难忘的一九三八年

在南岳3个月除这演剧工作之外,当然也有一些别的收获和乐趣。譬如瞻仰了南岳大寺这一宏伟建筑,目睹了朝香参拜者的虔诚举止以及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等。特别是一次登衡山观景是最令人难忘的。
2019年11月19日

黄苗子:风雨落花

几十年来,我曾同浅予(他也去世快十年了)、丁聪等朋友感叹于无法给白波出一本画册,现在好了,她在美国的亲友,已经在筹办这本理所当然要公之于世,让人咨嗟叹赏的艺术创作了。这不仅安慰了逝者在天之灵。
2019年11月18日

徐兆淮:学部大院里的文革旧事

亲历了学部文革运动之后,即使是调离了学部,我仍不时地拷问自己。文革之中,当极左之风盛行、兽道肆虐之际,学部知识分子却在相当长的时段里,陷入集体无意识和集体哑语的状态之中。
2019年11月17日

叶兆言:革命的灰烬

方安三午有自己的一部当代诗人关系史。我谈到我最景仰的诗人朋友,三午很高兴,温柔地说,振开当年来的时候,我教他写诗,现在名气好大,芒克、毛头,都是这样,毛头脾气大……
2019年11月16日

新凤霞:在反右的日子里

本文选自《我与吴祖光》,新凤霞/著,当代中国出版社,2013年1月。
2019年11月8日

韦君宜:抹不去的记忆

当年我们一起来到向阳湖,我们这个不过二百多人的小小单位,竟有八个埋骨在这里。其它单位(连队)也有。加上邻居中很熟悉的两个,我记下了十个完全无罪的葬身于此的人的名字。原本人是个活着回去的“走资派”。
2019年11月6日

和国正:我一个人的大串联

我没有什么行装可整理:一个帆布挎包,一条换洗的裤子,一本毛主席语录,一册“十六条”,一个学生证,一条毛巾,一管牙膏,一柄牙刷,一个搪瓷缸,加上随身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在家里吃下一大碗烫饭,就上路了。
2019年11月5日

资耀华:浩劫从今始

本文选自《凡人小事八十年》,资耀华/著,上海文艺出版社,2017年9月第1版。
2019年11月4日

姚青苗:我与沈从文、丁玲和周扬

座谈会也是在“鸣放”高潮中进行的,可惜座谈会的记录没有在报刊上发表,作为后来的参考和思索的资料,这是四十年前的事。参加座谈会的同志大部分都已作古了,现在能提及此事和记起此事的人已很少了。
2019年11月3日

王小京:疯长

本文选自《平民历史》,云峰/编,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3月第1版。
2019年11月2日

蒋梦麟:大学逃难

大学迁移内地,加上公私营工业和熟练工人、工程师、专家和经理人员的内移,的确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在战后的一段时期里,西方影响一向无法到达的内地省份,经过这一次民族的大迁徙,未来开发的机会已远较以前为佳。
2019年11月1日

杨苡:半个世纪之前的奇遇

蒋介石出来又走上土堤,我们这些吃过饭的学生远远地望着他,我也混在围观的人群中,时不时地拿着筷子敲着我的饭碗边,似乎在敲着小锣,等大人物出场,反正没人赶我们走,我们对他行“注目礼”也算是礼貌吧。
2019年10月31日

阿城:父亲

1987年3月某晚我正在纽约夏阳的画室里,这个画室是仓库改建的,旧得好像随时要出危险,但实际上什么意外也不会发生,意外是绕了半个地球从电话里传来的:父亲病重,我立刻准备自美国离去。
2019年10月24日

我是周海婴

我父亲在后期有那么大的成就,是离不开母亲做出的牺牲的。后来我父亲病重,一直到去世以后,我母亲重新开始,发挥自己的力量。母亲是一个只要她觉得该她付出,就会全身心投入,认为一切都值得的女人。
2019年10月23日

洪晃:史家胡同51号

听到这个消息我没有马上回去,缓了两天,心情很复杂。后来那个阿姨又来了,说:你怎么还不回去?你妈难受死了,以为你不认她了,要和她划清界限。听到这个我马上回家了。
2019年10月22日

马悦然:一九四九岁末日记

我谢过局长之后到火车站去等下一次到边境的火车。我原来记性很好,但对那天活动的印象全是模糊的。我上了车,下了车,过了桥,上了到九龙站的车。我只记得我在通往九龙的火车上喝了一瓶丹麦啤酒,吃了一包牛肉干。
2019年10月21日

巫宁坤:荒村牛鬼

第二天,老螃蟹又来我家,手里拿着几张大红纸。他满面春风地说:“老巫,明儿个县里来人调查好人好事,公社有话要做好接待工作。你马上给我写个光荣榜,表扬好人好事。”
2019年10月20日

徐绍羽:血痕与旧迹

1975年6月19日,父亲终于住满了20年监狱,可以回家了,从33岁入狱到53岁出狱,整整20年,出狱后的路翎已经是苍苍老者了,他的头发已全白,满脸皱纹,疲弱不堪,牙齿全部掉光,说话不关风。
2019年10月19日

袁冬林:美丽与哀愁|我的母亲浦熙修

父亲袁子英祖籍在湖北,毕业于北京的中法大学。他当年和石评梅他们一起办过杂志,和她很熟,父亲的文笔很好,以前还经常给母亲改文章。不过我小时候觉得他写的东西都是风花雪月,充满小资产阶级情调。
2019年10月18日

金玉良:沙滩后街的陈年往事

安史周先生说,当时他因事从北京坐夜车经天津去上海,沿途看见一个又一个炼钢的土高炉,炉火烧得很亮。附近的树被砍、被烧。几年后,再路过这里,高炉废弃,铁路两边光禿禿的。一堆堆铁疙瘩扔在那里,派不上用场。
2019年10月17日

张鸣:大荒纪事

一私王飞有一阵儿很喜欢学画画,但穷乡僻壤的,没有老师,进步一直不大。开始他在外面写生,写着写着,我们就开始互相画,从追求准确,到互相丑化,最后都画成骂街的漫画了。你扣我一个钢盔,我添你一个高鼻子。
2019年10月16日

刘嘉陵:文艺宣传队

演出场地上只有一个人蹲着,像是个宣传队长,他穿着一身草绿军装,扮着一个正规军人的角色,脸绷得像只面具。这家伙一直大言不惭地发号施令:“卧倒!”“目标二百公尺!”却让一帮大姑娘趴在地上折腾起没完。
2019年10月15日

吴虹飞:十日谈

最后进了一个长约15米、宽约4米的房间。十几个人头并头,躺在军绿的褥子上。我脱光了衣服,抱着头,下蹲了两下,换上了其他人穿过的旧衣,被值班的女囚送到了离厕所最近的铺子上,勉强躺下,跟火车卧铺似的。
2019年10月13日

杨锦麟:记录我们自己的大江大海

访谈中,我特地问王毅林伯伯,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说:“你父亲是一位进步的革命青年,为党和人民的解放事业做过不少有益的工作,他完全符合党员的要求,无法如愿落实政策,是极左路线的影响和表现。”
2019年10月12日

张鸣:父亲的赎罪

秦人其实,父亲也可以有别的选择。当年投奔延安的二伯父,已经做了哈尔滨飞机制造厂的厂长,他要父亲到他那里工作。但是,父亲不肯,他做过反动军官,要赎罪。他相信,只要自己肯干,老实改造,终有出头之一日。
2019年10月11日

沈昌文:《读书》杂志创刊前后

更谈得来的一个人,是朱南铣。上面说过,在北京时我们就熟,我总是以师长之礼待之。到了干校,我担任文书职务,有一个方便之处,就是可以偷偷地带着人去镇上喝酒、吃饭。说到这里非常不幸,很悲哀,也要说几句。
2019年10月10日

台静农:酒旗风暖少年狂|忆陈独秀先生

次晨,我准备纸笔,请他写字,因他早年喜欢书法,并用功于篆字。他以行草写了一幅四尺立轴,他说多年没有玩此道,而体势雄健浑成,使我惊异,不特见其功力,更见此老襟怀,真不可测。又写了一副对联,联文云:
2019年10月9日

崔卫平:我的学堂

本文选自《我见过美丽的景象》,崔卫平/著,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00年8月第1版。
2019年10月1日

彭小莲: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

译在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放声大笑,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没有改变贾先生的口气,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跟我说:“实际情况就是这样,活着有等级,死了还有等级。”
2019年9月30日

夏晓虹:东中街四十二号

这里所写的东中街位于北京东直门外,四十二号是人民文学出版社宿舍。并且直至今日,它仍是该社最大的宿舍区。我在这个院子里居住、出入了近三十年,虽不能算是最老的居民,也庶几近之。
2019年9月29日

朱正琳:号子风物

独居室之于我,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一个人拥有一个号子,不再日日夜夜与一群老少爷们厮守消磨,是哪一辈子修来的福气?当然,时间长了那间七步长五步宽的小号子也带来了别的问题,此处不表。
2019年9月28日

杨苡:看见月光想哭的孩子

那时的生活真是新鲜又充实,我们并不觉得艰苦,而且嘲笑那些怕吃苦的“哥儿们”。我们这一帮年轻人还兴致勃勃地筹备百人大合唱,排练没有几次,却被一个月后昆明遭到的第一次轰炸闹散了。
2019年9月27日

黄宗英:我在五七干校的日子

有人跟我说:“宗英,你后半生就种种菜吧,也好。”我答:“怎么可能?不定哪一天又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积极因素了,到时候动员你写,不写又是对抗运动了。”……相对无言。
2019年9月26日

赵俪生自叙:抗战初期

本文选自《赵俪生文集》,第5卷之《篱槿堂自叙》,兰州大学出版社,2002年4月第1版。另见《赵俪生、高昭一夫妇回忆录》,山西人民出版社,2010年9月第1版。
2019年9月25日

麦放明:我和杭州国立艺专

林校长在西湖畔有住宅,室内用细麻布贴壁作装饰,十分别致。先生很勤奋,作品极多,常搬出来供学生观看,从不客套。对我们广东小同乡也不例外,一视同仁。林夫人是法国人,有一女儿,因言语不通,不出来陪我们。
2019年9月24日

黄永玉:大雅宝胡同甲二号安魂祭

雄强、泼辣,满纸的快乐的墨色。乱七八糟的题字更增添了画面的力量,我喜欢之极。我更是想念他,像我自己的骨肉那么想念。现在不知他在哪里,你爸爸死了!你知道吗?你能回来吗?要赶快回来啊!小弟!你在哪里?
2019年9月23日

徐小斌:八十年代琐忆

但是白灵绝对具备这种才能。而且我后来才知道,她还有一招撒手锏。现在想起来,白灵绝对是开放的急先锋,在八十年代后期,她已经完全能把性和情这两种质地不同的东西分开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挺了不起。
2019年9月22日

聿之:粮票的记忆

几天前翻腾抽屉,竟翻出阔别多日的几页粮票。对于本无收藏嗜好,且已经历一次迁徙的我来说,它们的复现足以让我忆起它们在当年的重要性,而重新鉴赏这些小小的票证,也使我看见不少当年未在意的东西。
2019年9月21日

赵园:闲话北大

几年前读冯友兰先生的《三松堂自序》,觉得其中写北大、清华、西南联大的几章很可玩味。虽然我个人的经验不同,却无端地以为冯先生的三校比较极精彩:或许正是这一类的前在经验,把我的个人感觉掩没了。
2019年9月20日

艾晓明:一九七四年的忧愁与美丽

一九七四年的某个日子,我的记忆里有两面青山,青山下是平原和谷地冬季都有的水坝,在两片绿色和黄色之中,斑斑积雪不融。积雪的岸边有一个小小的三角窝棚,我在窝棚的稻草上,看两岸的青山。
2019年9月19日

孟祥森:殷海光的最后夜晚

大家都聚在病房的外面,因为里面没什么可看,只有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睁眼、不会动的,甚至不知有意识无意识的垂死人。因之,大家都三五成群的站在走廊上聊天。谈着政治,或谈着什么别的。没有人再注意殷海光。
2019年9月16日

吴贻弓:中学时代

我把圣芳济中学的格局如此详细描述了半天,无非是想说明那的确是一座很有特色的学校。整个校园方方正正,简洁朴素,经济实用,样样俱全。尤其是那个别致的手球场,恐怕不是一般学校都能具备的体育设施。
2019年9月15日

雷达:王府大街六十四号

到底怎么了?我模糊意识到巨响声属于幻觉,且来自遥远的时空,但我还是条件反射似的惊跳起来。我试着整理自己的思绪,好久才平静下来,想起了与这座礼堂连带的好多往事,还有那巨响声的由来。
2019年9月14日

龚选舞:我的一九四九与《中央日报》

大约是两年多前我曾奉派继王洪钧兄出任平津特派员,临时因故改派另一资深同仁的缘故吧,这次社方乃决定派我前往台北,继容兄负责该地新闻采访。于是,我这名也算资深的记者,乃于婚假未满之际准备远行。
2019年9月13日

季承:我和父亲季羡林

打从一九四八年济南解放,到一九六二年我叔祖母和母亲迁到北京与父亲团聚,这之间共有十三个年头。在这十三年里,我们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父亲一直是在北京大学任教,按月往家里寄钱,暑假、寒假回来探亲。
2019年9月11日

丁东:混在北京

冯老这一辈子,堪称勤奋,读得勤,写得也勤。虽然是退休以后才有机会专心写作但他笔下的产量,我们晚生后辈也赶不上,最近朋友帮他编了五卷本的文集。他写了这么多,偏偏这一篇最重要的文章,没有早点儿写出来。
2019年9月10日

徐方:五十年代老“海龟”

孙伯伯与杨振宁在西南联大时就认识,到了芝加哥大学更同住一室。杨振宁因其岳父杜聿明是共产党阶下囚而不能回国。孙世铮临行前,杨对他说:“我虽然现在不能回去,但爱国心一点儿也不比你少,将来也要报效祖国。”
2019年9月8日

王德芬:我和萧军在延安

小型话剧晚会也办得很热闹,有张仃、韦嫈、曾克合演的《第四十一》,高原、逯斐合演的《人约黄昏后》,韦嫈、鲁藜、方纪、李雷合演的《茨冈》等,因为都是作家们自己演自己看,都是熟人就感到特别亲切有趣了。
2019年9月7日

高尔泰:白头有约

诗中“衰龄陈长策”五字,指谢老八十六岁时在《炎黄春秋》上发表的《民主社会主义与中国的前途》。“胡僧话落花”五字,套用韩玉涛先生给我的赠别诗末句。三十年前给他看过,难为他还记得。
2019年9月5日

叶浅予:长夜梦醒

我在南楼期间,主要工作是动动笔杆,写写展品文字说明。擦窗、扫地之类勤务,不让我干。三人之中,我年龄最大,体力劳动诸事,年轻人包了。这也合情合理,在造反派眼里,认为我们反革命专了革命派的政,实在可笑。
2019年9月4日

傅聪:父亲是我的一面镜子

傅聪:我不敢写,我只写这么少的信,只要随便说一句,一个小小的感想,就引起了父亲这样的反应,如汪洋大海,源源不绝而来,我要再多写一些,那更不得了,那就什么也不必干,钢琴也不必练,整天得写信了!(笑)
2019年9月3日

任钧:我与外甥女孙维世

孙泱死了?我大惊。她说:“他们说哥哥是自杀,我不信,得搞清楚这件事。”她很难过。我们谈孙泱,谈他的家人孩子,都觉得他那样乐观的人,不可能自杀。我们想起来小时候宁世带着我们一起淘气,难过极了。……
2019年9月2日

加藤周一:八月十五日

追分村里没有年轻男人。姑娘们大多也被从东京搬到邻近县城的军需工厂征用了,农村正苦于人手不足。尽管如此,我们每年都会拜托当地的农户帮我们挑水和管理,农家的主人
2019年9月1日

金雁:导师记

后来我们总结了赵先生上课有“五绝”:一绝是板书,二绝是文献,三绝是外语,四绝是理论,五绝是博而通。这几大因素综合在一起,才能驰骋史域如入无人之境。
2019年8月31日

史铁生:老家

母亲的家在Z州城外的张村。那村子真是大,汽车从村东到村西开了差不多一刻钟。拒马河从村边流过,我们挨近一座石桥停下。这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课书:拒马河,靠山坡,弯弯曲曲绕村过……
2019年8月30日

吴冠中:他和她

本文选自《永无坦途:吴冠中自述》,吴冠中/著,吴可雨、柳刚永/编,湖南美术出版社,2015年8月第1版。
2019年8月29日

邵燕祥:山雨欲来|从鸣放到反右

毛泽东那天接见青年团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时,讲了几句什么话呢?据报道,毛泽东说的是:“同志们,团结起来,坚决地勇敢地为社会主义的伟大事业而奋斗。一切离开社会主义的言论和行动是完全错误的。”
2019年8月28日

耿庸:却说张中晓

——所花时间的总和恐怕够看完一部电影。但我只想转述和压缩地摘录他生活故事中和他走上——后来被切断了的——文学道路有关的段落在这里:
2019年8月27日

巫宁坤:狗叛徒

没等他把话说完,红卫兵抢白说:“你不用试试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当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对你们牛鬼,我们也按革命人道主义办事嘛。明早再看吧。”
2019年8月26日

牧惠:在史无前例的日子里

由于可以理解的缘故,我也是被卷入而且不讨红卫兵喜欢的一个。不知道出于好心保护我免得继续遭到“无产阶级革命派”的攻击,还是让我们闲着似乎太便宜了这些“精神贵族”,我和几个人被分配去处理来稿来信。
2019年8月23日

李慎之:一段公案的由来

《毛泽东选集》第五卷载1956年11月15日毛主席在中国共产党第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第四节的开头有这么一段话:
2019年8月22日

吴亮:八十年代琐记

一次李庆西来,大约是冬节吧,我与程德培去火车站接他。三人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小饭店吃饺子喝啤酒,李庆西问程德培:清污结束了,你们这儿传达了没有?程德培兴奋得直搓手,答非所问:吴亮又可以乱写了!
2019年8月21日

萧乾:文革杂忆

早晨一上班,就接到通知:不办公了,全体去看电影《早春二月》,而且说明有人在影院门口点名,不准请假!看完了立刻回单位分组开会,支书主持,人事科小徐作记录。每人都必须发言,要作为反修坚不坚决的一次考验。
2019年8月18日

朱学勤:1976年的记忆

“革命死了,革命万岁!”,这是那一年我们说得最多的一句名言。革命只有弄出个万岁,它才能死,称心如意地死,而在那一年,它果然死了。因此,顺序应该反过来说;革命万岁!革命死了。
2019年8月16日

王得后:我已经死过三次

还有一点难忘的记忆,是允许我走出校门以后,我看到校园的围墙上贴着久经风雨也已剥落的比我身高还高的大幅标语,写着我的名字,我的自杀,将革命进行到底,以及这标语带给我校外的朋友的惊恐和叹息。
2019年8月15日

朱文长:忆王云五先生

谈话中他告诉我台湾尚待改进。我告诉他一些在美国的观感,认为民主制度的选举可望产生一种制衡作用。他告诉我民意代表似乎并未能充分发挥这种作用。有些时候,少数不肖者反成了政治改革的绊脚石,我听了不禁慨然。
2019年8月14日

朱正:丁酉年纪事

在历时半年的争论中,这位省委领导(指周惠)大发雷霆,在与周小舟同车时,发牢骚说:“新湖南报的知识分子要反对我,你看怎么办?”周小舟没有表态,而是主张把争论继续下去,并一再鼓励我们:“真理越辩越明。”
2019年8月13日

巫宁坤:腥风千里扬州路

再见了,似曾相识的故乡!我好比一个失去的古王国的考古工作者,从时间的窖穴里发掘到一些碎片、几块化石,也许它们会为我打开一扇门,让我走进那个尘封土埋的世界。哪年哪月,才能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2019年8月12日

金雁:考研记

本文选自《家园志》,周闻道/主编,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年6月第1版。标题为编者所拟。
2019年8月11日

金雁:插队记

本文选自《家园志》,周闻道/主编,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年6月第1版。标题为编者所拟。
2019年8月10日

维一:我在故宫看大门

前些日子,我读新闻,看到美国人的“星巴克”咖啡店开到了故宫里头。后来有些人看了不开心,还翻了老脸,说故宫是咱们中国人自己老祖宗的地方,让洋人到里头做买卖是“挑战中国传统文化的底线”云云。
2019年8月8日

徐小斌:埋葬青春的黑土地|我的兵团生涯

“……今天是伟大祖国成立二十周年光辉节日,在这举国欢腾的大喜日子里,我们边疆儿女挥动红彤彤的红宝书,千言万语涌心头,心潮激荡喜泪流,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敬祝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2019年8月7日

邵燕祥:京门忆旧

屯绢胡同里两位朋友的旧家,我都没去寻访过,因为我不知道门牌号。近六十年过去,人去楼空,恐怕“物业”也面目全非;但也未必,因为那一带至少前几年还没有房地产商大兴土木,或许还有残墙旧院,依稀往日规模吧。
2019年8月6日

季羡林:批斗记

安译从此以后,每年到了六月十八日,必然要“斗鬼”。我可万万没有想到,两年后的这一天,我也成了“鬼”,被大斗而特斗。躬与其盛,千载难遇。此是外话,这里暂且不表了。
2019年8月5日

何满子:四十年前那一年

一人这可是性命交关的事,在那时,就凭这句话就可以打成现行反革命,抵死我也不能承认。窘急之中,真叫狗急跳墙,我用胡扯法反攻过去,说:“小许要我介绍女朋友,我不肯,他是怀恨在心,故而造谣报复!”
2019年8月4日

赵捷民:回忆西南联大

校舍虽然简陋而又分散,但是教职员和学生们情绪是高涨的,在闲暇之余,年轻人常在新校舍周围的草地上漫步,呼吸着郊外清新的空气,唱着《我们在太行山上》、《惟有那夜半歌声》等歌曲。
2019年8月3日

李新:反右亲历记

争取纠正错划右派的同时,葛佩琦还向法院要求改正判罪的错误。1980年,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终于作出《再审判决书》,说:“经本院查明:原判葛佩琦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处刑都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2019年8月2日

尤广才:无字的墓碑|回忆我的远征军历程

我们那时候也确实感觉到美军机械化的优势:比如攻到伊洛瓦底江边,只要找到船,他们马上就能装好发动机将船开动;遇到河流,美军也会迅速在几天内架好桥梁,效率非常高。美方还配备专门的修理所,修理这些机器。
2019年8月1日

吴思:我的极左经历

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继续革命的理论”看来,自留地是资产阶级法权在所有制领域的残余,在此基础上,小生产经常地、每日每时地、自发地和大批地产生着资本主义和资产阶级,必须时时加以限制。我信奉这套理论。
2019年7月31日

北岛:大串联

我们住在汉口一所中学。我去看望大舅。他黄埔出身,后上金陵大学,七七事变后到湖北打游击,任应城县县长兼游击大队司令。“文革”爆发时他是武汉市副市长,由于是民主人士,本无实权,在头一波大浪中幸存下来。
2019年7月30日

赵园:另类

本文选自《散文季节:赵园散文精选》,海天出版社,2016年6月。
2019年7月28日

大院

本文选自《动荡的青春:红色大院的女儿们》,叶维丽、马笑冬/口述,叶维丽/撰写,新华出版社,2008年8月第1版。
2019年7月27日

秦晖:我的“早稻田大学”

译者其实今天想来,我们那时的饿真不能算什么饥饿。毕竞每天还吃了1斤4两!当时的中国农民,有多少人的口粮消费能达到这个水平!更不用说历史上的饥荒时代了。
2019年7月26日

龙应台:故乡·异乡

四九年,兵荒马乱中,母亲终于不顾一切地只身搭上火车,她要回衡山把一岁大的孩子带出来。当初是为了避免让幼儿受流离颠沛之苦而将他托给了乡下的奶奶,现在,思儿心切,管不了那么多了,要受苦就一起受吧!
2019年7月25日

朱永嘉:上海写作组的那些事儿

他需要的题材我可以在上海找,名称就叫《红旗》组稿小组,属于中央管的,工作就是配合中央斗批改,抓典型,我们在上海搞一些调查研究和大批判。我们这个组以后就有个排位次序,3个人,朱、王、肖,我排第一位。
2019年7月24日

杨宪益:半瓶浊酒,四年星斗

答:你喝的什么酒?真香。我说大概是泸州大曲吧,他说好酒,多少钱一两?我说不是按两买的,买了一瓶。他说一瓶你都喝了?我说喝了半瓶。他说,那半瓶多可惜呀!我们三四年在这儿,都没有闻到这么好的酒味了。
2019年7月23日

施蛰存:滇云浦雨话从文

人史五月十六日,在《新民晚报》上看到沈从文逝世的消息,极为惊讶。前不久,我还收到从文夫人张兆和的信,说从文的病已大有好转,能在屋子里走几步,手也灵活了些,可望再执笔了。岂知好转现象,却是凶兆。
2019年7月21日

何兆武:我的先生

我父亲本来在南京的中央政府工作,后来合并到北京来,我们家就在北京落户了。祖父在家乡办的这间小学我并没有见过,我是在北京长大的,家乡的情形我不清楚,也没见过祖父,这些都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2019年7月20日

张五常:求学奇遇记

Coase)为我写前言,对助手说,作为经济学的实证硏究,我的《佃农理论》与《蜜蜂的神话》的水平不可能被超越。蜜蜂与果树都属于农业。这可见牵涉到农业的经济研究,拿沙的田野培养出一个专才。
2019年7月18日

张思之:大学未识读书味

秦者学生活动反映着两种思潮的争论,主要阵地是墙报。我从初中就爱看墙报,加上当时国民党执政的整个局面也的确让人灰心,这书又读不进去了。安
2019年7月16日

徐晓: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孩子|高尔泰和他的《寻找家园》

还有举世无双的跑步姿势——“抬着筐一耸一耸地在全部都一耸一耸的人群中嗨嗨地穿行。”从这怪异的笑容和姿势中,“不论如何,我相信,绝不会有人读出,这就是幸福的符号。”(《幸福的符号》)
2019年7月12日

陈丹青:文艺与复兴

言书但我同情秋风先生的逆论,为什么呢?就为这类“因果倒置”难脱书生论世的大尴尬,好比我才听说文艺复兴“悄然来临”,即刻悬想中国将出达•芬奇,真是骨子里的乡愿与自欺。传
2019年7月10日

如此悲伤,如此愉悦,如此独特

杜甫、辛弃疾的诗歌诚然带给齐邦媛深刻的感怀,西方文学中希腊、罗马史诗到浪漫时代、维多利亚时代,甚至艾略特等现代派同样让她心有戚戚焉。齐邦媛曾提到西方远古文学里,她独钟罗马史诗《伊尼亚德》(The
2019年7月3日

柴静:祭顾准

他的母亲这时已经80多岁,在屋子里只语无伦次地重复一句话“我怎么还不死呢?我怎么还不死呢?”他从被关押地回来把母亲送到山西的妹妹家,临走的时候,他的母亲“死死地盯住他看了半晌”。那是他们母子的诀别。
2019年7月1日

毛时安:活出生命的意义|记徐中玉

本文选自《庆祝徐中玉教授九十华诞文集》,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编,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8月。
2019年6月25日

陈丹青:为什么说我不是读书人

除了这些事情,我们上学干什么呢?一是到工厂劳动,一是到农村割麦子,再就是看老师被批斗,听广播里公判枪毙人。最长的一次公判,40多个人被枪毙,我们就跟在后面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这是读书吗?
2019年6月18日

金耀基:从“五四批判”到“批判五四”

今当青黄不接之交,学者方怅怅无适从,而先取一最有骱值之人物而掊之,在立言之意,曷尝不欲补偏弊,弃短取长?其奈和之者必变本加厉,一嘴而百吟,一趋而百奔?
2019年5月3日

李南央:找回父亲,找回自己

1978年6月11日我到了长沙,5月19日,揣着大姑姑一家人和自己的热望走进北京富强胡同六号的那个大宅门。大姑姑保留了我下面的这封信,那一天的经历因此可以有一个较完整的轮廓:
2019年3月17日